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插上迈克尔的翅膀-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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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交你这个朋友了。”说完,他伸出手来。
“哼,拿开。你记着我今天说的,姓鲁的。我可以不公开那照片,以后也不会用它来要挟你。但总有那么一天,我要你来求我,跪下来求我帮你。”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别废话了,赶紧了事吧。警察大哥,鲁先生有事要说。”我冲着远处和梁彬说话警察喊。
就这样,一场无形中的危机终于化解了。我和梁彬一起把王则栋送到了他和高晴一起租的房子。那丫头一直都没睡,见我们回来很是高兴。我告诉她没事了,然后有嘱咐了王则栋几句,便匆匆离开,把甜蜜时刻留给他们小两口。和梁彬一起出门,看了看对方。
“你今天和那孙子说什么了?他怎么就肯答应不追究了?”梁彬不解的问。
“这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秒计。”我不想告诉他。
“已经后半夜了,我们去哪?”
“继续去喝啊,刚才没尽兴。”
“行,就等你这句话。”
再回到酒瓶前,我已经忘记了那天醉酒的痛苦,只是不停的一瓶一瓶的灌这啤酒。梁彬莫名其妙的问我怎么了,我说我高兴,为大栋平安脱险高兴。那小子没多问什么,就这样陪我喝。一直喝到我数不清眼前的酒瓶,我们就昏昏沉沉的睡倒在一旁的沙发上,隐约中,我仿佛看到了胡薇,俏丽的面容如沐春风,含羞的说:“高兴,我喜欢你。”我永远记得那一天,2004年的9月4号。而今天,是公元2006年的9月13号。
第11节易读
等待的日子总是让人感到焦躁,并不确定的未来让我一度没有了打球的心思,每天用最无聊的方式打发着最无聊的时间,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是我从省城回来后做的最多的事情。接到尹易电话的那天是9月22号,距离我从省城回来过了10天,距离我和死神做交易差一天满三个月。他在电话中继续着他一贯的谨慎,说他的朋友很感兴趣,他也安排好了,要我去北京,亲自接受考察,另外,委婉的告诉我,车旅费需要我自己解决。
事情到了这里,我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个社会就这样,就算你天纵奇才,只要你还没出名,你就只能接受这种种的冷遇。其实,给我去的机会,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和父母交代了一番,我带了一千块现金,然后又让老爸给我的银行卡里存了两千块,装了一小型旅行箱的衣服,然后就坐上了开往首都的火车。我没有再让老爸陪我同去,如果我的目标是美国、是NBA,那我现在就该学会一个人去面对,面对很多事情。
尹易到车站接的我,路上,他问我:“有住的地方吗?”然后不等我回答,自己说:“其实他们做事是挺不厚道的,可无奸不商不是嘛。你要实在没地方住,我就帮你联系一地儿。”“不用了,我定了房间,王府井那个松鹤。”还好,走之前找梁彬确认了一下酒店。他老爸有股份在天伦王朝酒店,我嫌那太贵,于是他就帮我在天伦旁边的下属酒店松鹤定了房间。就这样,我住进了1007号房间,和尹易约好时间,明天上午九点,他在酒店楼下等我。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尹易如约而至,驾车载我来到了首都师范大学的篮球馆。进球馆之前,尹易突然问我:“你英语怎么样?”“马马乎乎,四级水平吧。”我被问的有点糊涂,随即反应过来,今天要见的人是老外?!果然,球馆里面等着我的是两个白种男人。其中一个身高180左右,大约五十多岁,面色红润,谢顶;另外那位身高185左右,年纪四十出头,虽然更年轻一些,但面色苍白,眼睛里隐约还能看到血丝。尹易用英语为我们彼此做了介绍:谢顶的那位叫凯文…加德纳,是NIKE公司驻中国的高管,他是尹易的朋友;而另外那个面色苍白的则是今天的主角,名叫唐纳德…戴尔,是美国资深的体育经济人,恰逢他最近有公干来到北京,于是加德纳就联系了他,一定让他抽空来见一见我。于是,这个每天有着惊人工作量的空中飞人,就答应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
“好了,孩子,让我们看看尹所说的神奇能力吧。”加德纳对我说英文时速度很慢,这样我就听的很明白。
