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这件小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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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是不想……”苏雁急声辩解,可是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许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别着急,我会帮你跟爷爷说的。”
就是不想让你帮忙才急,苏雁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嘟哝。
“什么?”
“没什么。”苏雁又低下了头。
许翊叹气:“你叫我该拿你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苏雁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许翊不88、最后的谈判。上 。。。
解的目光,她才强忍着笑解释说:“你这句话被网上评为最俗烂的小言男主对白之一。”
许翊也没好气地笑出来:“没听过创作源于生活啊?”
“你下一句还可以说‘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苏雁终于乐不可支地笑倒在他身上。
“……”
陌生的尴尬烟消云散,他们之间又回到了那种熟稔和合拍,许翊拉着苏雁给她四处指点客厅摆放的一些古玩,大厅里时不时还传来他的轻呼:“诶,你别老掐人……”
刘叔端上茶具的时候,苏雁正掐着许翊的胳膊,看着刘叔充满笑意的眼神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也讪讪地跟他点了个头。
“小翊别欺负人家女孩子。”刘叔笑着调侃。
“刘叔,刚你也看到了……”
没等他说完苏雁又掐住他胳膊不放,刘叔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声。
……这种欢乐的气氛仅仅只维持到了冯律师和许老爷子的出现。冯律师面沉如水,而许老爷子的脸上满是暗暗的怒火,让苏雁的心顿时也提了起来。她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许翊,对方给她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上前迎了几步:“爷爷,都谈完了吗?”
许老爷子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冯律师:“小冯,我家这小子下棋还有点功力,你跟他下两盘。”
苏雁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上次也是这样,许老爷子就是这样支开了许翊。果然,还没等她适应心里的不安,许老爷子就望向她缓缓地说:“丫头,我想跟你去书房单独谈一谈。”
“爷爷我也去。”许老爷子话音刚落,许翊立刻接口,语气里有着罕见的急躁。
“不像话!”老爷子怒斥一声,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我怎么教你待客之道的,让人家冯律师在客厅干坐着?”
看到面前逐渐凝固的气氛,冯律师立刻打圆场:“不碍事不碍事,我就坐客厅等好了。”
“没事,小冯就让我家小子陪你下两盘棋。”没给众人再开口的机会,老爷子看了一眼苏雁:“丫头跟我来。”
慌忙给面前的许翊使了个眼色,苏雁转身跟着许老爷子快步走上楼梯。
书房很大,深色的立式书柜一直顶到天花板,给人造成了一种沉沉的压迫感,但是苏雁的心却慢慢平静了下来,甚至她还有兴致打量着房间,这就是许翊平时看书的地方,也许他小的时候还曾经趴在这张大大的桌子上做作业。
许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在那张大得占据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一的书桌前坐下。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乱动。暗暗给自己打气,苏雁也88、最后的谈判。上 。。。
淡定地拉开椅子,笔挺地坐在许老爷子面前,坦然的迎视他审视的目光。老爷子不动声色地望着她,她也就这么沉默地与他对视,直到老爷子的目光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赞赏:“是个沉得住气的丫头,难怪那小子喜欢。”
苏雁心里暗暗捏了把汗,老爷子气势逼人她其实根本就不敢与他直视,只是强自镇定地看着老爷子眉毛而已,效果是与直视相同的,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着痕迹地伸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手心的冷汗,苏雁低头笑笑:“老爷子过奖了。”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我也不跟你绕圈子。”许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书房,“你对你爸爸这事儿知道多少?”
苏雁一面心里暗忖这句话的含义,一面飞快地回答:“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那有什么是不该知道的?”
