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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药罐夫君,娘子要掀瓦!-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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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音:“还说没有。”
    看着她的眸光似是宠溺,又似无可奈何。
    带了几分探究,像是想知道她这一刻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如薰听着他的话,更觉得无地自容,此刻被他紧锁怀中,动弹不得……只觉得想要将脸别开都有些难。
    赫连玦原本就是不想让她再逃,这一刻只紧紧的盯着她看。
    看得沈如薰又似想要哭出来,只弱弱喊了他一声:“夫君……”
    心里为什么难受得很……
    他别再问了,若是再问,只怕她就藏不住心里所想,缴械投降,在他面前哭了出来……她想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莫名其妙的将一个女子带进了他们的生活中来,若是喜欢……当初在集市上多看两眼便好了。
    心里想的是这些,可是问出来的话语却显然与之无关:“夫君,你最近想听歌么?”
    似乎带了哭意的问话声,有些没头没脑。
    赫连玦听着她的问话,只略勾凝了魅眼,墨色如稠。
    低沉了声:“为什么这么问。”
    沈如薰再低下了头,像是逃避,不想让他知道:“我就是……随意问问。”
    方才这一句话是她无意中蹦出来的,果然心里头还是忍不住的想知道……
    赫连玦拥着她,像是探查到蛛丝马迹的样子,拥着她的手也渐重了:“嗯?”
    凝着她,仿佛也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她此刻披着一条衣裳,不像是远走的样子,身上有些凉,像是在这风中吹了许久,难不成听到了什么?可是看着她方才坐在这里叹气的样子,倒像是一直在这石凳上坐着,坐了许久。
    此刻没有回答,就只是敛着墨眸深深的凝着她。
    沈如薰看他没有回答,反倒是自己的心头蓦地像是缺了一个口。
    心中凉凉的,有些心虚。
    像是迫不及待的自圆其说:“夫君,你可以不答的,我就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想……给你唱歌罢了。”甚至没有等到他给出答案,便径直的自顾自唱起了戏,敷衍过去了。
    品味着自己的话,想给他唱歌……
    沈如薰心里头都下起倾盆大雨了。
    赫连玦听着她的话,握着她的力道却是变得更紧了,直她娇小的身子都快镶嵌到他的骨血之中。
    在他的怀抱里,与他紧紧贴合在一起,忽地就低下了头来。
    幽深的墨眸一瞬间掠过锐利,如鹰般探查着真相,只看着她,温热的气息也都随着他的动作喷洒到了她的脸上。
    更低沉的话语声出:“如薰,你还可以再笨一点。”
    她以为他看不出来吗?哪怕一丁点异样落入他的眼中,都澄如明镜似的,更何况她这根本不会藏心事的小心思。
    哪一次刻意为之,落入他眼中,不是像在玩小儿才会玩的把戏?
    只垂了眸,大手稍稍将她一带,逼着她踮起脚尖向前,两张脸近在咫尺,就差一些便贴了上去。
    忽如其来的动作,惹得沈如薰差点喘不过气来,听着他略骂她的话语,心里头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
    收了娇柔的目光:“夫君,你可以当做我没说过,方才的话……”
    原本心里头就难受,他还那般说她,无异于是在她原本摇摇欲坠的心上再破开一个口。
    哪怕是原本觉得似打情骂俏的话,这会儿都变成了真的在嫌弃,她也知道她笨,所以才会有对夷族少女的另眼相看吗?
