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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继母养儿手札-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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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老爹见陈氏又要哭,忙把话岔到别处:“璐姐儿落水那件事可查清楚了?”
陈氏便收了眼泪道:“问出来两个都说是泓哥儿推的,花妈妈前头已问过一遭,也是这个说法。只怕就是真的了。”
袁老爹长长的叹了口气:“晚上你跟璐姐儿好好说说,别让孩子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陈氏心酸无比:“若是旁的人,我怎么着也要为璐姐儿讨个公道,可哥儿是玫姐儿留下来的孩子,这事且不说追究,还得想办法封住下人的嘴。”
袁璐洗过澡就觉得熏了炭火的厢房无比闷热。
那厢袁老爹已经去了前院,陈氏就派了人来喊。
袁璐只着中衣,随便裹了件大衣服,披了披风就过去了。
陈氏见她头发湿着,免不了又是一通说,一边拿了干布给她擦。
袁璐笑着应了,趴在陈氏膝头像只乖顺的猫。
娘亲的手又柔又软,袁璐昏昏欲睡。
直到陈氏撤了屋子里的下人,袁璐便知道她娘有话同她讲,忙打起精神。
陈氏问:“璐姐儿,你可知道你如何落的水?”
袁璐自然明白她娘亲已经知道这事,便老实地道:“花妈妈跟我说了,是二姐姐留下的泓哥儿推的。”
陈氏又问:“你可知道当时的情境?”
袁璐点头:“前因后果都晓得,只是后来人来的多了些,怎么落水的也不清楚了。只知道突然丫鬟婆子都涌进来了,我就落进水里了……”
陈氏把袁璐揽进怀里摇了摇:“娘的好璐姐儿啊,不是娘不疼你,只是这事若传出去,谋杀嫡母的罪名罩下来,泓哥儿可就没活头了。”
袁璐知道她娘亲心中煎熬,便赶紧道:“娘亲放心,泓哥儿是我亲外甥,二姐姐走得早,我们自然要偏疼些。我从未想过要用这事来治他的罪。不过……”她顿了顿,俏皮一笑,“不过娘亲可不许疼了外孙越过我去。”
陈氏简直爱她爱得不行,“哎,娘亲最疼你。”
袁璐又道:“但泓哥儿的事,女儿大胆,想拿来做个筏子,跟高老太君求个放妻书。”
陈氏听了吃惊不小,“你竟这么快便要盘算和离的事儿?你可想好了?这是一辈子的事儿。”
袁璐坐直身子,缓缓地道:“女儿病了十七载,觉得真是什么都比不得自在活着重要。今我身子好了若仍是活在桎梏,和往日又有何差别?”
陈氏真是吃惊不小。
寻常的人从小躺到大,如今醒了多半也是个养废了的不通人事的蠢钝。哪里会有璐姐儿这般的魄力?
真真是菩萨开了眼!不仅让她的璐姐儿醒了,且开了灵慧!
袁璐想了一通,继续道:“且这事得我自己去说,娘亲和爹爹得作不知情,否则老太君未必相信,多半心里想着你们心疼外孙,必不会真的外传。只我去当这个恶人,她知我病了多年,与泓哥儿并无甚感情,且还不了解我性情,才不敢冒险。到时候若是她来找你和爹爹商量,你们只需惊讶地道‘原是泓哥儿要害我们璐姐儿’,她必不好意思再提。”
陈氏拉着她的手:“这些你都如何想的?”
