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世华堂-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从薏又规劝了景天佑几句,见时候晚了,便也退下了;景云瑶叮嘱姬无双第二日定要按时用药膳,姬无双笑着将其送走,临行时候,景云瑶见四下无人,景天佑心中还有怒气也没出来相送,便低低对姬无双耳语几句。姬无双一脸的讶异,但见景云瑶对其一福身子,悄声道,“咱们这只是有备无患,云儿定要保六娘这胎周全。”
第二日景云瑶往京安大药房走的时候,红袖倒是没有跟着,只在她身影消失后悄悄上了小游廊,往紫竹苑而去。丫头通报红袖来了的时候,沈从薏正在紫竹苑独有的香坊调香,前些日子景天佑从令皇贵妃那里得了些好香,她还一直没得空做香袋。这会子听闻红袖来了,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吩咐黄泽伺候更衣,片刻便坐到了正房之中。
“有些日子没见,你倒是滋润了不少,看来黄婆婆定是没有亏待你了。”沈从薏上下打量着红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
“奴婢曾是紫竹苑的丫头,尽管身份卑微,但总归也比她们松柏苑的强些。不看僧面看佛面,奴婢可是二夫人亲自指过去的,黄婆婆一直高看着奴婢,不敢有一分僭越。”红袖说这话的时候,头扬的高高的。她自然知道自己这般定不会惹怒沈从薏,反而沈从薏知道自己在松柏苑如此得意,心中也定是爽快。
“你看看这红袖,几个月的工夫,倒变得像骄傲的大公鸡似的,这黄婆婆也真是宠惯了你。”沈从薏倒觉好笑,回头和黄泽说着。
黄泽素来深谙见风使舵,这会子立即接着沈从薏的话道,“那黄婆婆知道红袖是二夫人的人,怎敢有半分怠慢。说来说去还是二夫人给了红袖这样的福气呢,红袖,你还不谢恩?”
“奴婢多谢二夫人,多谢二夫人。”红袖接连对着沈从薏叩拜,这两人马屁拍的甚响,沈从薏倒是也得意。
“行了行了,别闹这劳什子了,快说吧,来找我所为何事?”沈从薏抬手示意红袖起身回话。
红袖乖巧的再对沈从薏行了大礼,方才起身,回道,“回二夫人的话,奴婢发现大姑娘她……”红袖放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私会男子。”
“哦?”沈从薏眉毛一抬,饶有兴趣的开口道,“看不出你们大姑娘还是这样的按耐不住啊,你继续说。”
“是,二夫人。奴婢那日本想跟着大姑娘去京安大药房一探究竟,谁知大姑娘竟再三推辞。奴婢觉着不对劲,便一直在后悄悄相随,但见大姑娘进了药房后,不出一盏茶的工夫便与一三十上下的男子一齐有说有笑的上了一旁偏僻无人的小路。奴婢生怕大姑娘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继续在后跟着,却见大姑娘与那男子到了城郊一处名为‘馥郁阁’的地方,又与另一男子相会,三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屋后,奴婢不好再跟着,便回了来。”
55、力保此胎
“私会男子,在咱们府里的家规中,怎么说?”这一日虽天气阴霾,沈从薏的心情却格外的晴空万里,自打沈从嫣回魂一事闹开后,她就一刻没安生过;但红袖这几句话,却是让她眉开眼笑,终可拨得云开见日明。抓到景云瑶这样大的把柄,加上姬无双的事一发,景云瑶必定万劫不复,饶是再闹什么还魂的把戏,也无法东山再起了!