    沈如薰这会儿似赌气,小脸儿微微一暗,敛了水雾眸光的同时,只稍稍的再用力,像是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没想到赫连玦倒是更了当的加了力道,再看她此刻别扭的样子,直接将她狠狠一捞,拦腰抱起:“你到底是怎么了。”略低沉晦暗的话语。
    像是耐性用到了尽头,无心再与她兜下去,不想再哄骗她慢慢说出来,只想立刻知道她此刻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如薰看他的说话声似有些急了,语气也稍稍不好起来。
    比起他方才与夷族少女说话时的平淡,这会儿似是带了些不悦的。
    听得沈如薰越是心里头不舒服……
    稍挣扎,辩解:“夫君你多想了,我没事。”
    赫连玦却是再将她往怀中用力一带,她的身子彻底被他抱起来了。
    离开了石凳,心就像是浮萍,双脚不着地,也多了几分不安之感。
    沈如薰小脸更是愁苦:“放……放我下来。”
    许久不见的倔性又再复而出现,这会儿心里头委屈,于是便稍稍噙了泪眼,水眸也似乎裹了一层雾气。
    若说方才是心虚无措,谎言错漏百出,这会儿可就是真的想要从他怀中出来,不想再纠缠于此。
    不想再被他抱着,不想再被他问,不想再……被他这样关心。
    因为琢磨不透,因为自己心里头此刻也乱的很……
    她也有她自己的小脾气,她并不是一直傻傻的不会说话,她也有自己不开心的时候。
    赫连玦看着她,只见到了这一瞬她眼底蓦地掠过的坚定,看她咬唇的样子,还有这一直不安分的动作,只得将一双墨眸敛得更沉,眼底的魅色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
    拥着她的力道依旧这般重,而后却是薄唇微扯。
    看她艰难挣扎的样子,干脆手上的力道一松,放开了她:“嗯。”低沉的声音。14554883
    沈如薰听着他此刻声音中的沉意,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好像自己也没有这般和夫君闹过别扭,但她心里头……实在被他骂得难过。
    略低下来的头,眼眸稍稍一别开,心虚的看向了别的地方……
    赫连玦看她此刻的样子,抬手又想摸摸她的头,最后还是没有伸出手。
    似就只想看着她。
    只见沈如薰抽了抽气,大口的呼吸着,秋风有点凉,从口中入,嗓子都被冷得有些疼。
    疼得直说不出话来……
    哽咽了两声,最后稍稍推开了两步:“夫君,其实我今儿真的没事,我就是……天气太冷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坐着……”
    “身子也不是特别不舒服……只是心里憋得慌,我……”略支吾,顿了顿声,“先回屋里了。”
    言罢,仿佛是不敢等他回答似的,小脚步一挪,立刻就出了他大手可及的范围。
    像是怕他再伸手把她揽回去。
    此刻只是稍稍离开了他,一下子便站到了三尺之外,而后便是想要一转身……
    赫连玦看着她这迫不及待想走的样子,只又敛了墨眸,轻抿的嘴角微扯,默不作声。
    仿佛是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她的这般婉拒,似是惹得他也心里稍稍不痛快……
    方才雪莲的事情,兴许牵带着的是他的身世,虽然不显山露水,可一路运筹帷幄,把雪莲安排进来,他虽什么都不说,可并不代表心中没有感觉,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原本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感觉到轻松,多了几分暖意。
    可此刻她又这般样子。
    沈如薰离了他,朝前走,走了几步,看身后的他似是没有反应……不由得咬了咬唇。
    夫君果然是……
    顿时自己的心里头更是难受了,干脆不说话,果真如自己所说的,想要回主卧里自己在闷着,呆着……
    不想再与赫连玦在这天地间纠缠了,她只想先好好坐着,把自己这郁闷的心情调复过来。
    她走了几步,赫连玦还是没说话,只是沉敛着眸看她。
    沈如薰又朝前继续走着,一步又一步,步伐似是缓慢,泄露了她的心事,其实还是想要等到他的回答的……结果却是没料到,一直到她走了好一段路了,差些都走到回廊处,直接走进主卧了,身后的赫连玦都没再出一声。
    惹得她小心思多了几分异动,心疼难耐。
    最后小脸儿神色一愁苦,还是忍不住蓦地回了头。
    沈如薰忽然回头的动作一下子就落入了赫连玦的眼中,轻扯的嘴角微微一扬,眼前的女人终于恢复正常了么?
    幽凝着眸光看着沈如薰,却是没想到沈如薰也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两个人视线交错的这一瞬,沈如薰忽地终于再低出了声:“夫君……你请……”像是想问他,到底请夷族少女进莲庄里头来住是为什么。
    可最后,话语声出口的这一刹,还是自己犹豫的止了声。
    只有淡淡的两句细碎的语句在这凉风中轻轻飘荡……
    听得赫连玦眸光渐沉。
    ………………………


☆、多年前的一场旧梦
    “请什么?”赫连玦听着她的话,低沉的出了声。