袁璐握了握她娘亲的手,苦笑道:“换任何一人,躺上十几年,把听到的任何事都想上几百遍,心思必然成熟些。”
陈氏心疼得无以复加,再也不劝说什么。
隔了两日,宫里的赏赐也下来了,有药材,首饰,布料,还有一位医女和一块可以随时往宫里递话的牌子。
医女是陈氏送了信要来的,日前袁璐就跟她说从前的医女太托大,对她近身伺候的人如何且不说,她醒来的那日竟是等了小半个时辰都不见她来。
这种没有父母心的医者,便是医术再了得都不能指望她救命。
陈氏拿着宫锻在袁璐身上比划:“娘娘的布料选的真好,真衬得咱们璐姐儿。娘找人给你做两条褙子好不好?且这几个颜色配在一起也好看得很,各裁出一点做件水田衣也使得。”
袁璐看着布料有点花,就说:“做裙子吧,褙子用素色的,不打眼。水田衣便不要了,拿这许多宫缎拼成一件穿着实在招摇了些。”
陈氏又拿着给她比了比:“好,都听你的。”
吴氏在旁听了,帕子都要绞碎了。那么好的料子,她见都没见过。且宫里赏了那么多,也没有指名道姓说只给璐姐儿一人,婆母竟一匹都没说分给她。
陈氏又把各类发簪、发钗、步摇都在袁璐头上试了个遍,还问吴氏她戴着好不好看。
吴氏满脸堆笑地件件说好,心里醋翻了天,坐了不多久就告退了。
且说吴氏刚走,袁璐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跟陈氏眨着眼睛道:“女儿竟不知道,娘亲这般促狭。”
陈氏把袁璐满头的发饰卸下来,“今遭不过是告诫她一番,她若明白自然最好,若不明白我再慢慢教她。”
那厢吴氏回了屋,气得眼睛都红了。
袁珏夜里下了值回来,叫她脸色不愉便问起来。
吴氏期期艾艾地把事说了,还说:“光料子就赏了十几匹,且不论还有一匣子首饰,都是我见都没见过的。”
袁珏道:“这是太子妃赏给妹妹的,你做嫂嫂的怎么还这样想?你若真想要,我便去跟母亲说说。只是你这样背后说道,实在不大度。”
吴氏直接就被气出了眼泪,“本就是说赏给府里的,我不过随便一说怎么就不大度了?二老如今是恨不得把整个袁府都放到璐姐儿的口袋里,我可怜的霖哥儿啊,将来可怎么活……”
袁珏也动了真怒,冷道:“你一个当嫂子的肖想小姑的东西也就算了,如今竟为了几块布料,几副首饰扯上了霖哥儿!我且告诉你,爹娘的产业是爹娘的,他们若愿意都贴补了妹妹我心里也无任何怨言,反而是他们给的少了,我这当哥哥的说什么也得紧着她多给些!”
吴氏从没见过袁珏发这样大的火,刚才的气势已下去了大半,只是仍不肯死心地道:“那咱们霖哥儿……”
袁珏站起身冷哼:“霖哥儿的前程自然由我这个当爹的去挣!”说罢便拂袖而去,当夜就歇在了通房处。
吴氏一晚上没合眼,想了一夜,她入袁府三年,尽管无所出,但夫妻和睦,公婆宽厚,又没有妯娌小姑为难,日子可谓是一等一的顺遂。可如今……
第二日一早,吴氏就带着霖哥儿去陈氏院子里请安,见了袁璐还十分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把霖哥儿儿递到她手上。
袁璐抱着小侄子逗弄了好一会儿。吴氏则在一旁陪笑。
作者有话要说:

☆、高澈

吴氏在陈氏那里待了一个上午。
在这个上午里吴氏成了之前钟姨娘那个模样,处处奉承着袁璐。
袁璐心里虽不太喜欢这个嫂子,觉得她有些小家子气。
但是想到她毕竟是大哥哥的妻子,她心里也希望家和,因此也很配合吴氏的示好。
吴氏走后,袁璐跟她娘说:“嫂子前日看着虽不好,却也是个伶俐的。”
陈氏笑着敲她的头:“不用你来帮着说好话,我也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
袁璐捂着头假嗔道:“娘亲莫打,莫要将我这颗聪明的脑袋打蠢了。”
陈氏乐得不行,恨不得把小女儿抱进怀里亲上两口。
下午花妈妈中途进来给陈氏请安。
她从成国公府回来时便病着,只是为了袁璐的事一直强撑着。
回了袁府以后,陈氏喊了大夫给她看,让她卧病在床修养。
陈氏给花妈妈看了座,但花妈妈只是寻了杌子在她身边坐下。
袁璐也有两日没见过她了,此时打量着她的脸色问:“妈妈身子好些了没?”
