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物语-第5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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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圈的长老这种对普通人而言仿佛高浮于天际的生物，孟演即便隐隐有成为朋族思想家、乃至于朋族思想领军人物的态势，却仍旧显得有些拘谨。虽然在思想上因为偶然提出的一个理论，他获得了难以言喻的成就，可就本人而言，他只不过是一个卡在阴魂级高期几十年的普通人助理研究员而已。
除了最初恰逢其会地提出了一个引起大多数成员共鸣的理论，此后他所做的事，更多地是将网络和现实中众人说讨论出的各种问题和结论进行总结分析。这虽然对于之前负责技术小组资料整理工作的他而言显然得心应手，但还是觉得自己的能力不怎么符合他现在的影响力，因此会产生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而看出他这种反应的长老院众人显然都只是投以善意的微笑，因为这次邀其过来，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如今在朋族如日中天，已经有着不下于普通长老影响力的人是否有着符合其地位和影响力的心性。
所幸，这次会面让众人还算满意。
“对于你是如何想到这个理论的，我们就不问了，现在朋族大概没谁不知道吧，哈哈。”
“长老过誉了。”
“不，完全没有！”空幻一脸严肃：“孟演，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因为得到这个身份的同时，你就已经有着与之匹配的影响力，你的一言一行，乃至于所思所想，都已经不再属于你个人，而是会影响到很多人，所以，你首先就应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我只是个技术员。”
“那是之前！”
微笑着挥手，让一名侍从将一份任命书送到了孟演手中之后，空幻指着这份文件说道。
“现在，我代表长老院和最高议会，认命你、孟演为文部副部长。”
“啊！”
“你不需要管理什么具体的事情，这个位置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影响力和责任，你不仅要进一步完善你的理论，更要确保不因为你的理论引起社会动荡。”
“可是……我。”
摇了摇头，一旁的灵雪接过空幻的话头，有些歉意地提醒。
“孟演，其实我们一致觉得你最好的位置，是在社会中，是以脱离政府的状态去发展思想……”
“那……”那为什么还要自己担任这个一看就知道是虚名的职务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实上，很可惜的是现在处于特殊时期，我们没法让你们以超然的姿态去做这些事情。因此，我们只能给你一个身份，同时也压过去一份责任。你，明白吗？”
“……”
沉思半晌，孟演才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长老。”
第035章 一小步
就空幻个人而言，孟演这个人其实很好处理，因为刨除其提出‘盛极而衰’这个理论的行为外，其余诸如‘整理众人的资料从而力求发展出完善理论’、‘在大会上积极辩论以求融合诸多理论’等等的行为，换一个稍聪明点的朋人都可以做到。
因此，在长老院众人看来，孟演也只是一个时势影响出来的思想者而已。
但另一方面，无论其个人如何，他确实已经依靠那个时势累积出了让长老院都无法忽视的人气和影响力，因此，为免因为他本人的心性和态度问题，导致其不合理地使用个人影响力造成社会动荡，长老院却又不得不亲自出马去教导对方、或者说引导对方应该怎么才能避免危险。
以长老院一位长老的话说，“孟演此人，就是一名手握毁灭世界武器的直接控制按钮，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手中的不是玩具而是凶器这个事实的小孩子。虽然，现在这个小孩子没有好奇地去按下这个按钮，而且还在不断地成长，可天知道如果没有一名大人去监管，同时告诉他手中东西是如何的危险，并引导他去理解这种‘危险’的意义，他会不会因为某天一时的好奇心，就真这么按下去。”
真那样做的话，那朋人们可就真算是六月飞雪了。
