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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时代-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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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电话里简单地告诉了顾里现在我和南湘面对的问题:南湘因为没钱交学费,于是在夜店里兼职陪人喝酒(顾里:“我操,你们拍戏呢?”),结果正好有一个头发差不多快要掉光了的满脸油光的男的,拉开自己的公文包,炫耀里面一捆一捆的钱,但实际上,这些钱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他工作的公司用来支付保险的流动款项,第二天必须送到保险公司的。而按照瞎猫永远都会遇见死耗子的定律,这个男人看上了南湘,非要带她出去吃夜宵。于是,当南湘和他走出夜店,走上人行天桥准备过马路的时候,这个男的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然后醉倒在地上。当时南湘面前是一个醉得人事不省的男人,和他包里一捆一捆粉红色的钞票,说实话,没有人可以经受这种诱惑。就像是被父亲训练得筋疲力尽的唐宛如突然看见了别人柔软的king size床垫一样,你能对轰然躺到别人床上的唐宛如指责些什么呢?这是一种本能。

“所以她就把那个男的从天桥上推了下去杀人灭口然后卷款潜逃了?”顾里在电话里压低着声音,鬼鬼祟祟地问我。

“我谢谢你姐姐,你拍戏呢?我们是在说南湘,我们又不是在聊唐宛如!你觉得这样娇弱的一个女人能干出这种事情么?”我气愤地回答她。

“我当然是在聊南湘,如果是唐宛如,我会问你她是不是把这个男的强奸了之后用硫酸浇成了一堆焦炭然后埋到了松江一号告诉公路出口外的一块玉米地里。”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抬起眼睛思考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南湘只是把那个人的手机掏出来扔了,然后把那个人的钱带着逃跑了而已——当然,是跑来找我了,就从她把那个男的手机丢掉这一点来说,干得还算有智商,是个有计谋的贼。不过,那个男的醒了之后还是找了个公用电话报了警,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这年头还能在上海街头找到公用电话也不容易,而且他哪儿那么巧身上还有硬币可以投啊,好了,不说这个,现在估计上海无数个警察在找南湘。她电话也不敢开机,我也把我的电话卡拔了。警察肯定也会找你和唐宛如,顾里,你想想办法呀!”

“你是说想办法阻止警察找到唐宛如么?”

“……顾里,我用我的人格保证,你躺进棺材的那一刻,你还是会气定神闲尖酸刻薄地羞辱给你盖棺材盖的人!”

“当然,不是有部小说么,叫什么《直到最后一句》。换了我就是直到最后一颗钉子钉下来。得了,你和南湘先在南京待着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了。我先去找到那男的,有我顾里在,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抢了钱算什么呀,只要没把他杀了。”

挂完电话,顾里站在客厅里,看着周围一群几乎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的人,表情特别地疑惑。而唐宛如虚弱地倒在沙发上,扶着胸口脸色发白,看上去和上次体检的时候发现自己胖了两公斤一模一样。但是在看上去快要奄奄一息的同时,她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塞葡萄,吃得也挺流畅,什么都没耽误。

顾里挑了挑眉毛:“干吗这么看着我呀?林萧她们只是抢了十几万现金逃到南京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至于么?”

崇光那双大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顾里斜了他一眼,“你眼睛大了不起啊,吓唬谁啊。”

而如果说,这一刻,气氛还不算诡异的话,那接下来的一秒,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像是被哈利·波特念了一句“赶紧往死里诡异起来吧!”咒语,因为,宫洺他爸,对,就是那个以Constanly这个姓氏成为活教材的宫勋,从大门口平静而漠然地走了进来。

在他慢慢地从门口走过客厅走进里间的卧室的这个过程里,他一边翻动着手里的文件,一边抬起眼,目光缓慢而又若无其事地从顾里、顾源、Neil、蓝诀等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面孔上划过去,同时还在对身边跟随进来的穿着黑色西服的三个像是保镖又像是助理一样的人说着“这个计划书明天带去给广告部的人看,然后取消我明天早上的会议,订晚上去香港的机票,等下你叫Rocky把明天需要签的合同副本从公司送到我房间里来,还有,让这些看上去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人赶紧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面无表情,七秒钟之后他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顾源和顾里两个人,张着口,面无表情彼此对望。

而宫洺和崇光,低着头,尴尬地站在客厅里没有动。

顾里坐上顾源的车的时候,用力地把车门一摔:“我没见过这么气焰嚣张的人!我本来以为你妈叶传萍已经够让人受不了了,和宫勋一比,你妈简直是国际友谊小姐——而且脖子上还戴着花环!”说到一半,转过头望着握着方向盘不动、正在朝自己翻白眼的顾源说,“你翻什么白眼,我又没说你妈,我在说宫勋!”