花妈妈笑着说:“好了,劳夫人和璐姐儿挂心了。”
“亏得你好些了,”陈氏打趣,“璐姐儿一日问你三回,我不让她去看你,她还要跟我急呢。”
花妈妈连连摆手:“起先只是有些发热,后来大夫看过了说是风寒,能传染的。可别来瞧。我今儿也是让大夫瞧过了,说是全好了才来请安的。”
袁璐对花妈妈的感情不一般,此时听她这么说才完全安心。
花妈妈又对陈氏说:“我来时听丫头们说,璐姐儿的衣衫已经在做了,只是我最近也得空,也想帮帮忙。”
陈氏转过头问袁璐,袁璐道:“府中针线娘子多哩,妈妈身子刚调理好,莫要再操劳了。”
花妈妈道:“哪有这么娇贵,老奴身子骨硬朗着呢,就算得个小病,养个一日半日的都能好。你的衣服从小都是在我手下过的,如今不叫我做了才叫我难过呢。”
袁璐便叮嘱说:“那你就看着锁个边就行,绣花那样费眼睛的活就交给针线娘子做。”
花妈妈欢欢喜喜地应着下去了。
陈氏屏退了下人,拉近袁璐问:“往日里花妈妈待你可好?”
袁璐点头:“都是好的,花妈妈对我再疼爱不过,吕妈妈和两个大丫头也都好。娘亲给的都很好。”
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能放心的,但是此时听到袁璐亲口证实,陈氏也松了口气。
璐姐儿过去那番模样,连话都说不得,她真是唯恐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了怠慢。
袁璐自问,这件事若是她来做,她也没把握能比陈氏做的更周到。
她拉着陈氏的手,用脸蹭着她的手心撒娇。
“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陈氏笑话道,却没有推开她。
袁璐真是觉得日子已经过得没法更舒心了,家里她娘亲宝贝着,她爹和她哥都让着,就算是主持中馈的嫂子,也不敢在她面前拿乔。
她想着,要是这日子能一辈子过下去就好了。
可没两日,成国公府居然派人来催她回去。
袁璐想着和离,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她和她娘说好,要找个时机跟她爹和哥哥好好商量。
此时当然不会回去。
谁知道打发了一回,下午又来了人催第二回。
陈氏又将人挡回去。
快天黑的时候,成国公府居然用一辆马车把高澈送过来了。
下人来报的时候,袁璐和陈氏都吃了一惊。
袁璐问:“二少爷一人来的?可跟着什么人了?”
婆子答:“只跟了个管家模样的。”
陈氏也很疑惑:“好好的,澈哥儿怎么一个人来了?”
但人已来了,袁璐便到门口亲自去接了。
刚绕过影壁,只听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喊着“娘亲”。
然后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就撞进了袁璐的怀里。
袁璐被撞了一个踉跄,亏得身后的青江扶了把才站住了。
小团子身后的奶妈还在他身后着急地喊:“二少爷,二少爷慢着点……”
小团子抱着袁璐的腿不撒手。
绿水见了便急着道:“二少爷,您撒手,夫人的身子刚好,经不得您这样。”
袁璐挥挥手让绿水住了口,摩挲着这只到她大腿的澈哥儿的头顶,“好澈儿,快撒手,娘亲动不了了。”
澈哥儿哭的抽抽搭搭的,仰着一张爬满泪痕的脸问:“娘、娘亲……你不要澈儿了吗?”
袁璐的心软得都陷下去了,语气也放得更加温柔:“娘亲怎么会不要你呢?娘亲最喜欢你了。”
澈哥儿破涕为笑,冒了好大一个鼻涕泡。
袁璐从前并不喜欢小孩,总觉得小孩又麻烦又脏。
可如今看见澈哥儿这样,她心里是一点儿嫌弃都没有,反而觉得心疼得很。
袁璐拿了帕子给他擦了擦鼻涕,“这么大的人了,又哭又笑的,让人看着笑话。”
澈哥儿也有点不好意思,接过帕子自己擦起来。
袁璐又逗他说话:“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澈哥儿指了指身后,说:“不是一个人出来的,祖母让定叔跟着我呢。”
袁璐这才注意到在一旁半弓着身的年过半百的男子。
他衣着虽不光鲜,料子看着却不差,料想应是个地位不低的老仆。
那老仆拱手上前:“小的见过夫人。老太君让我把二少爷送来。”
袁璐侧过身只受了他半礼,问:“婆母可有让你带话?”
