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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女经-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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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以为那是二痒在讽刺我和章晨,看来二痒还是真心的。
  在我和章晨定下十月一日结婚的时候,我的另一个用意是国庆节放假,如果二痒能回来也好,我还让三痒在电话里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二痒,二痒在电话里说她要去实习,回不了家,让三痒代她敬我和章晨一杯酒。我不知道二痒是不是这样说的,反正三痒跟我传达的时候是一本正经的。
  我把这话说给章晨听,让他判断一下真实性有多少。
  章晨说,应该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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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咋知道?
  章晨说,感觉是实话。
  二痒在读大二的下学期以后,变化非常明显。我所说的变化,主要是指二痒和家里的联系少了,电话少了,信就基本不写了。我妈和我姥娘对二痒的这种变化十分地不满和惶惑,突然少了一份精神食粮似的,每隔两天就把电话打到二痒的学校去。我妈说,我们把电话打过去好,省钱。我妈所说的省钱,是因为我家的电话费是我姥爷他们医院公费报销的。那时候,大学生宿舍的电话还没有普及,二痒的学生宿舍里没有电话,电话在女生宿舍的传达室里,我妈或者我姥娘在给二痒打电话的时候,就要喊半天:我找秦二痒,国贸系的,女生,126宿舍!
  我妈和我姥娘都有浓重的方言,只要是给二痒打电话,马上就会撇着腔使用变了味的普通话,而且变得特别有修养特别懂文明:请找国贸系的,谢谢,秦二痒,谢谢,126宿舍,谢谢谢谢。
  给二痒打电话对我妈和我姥娘来说那是特别幸福的事,要不然不会那么争先恐后。一般来说,在吃晚饭的时候,我妈和我姥娘两个人就会商量好了,给二痒打电话,并且确定由谁来打通,谁先跟二痒通话。我妈和我姥娘都把二痒学校的总机记得很牢,张口就背出来。如果是我姥娘打通的,我姥娘先跟二痒通话,我姥娘是千篇一律地问寒问暖,我妈就要抢话筒,我姥娘不让,非要再说两句,我姥娘说二痒是她从小带大的,她知道二痒生活习惯。我妈说,二痒长大了,是大学生了,生活上她会照顾自己的。我妈抓过话筒基本上也是老三篇,功课累不累,伙食好不好,钱还有没有。我妈说,不要太节约,该花就花,省城的衣服好,你多买,没钱妈给你寄。
  有一次我在分机上听到一次我妈和二痒的通话,内容比较新鲜。
  我妈问,二痒,听说大学生谈恋爱的很多。
  二痒说,嗯。
  我妈说,谈恋爱,学校不管呀?
  二痒说,嗯。
  我妈说,那不影响学习呀?
  二痒说,嗯。
  我妈不失时机,说,你那个美国朋友还好吧?
  二痒说,妈呀,你干什么呀?不说了,宿舍要熄灯了,我要挂电话了。再见。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断线声,我妈显然意犹未尽。从这次的对话里,我敢肯定,二痒这死妮子心里有事了,已经谈恋爱或正打算谈恋爱了,反正有点春心不宁了。凭二痒的长相在任何一个地方,不可能没有男孩子对她动心。二痒也年过二十了,如果没有什么生理和心理问题的话,心里早该长上了男人草了。何况,省城的大学又是那么开放,耳濡目染,学也学会了。我想,那时候,我妈同样会有关于二痒的上述判断,只是我妈对二痒的期望更高,作为妈妈又想把事情把握得更准,处理得更巧妙,因此才拐弯磨角地与二痒周旋。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假如二痒跟那个美国小伙子好上了,我妈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说不定还会委婉地给二痒介绍一些经验的。
  二痒与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少,后来发展到放假也不回来了,说是要在学校补习英语,又说要去搞什么社会实践报告。我姥爷到省里开会去看过二痒一次,带回来的消息是,学校的课程很紧,二痒很能够用功,二痒瘦了许多。
  我妈因此放心不下,第二天就去了省城,看二痒,我妈在省城住了好几天,满脸欢喜地回来了。看来,我妈这一次实地考察非常满意。我妈刚进家门还没坐下就说开了。我妈说,二痒现在懂事了,给她钱她不要,说是勤工俭学,自己挣钱养自己。哎呀,你不知道,二痒的外语好,给外国人当翻译,一天两百元。哎呀,外语好有用啊,三痒你也要学好外语,出国!