顾源哼哼两声,说:“得了吧,顾里,当宫勋走进房间的时候你两个眼睛都在放光,你梦寐以求的不就是成为他那样的人么,每天坐着私人飞机满世界折腾,上午在日本喝清酒下午就跑去埃及晒太阳去了,在高级酒店里英文和法文换来换去地说,别人打你的手机永远都是转接到语音信箱的状态,并且身边随时都有西装革履的助理们去帮你完成各种匪夷所思尖酸刻薄的指令或者去帮你从Hermes店里抢Birkin包包……你还记得你高中写的那篇叫做《我的理想》的作文么?你的全文最后一句是:我觉得巴菲特是全世界最大的贱人——可是我爱他!”

顾里深吸了一口气,愤怒地转向顾源,咬牙切齿地说:“你说得很对!”

顾源满脸“受不了”的表情,把脸斜向一边,准备轰油门走人。

世茂庄园是个噩梦。

“如果可以成为宫勋,我愿意永远都不买Prada!”顾里补了一句。

顾源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就算不买Prada,你也成不了宫勋。换我的话,如果可以成为宫勋,我愿意少活十年。因为可能我不顾性命地像他那么拼,我还真有可能变成他那样。而你不买Prada……这就像是唐宛如为了变得和欧美超模一样瘦而发誓她再也不用Nokia的手机了一样……哪儿跟哪儿的事儿!”

顾里转过头看着顾源,满脸写着“爱的火焰”。她就是喜欢他这种理智时的面孔,像是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可以转换成标好克数的砝码一样丢到天平上去衡量的东西,任何的情感,都能用游标卡尺去测量到小数点后第三位。

顾里还记得在高中时候,第一次和顾源吵架,当天晚上,顾源咣当咣当砸顾里家的门,顾里打开门,门口是喝得醉醺醺的顾源。在一套小情侣常见而又庸俗地拉扯、赌气、互骂、拥抱、亲吻模式顺利走完一个流程之后,他们俩就你侬我侬地依偎在小沙发上。顾里心疼地摸着顾源通红的脸,说:“你喝成这样,明天早上醒来头要痛的。”而顾源摇摇头,说:“你放心吧,我喝的是红酒,而且是半发酵的低度甜酿,并且喝之前我已经吃了解酒药和保护胃的药了,放心。”那个时候,顾里看着面前这个就算是借酒浇愁也依然理智清醒的顾源,瞬间迷得神魂颠倒,一头陷了进去直到今天都没出来。

Neil和唐宛如还有蓝诀三个人,站在Neil的小跑车面前,发愁。

只有两个座位,却有三个人。

蓝诀把手插在口袋里,耸耸肩膀,他穿着一件咖啡色的羽绒背心,帽檐上一圈柔软的黑色绒毛,衬着他白皙的脸,像是被童话故事里被变成了黑天鹅的王子。他一边在寒冷的空气里吐着白气,一边看着Neil那张在夜色里显得更深邃的混血侧脸,说:“要么你送唐宛如吧,她是女孩子。我要么等等看,看能不能叫一辆出租车过来。”

深夜的佘山世茂庄园,很少有出租车出没。能住在这里的人,车库里一般都停着几辆豪华轿车,轿车里坐着二十四小时时刻等待着召唤的戴白手套的司机。

蓝诀拿出手机,准备查一下出租车的叫车电话。

唐宛如看着Neil,忧心忡忡地问他:“你说这孤男寡女的……我坐你的车没事儿吧?人家还从来没有这么亲密地和异性接触过……”

Neil看着唐宛如,举起手:“姐姐,只是让你坐一下我的车而已……”

唐宛如抬起头,认真地问Neil:“那你保证不玷污人家?”

Neil转过头,问蓝诀:“玷污是什么意思?”

蓝诀字正腔圆地回答他:“Rape her!”

Neil大手一挥满脸通红地说:“NO!Are you crazy?”