    沈如薰倒是心虚的摇了摇头,方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她又把话吞回去了,便是象征着她再也没法子提起勇气再问一次了。
    这会儿只止了声,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只好怔怔的站在半道上,只遥遥看着赫连玦的身影。
    摇头再摇头,末了似难过的想逃开,再低低出了声:“没、没什么……夫君,我回房了。”
    说完,果真立刻缓缓转身,再不做停留……步伐轻缓的走了回去。
    她走得倒是果决,比犹豫想问他真实想法时洒脱多了,这一刻,有些出乎赫连玦的意料……
    枯树,寂寥的景象,赫连玦看着眼前的寥落,沈如薰就这么走了,只剩下她方才坐着的石凳与空桌陪伴着他。
    看着周围的空寂,干脆也一收了眼眸,没有跟随着沈如薰的步伐回房,而是蓦地脚步一提,转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此时,潇湘院中,柳氏又是坐在小楼中,精致的雕花檐宇,缦纱飞扬,她在其中略敛了媚色……
    好豫便这。依旧是一身华贵的衣裙,楼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手上拿了一杯茶盏,细细轻抿着,就如同其它早晨似的。
    前不久刚晚宴之事过去,赫连玦闭门不出,已经数日没有传出动静,赫连啸天那边似也渐掉以轻心了,玄武堂交还给了赫连玦,谅他病秧子只身也做不出什么事儿,到时候处理完江湖中近来声名鹊起的那几个帮派之事,再拿回来也不迟,于是渐少在莲庄中走动了。
    赫连啸天不常在庄里,她也无事,在这潇湘院中日复一日的休闲惬意……
    不是赏竹便是品茶,一如今日。
    此刻端着茶盏的样子,又是媚色流连,不似这个年纪应有的媚态……
    轻呷了一口,还没把口中唇齿留香的茶咽下去,院子外头便忽地急匆匆跑来了一个人,是往日最亲近的丫头,略论她身旁几个青衣紫衣,这便是其中一个。
    这青衣丫头一进来便扑到了她的身前来:“夫人,不好了,这几ri你让奴婢留意落棠院里头的动静,方才在落棠院外伺候的扫洒丫头过来传话了,告诉奴婢了一件事儿。”
    柳氏这些天已经惬意惯了,有些懒理这府中的事情。
    只要沈如薰别再搞什么幺蛾子,赫连玦身子向来不好,也不会有什么动静,唯一算是事儿的便是赫连玦去世的噩耗。
    “玦儿身子不好,又出事晕倒了?”
    这青衣丫鬟看柳氏不以为然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摇了摇头,恭敬的上前来:“夫人,不是……”
    再俯身到她身边低语:“是落棠院中的管事,听说这几日庄主在院中养病,闭门不出,有些无聊……昨儿派人下山去寻了一些乐子回来,据说今儿……”顿了顿声,再道:“请了一个夷族歌姬,说是要入府住一段时间,留在落棠院中,供庄主消遣。”
    这青衣丫鬟的本意是要禀报柳氏,落棠院中又有新人来了,刚走了一个上官小姐,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夷族歌姬。
    知道柳氏不喜欢沈如薰,是不是又要借由此事寻一寻沈如薰的麻烦,亦或者是密切关注庄主的动态……看是否在养病期间还有什么动作。
    这会儿说完,只靠到了一侧,远离了柳氏,像是在等着她吩咐。
    话语中的重点是最近落棠院两位主子有些无聊,将一个歌姬带进府小住,以供消遣,夫人该怎么办?
    可柳氏却是蓦地拧起了眉头,拿在手中的茶盏也稍稍一簸,茶盏中的茶水忽地倾了出来,似是瞬间的反常:“你说什么?”蓦地厉了声。
    气氛一下子便变了起来。
    青衣丫鬟是在等柳氏回复,却是没想到等来的是柳氏的厉声质问,这会儿只一颤,身子恍然抖起来:“夫人……奴婢说,落棠院的管事给庄主请了一个夷族歌姬进来,说是要在府中住一段时间,留在落棠院里供庄主消遣。”
    她们在柳氏身边伺候多年,自然是知道柳氏的脾性,一旦柳氏蓦地厉声讲话,那便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此刻果然是这样,只见柳氏手中的茶盏恍然拿握不急,茶盏中的茶水不再是略倾一些,在听到这青衣丫鬟所说的话后,彻底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之后,杯子一倒,里头的水却是全泼到她华贵的衣裙上。
    胸前顿时湿了一片,温热的茶水渗进锦衣里头,秋日天气本就凉,蓦地温热变冷,冷得她胸口一痛……可是没有感觉。
    只喃喃的出声:“夷族……歌姬……”
    重音不在“歌姬”二字之上,而是在“夷族”二字之上,略嚼着这两个字,似有异样的感觉闷在胸怀……
    娇媚的脸上一瞬间的苍白,露出与寻常不同的神色来。
    青衣丫鬟只觉得此刻楼中氛围有些肃杀之意,不明所以,只是大气不敢出,就这样慌乱的看着柳氏,瞧着柳氏胸前湿透了一片,像是落了水似的,踌躇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上前伺候换洗衣裳,只好怔在原地:“夫人……”诺诺出声。
    柳氏这会儿思绪好像飘到远处去了,脸上一瞬的苍白,而后便是极力镇定下来。
    但哪怕是极力镇定,听到这两个字时,还是略多了几分不自然,稍缓了神思,察觉不到胸前的冰凉,只微凝了媚眸,多了几分厉色:“你说有人请了一个夷族歌姬进府,住在落棠院里头,供玦儿唱歌取乐?”
