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了,爽了,满足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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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苇子更是怒发冲冠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不过攥紧的拳头立即又摊张开来，给了那位姚姐一个让我不解的笑。我不明白那是在表达愤怒还是在谄媚，相信达芬奇如果活到现在肯定不会去画什么蒙娜丽莎的微笑，而是会去画苇子的微笑。因为在我看来苇子的微笑要比蒙娜丽莎的笑神秘的多，蒙娜丽莎的微笑更像是一个刚刚被异性或同性送上生理高潮的妇女的笑。
同苇子走出这家公司，已经中午了。我们完全没有那种找到工作的兴奋，姚姐说的“操作工”几个字深深刺痛了我们的心，而李发财说的“先从最基层开始做起”可能也是这意思吧，不过我相信日子肯定会越来越能容纳我们，生活定能够接受我们，最起码现在已经摘掉了无业游民的帽子。政府失业登记处也因此少了两个名额，不知道能不能为市长大人的政绩做点贡献。
２２无暇梦遗
我和苇子坐在公交车上一路默默无语，都在想着心事。苇子眉头紧皱，时而攥拳，时而叹气，我知道他也受了打击，最近几天恐怕没有心情去频繁梦遗了。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总之是在沉思，以至于公交车上一位大约腹内胎儿已成｜人型的孕妇站在他旁边他都没有察觉。孕妇把隆起的的肚子朝苇子低沉的头使劲靠近了些，苇子还是没有反应。孕妇开始嘟囔起什么，似乎说的是与素质之类有关的话题。不像是在给腹内的孩子做胎教，倒像是说给苇子听的。
我赶紧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了她，她白了苇子一眼坐下了，然后开始看外面的风景，并轻抚着腹部惬意地哼起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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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子还在低着头，我想安慰他几句，但觉得那样更像是一个贩卖到美州的黑奴用手去帮另一个黑奴擦掉脸上的泪水与鼻涕，于是也闭口不语，努力去听身边的孕妇不太美妙的歌声。
我们终于在相约九八酒吧门口下了车，苇子此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朝我笑笑。平静地说：“不管怎样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总算找到稳定的工作了，至少每天可以吃上配置高一点的煎饼果子了，我们现在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道路是坎坷的，前途是光明的，双汇火腿肠会有的，特仑苏也会有的。”
我给了他一拳，笑道：“不管怎样总比你帮私人小医院到外面贴治疗性病的小广告强吧！刚才看你在车上时的样子还以为你得了禽流感呢。”
苇子在上大学时勤工俭学，曾为挣买“蚁力神”的钱给某些小诊所在电线杆上张贴过治疗梅毒，淋病，牛皮癣之类的广告。后来某某组织曾高价请过苇子张贴写着“某某###好”的标语，苇子是一个有良好政治觉悟的好青年，虽然贴一张标语可以挣到买好多“蚁力神”的钱，但他还是没有去做，而是把那些标语后面加了几个字后退给了某某组织。看了被改的标语某某组织的人肺都要气炸了。苇子在那标语的后面加了“不了”两个字，那标语变成了“某某###好不了”。
此刻的苇子已不再有年轻时的甚至可以说昨天的纯真与活泼了，他脸上已不再长痘痘，可能是因为发育期已过了，也可能是因为脸上实在没有新痘痘的成长空间了。
我和苇子在相约九八酒吧门口挥手告别，我突然想：唱《相约九八》的歌手换丈夫都可以换得那么轻易，我还是先工作一段时间骑马找马吧，换工作毕竟比女人换丈夫容易得多。又想起了儿时的一句广告词：“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不禁笑了。
晚上苇子给我打来电话，说他父母晚上不在家，约我去他家放松一番。他仿佛已完全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说为了庆祝一下找到了工作，要在精神上放松放松，说得还挺神秘兮兮的。后来使劲追问，才知道他租了一套三级片：《潘金莲》。 电子书 分享网站
２３我爱《###》
苇子自从在艺术道路上碰壁后，转型成了著名的“###王”。上学时经常在晚上卧谈会的时候给我们描绘好多让我们充满好奇的镜头，甚至有时候半夜起来还要开灯抱着枕头给我们示范一下某些动作。每种姿势有什么优缺点他都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他已是个身经百战的皇帝一样。