蓝诀一张俊俏的脸瞬间垮了,他表情仿佛咬了个柠檬,“我的意思是告诉你,玷污的意思,是rape。”

Neil松了口气,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唐宛如,半晌,认真地摇了摇头:“Sorry,I can't。”

下一个镜头,蓝诀坐在了Neil的副驾驶位子上。

因为当唐宛如看见崇光从房子里走出来开车回市区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只饿了三天的黄鼠狼看见了一只在大街上招摇溜达的白斩鸡一样目光炯炯地扑了上去,蓝诀在她身后笑着吼的那句“那你保证不玷污人家”她也完全没听见。Neil问崇光怎么不住在家里,崇光笑了笑,说:“我几乎没在这里住过,这里不是我家。我家在市区里。”

而当Neil的车子开出去十五分钟之后,蓝诀笑不出来了。

公路的两边,是茂密的落叶红松树林,前面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到市区,而在这类似原始森林的山里,Neil的车子抛锚了。

Neil回过头去对着正在瞪自己的蓝诀,举起手摆了摆,有点坏笑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哦。”然后看蓝诀满脸无奈的表情,又安慰他说:“我下去看看吧,应该是小问题,我这车也没买多久。”

结果,当Neil试图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他自己也笑不出来了。不知道是汽车的电力系统坏了还是什么见鬼的原因,车门和车窗,全部一动不动。Neil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信号是零。

汽车内的气氛迅速地尴尬起来。闷热而狭小的车内环境,让Neil浑身燥热。他把身上的羊绒毛衣脱了下来,只穿着白色的衬衣,想了想又把衣服穿上了。他回过头去,想随便和一言不发的蓝诀说点什么,结果刚回过头,就看见满脸通红的蓝诀,他低着头,看上去又着急又生气,长长的睫毛把他的眼睛装点得楚楚动人。Neil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扯了扯领带,放松了下领口,刚要说话,就看见蓝诀转过头来,用一张像红番茄的脸,害羞而小声地对他说:“我……要上厕所了……”

宫洺走进房间的时候,宫勋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

他示意宫洺在他桌子前坐下来,然后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宫洺,平静地问他:“这份文件,Kitty给你看过了吧,就是她在公司的系统里发现的那个让她惊慌失措的文件。”

宫洺的心突然被一张无形的网狠狠收紧。

“崇光的病真的好了么?”宫勋突然转了个话题。

“做完手术后,稳定了下来,不过医生说要看后面的情况了,如果不复发,应该可以多活好多年。”宫洺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崇光的病。

“也就是说,还有可能因为病情复发而死了?”宫勋站起来,盯着宫洺,问他。

“嗯……也有可能。”

“那么有没有办法让他死,并且看起来和我们没关系,像是自然死于他得的胃癌?”

黑暗里破土而出的嫩芽,顶破泥土的刹那,发出蛋壳碎裂般的轻柔的声响。

宫洺看着光线下面容冷峻的父亲,闭着嘴没有回答。

“有办法么?”宫勋依然冷冷地看着他,问道。

过了好久,宫洺慢慢地点头:“有。”

疯狂的人类文明,创造出迷宫、矩阵、陷阱、斗兽场之类各种各样的血腥存在。

黑暗里肆无忌惮的呼吸,把世界搅动得浑浊一片。

汪洋下的尸骸,被月光照出苍白而阴森的轮廓。

“既然有办法,”宫勋把文件丢到宫洺手里,“那就让他死。”

【一个月后】

夜晚的南京西路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无数拥有闪光鳞片的游鱼,游动在深深的河水之下。

这条光河横贯整个上海最顶级的静安区域,把一切冲刷出金粉扑鼻的奢靡气味。

别墅小区入口的保安,正坐在门口小亭子里翻报纸。离他一条马路距离之隔的恒隆广场,此刻被圣诞的巨型灯饰装点得高不可攀,广场门口的喷泉边上,是七八个用蓝色彩灯扎成的长角驯鹿,它们拖着马车上的圣诞老人,冲向无数的名牌LOGO。

窗户上的一阵敲打声让他抬起头来,他看见窗户外站着个年轻的男孩子,看上去大学生的年纪,英俊的眉眼,或者准确点说是阴郁的眉眼,黑色的修身羊绒长外套让他看上去像一个现代版的死神。他咧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保安推开窗子,问他找谁。

男孩子用一种弥漫着蛊惑力的低沉嗓音说:“我找顾里,不过好像她家里没人。”

“她们出去了。”

“哦。那等她回来,麻烦你告诉她,她的弟弟来找过她。”

保安哼哼两声,说:“她弟弟?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她有弟弟。你找错人了吧你。”

年轻的男子笑着,说:“别说你没听过了,连她自己都没听过她有一个亲弟弟。你就这样对她说就行了,还有,”他眯起眼睛,漆黑的瞳孔仿佛发亮的墨汁,“我的名字叫顾准。”说完他挥挥手,转身走出了小区。

地球旋转不停,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变化着不同的角度。

当光线从东方的地平线上穿刺而来,我们渐渐地从梦里苏醒,然后一点一点,看清这个沉睡在阴暗里的世界——又或者,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就又跌进另外一个浑浊黏稠的梦魇里。

