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插上迈克尔的翅膀-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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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了你，吃饭，吃饭，谈什么国家大事。什么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咱不都是给人家打工的，打工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口饭吃。现在有饭吃了，哪那么多废话。来，赶紧叫服务员过来点菜。”我赶紧把话题扯开，在这样下去，谁受得了啊。
周文仍不打算罢休，逮着我这句话似乎又要展开辩论。好在这一次大栋终于反应快了一次，连忙起身：“表哥，我再给你介绍介绍这几位。都是我以前的好朋友，这个是成凯、这个是梁彬。”
第411节易读
成凯礼节性的起身致意，梁彬也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站起来，但周文却没有了对我的热情，只是冷冷的回应两句，然后小声对自己身边的女伴说：“中国人嘛，都差不多。都那副德性了。”看起来是作小声说话状，可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在座的差不多都能听见。我有些不高兴了，看对面主陪位置上的梁彬，他面色微变，眉毛上挑。但只是很短暂的时间，瞬即平复。好小子，城府深了不少嘛。我心中感慨。记得大学的时候，梁彬尽管也是喜欢笑脸调侃人，但却是喜怒不定的一个人，特别是外人言语上稍有不恭敬，他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狂风暴雨。也难怪，富二代，人家有这个本钱。可现在，身价比大学的时候更高了，负责的事物也更多了，脾气却反而变得小了。
“服务员，咱们点菜吧。饿死了都。”如果不是我刚才注意到了他的微妙表情变化，我真的会以为，梁彬根本没有听见周正刚才说的那些话。
终于，尽管气氛略显别扭，饭局还是开始了。吃着香嫩焦脆的烤鸭，和朋友们叙着旧，渐渐地包间内的气氛开始融洽了起来。“大栋，刚才老高说的你听见没有，有时间请我们去你家吃饭啊。弟妹下厨，行吗？”
“好，好，做饭就做饭。小文的手艺还真不赖。”大栋的女友红着脸，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人家梁哥说要让他弟妹给下厨。谁说要嫁给你了，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全场再次哄笑。我也笑，却想起了那个曾经同样一说话就会脸红的高晴。人生真的很奇妙，时间的流逝，会让很多在当时看起来重要无比的人或事，变得无足轻重起来。当初那对甜甜蜜蜜的爱侣，有谁会想到，只是几年的时间，彼此生命中的寄托和依靠，早就已经变了昔日容颜。
“哎，我说梁彬，你总逗人家大栋。怎么也不介绍介绍你身边那位呢？说，什么时候结婚？”一直话不多的成凯突然发问。
“哦，她啊。”梁彬依旧笑嘻嘻，但眼神在扫过我的时候有一些纷杂。“隆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程珮萱小姐，来，来，来，我们鼓掌欢迎。至于我们的婚礼嘛，定在了今年的10月1号，国庆节。到时候，你们几个，都得乖乖地来给我帮忙干活，一概不许请假。”梁彬说完，他女朋友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端起酒杯：“叫我小萱就好。各位都是阿彬的好朋友，以后还要靠大家多多照顾。”举手投足之前，大气从容。能让梁彬家里肯定的婚事，女方肯定也是名门闺秀。我微笑着干掉了杯里的酒。梁彬刚才眼神里的复杂表情仍让我觉得有些堵，他已经从成凯那里知道了我和齐菲之间的事情，可他却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他真的可以释怀吗？
饭局就在这样融洽的气氛中一直继续着。那个周正也没再有雷人的发言。从言谈中可以知道，他这个人也多少有些小才，但他却自认自己是旷世奇才，如今只能做个普通业务员是自己“怀才不遇”而自己之所以“怀才不遇”，完全是因为社会缺乏公平公正所造成的。所以他的言谈有些偏激，开口闭口总喜欢谈国外如何先进、国外怎样民主。似乎国内的一切都是劣质的，呼吸国内的空气都是耻辱的。但可惜的是，我们在座的男人没有一个和他有共同语言的，于是在几番开口抒发情怀却无人响应之后，他很识实务的放弃了慷慨激昂，转而向烤鸭发起了进攻。
吃到这个时候，饭局已经接近了尾声，大家正在研究着一会去哪娱乐。小文提议唱歌，但很快就被大栋否定，我们都知道，他和成凯都是那种不在调上的选手。于是梁彬提议：“要不找家会所坐坐。老高，我正想找你说这个事呢。你知道Mint吧，我和我爸都看好它在北京绝对会有市场。正在找人联手运作这个事呢，要不要你也算一股？稳赚不赔的。”Mint我听说过，是知名的顶级会所，据说大陆只有在上海有一家。“Mint我听过，但没去过。你一定光顾过吧，感觉怎样？”
“有那么点意思，他们家门槛挺严的，一旦加入就可以很好的扩大自己在这个层次上的交友圈。而且他们家会员是可以兼任董事的，也就是说你既可以是玩家，也可以用自己的人脉发展会所业务，帮自己来赚钱。挺吸引我的。”