  我想我妈去看二痒,一定和二痒谈到二痒出国的事,二痒那好强的性格我也了解,一定在我妈面前表现出志在必得的神气,让我妈感觉到马上就要到美利坚合众国去旅行了。我还能判断出来,我妈一定没有见到那个美国小伙子汤姆,如果见了我妈忍不住要说一说的,但是我妈自始至终没有提到这个汤那个姆的。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美国小伙子汤姆在省城干了半年就回美国了,而且再也没回来,再也没有跟二痒联系过,要说这美国鬼子就是不是东西,占没占到二痒的便宜不说,让我们一家,尤其是我妈我姥娘空欢喜了一场,实在不道德。当然这都是后话。
  不过,我想我妈一定见到了另一个小伙子——一个我们全家在此之前都不知道的人,一定正在追二痒,追得像狗撵免子一样,因为我妈提到二痒陪她在省城玩的时候,一直贯穿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一个姓孙的人。当然,我妈提到姓孙的时候,相关的信息也透露了一些,姓孙的男孩子是二痒的同学,比二痒高一届,家在省外贸公司,独生子,父亲是一个处长,母亲是个会计,家里有钱还有海外关系,姓孙的托福已经考过,马上毕业后就要出国。从我妈的谈话中,我还能分析出来,这个姓孙的对二痒很好,二痒好像对他无所谓的,这就是二痒,二痒的傲气在哪里都改不了。我妈说,姓孙的说去商场看看吧,二痒说去公园,姓孙的马上说去公园,二痒说去吃火锅,姓孙的马上说火锅最好吃。总之,姓孙的在二痒面前就是一个奴隶一个下人。
  我妈说到这里,脸上还有点莫明其妙的满足和欣慰感,纹过的眉毛还一挑一挑的。这种满足和欣慰感在我妈的脸上反映出来的机会很少,章晨在我家当牛做马干了那么多活,也没有见我妈脸上满意和欣慰过,更别值望她的眉毛挑一挑了。
  我妈说,姓孙的那孩子,比二痒大两岁,懂事!
  我姥娘说,要是姓孙的能出国,就比那个美国的啥汤啥姆合适,中国人跟外国人结婚,生了孩子,是哪国人呢?
  我妈说,姓孙的家里有海外关系,姨妈在美国,出国没问题。
  我姥娘说,叫二痒抽空把姓孙的带回来给咱看看。
  我妈说,太早了吧。
  我姥娘说,不早,不早!
  姓孙的最终没有到我家来,因为姓孙的第二年秋天就去了外国了,不是美国是澳大利亚。我姥娘一直没有见着姓孙的,为此深表遗憾。但我姥娘从我妈的描述中知道了姓孙的大致长相,长脸,瘦高个,大眼睛,走路一弹一弹的。
  我姥娘说,好,好,从长相就知道是一家人,样子有点像她爸。
  我爸就是长脸瘦高个儿大眼睛走路一弹一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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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姥娘专门就此事去给二痒算了一个命,回来后,我妈问我姥娘,命上咋说的,我姥娘支支吾吾地说还可以,其他的一概不提,只是把一个红线编的一个护身符交给我妈,让我妈务必尽快地给二痒寄去。
  我想我妈会把我姥娘求来的护身符尽快寄给她的宝贝二痒的,至于二痒会不会当一回事,哪就不得而知了。
  我和章晨同居之后,回家少了,关于二痒的信息也知道不多,既使有一些零星的信息也大都是三痒传给我的。就在我结婚前,二痒第二次的托福考试又没有通过,并且比上一次考得差很多,还有就是我妈几次晚上十点钟往二痒她们女生宿舍打电话二痒都不在,有的说去给人家做家教去了,有的说是陪旅行团作翻译去了,有的说这几天都没见到她人了。我妈对此非常担心,专门和我爸去了一次省城到学校去找二痒,把二痒找到了。当时二痒正在图书馆里查资料,查什么资料我妈我爸也不知道,二痒说是写毕业论文的资料。二痒同样陪我爸我妈在省城玩好一天,但是没有一个男孩子随从。关于姓孙的出国以后的情况,二痒不愿透露,一提到姓孙的,二痒就是笑一笑,我妈说自己心里有把握就行了。我爸对我妈说,这样也好,上学才是最重要的。
  我妈我爸,我姥娘我姥爷,对二痒提出了同样的要求,不要因为一次考试不好就灰心,没有失败哪有成功,下次可以再考嘛。再有,为了保证充足的复习时间,不要再勤工俭学了,家里有钱供应。二痒很领他们的情,也表示听她们的话,并让他们尽管放心。
二痒的故事之二