幸好，长老院的反应速度很快，至少在空幻等人看来是这样。而且就心性而言，孟演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乃至于中年人，所以在长老院一点一点地为其分析出他这种影响力可能造成的诸多问题，并以真诚的态度去提醒对方应该怎么做时，孟演都是冷静地点头接受。
“长老请放心，虽然机缘巧合成长到现在的程度，可就我个人而言，首先，我是生活在朋族中的一员，也不会愿意有什么因素导致社会动荡，特别是在虫族威胁之下；其次，事实上长老们也不用担心我，因为看似本人的影响力很厉害，可实际上，因为本人能力并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而且考虑到思想的自由性，本人的真实影响力恐怕会大打折扣；再则，我们的同类都不是笨蛋，在面临抉择时，他们也会做出应有的正确决策……”
“这方面我们理解，那么，就如此吧。孟演副部长，以后如果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利用自己的权限直接与长老院任何一位联系，不用担心，你所要做的和之前没有变化，继续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即可。”
“是，长老。”
目送孟演离开之后，长老院众人也讨论片刻便各自解散。就如孟演所说的，长老院也能明白朋人的大局观很不错，这方面空幻更加清楚。
“没有经历过哪怕一次的文化革命，乃至于产生独立个体的思想等问题，朋族看似发展的很快，但距离曾经的部落大锅饭时代也不过才过去三十多年。现如今的朋族内部观念，事实上还有很大程度上停留在‘部落集体’的观念上，因此，当遇到大是大非时，大部分人都会以集体为考虑单位。所以如孟演所说，我们应该给予族人们信任。”
站在集体的一面，以一位引导了朋族三分之一长的文明时光、常年担任朋族族长的身份，灵雪也有她自己的理解。
不过相比起来，掌管暗影体系的空幻显然了解更多。
“希望是不可或缺的，但严格的监控也是不能减少的，这是为了避免出现让大家都难以接受现状的措施。”
这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却是事实，因此周围的长老们都点头认同。
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而在长老院严肃而又紧张地应对关于文化思想界的大问题时，还有着不少的岗位上，朋人们依旧在恪尽职守，没有一丝懈怠……
双月星同步轨道，这里已经变成了虫族的天下，总数达近万的各类型虫族太空兵种，将双月星团团围住，如同牢笼一般将双月星的文明囚禁在了星球之中。但这种囚禁并不严密，先不说以不到万数的规模去包围整个星球有多困难，单单被系统保护起来的星球，就不是这些没有突入星球能力的虫子们可以看的清楚的。
虫族的指挥官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这些虫子的存在，更多的是作为一种撒网式的预警监控。
一旦有星球内可能残存的虫族通讯，或者星球内的文明突出宇宙的动静时，它们就会依靠如同网一般的组织方式，及时发现、及时汇报，从而为虫族母巢监控双月星动静提供最为准确的信息。
而此时，一头位于赤道上空500公里处、如同空幻等人在地面遇到的触手怪般的虫族宇宙兵种，正不安地扭动着触手，似乎想要用触手对准某个方向，却又怎么也无法确定具体的目标。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以虫族非脑虫兵种的智力，显然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可靠着战斗生物的绝佳本能，它还是能够确定有什么不善的存在在窥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触手怪没有去想这些，它只是在不断试验着该如何避免这种窥视，甚至防御可能出现的攻击而已。
不过触手怪显然不知道，正是它这种惊人的战斗意识，才使得连续一个多月都感到被窥视的感觉。它的感觉没有错，甚至窥视的还不是某一个存在，而是整整三十多座高低不同的朋族天文台，在轮流监控着它。
朋族历47年9月11日，某高空改造浮空观测站。
“高度30。6公里，东南风11级，零下66度……”
即便是自然存在的浮空岛，那种不明所以的保护机制似乎也开始失去效果，整个小镇般大小的浮空岛内部也变成了寒霜密布的场景。虽然身处封闭的舱室内，还开着暖气，工作人员仍旧身着厚厚的棉衣，不断地吞吐这一口口的白雾。
不远处的岛山顶端天文台更是被冰雪覆盖，在表层温控设施的处理之下，才得以继续轻微转动，以确保监控目标不被丢失。
看了看各项浮空站监控数据，站在一旁的站长沉思片刻，果断下令。