“等有机会带我去实地走一圈看看。真要合适，就让成凯跟你去谈。”
我们俩正说着呢，一直没怎么讲话的周正突然跳了出来：“我觉得唱歌也挺好的。总比去什么会所要好。那些地方，不太适合女士们。”梁彬瞟了他一眼，刚要开口。我却拉住了他：“其实唱歌也不错嘛。反正这儿也没有Mint，咱也没必要非去的。”我不想再多事，因为我看见梁彬熟悉的神情，他马上就要反唇相讥，我相信那个周正会被喷的抬不起头来。尽管看上去城府深了很多，可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的那种锋芒又再次显现出来。虽然我也很不喜欢那个周正，但碍着大栋的面子，还是算了吧。“说起唱歌，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在美国，教那帮老外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那一屋子嚎的，可他妈的带劲了。”
“那你下回应该教他们唱一条大河波浪宽，效果会更好。”梁彬笑着说。
“唉！”周正一声叹息，声音很大，所有人都看向他。“可怜可悲啊，太过分了吧。要是那些在韩战中死了的士兵知道自己是去为了建立一个腐败专制的政权的话，他们绝对会很遗憾的。唉，可怜啊！还有人拿这个开玩笑。可惜了麦克阿瑟，老头要是一直在，结果也许会不一样的。唉，要是美军那时候杀光了那群愚忠者，把整个朝鲜都拿下来，中国现在肯定要比日本、韩国发达多了。”
“啪！”酒杯摔得粉碎。梁彬面色发白，一双眼珠却透着血红。“你他妈的今晚还有完没完？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滚！少在老子面前放屁！”众人急忙上去拉住他。我心知肚明，梁彬他出身世家，爷爷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开国将军，参加过朝鲜战争。
那周正眼见梁彬被大栋等人拉开，居然更加放肆，接着酒劲对着屋里众人指指点点：“你们哪，我就从来没瞧得上眼。一群奴才，一群悲哀的废物。还有你，美国回来的也这幅德行。你去美国难道就没呼吸到自由平等的空气吗？怎么还这么愚昧？回到这个落后愚昧的国家，你居然其乐融融。你们这帮人！真是，我不屑与你们为伍！”说着，他倒是来了脾气，一怒之下竟要拂袖而去。
“等等！”我喊住了他。“回来。”众人不解地看着我。“门口有菜单，上面有菜价。咱今晚吃的都在上面标着。一共多少钱，除以在座人数。想走可以，把你们那份钱拿上先。”
周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是说过我请客。但我是请他们，没说要请你。吃饭掏钱，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拿，我也不怕，报警就是。在美国别的没学会，法制我可是学明白了。咱当着警察说清楚，反正我们都已经是愚昧悲哀的废物了，也不怕丢人。你要是再不给，大不了让警察通知你们单位，也帮你炒作一下。兴许明年公费外派出国的名额还能算你一个。”
这一来，周正不再反抗，而是拿起点菜单仔细看着，过了好久掏出钱包，点出钱，放在桌子上。“我可是个守法的人，有道德的人。你们继续吃吧，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说完，气鼓鼓地推门出去了。
“神经病！”我骂道。梁彬也怒气勃勃的：“大栋！这都是什么人呐？！你这表哥也太他妈的二了。”
在众人的声讨中，梁彬也无奈地摇头：“他以前照顾过我，听说我们要吃饭，主动要来，我也没办法。”“好了，好了。人各有志。他也不算什么坏人，人家吃饭也给了钱了。就是和我们这些愚昧的废人们玩不到一块罢了。算了，别想了，也别骂了。这饭也吃不下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第412节易读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起身离开。走出包间，还未下楼梯，这时从楼下迎面又上来一对外国客人。女的走在前面，男的在后。待和我擦肩而过时，我不由得扫了那个外国男人一眼，金发、高鼻梁、看人的神情里带着傲气，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很巧他也在看我。于是我们两人同时都站住了。在犹豫一小会之后，他用略带口音的英语说：“高兴？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一笑：“太意外了。居然能在这里让我遇上世界上最快的男人。迈克尔，你好。”没错，来人正是德国车王，迈克尔…舒马赫。（未完，待续）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好奇的问道。
“北京奥运会，我是来做一个游客的。当然，到了这里，烤鸭是必须要品尝到。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妻子，科琳娜。科琳娜，这是高兴。”
“很高兴认识你。我知道你，看过你的比赛，你是很棒的选手。就像我们的德克一样。”科琳娜年纪和舒马赫相仿，尽管早就已经不再是青春靓丽，但身上那种干练和优雅却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
