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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广陵剑-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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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师道上来打圆场道:“要令狐大人自尽,这似乎有点过分吧?如今令狐大人已经折了一条手臂,我看——”

池梁喝道:“你看怎么样??”

郭师道本来想说“我看就此算了吧”的、被池梁一瞪,吓得他连忙改口,讷讷说道:“我看是,是不是可以请池老先生另外划出一个道儿,大家以和为贵。葛少侠受了伤,我愿意替令狐大人赔汤药费。”

池梁冷笑道:“谁要你的臭银子,你别忘记,你是公证人的身份。倘若你自愿放弃这个身份,站在令狐雍这边,那很好,我就要你替他多付利息了,不过这利息可不是用银子付的。”郭师道也是一时给吓糊涂了,明知池粱口气不善,他还是不知进退的再问池梁:

“不用银子来付却用什么来付,请池老先生明示。”池粱淡淡说道:“听你的口气,敢情你是愿意替他代付么?”

郭师道心头一凛,讷讷说道:“要是我拿得出来的,那我倒愿作调停。”

池梁说道:“好,那你听着。二十年前,令狐雍杀了葛南威的父亲,亦即是我的师兄。按照你们放贷的规矩,绝对毋需二十年就可以以本对利的。现在看在你的面子,利息我们少收一些,就算是一本一利吧。你替他多赔一条性命!”

郭师道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摇手,说道:“这,这利息我可不能替他代付。”一步步往后退,好像生怕池粱抓他偿命。

就在此时,池梁忽地听得远处隐隐似有厮杀之声,唯恐夜长梦多,便即喝道:“令狐雍,是你自己了结,还是要我动手?如今我执行公证人的职责,数到一个三字,你不动手,我唯有替你代劳了!”

令狐雍惨笑道:“我好歹也算得是武林中一个人物,岂能临死受辱?我把脑袋割下来送给你们就是!”

正当他装摸作样,拔出佩刀要割脑袋之际,月色朦胧之下,忽见两条黑影飞也似的跑来。

陈石星、云瑚和段剑平、韩芷这两对赶来卢沟桥,由于在白天不便施展轻功,来到卢沟桥的附近、已是将近三更时分。

他们从一座小山的山脚走过,只要走出山脚,就可以望得见卢沟桥了。

荒郊午夜,万籁无声。韩芷松了口气,说道:“令狐雍大概还未到卢沟桥,咱们正好赶得上。”

陈石星是走在最前面的,此时忽地跑得更加快了。

韩芷还只道是他心急,云瑚却已咦了一声,说道:“前面好像有人。”

话犹未了,前面果然就现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和陈石星打了一个照面,彼此都是不禁为之一愕。

那人叫道:“长孙贝子,哎呀,你,你,你不是——”

陈石星冷笑道:“濮阳昆吾,你接错人了。不过,料想你也不是专诚在此等候你们的贝子的吧?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原来濮阳昆吾和今狐雍约好了来接应他的。

一个在前面飞跑,一个在后面急道,不多一会,月色朦胧之下,已是隐隐看得见卢沟桥了。不过桥上有些什么人却还未能看得清楚。

正在双方都在加快脚步之时,忽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号!

这声呼号正是令狐雍给葛南威的玉萧戳穿琵琶骨时发出来的,濮阳昆吾和陈石星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都是心头一震!因为他们分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双方差不多同时踏上桥头。

卢沟桥上,池梁正在叫令狐雍“自行了结”。

令狐雍拖无可拖,心里又是吃惊,又是愤怒!“我约好的人怎的都不见来?”

无可奈何,他只好缓缓拔出佩刀,最后一刻还在希望有奇迹出现。

“奇迹”果然出现了,就在此际,他把眼望去,只见两个人飞似的跑来,已经开始踏上桥头了!

令狐雍喜出望外,“想不到长孙兆也来帮我这个忙。有濮阳昆吾和长孙兆联手,料想也可以对付得了池梁这老头儿了!”