“回二夫人的话,”黄泽伺候沈从薏多年,从沈从薏的表情就可猜到她心情好到了极点,便也扬着嘴角开口道,“府里家规明白写着,丫头私会男子,是要受杖刑再赶出府的,松柏苑的寒烟就是个例子;姑娘私会男子的话,杖打三十,禁闭三月,没收一年月钱。只不过关于私会两名男子,家规就没有细说了。”
“唉,”沈从薏假意叹了口气,面上的笑容愈发阴毒,“这松柏苑也真是流年不利,怎生丫头主子连着犯同一条家规。”
“二夫人,不如让红袖去寻了老爷告发大姑娘的事儿……”红袖自是想借着这样的机会快些回到紫竹苑来,沈从薏曾经应允她的那些事她可是一刻都不曾忘记。
“哎,这断断不可,”沈从薏却当即拒绝了红袖的意思,摇头道,“只这一条罪,实在不足以拉你的大姑娘下马。馥郁阁是京师数一数二的调香阁,也就是说,如今的景府之中,除我之外,景云瑶对调香也甚有心得了……”沈从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的斩钉截铁道,“我定要她数罪并发才能永远断了她与家长的那条联系。”
沈从薏说着,目光似乎放的很远,一脸的笑意愈发冰冷,“姬无双,你这胎来的可真好,看来是老天要亡你景云瑶啊。”
红袖虽心中有了些苦意,但沈从薏的话传入耳中,却犹如春风贯耳,“红袖,你且回去继续盯着大姑娘。不过你在松柏苑的日子怕是也没多久了,像你这样伶俐乖巧的丫头,我怎么忍心将你给了别人。先下去吧。”
“是,多谢二夫人抬举。”红袖对着沈从薏拜了又拜,方才感天动地的离去。
黄泽是沈从薏的亲信,这会儿自是凑在她身旁,边奉茶边道,“二夫人可是又想到什么好点子了吧。”
“你向来颇懂我心,就由你来说。”沈从薏呷了口茶,感觉着茶香缭绕,心境分外开阔。
“奴婢斗胆,”黄泽对着沈从薏福了福身子,“奴婢怎敢知二夫人所想,奴婢笨嘴拙舌,更是说不出二夫人所想。”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关于这点,黄泽是打皇宫出来的,自是心知肚明。
“那就且看着吧,”沈从薏笑笑,吩咐黄泽道,“去寻几个信得过的小厮来,查一查红袖口中那两个男子的底。”
“是,二夫人。”黄泽一福身子,便速速下了去。
景云瑶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跟踪,并且景康雅最担心的事情已经成真。她依旧与章青云一道去了馥郁阁,见了王英俊的时候,便将从姬无双那里要来的香囊递了过去。尽管沈从薏是当着几人的面亲自帮姬无双系在床头,若出了事情定脱不了干系,但她还是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管姬无双要了这香囊,准备让王英俊仔细查一查,看看是否妥当。
王英俊接过香囊,倒是先赞叹了一番绣工。景云瑶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认的是,熟能生巧,沈从薏打小就偏爱这些东西,这手艺自是炉火纯青,让同是调香师的王英俊都叹为观止。
“先别感慨手艺了,英俊帮我瞧瞧这香囊挂在有孕之人床前有无不妥。”景云瑶打断了王英俊那些夸赞之词,嘴角都快瞥到地上去了。
章青云在一旁哈哈笑着,大大咧咧的一拍景云瑶肩膀道,“阿娜妮,看来你定是不喜欢这缝制香囊之人,你向来不打断他人言语,这次倒是一脸的不耐烦啊,似乎英俊再多说一句,你就要发火了一般。”
“青云哥哥!”景云瑶立即就红了脸,被人说中心事的感觉可是一点都不好。