不过他一次醉酒时还是吐漏了真言：“他妈的，看了这么多，都是屏幕上的二维的女人，真想能看看真实的三维的女人啥样子啊，真羡慕片子中的男演员，我怎么就没有这种机会呢？”那时她还不认识毛露露，所以一定还是处男。
此刻，我正使劲蹬着自行车往苇子家赶。他家离我家并不是很远，骑自行车十几分钟就到了，这应该很让那些住在“山路十八弯” 地方的人们羡慕不已。
晚上八点，天已经黑下来了，我不是阿杜，因此我不怕天黑。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潘金莲与西门庆。黑夜让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已忘掉了白天的不愉快，仿佛看到潘金莲正扭动腰肢，向我抛来飞眼。因此车子骑得飞快，我开始怀疑阿姆斯特朗在参加环法自行车赛时脑子里是否有和我相似的想法，某些人取得成功的诀窍是很耐人寻味的。
很快到了苇子家，他正焦急地等候，急忙把我让进屋内。我们两人早就有了默契，我去开电视，他则去取光盘。然后苇子端来一碟花生米，又从厨房拿来两瓶啤酒，没有用杯子，我们两个人对饮起来。
金瓶梅是我国著名的世俗小说，在我国几乎家喻户晓，就像中国人对大白菜一样熟悉。我认为中华文化有时是压抑的文化，既然金瓶梅不是一本好书，为何却流传了下来，实在是对中国所谓的孔圣人门下的正人君子的一种讽刺。
他的生命力在哪呢，我曾经和苇子多次讨论过。苇子说可能正是他是探测生命起源的一本书，一切内容都与新生命的诞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人类从原始共产主义走来，必将再回归共产主义。人类从男女的激｜情欢愉而诞生，因此对伟大的造人运动充满神秘与希冀，却又羞于去谈。这是苇子的看法，符合他的一贯思路。
现在谈伟大理想的人少了，喜欢谈金瓶梅的人却多了。我也记得有位非著名相声演员，可能是姓郭，因为他非著名，因此忘记了他叫什么名字，在好多相声段子里都提到了这篇大作，因为他要反三俗，所以它必须要用这本书来陶冶他的情操，然后去解救那些受昆曲毒害的人。
我一边看着屏幕上美妙的镜头，一边细吮着啤酒。我觉得我此刻自己倒像是一个搞行为艺术的艺术家，没有热血沸腾的感觉，没有立即就要去造人的冲动。
大约在九点钟，我电话突然响了，一接，原来是栀子。
“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天都不给我打电话，面试通过没有，情况怎么样啊？”栀子显得很着急亦很气愤。书包 网 87book。com 想看书来
２４潘金莲与阿庆嫂
我由于一下午脑袋里都是潘金莲与西门庆交媾的情景，竟然把给栀子打电话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赶紧示意苇子调小电视里的声音。急忙说：“宝贝别生气嘛，我正要打电话给你一个惊喜呢，我和苇子都进了那家公司了，咱们这回车子、房子、孩子、票子，都有希望了哟！”
栀子依然怒气未消，似乎听到了什么。开始盘问我，“你在干什么呢？”
都是由于苇子关得声音不够小，因为他以前看###时就多次说过：“没声音，再好的戏都出不来！”后来这句话被一个电视剧演员剽窃去了，变成了其代言的某药品的广告词。为此苇子曾大为恼火，想告这位演员侵权，但苦于没有证据，以后就再也不提这话了。
我一急之下关掉了电视，说：“看电视呢。”气得苇子直瞪眼，青春痘爆了好几颗，朝我挥舞起了拳头。刚才正演到精彩的地方了，他正看得起劲，真担心这会让他患上阳痿的毛病。
“没看什么正经东西吧！”栀子故意冷冷的说。
我忙拦住想再打开电视的苇子说：“我在看爱国主义电视剧呢！”
“鬼才信呢，看什么电视剧呢？”栀子追问道。
“哈哈，保证你想不到，我在看《阿庆嫂》呢，好感人哟！”我慌忙说。
“随你便吧，那你快看吧，我睡了，挂啦。”没等我说“晚上不要乱蹬被子”之类的话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意识到栀子已经生气，反而陶醉于自己刚才的回答中，觉得自己此刻真是聪明，因为我认为自己并没有说谎话，既然周杰伦可以称之为“阿伦”，张信哲可以称为“阿哲”，那么西门庆为何不可以称之为“阿庆”呢，潘金莲理所当然就是阿庆嫂了。所以我告诉栀子再看《阿庆嫂》没有任何欺骗的成分。而且据说演阿庆嫂的演员的命运似乎也与潘金莲相似，都是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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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那位演员后来被柬埔寨的国王西哈努克看中了，非要纳其为妃，国内国外相当多人也给其做了相当多思想工作。但这演员就是不乐意，我按易中天老师分析问题的思路分析了一下原因。可能因为三点：