“开始升空！”
“是，升空开始，各单位注意，升空开始……”
位于浮空岛六个方向上用于大型战舰的磁场引擎开始加大出力，在这种高度上，浮空岛浮石提供的浮力似乎也开始枯竭，磁场引擎的动力正一点点去弥补浮石缺乏的高层浮空能力，却终归有一个极限。
“报告，高度37。1公里，东南风13级，零下72度，引擎出力恒定……”
“引擎最大出力，继续升空！”
“这……是，站长！”
在站长固执的命令之下，磁场引擎开始爆发出最强的水准，浮空高度再次一点点地提升，但这种提升是有限度的，特别是在当前这种高空中，环境上的各种因素都与浮空岛平常活动的大气层截然不同，因此在一阵轻微的震动之后，浮空岛的拔升不可抑制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站长，高度40。2公里，东南风9级，零下88度，2号引擎报废！”
“切，看来这就是极限了。”
“记录，第12次极限试验，极限高度40。2，目标反应如何？”
“请等等……本岛天文台汇报，目标无异常……星空赤道六台监控中的天文台汇报，目标无异常……高空天文观测机构正在运行的三座天文台汇报，目标无异常……”
“很好，降低高度，35。0公里，稳定维持，准备进入第二项任务！”
“是！”
伴随着如同松了口气般的呜呜声，磁场引擎开始降低出力，本来耀眼的引擎蓝光也趋于平缓。半晌之后，带着仿佛穿过落雪云层中的外貌，这座改造的自然浮空岛降落到了相对稳定的35公里高空。
虽然比之常规运行的30公里高空还是有些偏高，但此时被大部分激活的浮石，已经能够满足岛屿的漂浮要求，因此磁场引擎只是保留了微启动的状态，在这个空气稀薄的高空中编织出些许梦幻的色彩。
然而没谁有心情去关注这些。
此时此刻，绝大部分能够看到岛屿表面的朋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一座既像列车轨道，又像电磁炮炮管的建筑。对方正呈现70度角对向天空，高度达到五十多米，地表上只能看到轨道结构，主体大概是被埋入了岛屿内部。
“站长，申请许可通过。”
“报告，各项监测数据正常。”
“报告，临近空间监控数据无异常。”
“报告，当前十一座天文台监控数据表明，目标无异常。”
……
“好！”
满意地挥了挥手，站长挺直身子走到了操作台前，将手放到其中一个按钮上，随后视线扫向在座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似是在向众人询问。
“这时候似乎要说点什么。”
“那就说吧，站长。”人群开始起哄。
“好吧，不过我们都不是喜欢废话的人，那么……嗯，这是我们实验的一小步，但却是我们朋人文明的一大步！”
“……”
“好了！最大出力，预计高度550公里，发射倒计时准备！”
“10”
“9”
……
“2”
“1”
“发射！”
第036章 是后路吗？
磁场引擎的强光几乎笼罩了整个浮空岛所在空域，这是为了应对大质量电磁弹射时产生的极高后坐力，以避免岛屿因为这样的压迫而导致发射精度偏失等问题的出现，而做出的即时反应。
整个反应过程，完全是由九颗人造大脑在替代运算，从而避免了人为控制时的过高延迟。这也是人造大脑第一次正式地在重点项目中担任主要工作，即便这些大脑的计算力也不过鸟类级别，而思维水平更是只有昆虫级别，但至少已经表明朋人有能力制造出思维型外置计算仪器来协助人脑工作了。
当然，此时应该在意的东西显然不只这些。
被以电磁炮原理为基础，改进完善之后做出的第三台试验电磁轨道器，已经能够将地表三十公斤重的东西弹射出第一宇宙速度，从而发射到高轨道上去，虽然这只是理论计算，但与现实不会有太大的偏离。
此时被弹射出去的，是一颗装备了精密探测设备的一次性炮弹，其目标对准了天空中飞行的那头敏感的触手怪。
这是一次重要的实验。
目标并非轻易决定的，在此前的大半年中，整个双月星的天文台系统严谨地对盘踞在双月星周围的虫族进行了一次大筛选，不仅发现了‘虫族同兵种间也是有着感知差异’这一结论，更主要的是发现了眼下这头感知能力最强、可以作为实验目标的触手怪。
炮弹在飞行途中一点点接近目标，求的不是干掉对方，而是一次极其重要的试验。
操作室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汇报着情况。
“高度50，目标无反应！”
“高度70，目标无反应！”
“高度90，目标无反应！！”
气氛很是紧张，这次试验的目的就在于通过这种直接威胁的弹药攻击，确认系统保护给予当前双月星的具体保护高度。只有确认了这个高度，朋族才能在系统保护的这段时间内，考虑是否应该发射、该如何具体地去发射太空实验卫星，为此后奔向宇宙寻求理论支持。