“倒是我太过唐突了,抱歉,”王英俊虽这般说着,脸上可没有一丝歉意的表示,半天才正经着小心翼翼将香囊拆开,以手指一点一点拨着那细碎的粉末,“这香囊之中的香料倒是简而划一,冰片、朱砂、远志、兰花,唯这四种。”
“这四种都是凝心安神的香料,并无任何其他作用,”见景云瑶还是一脸的不放心,王英俊继续道,“并且这四种香料的搭配份量也是极正确的,只是……”
“只是什么?”景云瑶急着问了一句。
“古籍记载,制何首乌的叶子也可制成香料,并且同有安神之效用,”王英俊说着,后又摇摇头,道,“不过也只是于古籍上见过而已,制何首乌向来是极好的草药,药商们倒是从不留其叶,应该无碍。”
“这制何首乌的叶子既然也是安神,可与什么香料有冲突?”景云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虽然目前这香囊中没发现那叶子,谁知日后有没有呢,还是先知道为好。
“朱砂,制何首乌的叶子与朱砂两种香料若长期嗅之,会使有孕之人身子渐弱,或会出现血崩之状。”王英俊见景云瑶面色刹那苍白如纸,忙又补充道,“这也不过是古籍中记载,现下倒是从未听说过,妹妹且注意着便是了。”
“英俊的话,云瑶受教,回去定会好好注意。”景云瑶听完王英俊的话,只觉心神不宁,但这香囊可是沈从薏亲手系上的,若一日拿下,便是对沈从薏心存了不敬,怕她以此来生事。为今之计,也只有自己小心行事了,若沈从薏再送任何东西,只拿来让王英俊瞧瞧便知是否有异,便也放心了。
景云瑶又将近些日子与章青云研究的药膳方子给予王英俊,让他瞧瞧可有与香料冲撞的东西,见王英俊摇头,景云瑶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章青云笑道,“阿娜妮,恐怕你自己有孕,都不会这般上心吧。”
“青云哥哥惯会取笑人的,”景云瑶将方子收起,后望着章青云,倒生叹息道,“六娘这胎,云瑶是定要保住的,所以事事都要小心仔细着。青云哥哥如今是无妻无妾一身轻,若日后有了几房夫人,夫人再有了孕,怕是比我要仔细千倍万倍呢。”
“依我看啊,”王英俊捂嘴笑道,“其他女子也就罢了,若青云兄娶的是妹妹,别说有孕时候了,就算如今还未过门,都是这般仔细疼爱着呢。”
章青云哈哈笑着不置可否,景云瑶却是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娇羞骂着,“好你个没口德的英俊,又说胡话,看我不打你!”
56、血崩小产
东去春来,姬无双的肚子也是越来越大。眼瞅着正月过去,每日大鱼大肉的进补着身子,姬无双却丝毫不见丰腴,除了隆起的腹部外,身子还是单单薄薄的,好像一阵风吹过就会刮跑她似的。关于这点,景云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每日晚膳工夫过来,都会帮姬无双诊脉,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异动,胎像也是稳定,那为何她却愈发清减了呢?
这个疑问同时萦绕在景祥隆和景天佑的心头,但是这在宫中叱咤风云的太医院院使和一品御医都查不出任何病症,景云瑶也只得当这是姬无双体质所致。
这一日,敖媚仪似乎并无胃口,只吃了少许的银丝卷,便也不再用晚膳。景雁瑶心疼自家娘亲,以为是被姬无双所受恩宠所激,所以食不甘味,便贴心在一旁规劝道,“娘,你定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别为了那些无谓的人伤了自己。”
“你这鬼丫头,”敖媚仪唯有在景雁瑶面前,才会卸下平日里那冰冷高傲的面具,慈爱着笑道,“既是无谓的人,又怎会伤了你娘呢?”