    声音低缓,死一般的冷寂,青衣依旧不明白此刻柳氏反应这么大是为何,只是看见柳氏不过是一瞬间的失态,便恢复了原样,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此刻只好乖乖的顺着柳氏的话答:“是的,夫人……”
    还未等她将更具体的事情说出来,柳氏已经收了手中早已倾得干干净净的茶盏,再一次问道:“那夷族歌姬是什么人物。”
    刹那间就像是触及了旧事,让她忐忑不安,心神不宁……
    玦儿接触夷族的人,歌姬,歌姬……
    多不起眼的身份,她可以在晚宴之上宴请歌姬,他自然也是可以有歌姬入府作乐的,本不是大事,可这歌姬偏偏是“夷族”之人。14663424
    柳氏眼里多了几分凉意,只是一瞬间的惊慌,然而早已平复,此刻只等着青衣再回答她的话。
    青衣不知道柳氏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只能有问必答:“听说是从集市上带回来的,小曲儿唱得不错,今儿一早便已经在落棠院中住下来了,过来传话的扫洒丫鬟说,她远远瞧见过一眼,长得……眉眼儿俏得很,举手投足都是夷族风情,穿着有伤风化却是好看,身材玲珑有致……”
    柳氏并非是想听这些,只见此时听着青衣丫鬟的形容,眼里头的神色越加不对劲。
    脸色似是稍苍白,艳红的唇失去血色。
    青衣丫鬟再一说:“脚上带着铃铛,走起路来铃声一响一响的,极是媚人……”
    柳氏拿着的茶盏彻底一放,直接掷在了面前的小桌上。
    眉眼儿俏得很,夷族风情,身材玲珑有致……这些都不是令她记忆最深刻的,可是青衣丫鬟所说的后半句话,脚上绑着铃铛,走起路来一响一响,还有极是媚人这四个字,仿佛和记忆中的那一个人重叠,心口刹那间像是抽筋剥骨般的疼痛着。
    霎地面有异色,唇上的笑冷得叫人猝不及防。
    青衣看到柳氏蓦地不对劲,原本还在说着,想要把听来的全说了,再一张嘴:“听说歌唱得动听,声音跟银铃般似的……”话语声蓦地止住。
    不敢再接着往下说下去了,此刻只怔怔的看着柳氏。
    只见柳氏白了一张脸:“住口。”
    喝断了她的话,好像是太阳穴有些发疼,冷了一瞬:“下去吧。”
    似是不想再听了,青衣丫鬟只好看了柳氏一眼,目光再落到柳氏掷下的茶盏上,似犹豫:“夫人,奴婢扶您去换一身衣裳。”话语声恭敬,尽量不在怒头上浇油。
    柳氏顺着青衣丫鬟的话往下一看,这才看到自己湿透了一片的衣裳。
    一瞬间眸光冷凝,多出一分媚色来……
    梦魇……多年前的梦魇……
    竟让她到这么多年以后,还这般失措。
    像是害怕再次尝受到一无所有的感觉,忽地收了眸光:“不用了。”冷冷的出声。
    缓缓的似是失神的从贵妃榻上下来,一个人脚步浮浅的走到了窗口处,似是若有所失,似是害怕……这么多年了,她最怕听到的便是“夷族”二字,所幸夷族人少,不常出现在江湖中……一个居于高山中的族落,尽享雪山之美,养出来的人也极是俏丽美好……
    特别是那雪白的凝脂,脚上绑着的铃铛,缓缓一笑便是风情。
    但凡与夷族有那么丁点关系的人,举手投足都有着不一般的风华,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神族……
    恍若记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场旧梦。


☆、年少的事情怎能忘
    这是柳氏深埋在心底之事,如今世人怕是唯有她知道,那一个人……随着赫连建天的逝去,只怕这世上也唯有她记着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生活里平静无垠,她也似早就将那些旧事忘得干干净净。
    居庙堂之高而无忧,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不是白过的,有赫连啸天在身边,她也早就将那一颗戒心放下了。
    而如今,原本看似平静的日子,又要被搅起来了。
    青衣这会儿还没有退下,只看着柳氏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风景。
    看着柳氏的背影凌人得很,只见柳氏看了窗口一会,似是平复了心中的惧怕,下一刻已经有了新的计较,立刻转回过身来:“前几天分堂给我送来的那两个血如意还在吗?”
    这声音似有些慌张,还有几分极力镇定。
    像是心中的某一种惧怕又开始复而袭上心头,是她自己的事情……
    青衣不解的缩在角落中,避免惹祸上身,这会儿听到柳氏的问话,只好又恭恭敬敬的回答:“在,在……”
    是分堂送上来孝敬柳氏的东西,贵重得很,她们可不敢乱丢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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