他答:“老太君只说让我把二少爷安全送到。小的这就回去复命了,二少爷若要回去且劳夫人派人来说一声,小的亲自来接。”
袁璐便道:“你辛苦了,进来歇一会儿,吃口茶再走吧。”
他只道:“不了,老太君还等着我回话呢。”
“替我问婆母安好。”袁璐行了个礼。
那老仆面不改色替老太太受了,拱手告辞:“夫人一番心意,小的自然带到。”
澈哥儿不甘被冷落了,就在旁边拉着袁璐的裙摆。
袁璐便笑着佯装要打他,“让你扯,打你的手!”
澈哥儿笑嘻嘻地拉住她的手。
两个人就拉着手往里走。
袁璐有些责怪地道:“怎么平白无故一个人在外面跑?且身边不多带几个人。”
澈哥儿虽只三岁,却已很懂事,很认真地:“我想娘亲了,我想来看您。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定叔会功夫,他以前还跟着祖父打过仗呢。”
袁璐敲了他一下脑袋,“想我也不能这么想一出是一出。而且娘亲说话的时候,你便听着。谁让你顶嘴了。”
澈哥儿从小被宝贝着,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此时被打了也不苦恼,反而觉得开心无比。
这样凶巴巴的娘亲真好啊!比过去那个只会躺着睡觉的娘亲好太多了!
陈氏见了澈哥儿也是欢喜得很,拉着他一顿亲香。
澈哥儿在她怀里手忙脚乱地挣扎,还很认真地说:“外祖母别亲我,我刚流鼻涕了。”
陈氏笑着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两口,“外祖母不嫌弃你。”
澈哥儿从她怀里跳出来,迈着小短腿跑到袁璐身边说:“娘亲你亲我,外祖母都不嫌弃我。”
袁璐假装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说:“别过来,你脏的很。我可不爱亲满脸鼻涕的小孩。”
澈哥儿才不信,她娘亲刚才才用香香的帕子给他擦过鼻涕哩。
他扒着袁璐的腿要往上爬,两条小短腿乱蹬。
袁璐怕他摔着,便把他捞进怀里。
这小团子看着圆滚滚的,抱起来竟也不重。
澈哥儿如愿以偿地坐在了袁璐腿上,一双小鹿似的眼亮晶晶的。
袁璐的心早就化成了一滩水,捧着他的小脸啃了两口。
澈哥儿一脸惊讶地捂着脸:“娘亲你怎么咬人?”
袁璐笑的肚子都要疼,“娘亲不仅要咬人,娘亲还要吃了你呢。”
说着又要凑过去亲他的脸,澈哥儿咯咯笑着把脸埋进了她怀里。
闹过一通以后,袁璐便让青江带澈哥儿下去洗脸。
陈氏拉着她的手说:“想不到你跟澈哥儿也是有缘的。”
其实袁璐上辈子也见过亲戚家的小孩,也有懂事可爱的,但瞧着最多就是不讨厌罢了,但如今想到澈哥儿,便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说来也确实神奇,我看着他就觉得心要化了似的。从前在国公府他就真的把我当娘亲,我那个样子他一天也要来瞧上我一两回。就如您说的,这是我俩的缘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尽量再补一章~T T

☆、游说

袁府上下如今都迁就着袁璐的饮食,吃食上特别清淡。
晚上袁老爹和袁珏都有事没回家用饭,陈氏就带着女儿、媳妇和外孙围坐在一起。
这天因为澈哥儿来了,陈氏便让厨房加了两道菜,一道广肚乳鸽,一道乌龙肘子。
那乳鸽和肘子都做得极入味,看着色泽就十分诱人。
袁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继续吃自己的红豆膳粥。
澈哥儿善解人意地把自己碗里的乳鸽腿放进了袁璐的碗里,“娘亲,你吃。”
袁璐转过头去看陈氏,陈氏朝澈哥儿努了努嘴。
