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往事(1-5部)-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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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着勾疯子的样子,在每次打架前都脱光膀子赤膊上阵以显示其气势。但自从这次勾疯子被张岳彻底打垮以后,混子再打架时已很少有人再做同一动作。
张岳看着脱光了膀子的勾疯子,笑了笑。
的确,张岳有他笑的道理,他打的架肯定不比勾疯子少,但是身上只有张浩然当年捅在他大腿上的一道刀疤;而当年捅他的那个人,已经被他杀了。
张岳没有说话,慢慢地拉下裹在枪刺上的报纸,扔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富贵、蒋门神等人也拉下了裹在武器上的报纸,富贵拿的是一把军匕、蒋门神拿的是一把管叉,表哥和马三拿的都是砍刀。
1993年前后,由于国家公安部和当地公安局的管制,猎枪那两年在当地多数被缴。而枪刺和三棱刮刀也越来越少,除了张岳、勾疯子这样的专业混子以外,已经很少有人再能拿出这样的致命武器。据说张岳他们当时也有枪,都是从黑市上购得,但威力并不十分大。1993年前后枪案极少,不再像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猎枪泛滥。公安局逢枪案必破,所以那天大家都没带枪。最歹毒的武器就是张岳手中的那把枪刺。
张岳眯着眼睛挑衅地扬了扬手中的枪刺。张岳眯着眼睛时一点也儿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撇着嘴咬着下嘴唇磨牙睖眼的时候。每当张岳的表情变成这样时,那他肯定就是想杀人了。
勾疯子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的确没人知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张岳动起手来肯定是个真疯子。那天,张岳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皮夹克,离对面的勾疯子约有四米,勾疯子手里攥的是一把警匕。一阵北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积雪,吹进了所有人的眼睛。“上!”张岳一声令下,伴随着这阵狂风,张岳身后的四人跟着张岳齐齐挺着刀掩杀过去。
张岳这边,张岳冲在最前面。勾疯子这边,勾疯子冲在最前面。这两个成名多年的大混子,都已经多年没亲手打过架了。但这次两个团伙间的血战,依然又是这两位大哥都冲在了最前面。
勾疯子几年前就能和李老棍子、赵红兵等人齐名,足以说明他也不是易与之辈,他的身手敏捷程度应该远远超过张岳。
勾疯子和张岳短兵相接,勾疯子一刀捅在了张岳的大腿上。后来知道,这一刀,距离张岳的私处仅几厘米。勾疯子随手抓住了张岳的皮夹克的领子;同时,张岳也抓住了勾疯子的头发,一枪刺扎在了勾疯子肋骨上。张岳刺出这一枪刺时大腿刚刚中刀,剧痛之下加上手有些失准,并没有扎到勾疯子的要害。
惊心动魄的一幕出现了,黑色皮衣抓住光膀子的头发,光膀子抓住黑色皮衣的领口。两个人在呼啸的北风中、漫天的雪花下对捅。
这已不再是武力上的对抗,而是精神上的较量。
谁先手软谁将倒下。
根据张岳回忆说,勾疯子的确是他见过的下手最狠最黑的对手。
张岳第一刀没有刺中勾疯子的要害,第二刀却结结实实地扎在了勾疯子的肚子上。这时的勾疯子气势也极盛,他的第二刀也扎在了张岳的肚子上,只不过张岳的皮衣又大又厚灌足了风,勾疯子的警匕刀刃又不长,只伤及了张岳的皮肉,没有伤到张岳的内脏。
两人对刺第二刀时士气相当。只是勾疯子主动解去了盔甲,而张岳则穿着厚实的皮衣,勾疯子吃了主动解甲的亏。
据说,对刺第三刀时,胜负已分。勾疯子的手明显软了,他怕了眼前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秀气年轻人。因为,对刺第三刀时勾疯子拼命躲闪,而张岳根本连看都不看,只顾奋力朝对方的要害扎去。
张岳这完全不顾自己死活就是要与对手同归于尽的劲头,只要对手是个正常人,谁能不怕眼前这个着眼睛的恶魔?拼命时从不躲闪是张岳他家独有的血统,这是天生的。
张岳的第三刀又结结实实地扎在了勾疯子的肚子上,而被他这不要命的气势压倒的勾疯子,手颤抖着送出了第三刀。这一刀,连张岳的皮衣都没能扎破。
据说张岳捅出第四刀时,勾疯子已经放弃了进攻。两条胳膊护在胸前,只求张岳下一刀不捅在他的心脏和肺叶上。
勾疯子和张岳都有杀掉对手的胆子,但是勾疯子却没有不顾自己死活的勇气。
张岳的第四刀扎在了勾疯子挡在胸口的胳膊上,就是勾疯子这放弃进攻只求不死的防守,使张岳没能杀死他。
在张岳刺出第四刀的同时,他的头部被钢管重重一击,当场倒地。倒地的张岳依然死死地抓着勾疯子的头发,胡乱地又刺出第五刀,扎在了勾疯子的大腿上。被张岳吓破了胆的勾疯子依然把双臂拦在胸前,他再无还手的勇气。
群龙无首的勾疯子的十来个兄弟四散逃去,他们亲眼目睹了张岳的疯劲,谁都不愿意当第二个勾疯子。他们今天才真正见到比他们老大勾疯子还要疯的人。
这一战,张岳惨胜,胜得血腥,胜得悲壮。此战过后,江湖中再也无人敢和张岳动刀子,因为大家都知道,跟张岳拼刀子的下场就是勾疯子的下场,又有几个人能像勾疯子那样命大,肚子被扎了两枪刺还不死?