眼下虫族都盘踞的高度500公里以上的区域，这似乎说明系统对500公里以下的方向都进行了保护，500公里以上高度的虫族无法发现500公里以下的情况，但这毕竟只是猜测。要真傻乎乎地把重要的空间试验器发射到接近500公里的高度，一旦虫族只是喜欢这个高度了？先不说空间试验器被摧毁的问题，被虫族发现朋族已经有了空间飞行器制造发射能力才是最要命的。
弹体在一步步接近触手怪的时候，对方会因为那通过天文台验证的精密感知，而变得烦躁不安。但因为系统保护区内飞行的炮弹无法被触手怪发现，所以它只会继续漫无目的的躁动。但一旦弹体脱离系统保护区域，那以这只触手怪的敏锐感知，就会立刻转向目标甚至予以攻击，这一点上的误差应该不会太大。
而通过观察触手怪的反应，众人就能确认大致的系统保护高度。
当然，若是触手怪直接抵在系统保护的高度临界点上，那么后果就只有被炮弹击穿，对此造成的影响，即便是长老院其实也有些忐忑，可朋族为了进入宇宙，一些险是不得不去冒的。而且能够发射炮弹攻击宇宙和发射飞行器进入宇宙完全是两个概念，即便被虫族发现朋族已经可以发射轻质量弹体进入宇宙，也不是太麻烦的事。
于是，才有了这一次的试验。
“高度100，目标……无反应！”
“高度120……”
“耶！”
听到这一次汇报，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在轻声欢呼一下后又迅速紧张地期待起当前的情况。朋族的太空研究已经进入瓶颈期，如果没有外层空间的实验室，许多东西就无法确定就更别谈制造太空舰队了。
而在研究中，100公里的高度是一个双月星的临界点，在这个高度上，朋族已经能够发射一些低轨道卫星，进行较为完善的太空实验，失重、宇宙射线等等都能进行验证。
当然，人是不会满足的，因此大家还在期待着更高的记录。
“高度150，目标无反应！”
“高度200，目标无反应！”
“高度250，弹体引擎加速，速度恢复，目标……无反应！”
“高度……”
“还有一点点，还有一点点，加油啊宝贝，一定要成功……”
全球几十个观测站此时都对准了触手怪和炮弹，在镜头前，触手怪就仿佛在迷雾中闻听天敌嘶吼的可怜被捕食者，在那里焦躁地晃动着肢体，却因为命令而无法移动；炮弹却仿佛一个小太阳般放射出耀眼的蓝光，在小型磁场引擎的作用下维持着原有的速度，一点点靠近目标。
如果没有系统保护，这样强烈的光耀根本无法掩饰。
“高度350，速度开始下滑，目标无反应！”
“很好！”
整个操作室内的成员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距离同步轨道远远不足，但虫族既然已经突入500公里的高度，众人也就没有期待过能够达到几万公里的同步轨道高度去干点什么。
350公里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以朋族现有技术，再加上实验室一些稀奇古怪的实验室成果，也足以建设几个低轨道空间站。只不过这种建筑的寿命都不会太长，但只要能够维持一两年就够了。到时候系统保护结束，朋族无论成功与否都会面临最终战争，也就不需要考虑保密和安全的问题。
临近目标，炮弹的速度开始缓缓下降，汇报的成员也将距离缩短。
“高度450，目标无反应！”
“高度460，目标无反应！”
“高度470，目标……等等！目标异常！警告！目标异常！”
纷乱骤起，当炮弹突破471的高度瞬间，轨道上的触手怪瞬间确定了弹体位置，并几乎同一时间摆动触手对准了迎来的炮弹。
完全直射的炮弹在脱离轨道之后就已经无法控制，面对从触手中喷射而出的电浆球根本无法躲避，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极高的飞行速度。
但也仅此而已。
一瞬间喷射而出的十几团电浆球，最前方的六团因为瞄准精度问题被炮弹依靠速度越过，失去目标的电浆球进入系统保护高度后便失去能量散落大地；剩下的七团电浆球中，因为散射的问题，真正挡在炮弹运行途径上的也只有三颗，呈现一列排开。
最前方的一颗被速度已经降低到三倍音速的炮弹瞬间穿透，电浆球被蛮力破开化为虚无，弹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速度却骤降到了一倍音速左右；
已经没法再攻击到触手怪了，飞行到483公里高度的炮弹再次撞上了第二颗电浆球，并径直穿过。弹体携带的影像功能在同一时间消失，通过某些运气好、正好瞄准了这一地区的天文台影像，朋人能够看到，此时弹体外壳上的引擎部件等区域已经严重受损，本来直径1。3米、长度2。2米的弹体通过计算被强制缩小了至少5％，某些部位连线路都裸露了出来；
当飞行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