袁璐只得再把乳鸽腿还回去,“娘亲不吃,你自己吃。”
陈氏也跟着说:“澈哥儿乖,你娘身体不好,不能吃这么油腻的。”
“那好吧,”澈哥儿看了眼袁璐,“娘亲快点养好身体吧,肉肉好吃。”
袁璐哎了一声,催他赶快吃饭。
陈氏心疼女儿,自然陪着她一起吃这些清淡的吃食。
可怜的却是吴氏,她已经跟着茹了好几天素。如今才桌上虽摆了荤,婆母也没说不让她用,却也不得不目不斜视地吃着清粥小菜。
晚饭后,澈哥儿闹着要和娘亲一起睡。
袁璐就让人再收拾一床被子进厢房,且要把屋子里的尖锐的东西都收起来。
吩咐完这些,她就准备去浴房洗澡。
澈哥儿听说她要洗澡,也闹着要一起。
袁璐想着他年纪太小,现在的医疗水平差,孩子夭折率高。回头把他弄感冒了,那就真麻烦了。
因此也就不让他去,让他乖乖待在陈氏的屋子里等着。
澈哥儿不太高兴地耷拉着脑袋。
陈氏摸着他的头哄他:“娘亲一会儿就回来了,外祖母陪你玩好不好?”
澈哥儿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瞧上了陈氏脚边的杌子。
袁璐前脚刚走,后脚澈哥儿嗒嗒嗒地追来了。
袁璐有些好笑地看着搬着个杌子的澈哥儿。
澈哥儿后面跟着奶娘,袁璐瞧了她一眼,奶娘就急急忙忙地上前道:“奴婢正要拦着二少爷……”
袁璐不悦地皱着眉道:“三岁的主子也看不住,今儿是在家里便饶你一回,再有下次,你且试试。”
奶娘战战兢兢地应下了。
袁璐就觉得这个奶娘选的很不好,瞧着胆子小的很,不是个能护主的。
照理说陈氏没道理给澈哥儿选这样一个人放在身边才对。袁璐就想着回头得问问她娘。
澈哥儿拉了拉袁璐的衣袖,有些可怜地说:“娘亲不要怪妈妈,是我要来的。”
说着把杌子往门口一放,自己一屁股坐下了,十分乖巧地说:“娘亲你进去吧,澈哥儿在这里等你。”
袁璐哪里还有气,软乎乎地瞪了他一眼,又多留了两个人在这里伺候着,自己进去洗了把战斗澡。
袁璐洗完着了中衣,让人把门口的澈哥儿喊进来,准备拧个帕子给他擦擦身子。
澈哥儿听说她娘亲要给她擦身子,蹦蹦跳跳地进来了。
结果跨门槛得时候绊了一下,像个小球似的横着滚了进来。
他身后的丫鬟都急的不行,七手八脚地把她拉起来。
袁璐看着他骨碌碌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笑得停不下来。
澈哥儿被拉起来,奶娘把他上下都看遍了,十分紧张地问:“哥儿可摔疼了?”
澈哥儿扁了扁嘴,有点想哭。但是他娘在旁边看得哈哈笑,他又觉得不好意思,只瓮声瓮气地说:“不疼。”
这外间的地上铺了厚重的地毯,为的是人从里面洗了出来不因为踩着水而滑倒。
袁璐一看就知道他摔得不重,但是那个骨碌碌滚起来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澈哥儿也不想哭了,有些恼火地对她说:“娘亲,你别笑了。”
袁璐一把把他抄起来,使劲儿地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澈哥儿也不发火了,又把另一边的脸颊凑上来:“娘亲,这边也要。”
袁璐就觉着自己的心肝儿都要被萌化了。
澈哥儿看着跟个小团子似的,但是脱了衣服一看居然是个单薄的小身板。
袁璐就有些好笑地指着他那堆衣服说:“这是谁给你穿得?把你穿成了个小胖子。”
澈哥儿歪着头想了下说:“可是哥哥也是穿成这样的呀。”
……高泓?
袁璐不知道他哥哥是什么样的,只是让奶娘给他穿好了中衣,然后拿了披风把他裹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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