恶人多长命,勾疯子被送到医院后抢救一天一夜活了过来。勾疯子那满是刀疤的身上,又多了五处刀疤。
张岳大腿被扎了一刀,并无大碍。但是留下了个后遗症,就是头部被钢管砸的那一下,从那以后,张岳经常头晕,莫名其妙地呕吐。
【七、嫁给他是我今生最大的梦想】
当时张岳已经在市中心买了两套房子,装修得很是气派,一套给父母住,另一套准备做自己和李洋结婚的婚房,两套房子是同一个单元的门对门。张岳的伤并无大碍,但是毕竟手腕缠着绷带而且腿上有伤,不愿意被家里人看见,索性就住在了赵红兵的家中。
赵红兵出狱以后一直独自一人住在家中,很是冷清,每日都在自己的饭店里喝得伶酊大醉后被小北京开车送回来往床上一扔,早晨起床口干舌燥头疼如裂。如今张岳终于过来小住一段时间,令赵红兵很是开心。这两个无话不谈的朋友,一起住的这三个月里,每天晚上都在家喝酒聊天,有时还要加上从饭店赶过来的小北京。他们谈论的内容涉及理想、人生、文化、信仰等,可谓无所不包。
二狗曾无数次听到过张岳与赵红兵的对话。这两个极其刚强倔犟且有思想的男人的对话对日后二狗的世界观影响甚深。至今,这两个人在那几个月的对话仍仿佛萦绕在二狗耳边。
赵红兵和张岳,绝对是当地混子中文化程度最高的两人。20世纪80年代初的高中生的质量足可以抵得上扩招后的大学生,而赵红兵和张岳在高中同班时,张岳是第一名,赵红兵是第二名。
现在二狗节选较有代表性的三段:
⒈关于张岳与混子之间的冲突
“你和勾疯子那一仗,非打不可吗?”
“是!”
“为什么?”
“与天斗争其乐无穷,与地斗争其乐无穷,与人斗争其乐无穷。”
“这句话里的斗争的意思不是说打架吧?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打架也是斗争的一种方式。红兵你也出狱半年了,你看看我们现在的社会,现在谁有钱谁是老大。人们更看重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我用我的方式赚我的钱,我认为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我和你想问题的角度不一样,苏联武力如此强大,足可以和美国抗衡,不一样解体了吗?这是因为什么?因为它外强而中干,整体缺乏持之以衡的正确的理想和信念。你的武力是强大,全市现在敢和你火拼的人可能一个都没有,但是你想过苏联的下场吗?”
“武力解决问题,简单直接且有效。你看看现在伊拉克欺负科威特,谁劝萨达姆他都不听,美国一动手,萨达姆不就老实了?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还有,你知道我在监狱里自己脑中不断重复的一首词是哪一首吗?”
“张岳,你说说看。”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反诗啊!”
“我们是同学,你了解我。我在咱们班学习成绩考过第二名吗?哪次不是第一名?咱们的老师和同学哪个会想到我会坐牢?我就是那潜伏爪牙忍受的老虎。两年的牢狱生活我已经受够了,现在我出来了,我要快意恩仇。”
⒉关于张岳不断地触犯法律
“你想过这次再被那姓严的抓到吗?”
“想过。”
“那你怎么还敢接连地惹事儿?”
“姓严的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他。”
“非要把这事儿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吗?”