“过奖了，夫人。和您的丈夫相比较，我的成绩不值一提。”
还好这个时间早已经是过了晚饭点，否则就我和舒马赫俩人杵在这儿说上几分钟，恐怕这楼上楼下就得围满了人了。但即便如此，仍是容不得我们过多的交谈。因为已经有不少食客认出了我们，围观的人渐渐开始多了起来。都是明白人，我和舒马赫对望一眼：“为了交通顺畅，我们最好还是换个地方说话。”
“是的。跟我来吧，我订的包间。”
“谢谢，我刚吃过。而且我还有朋友在下面等我。”正说着，梁彬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还走不走啊！”话没说完，一下愣住，随即低声对我说：“行啊！舒马赫都有交情了。那可是偶像啊。问问他，能给我签个名吗？”
“迈克尔，这是我的朋友，当然，他也是你的粉丝。他问我，你能否给他签名？”
“当然。不如先合个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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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搞定合影和签名【炫｜书｜网】之后，我们已经不能再在走廊上待下去了。“谢谢你的慷慨，迈克尔，可是我们不得不走了。这样吧，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你，如果你在北京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毕竟，我算是东道主。欢迎你来中国，希望奥运期间你过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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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热情了【炫｜书｜网】。谢谢。”
告别了舒马赫【炫｜书｜网】，我们一行人出门不知道该继续干什么。“吃饭、喝酒、唱歌、打牌，无外乎有这么些活动。”梁彬自言自语着。我就在他身边，突然一种苍凉感系上心头。是啊，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那些个青春飞扬的日子，我们在一起充满了快乐。打球、打游戏、泡妞、喝酒、逃课、斗地主、烤肉，似乎只要凑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会玩的有滋有味。可如今，人就在眼前，可却始终也找不回以前的快乐了。“还有人想去喝酒吗？不是坐在饭店里喝的那种，找个天台，只喝啤酒，喝到天亮。”我迎着风，没有看任何人，仿佛这话只是说给我自己听。
没有人接话，【炫｜书｜网】我知道。两个有女朋友的，一个是要替我着想的助理。“我知道一个地方，跟我走吧。”是大栋。我回头看他：“不怕弟妹生气？”“就在我们家天台，我租的是阁楼。要是喝高了，对面就有商务酒店，你们几个随时都可以去睡觉。”原来如此。“有礼，你呢？”“喝酒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你媳妇怎么办？”“大栋家对面不是有酒店嘛。”“成凯？”“奉陪到底。”好，总算有了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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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夏夜远不如青岛清爽，当然这里喝到的青岛啤酒也不会有地道的一厂出品的。但一箱啤酒下去之后，酒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我懒洋洋地靠在那被扔掉的破旧沙发上，醉眼朦胧。“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想的是什么吗？”没有人回答我，都只是看着我。我自问自答“我最想是再回到学校。好好的享受青春，享受那种没有压力的日子。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钱？钱他妈的是王八蛋。当你自以为你有钱了，可以控制一切都时候，你就错了。其实是你已经被钱所控制了。你离不开了。可能你们以为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知道，我这每分钱背后都是什么，我都感觉自己快被碾成粉榨成汁了。没劲呐！”说着，我捏瘪了一个空啤酒罐，顺手扔到了一边。