第一， 那国王年事已高，她怕自己刚演完了电视剧中的寡妇，不久的将来又要成为现实中的寡妇。
第二， 第二，柬埔寨那个地方，生活水平很低，顾名思义，人民生活很“简朴”的寨子。
第三， 第三：那时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恐怕国内不乏燃烧其激｜情的人，这一点仅代表我与苇子自家之言，有待商榷。知我罪我，一任诸君。
当然，我这都是听苇子说的，不是老师讲的，也不是听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播报的，所以不可信，真实度低于潘金莲的故事。
看三级片本是放松的事情，我却想到这么多不着边际的东西，真是太累了，于是告别了苇子，回家休息去了。
２５ 我本纯洁
回去的路上已没有什么行人，夜已经很深。秋风吹到身上竟也有了不小的寒意。是收获的季节了，而我除了某大学的毕业证书外又收获了什么呢？我的爱情是那么风雨飘摇，而我的事业又像买彩票中大奖的几率一样渺茫（自从受到李发财的爱国主义教育之后，我不敢再乱提“共产主义了”）。共产主义是最崇高的理想，是人类最美好的愿望，而我现在的最高理想却是买彩票中大奖，因此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当初写了那么多思想汇报，在公交车上曾给那么多人让过座（孕妇居多），还是没能入党。
在我当少先队员时彩票业还没那么发达，记得那时总是爱买一种大蒜口味的干脆面，应是方便面的前身。每个食品袋里都装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卡片，每个卡片上面都写着一个汉字。卡片集多了，上面的字就可以组成一句话，然后拿着卡片去商店免费领取些铅笔橡皮之类的物品。那些话一开始都是“爱我中华”之类，后来又发展了“升官发财”、“妻妾成群”之类的吉祥话，由于不利于少先队员们身心健康发展，受到了很多思想进步同学的抵制，学校领导也很快插手此事，禁止我们买这种食品。于是我带着纯洁的思想走过了戴红领巾的岁月。现在想起那大蒜口味的干脆面，还如痴呆患者一样直流口水。
到我当上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时，彩票业像雨后的杂草一样蔓延开来。这使好多人看到了发财的希望，于是社会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一，崇拜华罗庚的人越来越多了；二，崇拜某某大仙的人多了。因此数学界与宗教界都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好多人都是一手拿着华罗庚的学术著作，一手拿着某某寺院抽到的上上签走上彩票业这条道路的。我当时的职业还是学生，工作内容是读书，老师怕我们精神空虚，便常常指着远方建筑工地上的农民工教导我们“不好好读书，以后会连他们都不如！”因此我有了动力，疯狂读书，“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确乎是真理，我们因此成了有思想的人。我开始瞧不起那些疯狂买彩票的人，什么是彩民，不光彩的愚民。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真是大错特错了。
我其实大学时曾被评上过“入党积极分子”，但现在填表时只能填“党员，团员，或群众”，我既非党员，又过了团员的年龄，因此只好写“群众”了。既然当上了群众，思想境界就要和广大人民看齐了，我书读了不少，但毕业了还是没钱，没地位，没工作，渐渐明白关键是没有一个好爸爸。
秋风很凉，我的心里更凉，仿佛抱着一块永远也化不掉的坚冰。我不知道路在何方，可爱的公司，潘金莲，阿庆嫂，姚姐，李发财嘴里的韭菜叶的气息，都在我脑海里涌现。他们正仿佛手拉手挡在我面前，让我看不清前面的路。
２６ 小窃
我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出了毛病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出了名的爱胡思乱想的人叫思想家。没名气，又爱胡思乱想的人叫精神病。我担心自己成为后者。
不知为什么，我毕业后这些天一直在思念李小窃 ，每当失落时总会想起这个名字。不知道他这个儒盗现在过得怎么样？从收到他的那封信到现在一直没有和他联系过，虽然我有同他联系的冲动。他曾经窃了我的钱包，而我却至今对他仍有一种感激之情，甚至有一丝深深的牵挂。小窃，此刻他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我感到此刻心里有好多话，不想讲给苇子，也不想讲给栀子，但想对小窃说，虽然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也可能早已忘记了我。
不知不觉竟到家了。还无睡意，便打开了电脑，qq中有一个陌生人的留言，点开一看，上面写着：