今天是2006年的9月24日,礼拜天,所以此时,偌大的体育馆只有我们四个人,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拥有了全部的巨星的能力。我询问式的看向尹易,他说:“你就按你平时的训练那样,把你的个人技术展示一下。”说完,从地上拿起一个NIKE的篮球,传到了我的手里。有球在手,我感觉浑身充满了自信。运球,投篮一招一式的演练了起来。在我沿三分线外连续投中17个球之后,尹易说了一句:“高兴,扣几次篮给我们看看,越漂亮越好。”我没有停顿,运了两步球,在罚球线附近把手中的球往篮板上一抛,然后垫了一步之后就凌空跃起,一个麦克格雷蒂式的自抛自扣,篮筐轰然作响。然后我又将球运到三分线外,助跑、加速、起跳,侧对篮筐,右手单手持球,在空中由上至下划出了一个大风车,这回用的是乔丹当年在扣篮大赛上用的动作,篮球又一次被我重重的砸进了篮筐。就在我准备做第三次扣篮的时候,尹易叫住了我:“好了,你过来吧。”
两个老美眼中的兴奋穿越了语言的障碍,让我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已经打动了他们。这在返程的路上得到了尹易的证实:“他们说,虽然没有看你在正式比赛中的表现,但他们对你潜质感到赞叹。”就这样,尹易送我回了住的酒店,让我安心的等待,最多两天,他们就会给我一个确切的消息。当天无事,我自己也就逛了一趟北京城,距离上次来北京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这座城市所发生的变化实在让人赞叹。最令人羡慕的是北京人民享受到的副食品价格以及公共交通的票价,便宜的简直一塌糊涂。天子脚下就是幸福,工资收入是我们那边的一倍左右,物价却只有我们那的6到7成。“实在不行我能给自己弄一北京户口就成。”我知道自己有时候挺没出息的。
老美的办事效率让习惯了中国式速度的我比较诧异,没有等到两天后,第二天中午尹易就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戴尔虽然不能确定立即和我签约,做我的代理人。但他已经决定带我去美国,经过他的合作伙伴、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卫…法尔克亲自确认后,再来最终确定我的命运。戴尔让我马上给自己搞一本护照,其余的事情都由他负责。还托尹易带给我三千美金,让我回去处理自己的私人事物,一个礼拜后带着护照来北京和他见面,然后一起去美国。
“美金太麻烦,我已经帮你兑换成了人民币,一共是24399,全在这。”尹易把一个提包递了过来。
“百闻不如一见,依我看来,美国人民还是相当可爱的嘛。”我承认,我有点飘飘然,毕竟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拥有这么多属于我自己的钱。
“得了吧,你以为他们是慈善家?他们是看中你这棵摇钱树了。你放心,他们以后在你身上榨取的利益,绝对会比这些钱多不止一千倍。对了,戴尔还让我叮嘱你,回去这一个礼拜,绝对不可以再打任何的有对抗的篮球,只能自己跑跑步、投投篮,做做最基本的保持体能的运动就可以了。“尹易在揭露资本主义本质的同时,还不忘替戴尔传话,这身份转换的,佩服。
“知道了,尹大记者。你今天的大恩大德,我莫齿难忘。”
“别跟我贫,以后记得多给我点料就可以了。我说,你打算哪天回去?”
“明天吧,今天再玩一天,下午去买票,晚上和亲爱的首都人民告个别。”
“你得抓紧,护照你还没有不是,一个礼拜能办出来?”
“我不知道,我又没办过。通常需要多久啊?”
“通常?通常得两个礼拜吧。我当时办的时候用了15天。”
“啊?那我只有一个礼拜时间,怎么够用?”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托托熟人,总会有办法的。得了,我还有很多事得去忙,就不在你这闲耗了。买好了票发条信息给我,来得及就去送你。”
“行,你忙你的吧。”
打发走了尹易,我开始为护照的事犯嘀咕,想起梁彬来,打电话问他吧,这种事,他老子肯定有门路。果不其然,他老子确实有门路,“找找熟人,一个礼拜之内,肯定搞定。”这是他给我的原话。本想让他去我家拿证件替我先去办着,但又一想身份证我随身带着呢,只能作罢,等回家再说好了,反正不差这一天。心事一去,人也马上来了精神,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一点了,想想北京火车站那长的骇人的长队,又看见了放在床上的现金,我打消了去买火车票的念头。打114查了一个机票预定的热线,拨过去,问好了明天飞青岛的航班和票价,又报了自己住的酒店和房间号,约好两个小时之内给我送过来。挂上电话,我放松的躺在酒店松软的床上,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逐渐清晰起来:有钱,真好!