狂喜之下,连忙大叫:“长孙贝子,濮阳将军,你们来得正好!”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濮阳昆吾和陈石星也都大叫起来。

濮阳昆吾颤声叫道:“令狐先生,你是受了伤吗?”

陈石星则在叫道:“池老怕,葛大哥怎样了?”

令狐雍听到了陈石星的声音,这一惊非同小可,寒意直透心头!陈石星披着长孙兆那件狐裘,月色朦胧之下,他看不清楚,以为来的是帮手,谁知道得其反,乃是克星!

合狐雍是寒透心头,池梁则是喜出望外!

他早已看清楚来的是陈石星,也看出了濮阳昆吾是给陈石星追得忙于奔命的,大喜之下,哈哈笑道:“濮阳昆吾,你是来给令狐雍付利息的么?”

濮阳昆吾看见池梁站在桥上,如何还敢向前,连忙停下脚步,不自觉的茫然问道:“付什么利息?”

郭师道说道:“令狐雍欠下的是命债,讨利息就是多赔一条性命!”

濮阳昆吾这一惊非同小可,“啊呀”一声叫道:“对不起,这利息我可不能代付!”他刚踏上桥头,立即又跃下沙滩,沿着河边逃跑。

池梁喝道:“没人愿替你偿债,你还不自行了结,更待何时?”

就在此时,忽听得轻舟破浪之声,桥下芦苇丛中,突然划出一条小船,船头上站的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池梁只因正在全神注视从桥头那边跑来的陈石星和濮阳昆吾,小船钻出芦苇,划近桥边,他才发觉。

三更半夜,怎的会有一条小船突然划到桥下?池梁自是不免大起疑心,但可惜已经迟了一点。

就在他心念方动,要想去制裁令狐雍之时,令狐雍单手一按桥边的石狮,借这一按之力,整个身子翻腾起来,一个倒翻筋斗,跳下那条小船去了。

原来站在船头的那个大汉,乃是过去在黑道上一向与他狼狈为好的朋友——濮阳帮的帮主麦武威。

麦武威是因为听得他在京城混得不错,特地跑来找他希望也能混得个一官半职的。前天才到京师,对令狐雍来说,这位精通水性的朋友来到,来得可正是时候。麦武威未曾得他帮忙,却先给他派上用场。

正如陈石星所料,令狐雍岂是容易上当的人?虽然他被财迷心窍,却也暗中设下埋伏。濮阳昆吾是他约好在陆上埋伏的;麦武威是他约来在水里埋伏的。他的这番布置,事先连郭师道也没告诉。

现在,他就像被水溺的人,抓着一条芦苇似的,抓着这条小船。

小舟顺流而下,疾如奔马。池梁不通水性,气得破口大骂。

陈石星忽道:“你们不用着急,我去抓他回来!”跃上桥头的石狮,把足用力一顿,身形箭也似的射出去。半空中接连两个一翻腾,竟然给他追上那只小船落下。他的轻功之俊,令池粱也自愧不如。

麦武威喝道:“好,你这小子也来找死!”振臂挥桨,迎头便打。“喀嚓”一声,火花四溅。他的铁桨的桨头竟然给削去了好大一片,陈石星手中拿的是张丹枫传给他的白虹宝剑。不过,他也还是未能跳下船头,因为在剑桨相击之际,令狐雍也以全力发出一掌。陈石星削断船桨,已是强弩之未,被他的掌力一震,“卜通”跌落水中去了。

麦武威哈哈大笑:“好小子,让你到海龙王那里去逞英雄吧!”大笑声中,力择铁桨,把船撑开。小舟顺流而下,瞬息已到江心。这条河虽然名为“永定河”,旧称却是“无定河”,江流湍急,险滩又多,麦武威把陈石星打落水去,料他九死一生。

过了一会,仍然未见陈石星浮起,池粱也不禁大大吃惊了。但他不懂水性,只有干着急的份儿。云瑚笑道。”池老前辈,不必担心。陈大哥精通水性,决不会被溺毙的。此时想必他是在水底想法对付敌人。”

忽见陈石星上半身浮出水面,扬声笑道:“别忙,待我先送他们到海龙王那儿!”