“我不认为有什么是我不该知道的。”苏雁抬头看了看老爷子背后挂的装裱字画,一字一句地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许老爷子的眼睛里精光一现,不复那个曾在饭馆里与她言笑宴宴的老者:“把你们手里的材料交给我,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苏雁脑子顿时飞速运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刚刚冯律师没有跟老爷子谈妥吗,为什么现在他会让自己把材料交给他。尽管心里纷涌复杂,但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地回答:“许老爷子应该知道,这份材料是我们最后的依仗。冯律师跟我说过,只有在上庭的时候出示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功用。”
“那你们也应该知道,仅仅只靠这份材料你们甚至可能不会有上庭的机会。”
心里一紧,苏雁明白老爷子这话绝不是恐吓,而是赤。裸。裸的现实,在A省被压了下来,即使到了中央也同样会有被压下来的可能,这幕后的水太深,一个猛子扎进去不仅看不见底,甚至有可能自己也会被淹没。
“我以为老爷子你已经跟冯律师得出了共识。”犹豫再三,苏雁思忖了一会才慢慢地开口。
“他说他只是你们的代理律师,无权做最终决定。”
狡猾啊狡猾,苏雁咬牙切齿地想,老头儿分明是欺负她阅历不足才从她这寻找突破口,她一旦松口他们手里最后一点主动都要丧失了。冯律师刚刚肯定没有同意,所以老奸巨猾的老头儿才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我不认为我会是一个最合适的谈判对象。”苏雁无奈,还是硬着头皮说,“而且我也没有资格做这样的决定。”
“这不是谈判,是协商。”老爷子不慌不忙,老谋深算地深深望了苏雁一眼:“你不知道你爸爸后天就要上庭了吧,88、最后的谈判。上 。。。
一旦上庭就会有很多事情即成定局,就算以后翻案也会有很多难处。而且,既然材料就在你们身上,你们来做这个决定就好了。”
“我不知道把材料交给您和上庭时呈供有什么不同,或者说,您其实……”话到嘴边苏雁忽然有点胆怯,这句话说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触怒老爷子,所以当机立断迅速改口:“或者说您其实有什么别的计划?”
老爷子似乎看穿了苏雁的想法,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已经开始有点不安的苏雁,不紧不慢地说:“丫头想说什么就说吧。”
“您是许翊的爷爷,所以我对您一向持有最大的敬意,我并不想用那些险恶的想法去揣测您。但是您现在的这个要求,不得不让我怀疑您存了想维护什么的想法。” 包庇这两个字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苏雁心里叹了一声气。
许老爷子的目光很深沉,脸色也逐渐凝重,苏雁毫不畏惧地挺直了脊梁骨,真正对上了他复杂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苏雁在老爷子复杂的眼神里忽然看到了他的一丝痛心,还有悲哀。这也是一个浑身伤痛的老人,早年为了共和国革命他曾目睹过多少死亡,而晚年自己唯一的儿子又离开了自己,——但是现在牵扯到的人是自己的父亲,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苏雁都做不了这个让步。
“我答应你,真正应该去承担这个罪状的人绝对不会漏网,党。内的蛀虫一个都不会留。我现在敢站在党旗下跟你说这番话,就敢拿我的这条老命跟你担保。”老爷子缓缓地说出了这句掷地有声的话,眼睛里精光四射,那一瞬间苏雁似乎看到了曾几何时的那些沙场上的铮铮铁骨,那些气壮河山。
“那您老为什么还要……还要让我把材料交给您?既然您也说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苏雁忽然有点迷茫,有些话自然而然不受控制地就流露了出来:“我听说,背后的那个人曾经也是您老一手带大的,所以我才担心……我才担心您会存了袒护的心思。”
老爷子的目光忽然一下变得很远,似是在看着苏雁,也仿佛透过苏雁看向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悠远而绵长地说:“是啊,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他爸就走了,在大院里东一家西一家地住着,又聪明又听话,比我家的小子还懂事。许翊他爸爸走了之后,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是那孩子来看我这个老头子,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但是他犯了错,他犯了错啊~”
老人的声音透着一股苍凉,还有深深的痛心,苏雁忍不住咬紧了下唇,扭开了头。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忽然有一种不忍从她心底弥漫了出来。老爷子似乎沉浸到了自己的回忆里,久久不发88、最后的谈判。上 。。。
一言。苏雁也不敢插话,过了好一会他慢慢地说:“丫头,把材料给我,我不会包庇那孩子,这是他犯的错就要他来承担,他爸爸如果看到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苏雁低头,没有看他,只是低沉却清晰地说:“您是不是,想维护老将军的名誉?”