  省城的秋天好像比我们地区的秋天要洋气许多,马路两边的树叶都黄得有规有矩的。这是我第一次到省城来,陌生而新鲜。如果不是为二痒的事,只是单纯的新婚旅行,我的心情会更好。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心情东看西看。
  章晨在省城上的大学,对省城比较熟,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二痒的学校。
  二痒所在的大学在省内一流,属全国重点院校之一,校园很大,建筑很气派。按章晨的思路,我们先到学生处。学生处的一位中年妇女马老师接待我们,我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因后,马老师看看我,问我和章晨的关系,我说他是我爱人。马老师笑一笑说,不是外人,我就把大致的情况说一下吧。
  关于二痒的事情,马老师一直负责处理,比较了解情况,所以谈起来显得很有思路。事实上在我听过之后,觉得有没有思路,二痒的事也能明白:干了不要脸的事,被抓住了,影响很恶劣,开除学藉。
  但是,这位理着运动发型的中年妇女马老师的叙述,语速时缓时骤,从二痒进校后平时的表现、学习成绩到生活情况,均有涉及,详略得当,情节生动,甚至引人入胜。如果不是关于我的同胞妹妹的事,我会为马老师的叙述喝彩的。
  我已经不可能如实再现马老师的叙述,但根据马老师提供的事实素材,参考马老师的叙述风格,加上我的合理想象,以及后来二痒向我的倾诉,综合起来,关于二痒在校的情况,我作大致叙述。
  二痒考进省立大学国贸系之后,第一学期在全校就很有名,二痒就是二痒,到哪里都能形成势头。二痒的第一次出名是在入学的军训的时候。
  二痒在参加军训之初,充满好奇,训练也很投入,到军训即将结束时,二痒突然说肚子痛不愿意参加军训验收演习。众所周知,那时候的军训是非常严格的,因为二痒个子高在女生队列里站在第一位,如果她缺席,将会给全校军训验收的队列演习带来麻烦,当时,他们班的辅导员是个刚留校的男老师,找二痒谈话,让二痒去校医那里查一下,如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坚持一下,为了集体的荣誉作一些小牺牲对一个大学生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二痒拒绝到校医那里去看,一头扎在宿舍里睡觉。辅导员急了,不知道二痒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病轻还是病重,就把校医带到宿舍里来给二痒检查。
  说来也巧,那天来的校医也是男的,问二痒是哪里不舒服,二痒说是肚子,校医问二痒是上腹部还是小腹,二痒说小腹,校医就让二痒把被子掀开把衣服撩起来,让他按一按她的小腹。二痒皮肤很白,小腹部的皮肤终日不见阳光,一定更白,不管是不是查病,能摸一摸还是比较舒服的。但是,二痒没有让男校医得逞,用被子蒙着头就是不让看。校医明白了二痒的可能害羞不好意思,把伸向二痒小腹的手改变了方向,摸摸二痒的头,二痒不发烧,于是排除二痒患上阑尾炎的可能。
  校医说,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累的,休息一下应该没问题。
  辅导员说,那好,秦二痒,下午休息,明天按时参加军训验收。
  辅导员板着铁青的脸抛下这个命令就跟校医一起出了二痒的宿舍,扔下二痒一个人。这时候,如果二痒跟辅导员和校医如实地说明情况,我想辅导员是会通融的,学生军训又不是去打仗。但是二痒没有说,二痒当时是不是犯了犟脾气故意不说,还是作为女孩子不好意思面对两个男人说自己痛经,不得而知。反正,二痒没有跟辅导员和校医说,第二天,她按时来到了操场,参加军训验收演习。
  省立大学89级国贸系同学秦二痒走在宽阔的操场上明显地有气无力,因为她的小腹部的确在痛,一阵阵的,一种滞涩的痛感,折磨得她面色焦黄,眉头苦苦地拧着,像一朵似放未放的秋菊。但是,她还是为了集体的荣誉,踏着铿锵有力的口令,走在检阅的队列中,她的压在军帽下的齐肩的秀发在有力的节奏中,均匀地抖动。可以想像,如果二痒不是因为痛经,正常情况下,二痒一身戎装,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地队列中,该是何等的英姿飒爽!