“接着！”梁【炫｜书｜网】彬又抄起一罐新的，仍了过来。“与其说钱是王八蛋，倒不如说钱能然很多人变成王八蛋。”梁彬幽幽地说着，由于手术的缘故，他原本的长发被理成了板寸，但那种本应该开起来很刚性很彪悍的发型，到了他的头上，却很神奇的变得柔软起来。“接管家里的生意，让我更看清楚了这一点。那些人呐，为了钱，没有什么是不可做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出卖的。王八蛋？你如果骂他王八蛋，他可能还会问问你王八蛋值几个钱，你要是给得够多，他们宁肯把这仨字刻在脸上。呵呵。”梁彬自嘲地一笑，仰头将啤酒罐进嘴里。“都说祸福相依，我以前不信，我以前只相信有实力就能掌握一切。可我现在信了，车祸之后我明白了很多。人嘛，凡事不可太过。钱、女人、甚至感情，都是好东西，但越好的东西，你就越不能较真。得到就得到了，失去也就失去了。这个世界，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他没什么是必需的不可缺的。有时候，你越想要，越得不到，然后就会更想要，更得不到，最后就会变得更苦恼。何必给自己找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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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成功人士。当然不觉得钱有多重要了。”大栋站起来，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然后又拿了一罐递到梁彬手里。“我觉得钱很重要。我要买房子、要结婚娶老婆、要养孩子、还要养父母的老。每一笔对于我来说都是天文数字。这个陌生的大城市，到处都是冰冷。我每天尽力、努力的工作，每周不停的加班，可没到月底却悲哀的发现，我离那些遥远的目标依旧非常遥远。可我甚至连垂头丧气的时间都没有，现实就会逼着我继续站起来，努力去工作。我不停的工作，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自己的目标。可我却又无法就此停止，因为一旦停止下来，我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你们都已经到了考虑精神层面的问题了，可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先解决物质问题。我们不是一类人啦，这就是差距，这就是阶级。你不承认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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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沉重起来。大家都不再说话，默默地喝着啤酒，聆听着风吹过天台上的破烂时所发出的呜呜的声音。突然，一直在角落里不发言的成凯举起了啤酒：“不知不觉中，日子过了，我们老了。票子有了，爱情死了。肚腩大了，简单的快乐却没有了。这就是生活，为这他妈的万恶的生活干杯吧。兄弟们，不管怎样，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喝酒，还能回忆自己的青春。我们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喝酒吧。”一呼三应。然后就是空空的啤酒罐被扔在地面上的声音，空洞、单调。
渐渐地，【炫｜书｜网】东方开始泛白。夏天就这个好处，夜很短暂。“大家都多久没打球了？大栋，你这儿有篮球吗？”我突然问道。“你疯了吧，喝了一夜还想去打篮球？”梁彬问我。“难道不好吗？我们以前不也经常这么干吗？看看自己，一个个都胖成什么样了。这才不到30岁，肚子就都起来了。还不运动运动，以后怎么办？大栋，问你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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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炫｜书｜网】要不咱去练练？”
“不是要不，是一定要。成凯，有礼，不准不去。大栋，这附近有球场吗？”
“正巧，旁边就有露天球场。水泥地，你行吗？”
“你们都行，我为什么不行？就你们是打水泥地出身啊？走！”
第413节易读
球场果真很近，步行10分钟左右就已经到了。凌晨5点多一点，这里还没有晨练的人，我们就成为了最新的一批光顾者。几个人投了一会篮就已经是满身大汗，梁彬更是气喘吁吁，叉着腰不肯动了。手上的感觉还在，一招一式也还是像模像样，但很明显，身体已经跟不上大脑里记忆的动作模式来。对抗性的竞技体育，对于身体的要求是很苛刻的。正打着，一阵运球声由远而近，看来我们要有新的球友加入了。不一会，运球声的主人出现在我们眼前，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背着书包运着球小跑而至。单看他运球的娴熟和协调程度就知道，这孩子的篮球基本技术非常扎实。
男孩已经走近，当他看到球场已经被人占了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快，很显然，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打乱了他的安排。但很快，他的眼睛里就放出了兴奋的光芒，因为他看到了我的身影。“高兴！”他大叫一声：“你是高兴！你真的是高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很幸福，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