“是那姓严的先惹我。”
“那姓严的打你的确是他的不对,但是你也的确是触犯了法律才让他有打你的借口。你难道想以一人之力与我们国家的司法体系对抗吗?杀了严春秋以后你不是也得死吗?”
“姓严的太他妈的嚣张,此仇不能不报。”
“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故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夫天道无亲,恒与善人。张岳,你别忘了当年你也打过严春秋。”
“你说的我不大懂,解释一下。”
“意思是说大的恩怨结束了或许还会有新的恩怨,怎么样才能妥善处理呢?真正有道德的人决不把事情的责任全部归咎于对方,而是友善地待人并诚恳地自责。而没有道德的人总是记得对方的过错,从不检讨自己的过错。所以人应该向有道德的方向去努力,有道德的人总会得到好报。这是《道德经》上的话,当年我爸爸探监时,送给了我这本书。”
“红兵,你现在张口闭口就《道德经》,这都是老掉牙的东西,几千年了已经。”
“正是因为已经几千年它还存在,还有人信奉,就足以说明它是有一定道理的。”
“现在谁信仰那玩意啊?就连咱们国家现在不也是信仰马克思主义吗?那不也是人家西方的东西吗?”
“即使是马克思主义,那也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中国的传统文化几千年历史,你要对咱们的文化有自信。你对自己国家的文化都没自信,怎么对抗西方文化的糟粕啊。再说,你现在是在中国,在和中国人打交道,你不用中国人的处世哲学怎么行?”
“红兵你还对抗西方的腐朽文化呢?你又回到咱们上小学那会儿了?又红又专的。”
“扯远了,总之,我觉得你总要选择一个更好的处理问题的办法。”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是更好的处理问题的办法。”
“我不是说了嘛,《道德经》。这本书我已经背下来了,现在送你。20多年来我爸就送过我这一本书。”
“呵呵,那我翻翻看看,不过我觉得这东西没啥大用。”
“呵呵,耐心点儿,看看吧。”
⒊关于张岳的生意
“张岳,听说你刚出狱时帮人家要账,拿起一把剔骨钢刀就把欠债的人给绑了,然后又捅了人家?”
“是。”
“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是被你捅的人都没得罪你啊?”
“欠人家的钱不还就是我的敌人。”
“我看欠钱的未必都是阶级敌人吧!劳苦大众也不在少数吧!”
“呵呵,我可没想过要与人民为敌。”
“那就好,刚出狱时你没钱,干这个我可以理解。但你现在已经够有钱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干这样的事儿?”
“我现在是有钱了,生活是没问题了,但是我还不是全市最有钱的。我还不如你和小申有钱,四儿可能现在也比我有钱。你知道我的性格吧!我干什么都要干成最好的。再说,我停手不干了,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们怎么办?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好,算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你说说看。”
“以后你再要账能不能不动刀动枪?你手下的兄弟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我希望你能不去亲手动刀动枪。”
“那如果有人欺负到我头上呢?”
“欺负你?呵呵,别开玩笑了。如果真的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第一个站出来帮你。”
“好,那我也答应你,我再也不在讨债时动刀了。”
赵红兵和张岳在几个月中类似的对话太多,二狗仅列出比较有代表性的三段。其他的对话结构大多类此。都是赵红兵以朋友交谈的方式希望能拉回已经走在悬崖边上的张岳。
这时的赵红兵,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个纯粹的墨者了,他的脑中已经融入了许多道家的思想。20世纪90年代的赵红兵,对待朋友是一如从前的墨者风格,但在处理具体的问题时,更多的是采用老子的思维方式和理念。中华传统思想的宝库已在赵红兵面前打开,他仅仅管中窥豹背下了一本《道德经》,就已足使他在当地20世纪90年代初的那个血雨腥风的江湖中胜似闲庭信步。
一生清廉的赵爷爷没给赵红兵留下几个钱,但是在去世前教会了赵红兵做人的方式,这才是赵爷爷留给赵红兵的最大遗产。
赵红兵总希望能够消除张岳的戾气与匪气,但是他只做到了一半。正像前面的对话一样,张岳听进去的大概只有一半。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小北京曾评价说:没有红兵那几个月的苦劝,张岳肯定连1995年都活不过去。小北京对张岳也没少劝过,但张岳可能连5%都听不进去。因为他心里总认为,只有赵红兵才是他的大哥,小北京只是和他平起平坐的好兄弟。
在那段时间里,二狗经常能看到李洋去赵红兵家找张岳。
二狗发现,每次在赵红兵和张岳两人谈话或者开玩笑时,李洋总是一言不发,抱着张岳的胳膊痴痴地看着他。二狗依稀记得,十八九岁时的李洋,贫嘴功夫根本不亚于小北京。
当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男人时,总会变得很小鸟依人,无论她之前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李洋对张岳的爱,坚定而执著。
据说,10个月以后,李洋在和张岳结婚前曾与她的闺蜜高欢有过如下对话:
“你知道张岳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吗?”