“我对不起我那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哥们,我答应过他会把那孩子教育好,但是现在不得不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我老头子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你们把材料给我,不会公开审判,但是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
“满意的交待是否也包括我爸爸能够得到公正的判决?”苏雁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是她还是清晰的抓到了一个重点,这个重点在原本混沌一片的脑海中愈发的清晰明显:“老爷子您应该不仅仅是想维护老将军的名誉,您更多的,其实是想维护党的声誉吧?这件事情属于党内的内部问题,一定会给社会舆论造成不良影响,那我爸爸是不是也会作为其中的牺牲品?”
许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微微一动。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或者两章。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说,那些喜欢存文的同学真的不要再存了,一次看完吧……嗯,我遇到的编编很好,一直没有逼着我入V,但晋江有晋江的规则,所以……我要赶这周完结……你们懂的~继续遁下去码字,争取今天三更。嗯嗯,我不会偷工减料滴~要相信我是个好人!握拳~8989、最后的谈判。下 。。。
“丫头看得很清楚。”许老爷子赞许地说了一句,那眼里曾经出现过的痛心还有悲凉顿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谋划还有精明,“这是事关党内名声还有风气的事儿,牵扯到的人绝不仅仅只有你们看到的那些,案件也不可能像你们所想的那样公开判决,只能内部处理。所以如果你希望事情能得到最好的解决,就是把材料交给我。”
苏雁的背绷得很直,她能感到一滴冷汗正顺着她的脊梁缓缓滑落,自己远远不是面前许老爷子的对手,但是就算是困兽之斗她也要拼死一搏。
“我可以把材料交给您,但是,我希望您能让我爸爸得到一个公正的判决。”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但苏雁浑然不觉,她只是仿佛机械一般的说出那些话,那些是她最后的坚持。
许老爷子冷笑:“你以为你爸爸在这里面就是完全清白的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知道他肯定有他的过失,但是我也相信他有他的原则。商场上谁就敢说自己是一清二白的?但是那些原则性的问题比如说偷工减料,我爸爸一定不会做。”苏雁也不卑不亢地说。
许老爷子没有说话,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纸甩到了桌子上:“你自己看看吧,上面是不是你爸爸的签名。”
颤抖着手拿起那叠材料,苏雁的脸刷一下就白了,苏鹏飞的字她并不陌生,他常教导她还有苏翔字如其人,所以小的时候她还偷偷模仿过他的签名。纸面上的签名铁画银钩,力透纸背,薄薄几张纸苏雁甚至差点拿不稳。
“这的确是我爸爸的签名,虽然我不知道这些说明了什么,但是我还是相信。”把那些纸张重新放回桌面,苏雁定了定神,依然坚定地说。
老爷子审视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这些将是审判时证明你爸爸罪名的证据,虽然有些的确不属实,但是如果要追究的话两三年也免不了,但是必要的时候他需要做出一点政治牺牲。”
“就像老爷子你说的那样,那些是他犯的过错,损害到了国家的利益那么应当由他来承担。我并不希望您老能为他开脱,但是我希望他能得到公正的判决。”顿了顿,苏雁也笑起来,只是笑声里带着重重的悲哀:“政治牺牲,这就是您所谓的维护党。风?”
“有时候,为了维护大局的利益,不得不做出局部的让步和牺牲。党内的负面影响不能被扩大,这是政治上的要求,如果有需要当初给你爸爸的那些承诺我照样可以履行。”
听到这里苏雁重重地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许翊的爷爷,他一直都说你是一个刚正不阿的老人,我也一直都相信。但是现在我很失望,你这样跟89、最后的谈判。下 。。。
他们有什么分别,不过也是为了一己之私而罔顾他人意愿,给本来不应该背负罪责的人强行套上一个罪名,只为了一个空泛而没有实质意义的虚名!”
许老爷子脸色也一下阴沉了下来:“你认为你们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力么?”
“对,我们无能为力,但是殊死一搏拼个鱼死网破这一点并不难。”一股热血涌到苏雁心头,她几乎要摔门就走。
“胡闹!”老爷子也仿佛动了怒,“我的决定就是最好的办法,在维护好党。风的同时既能让该承担的人承担,我也会尽力让你爸爸不判那么多年,该有的补偿我一样都不少。”
“可是这只是您的认为,就像您对许翊那样,您认为做了对他最好的安排,却从来都没有真正问过他是否愿意。他说您是刚正不阿,但我觉得你还有刚愎自用!您认为最好的补偿,就是让我弟弟没有爸爸,过一个失去父爱的童年?还是让我和我哥哥承担爸爸犯下这些重罪的压力?”