小舟摇摇晃晃,过了两道险滩。只见麦武威又举起铁桨,令狐雍也以劈空掌力向水面拍下,两人合力施为,浪头高涌,几乎淹没小舟。这次也没看见陈石星浮起来。池梁说道:“咱们跟着这条船跑,威侄,你跑得动么?”

葛南威抖擞精神,站了起来,说道:“我跑得动!”他服下那颗小还丹已有半支香时刻,此时业已调匀气息。虽然元气大伤,功力还未恢复原来的一成,但跑起路来,也还比得上普通的壮汉。

一行人便即走下沙滩,沿着河边,追那小舟。

郭师道乘机便想逃跑,池梁喝道:“事情还未了结,你这个公证人还不能回家!”

韩芷跟着说道。”对,陈大哥若然不能回来,咱们把他扔进水去!”郭师道无可奈何,只好跟着他们追那小舟,心中暗暗祷告,只盼陈石星不要溺毙才好。

小船在水流湍急的江中疾如奔马,但他们在岸边施展轻功,也没落后。

韩芷叫道:“爹,你瞧,那不是陈大哥?”池梁把眼望去,只见一条白彩,飞鱼似的在水面一掠,迅即又不见了。过了片刻,忽见那条小般在江面团团打转。再过一会,船身倾斜,渐渐沉下水去。

云瑚大喜说道:“看样子,这条贼船就快要给陈大哥弄沉啦!”

麦武威喝道:“好小子,你弄沉我的船,我先要你的命!”抛开铁桨,拔出一对分水峨嵋刺“扑通”跳进水中。

池梁等人在岸边望去,只见江心波翻浪涌,却不知哪个是陈石星,哪个是麦武威。手心里都是不禁捏着一把冷汗。而池梁,他是知道麦武威的来头的,心里想道:“淮阳帮是水上一大帮会,麦武威身为淮阳帮的帮主,自必精通水性。陈石星在陆上当然可以赢他,在水底却不知是否抵敌得过了。”

心念未已,忽听得轰隆一声,令狐雍大呼:“麦大哥,回来救我!”

原来那只小船,先给陈石星用宝剑在船底刺穿,江流湍急,洞口受不住急流的压力,越来越大。终于船舱灌满了水,团团打转,碰着江心的礁石,不但沉没,而且碎成片片了。

与此同时,在搏斗的江心,只见波分浪裂,飞鱼似的一个人踏水飞逃。但也还未看得清楚逃的究竟是谁?

水面静下来,众人在江边屏息呼吸,焦急等待。最先看见一件破衣裳漂近岸边。云瑚挥上来一看,吁了口气,说道:“败走的是麦武威!”

话犹未了,只见一个人露出身形,跟着摇摇晃晃的踏上沙滩。众人一看,大感意外,这个人竟然是令狐雍。

云瑚心头一沉,喝道:“你,你害了我的——”“陈大哥”三字未曾出口,已是听得陈石星的声音笑道:“我把这贼子押回来,葛大哥,你处置他吧!”闻声现形,陈石星已是跃上沙滩。

原来令狐雍由于内功深厚,虽然不通水性,却能够在水底闭住呼吸。

陈石星在水底的功夫当然比他高明得多,但却不杀他,一步步将他逼上沙滩。

池梁喝道:“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要我动手?”

葛南威道:“师叔,这笔债让我亲自去讨!”抖擞精神,一跃而起,举起玉萧,迎上前去,喝道:“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债你付是不付?”