“张家兄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我是李小窃，还记得三年前的六月六日吗？在那一天我的人生改变了。我将手伸向了你的腰包。
但请你原谅，我也是被逼无奈，谁不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要做这小偷，贼，在满街的人群里老鼠一样，被人追？可是，我至少要活。真正的强盗，杀人魔王，是那些吸干了老百姓血汗的贪官，和他们比起来，我微不足道。
记得那年过年，家里没有一粒米，县长坐着轿车领着一帮记者来到了我家，给我家带来了一袋大米，我老爸老妈感动得热泪盈眶，老妈甚至给那个县长下了跪。那些记者们忙着拍照，无数的闪光灯亮起。后来县长升官了，而我家再也无人问津。看着那袋大米，看着电视上老妈给县长下跪的镜头，我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也曾经去打过工，辛辛苦苦一年，只拿了一张欠条。我也想规规矩矩的做个小生意。可是那些城管实在太厉害，掀翻了我的摊，砸断了我的秤。还把我的衣服扯破，没收了我的所有家当。智商有问题的人叫弱智，经济上有问题的人叫弱势。我们这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有谁来关心？
不说这些了，我的原qq号已被盗，这是我的新号。祝你一切都好！
伟大的偷盗先行者……时迁，将与你同在！
李小窃
戊子鼠年三月八日”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窃他终于同我联系了，我想这是一种难言的默契，同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就像同国家主席握过手一样心中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这么长时间了小窃竟然没有忘记我。中国有句古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而我觉得这种惦记是一种荣幸。
２7 特殊教育
自从结识李小窃以来我只丢过两件东西。第一件是一串钥匙，因为上面有能带给我舒服快乐的耳挖勺，所以我难过了好几个小时。第二次丢东西是在毕业以后，丢的是一张某某洗浴城的优惠券，是一位现在卖洋白菜的小学同学送给我的。据说可以凭这张优惠券免费享受按摩、推油等全套服务。不幸被我在一次上街买煎饼途中给弄丢了，很是难过。难过的原因不是因为错失了一次享受某种服务的机会，因为我当时并不知道所谓推油是什么玩艺。让我感到痛心的是那张优惠券上有张美女的照片，简直美得就像一丝不挂的天仙一样。每当栀子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会拿出来偷偷的看几眼。丢了这张优惠券，让我好几天失魂落魄。
因此李小窃这几年的“惦记”，对我并不是坏事，反而让我有一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每当我没有钱买配置好一点的煎饼时总会想起他来，这应该也是一种默契吧。因为“好小偷不吃回头草”，所以我认定小窃应是一个好小窃。可能称李小窃为小偷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他的新qq号是984809959，我看了一下他的基本信息，在里面我又看到了“伟大的偷盗先驱…时迁，将与你同在”这句话。这应该是他的理想，人不能没有理想，要好好的活，要做好多有意义的事。只有做好多有意义的事才是好好的活。
其他内容填得很简单，在职业一栏清晰写着“教育者”。我开始大惑不解，这让我想到了孔子，又想起了我所有能想得起来的好几个老师。教育者是那么高尚，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做共产主义接班人，而李小窃竟称自己也为教育者，实在让那些春蚕一样的老师们寒心哟。
但不久我立刻又想明白了，这个小窃，在每次行窃之后给人的不也是一种深刻的教育吗？最起码，我可是被其教育过了一次，不过这种教育是反面的，虽然我不恨他。
我开始给李小窃留言，竟不知该怎么称呼才是，因其自称为教育者，便想称其为“李老师”。后又觉得实在不妥，这总会让人想起某个坐在莲花上的装神弄鬼的人物。记得高中时我们学校曾把特困生组成一个班，起名叫“宏志班”，并减免学费，但后来这个班很快被解散了据说和班名有关。原因涉及政治问题，我是唱着“党啊，亲爱的妈妈”喝着三鹿奶粉长大的，因此不敢多说。
想了半天，觉得还是称其为“小窃”合适，既拉近了关系，体现了关心，又暗中摆明了正邪不两立的阶级立场。于是给他留言道：
“小窃你好，首先请允许我对你的原ｑｑ号被盗一事及你的经历深表同情。我现在一切俱佳，自从和你交往以来再未发生过被窃事件，由是感激。愿你一切都好，教育者很辛苦，请多多保重。”
本还想再写几句，但怕丧失了阶级立场。关掉了电脑，已是子夜时分，天亮后就要去那个可爱的公司上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