“那娘为何这般?若娘瘦了一分,最心疼娘的可是雁儿呢。”景雁瑶依偎在敖媚仪怀里,撒娇着道。
“娘只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敖媚仪的手微微触碰着小腹,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你尚在襁褓中的时候,娘本是又怀了一胎,并且你祖父还断言,定是个身强体壮的少爷……”
“我原来还应该有个弟弟吗?”景雁瑶抬起头,定定望着敖媚仪,眼神中满是疑惑,其间还掺杂了些希冀。景雁瑶与敖媚仪一般,孤芳自赏,从不屑与他人为伍;但每每见到景泽枫与景雪瑶那兄妹情深的一幕,她还是会生出些许羡慕。若自己不是孤单单一个人,哪怕有个亲姐妹,也总是好的。
“原本是有的,只可惜……后来没了,”一念到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儿,敖媚仪就红了眼圈。她本是极好看的女子,这会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的坚强模样,倒是更加让人怜悯。她紧紧拥住景雁瑶,字字泣血,“雁儿,你的弟弟,没有福气啊。”
“娘不哭,”景雁瑶虽年岁小,却也懂事,更加用力的拥住敖媚仪,顺势拍了拍她的背,慰藉道,“娘不是还有雁儿吗?况且娘还年轻,还能给雁儿生很多很多的弟弟和妹妹……”
能或不能,敖媚仪心如明镜;如今姬无双可是专房之宠,即使她腹中胎儿己过四五月,景天佑依旧每晚相陪,竟是再不来千柳苑一次,真真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敖媚仪这样心酸的想着,忽然就笑了,笑的无比凄凉。是报应,这果然是报应,想当初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恩宠,那时她居在最高点踩着府里的几位夫人,只是如今,她居然也被这样踩在脚底下了。
“娘……”景雁瑶见敖媚仪半天不说话,便又忧心的唤了一声。
“听闻那姬无双腹部已然隆起不小,身子却愈发消瘦,竟是不见半分丰腴?”敖媚仪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不知是在问景雁瑶,还是在喃喃自语。
“嗯,是啊,据爹说,许是六娘身子孱弱的过。”不怪景雁瑶这样说,景府中人都是这么传的。
景雁瑶毕竟年岁甚小,人云亦云,敖媚仪却果断不这样想,摇着头道,“当初我也是这般,有孕在身,进补不断,身子却愈发瘦弱,时常觉着气血不足……难不成,这姬无双也会如我从前那般?”敖媚仪似是自言自语,也不听景雁瑶接了什么话,倒是深锁眉头,不知又在想些什么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不成想敖媚仪这话不过才说了几天,春日里的一个正午,正是用午膳的时辰,无双苑却传来噩耗,姬无双无故血崩小产,性命堪舆。几乎整个景府的主子丫头都聚在了无双苑中,本来偌大的院子,如今倒也显得有些挤挤巴巴的了。
景云瑶的松柏苑离无双苑最近,所以最先到了这里。只是见到姬无双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并且嘴边还挂有吐出的余物,身下早已是鲜血淋漓,情景甚为可怖。景云瑶虽心焦万分,却也没急晕了脑子,当机立断的对一旁吓得目瞪口呆的红袖大声命令道,“你速速回松柏苑,去后院库房中取白芍一两、白术一两、当归一两、丹皮三钱、三七根三钱、生地三钱、甘草两钱、黑芥穗两钱、柴胡一钱,以热水煎好后立刻端来,一定要快,绝对不可误了一分!”