“当然知道,男人中的男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知道张岳现在在干些什么吗?反正我们学校里,从学生到老师到校长没一个人不知道张岳大名的。”
“我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如果一个女人不让她的男人去做他喜欢做的事,那这个女人一定不爱这个男人。”
“你真的嫁给他?你想过嫁给他的后果吗?”
“想过,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已经想过了。”
“那你还决定嫁给他?”
“嫁给他是我一生最大的梦想。我一定要圆了这个梦想,就算我穿上了婚纱以后第二天他就死了,我也心甘情愿为他守寡。”
“你怎么这么傻呢?唉,其实女人都一样。对了,你是不是能经常见到红兵?他还好吗?”
“嗯,他不太好,总是醉酒。”
“他现在怎么这样呢?”
“……因为你吧。”
李洋终于把这句谁都不敢说出的话说了出来。
“你和张岳结婚,红兵会来吗?”
“当然来,这还用问!你会来吗?”
“……我会。”
李洋和张岳结婚六年后,张岳被枪决,留下了李洋和一个儿子。李洋守寡至今。“能和张岳结婚一年,我已经死而无憾了。我们结婚六年,我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我这辈子,太满足了。”李洋现在经常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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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讹诈
〔鲜血、红旗、倒在红旗上的美艳女模特、绚烂的灯光、鸦雀无声的人们。这些,就是那夜的巴黎夜总会。
据赵红兵后来说,他从入伍到后来混社会,见过的凶残场面已经太多,从没有一次为之动容,早已司空见惯。只是,除了那夜的巴黎夜总会。〕
【八、碧云天,黄花地】
小北京每次看到张岳和李洋腻在一起,都非常羡慕。
1993年,小北京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玩世不恭的小顽主了,已经是个28岁的成年男人了。
他又想起了三姐。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1993年春夏之交的一个周日,赵红兵的三姐来到了“亚运饭店”。
“小申东子,红兵呢?”美女就是美女,岁月根本就没在三姐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比之几年前,更是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三姐喜欢把小北京称为小申东子,因为这样听起来比较像日本名字,读法是“小申——东子”,子不是轻声,是三声。
“昨天晚上张岳我们三个人喝多了,他俩现在还在家睡着呢。就我命苦,一大早就来了。三姐你干吗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小北京笑嘻嘻地说,他知道三姐不可能没事来找他聊天。
“嗯,想你了。”三姐美目盼兮,笑吟吟地说。
小北京早就琢磨好了三姐骂他以后他该说的词,但他万万没想到三姐居然说想他了。他和三姐认识了六七年,三姐可是从来都没对他说过一句绵绵的情话。几乎每次对话都是以三姐抽小北京一下结束。小北京听到三姐这句“嗯,想你了”时浑身骨头都酥了,一向贫嘴的他居然不会说话了。
“……三姐,你……”二狗发现小北京不仅忽然结巴了,而且脸还有点儿泛红。认识小北京这么久,二狗头一次知道他也会脸红。
“嗯,我真的想你了。”三姐说得一本正经。
“三姐,你现在看中央三套的《新白娘子传奇》吗?我特爱看,我觉得你长得特像白娘子,就是你眼睛比她大,也比她年轻。”幸福来得太突然,小北京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赶紧岔开话题。
“呵呵,是吧,医院里的同事也这么说。”三姐依然笑吟吟地看着小北京。
“三姐,那你觉得我长得像许仙吗?”小北京痴痴地看着三姐。
“嗯,像……像……法海。”
“我哪儿长得像法海啊?”小北京觉得挺冤枉,他一直自认为自己是帅哥,而且他认为他在当地长相第二,仅次于赵红兵,那是因为赵红兵和他是兄弟,他就不争了,第二也就第二了。
“长得是不怎么像,但是你行为挺像。”三姐咬着嘴唇笑着说。
“我怎么像了?”
“法海不就是爱拆散人家婚姻吗?你不就成天琢磨着我离婚吗?”
“我也就是想想,我又没采取什么实际行动。对了三姐,我还特喜欢白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