此时令狐雍早已是精疲力竭,如何还能再斗,他举起右臂发出极为难听的嗥叫,猛地跳将起来。

葛南威只道他是临死反扑,倒是不禁退了一步,横萧当胸,准备他一冲来,再给他一下迎头痛击。

只见他一头撞去,却并非是撞向葛南威,而是撞向一个桥墩。脑袋与石头一碰,登时血流满地,一命呜呼。

葛南威呆了一呆,跪在地上叫道:“爹爹,今日大仇得报,你老人家在天之灵也应该可以瞑目了!”他报了杀父之仇,不觉也是心力交悴,站不起来了。

池梁将他扶了起来,说道:“贤侄,恭喜你报了大仇。好啦,好啦,咱们可以回去了。”

众人欢天喜地,唯有郭师道苦脸愁眉,面色苍白如纸。

池梁喝道:“没你的事了,你要走就走吧!”

郭师道忽地跪在他的面前,叫道:“池老爷子,我求求你,别赶我走。”

池梁一时间无暇替他着想,不觉倒是怔了一怔,喝道:“你不走干吗?”

就在此时,只见两辆马车跑来,到了桥头停下。其中一个汉子跳下马车。哈哈笑道,“恭喜,恭喜;你们大功告成了。可惜我来迟了一步,未能看见这贼子毙命。”

这个汉子正是丐帮的北京分舵的舵主赵赶驴。

池梁道:“还有好消息告诉你呢,你们未曾见过,快来相见。这位是赵舵主,这位就是陈石星,陈少侠了。”

赵赶驴这才知道陈云二人已经脱险,这一喜更是非同小可”。和陈石星见过了札,立即说道:“我们大伙儿正在等着你和云姑娘回去呢,请上马吧!”

郭师道连忙叫道:“赵舵主,赵舵主,你替我作主!”

赵赶驴早就看见他跪在地上,此时方始回过头去,冷冷问道:“你这是做啥?替令狐雍当孝子吗?”

池粱道:“我叫他回家,他不肯回去。”

赵赶驴道:“为什么不肯回去?”

郭师道哭丧着脸道。”赵舵主,你是明白人。令孤雍是由我陪他来赴你什这个约会的,如今今狐雍死了,我如何还能够重回北京?要是他们那边没人知道,还好一些。可我刚才已经是给濮阳昆吾和麦武威看见的了,追究起来,当然会追究到我的头上,要我回去,那不是等于要了我的性命吗?”

赵赶驴道:“你想要怎样?”

郭师道说道:“请赵舵主准许我执鞭随镫。”

赵赶驴道:“哦,我这位北京城里的大财主竟然跟我当叫化子么?不过,纵然你肯讨饭,我们丐帮也不能随便收弟子的。”

郭师道道:“我不敢盼望贵帮收我为徒,只盼能赂托庇贵帮,随便做什么,我都愿意。赵舵主,请你念在我这次也曾为你出过一点力……”

赵赶驴沉吟不语,心里想道:“这人虽然也是个坏蛋,但这件事情是我托他出面把今狐雍引诱来的,如今地受到牵累,总是因我而起。”

郭师道见他许久没有说话,急忙又道:“我但求能够保全性命,家财是不想要”了。他们追究起来,当然也少不了要抄我的家的,不过我有几处藏金,他们未必查得出来,我愿意全部献给你们,只求你们保护!”

赵赶驴斥道:“谁要你的臭钱,但看在你曾经替我们做过一点事请的份上,我就暂且保你平安吧。”

他是和丐帮的一个五袋弟子来的,当下吩咐那个弟子,叫他把郭师道带走,暂时住在丐帮另外一个秘密的地方,妥为保护。

郭师道大喜叩谢。

丐帮弟子和郭师道走了之后,赵赶驴把葛南威扶上马车,一行七人。赶回西山。

路上虽然碰上两次官兵搜查,好在他们都是扮成乡下人模样,应付得宜,塞给官兵几个小钱,也没闹出什么乱子。回到秘魔崖分舵,已是入黑时分。

群雄得讯,都是惊喜交集,纷纷围拢上来,听陈石星报告去见皇帝的经过。

众人听罢陈石星报告的夜闯禁宫,迫使天子低头的经过,不禁都是眉飞色舞,连呼“壮哉!”