  但是,二痒身上的痛却越来越厉害。连日来的风吹日晒跌打滚爬,加上刚到一个新的生活环境,情绪紧张,造成了二痒第一次遭遇痛经,让她无所适从。二痒在队列中走着,一个人再优秀,一但融入一个大的阵容,往往不容易被注意。所以,当一阵像山洪一样的阵痛和热流突然袭来的时候,二痒一阵眩晕,接着,二痒本能地停下来。她这一停不要紧,后面的队伍一下乱了方寸,教官的口令还在响亮地喊着,后面的方阵却乱成了一锅粥。看台上部队和学校的领导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站起来看,教官也跑步过来看个究竟。
  这些情况二痒当然不知道,二痒痛得趴在地上起直不起身来,还有一个原因,折磨她的经血在威武雄壮的口令声中突然来了,二痒的裆里湿了,粘了。
  有人喊,有人晕倒了。二痒就觉得有两个人来抬她。抬她的人是谁,她一路上也没敢睁眼看,她怕得要命,羞耻感也应运而生。到了校医那以后,二痒才睁睛看看,一个是同宿舍的女同学,一个是她不认识的男同学,个子高高的,瘦瘦的,眼睛大大的,走路一弹一弹的。
  二痒听到那个男生紧张地跟校医介绍她晕倒的情况,介绍得有条有理,一位女校医问那位男生,是那个系的。那男生说是国贸系88级,孙东东,校学生会通联部长。
  二痒由女同学扶着往里面的观察室走,孙东东想上前帮忙,被女校医拦住。孙东东说,那好那好,我在外面等。
  二痒对女医生说了实话,女医生批评二痒,都是大学生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的私事。女医生很和善,批评归批评,指导归指导。女医生打发那位女同学回宿舍给二痒取替换的内衣裤,但是,一时在她的柜子里找不到卫生巾。
  女校医对门外的孙东东说,那位男同学,你去帮这位女同学去买点东西,行吧?
  孙东东说,行,买什么?
  女校医说,卫生巾。
  孙东东一时无话,二痒想孙东东不会不知道卫生巾是干什么用的,他的脸一定红了,因为在女校医说让孙东东去给自己买卫生巾时,二痒的脸已经率先红了,红到了耳根处。
  女校医说,快去快回,骑我的自行车去。
  孙东东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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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痒在孙东东给自己买卫生巾的过程中,把孙东东的形象回味了一番,不禁心里暖融融的。
  孙东东回来了,礼貌地敲敲门。女校医开门一看,吓了一跳,孙东东抱着一大抱卫生巾进来了。
  女校医问,买这么多搞什么,贩卖呀?
  孙东东憨憨地笑笑说,不多,十包,慢慢用吧。
  二痒心里也一震,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孙东东放下卫生巾,问女校医,还有什么事吗?女校医说,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孙东东冲二痒笑一笑,转身出门。二痒说,孙东东,我把钱给你。
  孙东东说,不客气,又不贵。再见。
  说完,转身就跑出去了。
  女校医望着那一堆卫生巾,自言自语地说,这愣小伙子,买这么多,你以为这东西能吃啊!
  因为痛经晕倒在训练场上,使二痒的形象有了英雄的色彩,但是因为晕倒导致方阵混乱,直接影响了军训验收,又使二痒的身上添了一层不光彩的调子。这两方面的原因,造成的直接后果是,二痒在省立大学出名了。秦二痒,这个名字,连同一个妇科术语——痛经一起,在省立大学迅速流行开来。这种流行导致的第二个结果是,二痒和孙东东联系加强了。在一个时期里,二痒在每个月使用卫生巾的日子里,都会深情地、不好意思地想到孙东东。也就是说,二痒对孙东东的情意就像卫生巾里面的丝棉一样,细密而绵长。
  现在我想起来了,我也能理解了,为什么那一次我用了二痒一片什么乐牌的卫生巾,二痒会大发雷霆,会不惜牺牲我们同胞姐妹的关系来捍卫那一片卫生巾,因为那是孙东东的关心,是一个男孩子对一个女孩子的纯洁的情意。如果我们不知道这段故事,谁能想到,专门用来藏污纳垢的卫生巾,还有那么一种纯洁的象征意义!
  至少,我这个地区专属医院的妇产科护士不会想到,也不可能想到。
  二痒和孙东东的关系,在第二年草长莺飞的春夏之交得到长足的发展,这一点我们家人都不知道,包括我妈和我姥娘也都被蒙在鼓里。二痒就是二痒,二痒首先是个性的二痒,是自我意思比较强的二痒。二痒给家里的所有信息都附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不像我,整天就在家里人的眼皮低下,除非不动,一动就被捉。二痒这方面也比我高明,因为她比我条件好。
  据说,二痒和孙东东的确恋爱了。不过,和那个时候所有恋爱的大学生一样,因慑于校方禁止恋爱的有关规定,他们的关系在明处处理得比较低调,在暗处是什么情况,我们是可以想像的。但是,因为年轻,因为不懂感情,因为仅靠卫生巾情结是不足以维系爱情的。二痒和孙东东的关系一度出现危机,危机的根源在二痒的身上。
  二痒强烈的出国愿望是孙东东撩拨的,二痒考托福也是孙东东一手策划的。孙东东家在省外贸公司,又有海外关系,所以想出国是非常正常的。但是,孙东东想的是和二痒一起出国,二痒的第一次托福没有考过去,孙东东很着急。孙东东把二痒带回家,让他的父母给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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