如约的拿到机票,时钟才刚过下午三点。已经没有了未完成的任务,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属于我了。于是出了酒店,揣着两万多现金在王府井大街上闲逛,我打算买点礼物带回去。等我回到酒点已经接近晚上8点了,采购的礼物如下:给老妈买了一只看起来很漂亮的玉镯,给老爸买的是一双ZEGNA的休闲皮鞋,给成凯和王则栋一人买了一双新款的AJ21了篮球鞋、给高晴买了一只GUCCI的手包。至于梁彬这小子,他什么都不缺,我也一时没想好送什么,正好看见了一只很精致的苏联式的酒壶,就买了下来,这小子好酒,送这个准没错。最后,还有一枝木制的、古色古香的发簪,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第一反应是胡薇盘上它肯定特好看,但随即我就让自己从幻想中清醒了过来。但即便这样,我还是毫不犹豫的买下了它,就当给自己一个纪念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其实,我还是希望给胡薇戴上的。清点完毕,我发现并没有给自己买什么东西,呵呵,我苦笑了一下,难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早早的洗过了澡,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打算一会就睡,然后明天中午坐飞机回青。目光偶尔划过放在桌头的发簪上,心中忍不住一阵刺痛。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有来电。我拿起手机,一楞,是胡薇。
第12节易读
我看着电话,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高兴,你在北京,对吗?”电话那边的声音依旧令人迷醉,但问题却令人费解,我并没有告诉她,我要来北京。
“我是在北京,可你怎么知道的?”我比较迷惑。
“嘿嘿,小样。我是千里眼、顺风耳,你怎么能躲开我的追踪。”她的语气一如从前,恍惚间让我几乎忘了时空的转换。
但我还是随即压住了心里了那些波澜,对于我,这个女人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淡淡一笑,说:“不错,我确实是在北京,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你在北京,而且知道刚才你还在王府井出没。我说的对不对?”
“难道说,你也在北京?”我有些明白了。
“我说高兴,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啊?”
“我哪里聪明了,是你说的事那么玄乎,只有这一种解释最为合理。那就是,你也在北京。”
“好吧,好吧,就算你猜对了。我确实在北京,刚才也确实是在王府井看见你了。我远远的看着像你,但身材似乎要高一些,所以没敢喊你。刚才越想越像你,就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了。你来北京做什么啊?”她说的没错,确实是我,而且我的身高和体格都要比她上次见我时要大了一号,难怪她不敢认。
“呃,我来找工作。你呢?”我不想告诉她我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但这样回答也不算骗她。
“我。。。,陪朋友一起来的。”
朋友?呵呵,不用说,我就想到了姓鲁的那个猪头。一想到他,我就立马感到意兴阑珊。“不用陪朋友?”我的声音很冷淡。
“不用,他去忙事情了。我一个人在酒店呢,要不要过来看看我呢?我们很久没见了吧。”
我沉默许久,问:“你在哪?”