乐隐夫道:“皇帝的说话,不管他说得如何好听,我总是不能相信!”

林逸士笑道:“皇帝的话虽是不能相信,但皇帝也是最怕死的。陈兄弟留给皇帝的那两句话说得妙:‘背信弃义,天子不恕!’谅他在‘背信弃义’之前,他不能不摸一摸自己的脑袋。”

葛南威报了大仇,心情欢畅,好得很快,不过三天,功方已经恢复一半。乐隐夫亦已渐渐痊愈,只有伤得最重的戒嗔和尚还需调养。

第四天有丐帮的弟子偷出京城,来到秘魔崖报告消息。

不出陆昆仑所料,这丐帮弟子带来的第一个消息,果然就是京师加强了戒备。

第二个消息是龙文光请了病假,连日都没上朝。他的兵部尚书本职仍然保持,暂时由侍郎代理防务,但他“京师九门提督”兼职则已由御林军统领穆士杰兼任了。

林逸士道:“好,皇帝小子的第一个诺言算是兑现了一半。”

第三个消息是瓦刺密使已经离开京师,但他的随行武士,却留下了濮阳昆吾和麻大哈二人尚在龙家,这两个人是应龙文光之请留下来的。

陆昆仑道:“他失了一个令狐雍,多了濮阳昆吾、麻大哈两个人,可是比以前更不容易下手刺杀他呢。不过,我却怀疑瓦刺密使留下这两个武士的目的,不一定就只是为了帮他。”

金刀塞主的使者之一沈匡说道:“那还用说,这两个武士自必是在京师做密探的了。我还想到一件事,恐怕也须提防呢。”

林逸士道:“什么事情?”

沈匡说道:“皇帝显然不会把和咱们的密议说出去,但这次龙文光和瓦刺密使所拟的那份和约给皇帝搁起,那瓦刺密使自必想得到这一‘突然有变’的原因。”

陈石星道:“那又怎样?”

沈匡说道:“瓦刺密使赶回本国,可能马上就要起兵对付我们。我想我和周复这两天也该赶回山寨了。”

陆昆仑道:“你们多等几天如何,我把本帮事务稍加料理之后,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第四个消息比较没那么重要,只是关于段剑平。段家一案,本是龙文光应侄儿龙成斌之请而生出来的。龙文光如今自顾不暇,这件案子已经没人管了。

池梁道:“明天我也送企儿和你回去,我送你们回到大理之后我准备重返我的第二故乡广元。”

商量妥当,第二天大家便给他们三人送行。葛南威的病已经好了七八分,吃过了饯行酒,独自送他们一程!

分手时池粱说道:“贤侄,可喜你大仇得根。如今我只有一个心愿未了。”

葛南威道:“师叔,这次你老人家帮我根了杀父之仇,大恩不言报,你老人家未了的心愿,不知有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池梁笑道:“这个心愿是只有你才能替我完成的。”葛南威连忙问道:“那是什么?”

韩芷噗嗤一笑,说道:“你这样聪明,还猜不着?爹爹和我是盼望你早日把杜姐姐找回来呀!”

池梁说道:“是呀,芷儿的婚事,如今是不用我担心了。我唯一的心愿就只是希望能够喝得到你和杜姑娘这杯喜酒了。”

其实不用地粱父女提醒,他的伤虽然未曾痊愈,他的心早已飞向杜素素了,只不知杜素素是“飞”向何方。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他的伤也痊愈了。

这一天他在秘魔崖上练师叔传给他的“惊神笔法”,忽听得有人赞道:“妙啊!”抬头一看,原来是陈石星和云瑚联袂而来。

云瑚说道:“葛大哥,恭喜你练成了天下第一的点穴功夫,大仇又已得报,要是让杜姐姐知道,不知该多高兴呢!”

好友面前,无须掩饰,葛南威说道:“我是恨不得现在就能让她知道,只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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