滴答滴答的声音,快要爆炸了呢。

你说是吧。

自古以来,年轻的俊男美女站在一起,都是一幅吸引人的美好画卷。

但是,也有可能,是一幅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场景。

比如现在站在走廊里的顾里和顾准,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在灯光和阴影的交错映衬下,显得又美好,又阴暗。

之前单独游走在草丛里的白蛇,终于找到了另外一只,可以够资格站在她边上的蝎子。

蛇蝎美人。

虚铜时代 chapter。03

新年过去了,上海的冬天却并没有随之慢慢地消散。从进入冬天开始,就一直像是有人拿着一个巨大的超强制冷鼓风机,从上海的天空上把这座钢筋水泥森林笼罩着死命地吹。所以,当我们几个歪歪扭扭地走出大门准备去吃“早餐”(因为前一天晚上我们几个干掉了别人送给顾里的五瓶高级白葡萄酒,所以导致我们起床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了)的时候,我们都被别墅门口结了冰的绿化湖泊给震惊了。

顾里盯着那个结冰的湖泊,非常清醒地撩了撩她刚刚找沙宣来上海讲课的外国顶级造型师剪的刘海,目光精准有神,清醒无比。当然,背后的故事是她威胁我和Kitty在利用《M。E》采访那个叫做Jason的造型师的时候,把她伪装成一个纯情的小白领丽人,推到Jason面前然后供他做模特使用。否则,即使是我们的顾里大小姐,也没办法预约到Jason帮她剪头发。特别是当她得知Jason刚刚带着两个巨大的箱子(里面大概有一百五十把闪闪亮亮的剪刀,看上去像是一个有洁癖和强迫症的变态连环杀人狂)去宫洺家帮他设计了新的发型之后,她愤怒了,一把抓过我和Kitty的领口,用一种女特务特有的凶狠目光对我们说:“如果你们没办法偷偷把我塞到采访现场让他给我剪头发的话,我会在财务账单上让你们两个多交百分之百的税!”我被她抓得脖子快要窒息的时候,听见Kitty小声地尖叫:“顾里,放开我……真的……求你了别抓这么用力……我今天穿的衣服非常贵!”

当隔天顾里耀武扬威地走到《M。E》和宫洺核对公司下季度预算的时候,从进入公司大堂开始,一直到她走到宫洺的办公桌前面,整个过程她都表现得仿佛是行走在高速摄像机的捕捉和耀眼的灯光下面——并且脚下是柔软的红毯。她顾盼生姿的样子完全就像是走完这条充分展示自己的红毯,到达尽头之后,我丝毫不怀疑她会微笑着从自己的Hermes包包里拿出一张写着剪发价格的标签贴在自己的脑门上。

顾里站在宫洺面前的时候,宫洺抬起头,在她脸上扫了两下之后,淡淡地说:“Nice new look。”而这个时候,顾里的虚荣爆炸到了巅峰,她再一次撩了撩她现在脑门上那价值千金的刘海,装作非常不经意地说:“I got a haircut。”接着,她再一次撩了撩头发,“by Jason。”

不过,我们亲爱的顾里小姐忘记了,再嚣张的白素贞,在尖酸刻薄的法海面前,依然只是一条扭来扭去尖叫着“别抓我呀”的小白蛇。宫洺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僵硬在原地,感觉像是被法海的金钵罩在了头上般痛不欲生。

宫洺幽幽地抬起头,用他那张万年不变的白纸一样冷漠的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Jason是?……”

顾里:“……”

当我们几个人站在家门口,对着面前这口在(上海的)大冬天里竟然怪力乱神地结冰了的人工池塘目不转睛地盯了三分钟之后,美少年Neil打破了沉默。

“Oh,my God。”Neil红着一圈眼眶,眼神飘忽而缓慢地在周遭的空气里漫无目的地扫来扫去,“I hate Beijing!”

“打电话叫蓝诀帮我订最早的机票回上海,我受不了待在北京,一直以来我都怀疑北京人是怎么生活下去的,看在上帝的分上,他们有种东西叫秋裤……”顾里自以为非常清醒地从她的包里掏出一瓶保湿喷雾,在自己的脸上喷了两下,以抵抗又干又冷的冬风。结果三秒钟之后她发现了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举措,她只能略显尴尬地用手指敲碎自己脸上迅速结起来的那层薄冰,假装没事地把那些冰壳从脸上拿下来……

我站在寒风里,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忧愁地告诉他们俩:“嘿,嘿,俩疯子,你们醒醒,这儿是上海,这不是北京,并不是只有北京的湖才会结冰的。这里是我们家。”

顾里冷笑一声,红通通的双眼朝我扫过来,她用她那张看起来就像是三分钟前刚刚从厕所里呕吐完毕出来的宿醉的脸,用她一贯尖酸刻薄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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