“天伦王朝,2209房间。”巧合的令人难以置信。
十分钟之后,我坐在了距离我所住的地方只有一街之隔的天伦王朝酒店的2209号房间内的沙发上,坐在我对面的,是那个令我又爱又恨的女人,胡薇。这是一个大套间,我左右环顾,确实要比我住的那个标间排场的多。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粉面红唇、如花笑颜。其实从毕业典礼那天之后,我们从来没有具体的谈论过我们的关系,只是她在那之前几个月的变化,已经多少让我预见到了以后的事情。而那天我亲眼见到了之后,除了愤怒,更多的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该来的总算来了,再也不用费劲心力的去猜、去想了。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想。却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轻轻的环绕着我,在我耳边呢喃:“高兴,你皱眉的样子依然那么好看。你知道吗,想事情时的你,一点也不像一个运动员,而像一个忧郁的诗人,我看过一次之后,就再也忘不了、抗拒不了。”说完,我感觉到了湿润的唇,在我脸上轻啄,一直游到我的唇间,我略一迟疑,随即便欣然接受,吮吸着、探索着,肆意释放压抑许久的情绪。
意乱情迷中,我的双手绕到了她的背后,轻易的褪去了她的上衣,热烈的吻洒遍她的肌肤,她闭上眼睛,轻声呻吟着、小声呢喃着:“高兴,你什么时候拍的我的照片?”“照片?”我一时短路,不知道她说的什么照片,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工作。“高兴,你能把照片还给我吗?会给你钱的。”
像被当头浇了桶冷水,醍醐灌顶的我突然明白了,她要的是什么照片。我浑身似泡进了冰水,刚才如火的热情瞬间消失迨尽,停下来,冷冷的看着她。她也感觉到了,睁开眼睛望着我,美丽的眸子里写着委屈:“高兴,我只是说说,你要是不愿意,那也算了。不过,你留着那照片,有什么用呢?是不是,不如给了我吧。”我掏出口袋里的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抬头看向天花板,面对她那双眼睛时,我一向不会坚持自己的,而我今天,不想再失去自我。
深吸一口烟,然后站起身,背对着她,说:“劝他一句,别打照片的主意了,我是不会交给他的。还有,就算以后他还想打照片的主意,那就直接冲我来,别用女人当诱饵。这么干,太下作。”说完,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出去。只听见背后有个声音小声啜泣着:“高兴,对不起。”
从22楼到1楼,我没有坐电梯,而是走的楼梯。对不起?傻姑娘,你确实该说对不起,你应该和你自己说对不起,因为你实在太傻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照片,其实我马上会变的很有钱,要远比你那个姓鲁的姘头有钱的多。可惜,今天你只是想问我要照片,如果你今天是告诉我你后悔了,你还是喜欢我的,那,是会用四年的努力,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你亲手放弃了这个机会。。。。。。
出了酒店,走在王府井的街道上,北京初秋的夜晚,多少有点凉的感觉。我缩了缩肩膀,一时失去目的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要去哪里,方正不想回酒店,一个人待在一个四面见方的房间里是什么?囚。走出王府井,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我说,后海。
石头的刻字招牌,接触,是家酒吧,走到这里,我不想再漫无目的的继续走下去了,进去,发现招牌旁边的墙上有很多涂鸦。“Gotohell。”不错,挺合我心境的。酒吧里面是静谧的空间,音乐悄然流淌,这里的人们似乎沉溺于这种自我营造的小安静。可我不觉得有多享受,Hell可不应该是这种气氛。要了酒,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饮,看着红男绿女们渐渐乱花渐欲,时针指向午夜,人慢慢多了起来,热闹的喧嚣,一样是人为的喧嚣。
一身黑衣的女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眉目如画,是浓妆艳抹的国画。“帅哥,请我喝杯酒怎样?”她眼神里有很多东西,空洞、虚无、诱惑、绝望。我端起酒杯朝她示意,然后干掉杯中剩余的酒,起身,付帐,准备离开。她靠了上来:“没有酒也没关系,只是我晚上没地可去,你能带我回家吗?”我侧头看了看她,二十出头的年纪,浓妆下面掩饰不住的残留的稚嫩,而眼神中又充满了挑逗的意味,两者交织一起,让我突然有了冲动。我没有说话,任由她挽着我的胳膊,出门打车,回到了我住的酒店。
松软的大床上,我信马由疆,连续的冲刺不管胯下她的呻吟是快乐还是痛苦。我似乎感觉不到多少快感,似乎我的灵魂已经脱离躯壳之外,静静的停在半空,注视着我的动作,她的妖娆。我又一次想起了胡薇,想起了天伦2209房间的大床,我似乎看到姓鲁的在和我做同样的事情,而那婉转承欢的女子,曾经是我的温柔、我的青春。我粗暴的拉起床上的女子,换一个姿势,更加肆无忌惮的冲撞,直到她水流潺潺、我一泻如注,我放开她,看她半醉半迷的躺在床上,那如玉的身体却让我有种想吐的冲动。穿上牛仔裤,赤裸着上身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苍白无力,我又一次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或许,我从来都没有知道过。
转回房间,女子已经恢复了常态,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媚眼如丝的看着我:“帅哥,你低头皱眉的样子真好看,我刚才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我听了她的话,怔怔的没有回答,只是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