老爷子的脸色阴沉不定,仿佛有隐隐的怒火正准备倾泻而出,苏雁也忽然有点后怕,刚刚就这么口不择言地说了出来。咬咬牙,她还是低头:“老爷子对不起,是我说话太冲动了。”
这么瞪着苏雁好一会,仿佛疲惫地挥了挥手,许老爷子才摇了摇头:“是我欠考虑了,我会重新想一想。你们的材料拖不得了,必须要明天之前给我,你爸爸的事儿……我会再好好想一下的。”
听到老爷子的松口,苏雁也放低了声音:“老爷子我真的不是在质疑您,我只是希望您能够体谅。材料就在冯律师身上,我还是那句话,您是许翊的爷爷,所以……我相信您,一定会让我爸爸得到公正的判决。”
“你放心吧,我虽然老了,但是还能使得上力。”随着许老爷子重新把那叠纸张放进抽屉,苏雁也暗暗松了口气,这场谈判真的让她有点吃不消。可是还没等她缓过来,老爷子又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刚刚你说刚愎自用指的是什么?”
苏雁头皮一麻,真是口无遮拦的后果。
“我是觉得,”苏雁小心翼翼地说,“有时候您的决定有些……不近人情。”
“噢?怎么个不近人情法?”老爷子不怒反笑,饶有兴致地问。
略加思索,苏雁才用最恭敬的语气说:“像您刚刚,虽然您是从大局出发,但是却不会从局内人的角度去体谅。我并不是说您对于局势把握的失误,您只是没有看见那些一些细微可是却也同样不能忽视的细节。”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老爷子不耐烦的打断,直奔主题。
“除了我爸爸的事儿,我也想让您同意许翊去美国留学。”
89、最后的谈判。下 。。。
既然老爷子不喜欢绕圈子,苏雁也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我也正想跟你谈一谈你跟那小子的事儿。”老爷子轻描淡写地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
“这恐怕也是老爷子您想跟我单独谈的另一个目的吧?”
许老爷子目光微动盯着苏雁良久不语,最终竟然先移开了目光:“你是一个很好的丫头,你的处事还有言行我都很满意,但是你也要知道,小子以后是要走从政这条道路的。”
“许翊的兴趣不在从政,我想老爷子您也应该清楚。”苏雁皱眉。
“这个由不得他做选择。”徐老爷子毫无余地地打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在这之前我确实不想多管你们的事儿,因为我也很喜欢你这丫头,但是现在你爸爸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最终怎么判决总是个污点,也少不得会引起圈子里的人注意,如果你们继续在一起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不利。”
“您的意思是……”苏雁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老爷子没说,但是她也能猜到他要说的话。
“丫头这么聪明,应该不用我再往下说下去。”
一瞬间苏雁只觉得全身的愤怒都在燃烧,这种狗血的剧情居然真的能在她身上上演。她忍不住低头嘲弄地笑笑:“老爷子,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我跟许翊的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除非你叫他来对我说。”
“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好,你就该知道你们在一起迟早会阻碍他的前途。”老爷子视若无睹,继续面无表情地说。
“老爷子。”苏雁原本愤怒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这句话我也想跟您这么说。如果您真的为了他好,您就不应该限制他的梦想。他根本就不愿意走上从政这条路子,他曾经在美国负隅顽抗也不想回国,就是因为他拒绝您帮他安排了这样一条路。现在您居然还要以这个为理由来干涉他的感情,您不觉得您太过于专横了吗?”
“我能给你爸爸他应得的公正,保证不让他成为这场政治风暴里的牺牲品。”老爷子直视苏雁,语气里有着冷酷的逼迫。
“我爸爸的事不是我们现在谈这事儿的砝码!”苏雁终于忍不住也提高了声音。去他大爷的!苏雁几乎就要破口喊出来,终于她还是按捺下了心中的怒火,压抑地说:“老爷子,不要让我失去对您的尊敬。”
“我说过不得已的时候这个恶人只能我来当。我现在只有他一个孙子,所以我会帮他安排一条最好的路子让他走。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