“是……是,大姑娘。”红袖也是吓傻了,饶是平日里再伶俐,又哪里记得住景云瑶说的那些。好在青芷虽也担惊受怕,总算是自家主子的事儿,景云瑶说的话她都牢记于心,便对景云瑶一福身子,道,“大姑娘,六夫人就托付给您了,奴婢随红袖一齐去煎药。”
有青芷在,景云瑶自然更放心,便放了她二人出去。而此时,其他院子的人也都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景天佑在所有人面前,黑着脸大跨步的进了无双苑,待到了姬无双这里时,但见景云瑶正蹙着眉头帮她止血擦拭,他二话不说,上前揪着景云瑶的衣领就将她提了起来。
“爹……”景云瑶吓了一跳,手中拿着的擦拭锦帕已是鲜血满满,顺着锦帕滴在地上。景天佑见了,尤其生气,更是对景云瑶怒目相视。
景云瑶早便想到景天佑定会迁怒于自己,景天佑就是这样不懂转弯的人,当初他那样信任自己,将姬无双的胎交给自己看管,如今姬无双出现血崩小产,要受责罚,她自是首当其冲的。
“爹,孩子恐怕……保不住了,但云儿尽量让六娘……”景云瑶一颗心突突的跳着,景天佑每每生气时候都会发泄出来,如今居然隐忍着半句话都没说,这让她更加恐惧。
“以后,无双之事不必你管。”景天佑居然忽的平静下来,揪着景云瑶的手也松开了。景云瑶眼见着景天佑双膝跪地,紧紧握着姬无双的手,不停对她说着,“无双,坚持住,有我在这里,定不会让你出事,我们会百子千孙,我们会……”
“爹,云儿已经给六娘开了平肝开郁止血汤,这汤药服下后,一剂呕吐止,二剂干渴除,四剂血崩愈。爹爹不用担心六娘,六娘一定会吉人天相的……”景云瑶说这话的时候,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她怕,她怕她好不容易争回来的这些,再度被打回原形。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57、借她之手
“你走,我不想见你。”景天佑不置可否,却下了逐客令。而与此同时,景祥隆和温又容也急急赶了来。景天佑见景祥隆来了,便让开位置,让景祥隆帮姬无双把脉断症。在这个时候,除了景祥隆,他竟是连自己的医术都不肯相信。
温又容身旁一如既往的陪着温晴茵,一对姑侄本就长得颇像,站在一起,无论气质或模样,看起来倒是更像母女。沈从薏这时候也跟着进了来,口中还急急说着,“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小产了呢,”转头间,望见景云瑶立在门口,似乎与众人都脱离开来,也知道景天佑定是又感情用事,苛责景云瑶了。这时候她可是要点燃一把小火,不然如何将景天佑心头的那点愤怒瞬时燎原呢,这般想着,沈从薏便带着些责怪的口气问景云瑶道,“云儿啊,你六娘的身子向来是你看着的,这之前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何不说给你爹爹和祖父听呢。”
“六娘身子一直安好,从未出现任何不适之状,”景云瑶也知沈从薏这番言语的用心,忙辩解道,“况且昨晚我还给六娘把脉,六娘胎像稳定,的确没有一丁点小产的迹象。”
“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回你的松柏苑。”景天佑再度隐忍着怒气开了口,却始终不曾回头见景云瑶一眼。景云瑶心中像是被刀子狠狠的剜了一下,顷刻间血流如注,疼痛丝毫不逊于床上昏迷不醒的姬无双。少时,她垂了头,缓缓的走了出去。经过景雪瑶几个身边的时候,还听到些让人心寒的窃窃私语。
“哼,枉她还自称什么医术高明,竟是连个胎都稳不住,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说这话的,是一直和景雪瑶连成一线的景月瑶。
“哎,别这么说,医术可是大姐姐唯一的长处了,如今若连医术都受质疑的话,那她还有什么脸面称是景府的大姑娘?其身不正,又如何做咱们的大姐姐呢?”景雪瑶接着景月瑶的话说道,该打击景云瑶的时候,她定然会出手,毕竟在她眼中,景云瑶可是她最大的情敌。
景雨瑶向来是站在景云瑶这边,但这次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望着景云瑶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景雁瑶难得没在伤口上撒把盐,倒不是因为她同情景云瑶,而是她想起了那晚敖媚仪所说的话,她虽年纪小,心眼可不少,这会子自然觉出了其中有诈。
尽管景云瑶被景天佑赶走,但她命红袖和青芷煎好的平肝开郁止血汤却得到了景祥隆的颔首同意,给姬无双喝下后,她果然先止住了呕吐,再过小半个时辰,人也清醒过来。流出了那样多的血,她身子自是孱弱至极,尽管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她还是开口,费尽浑身解数道,“我们的……孩子呢?”
“孩子……我们还会有很多,你养好身子才是目前最重要的。”景天佑实在说不出孩子没了这话,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