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梦想的顶点-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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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球员恢复情况不理想，我们也许很难走的更远吧？”
“这不好说。”我照了照镜子，刮得还算干净，“上一场我们内线总共被对方拿了六十多分，还不是照旧赢下比赛了吗？”
“喔。”刘心怡点着头，“我们是五一节假日前的第一天的第一场比赛，这样的时间安排您没有异议吗？”
“怎么说？”
“如果是假日的第二天比赛，就可以拿出一天单独训练，但是这样安排的话，肯定就没有时间了。您觉得这会对球队带来什么问题吗？”
“啊，一天时间可以带来改变，”我用毛巾擦了擦脸，“但不会改变太多。。。现在的关键是看两队平日积累的多少。而且对方和我们是同一时间比赛，我们双方的条件是相等的，我没有任何问题。”
“听说对方是在美国进修过篮球教学的海归教练，您觉得他们在技战术方面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吗？”
“嗯，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儿上了。”我点了点头，“随着篮球的普及和发展，我不知道那些号称美国篮球的东西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是我们是在中国，教中国的学生打球。中国学生和外国学生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他也会有自己原本料想不到的问题，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比赛中揪出他们的问题，仅此而已。”
“如果双方球员的能力无法直接评判胜负的话，您觉得主教练的能力会不会成为主导比赛胜负的关键呢？”
“主教练的能力。。。”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许吧。。。”
下午，屋顶天台
天空阴沉了下来，吹起了一阵潮湿而凉爽的风，操场上的学生被老师集合起来，带回了班级。
“要下雨了。。。”我伸手在空气中摸索着。。。
“跑上来干什么？”校长叼着烟走了过来，他把烟盒递给了我，我摆了摆手。
“还真戒了？”校长笑了笑，把烟盒放回口袋，“第一场打得不错啊，将近二十分的优势扫掉了职业学院的冠军，第二场的胜算有多少啊？”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摘下了眼镜继续看着远处，“至今为止谁都没有见过他们队伍的真面目，未知的系数太多了，我只能尽力去打，争取赢下比赛。”
“喔。”校长点点头，走到了我的旁边，“你这样看能看见什么啊？”
“只是让眼神重新聚焦啊。”我笑了笑，“我的近视并不是很深，就是以前玩电脑玩的。近距离的情况下，只要眼睛一疲劳，聚焦就会困难，如果长时间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变成散光。而戴上眼镜虽然能够看清楚，单如果长时间产生依赖之后，聚焦就会更困难，所以很多时候我不会戴眼镜，而且有时回到高处看看远方。尤其是在睡觉前，绝对不会摘下眼镜立刻就睡，都是先看看远处的东西，把视线重新聚一下，然后再睡觉。”
“哈！”校长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在这里能够激发什么人生感悟呢，没想到是跑楼顶治近视。那你慢慢治，我不打扰你了。”
“校长。”我犹豫了一下，“据陈龙所说，我们在球员方面还是占优势的，如果这场比赛输了的话，我会被千夫所指吗？”
“也许吧。”校长点了点头，“每件事都会有可能往不好的一面发展，但是我们是不是因为怕会出现问题，怕担责任就放弃？这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比如说去年你做的园游会计划。”校长皱着眉头说道，“是不是有可能出现很多问题？但是如果做得好，老师和学生开心，能带动学校气氛，加强影响力，我觉得还是值得做的，而且我愿意为了它承担责任。人这一生中会遇到很多类似的状况，永远没有一个百分百的可行计划，关键是你在权衡优劣势之后敢不敢去做。如果有问题，我们就去解决问题，把不良后果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但如果你因为怕担后果，不敢去做，虽然不会出错，但也永远不会成功。胆识这东西不是人人都有，有些人一开始的时候有，但是随着自己的成功，为了保持自己成功者的形象，胆识逐渐弱化了，不能说一定不正确，但是却不一定正确。这也是我一直倡导引进新鲜血液的问题之一，年轻人没包袱，来了以后有意见随便提，随便说，老教师就不行了，因为怕担责任。”
“说到底我还是在怕啊。。。”我笑了笑，伸出手来接着天空落下的雨滴，“只有一开始的时候没怕，之后却在不断的怕，这种心情恐怕难以根治吧。。。”
“需要根治吗？”校长打开了手里的雨伞，坐在了一个破旧的凳子上，“人需要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但不能因为害怕而让自己迷失。摆在你面前的路是条直的，不需要转圈，不需要回头，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只管往前走就是了，跌倒了再爬起来，早晚有天会走到目的地。你要知道啊，就算输了，你不是为了输球才担起输球的责任。。。而是为了赢球，为了胜利所以才要担起输球的责任。如果你的眼睛只想着输球，去想输球以后怎么办，那么你就已经输了。”
“这样啊。。。”我笑着冲校长点点头，“为了胜利，所以甘愿担起失败的责任吗？似乎有些明白了。”
当晚，麦当劳门口
“有问题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人疏解，所以总想叫你出来谈谈，算是省下找心理医生的钱了。”
“那这样算得上我还人情吗？”王艳冲我笑了一下，
我笑着点了点头：“呀，算吧。”
由于王艳的长相比较成熟，我总是会忘记她还只是个念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其实细想一下，她和郑旭、刘晓东不过也只差一年而已，但是生活的压力却让她的举止言谈显得老气横秋。
“王耀斌的伤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好了。”王艳撅着嘴说道。看她的表情，以及连用“应该”和“差不多”两个不确定的词，相信对王耀斌的康复情况还不是很乐观。
我点了点头：“如果恢复的差不多的话，下场比赛我会让他出场，不过这得权衡孙老师的检查做一下决定。”
“从去年开始，我和耀斌的命运似乎都改变了不少。”王艳说着坐在了旁边的花坛上，她抬头看着川流在大街上的人群，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是说了吗？”我笑了笑，“这种感恩之类的话题以后不要再谈了。”
“不，我不是想谈这个。”王艳笑了笑，“听说这次的对手很强，只是想在赛前以朋友的身份给您打打气。。。对手真的那么强吗？”
“很强。。。”我点了点头，“这可能是我接手球队以来最强的对手。。。不过，我现在已经彻底没有犹豫了。为了球队的胜利，我甘愿担下失败的责任。”
“听起来是很了不起的言论。”王艳笑了笑，“但是我可能还理解不了。不过我知道，您的存在改变了很多人原本的生活态度和习惯，不是所有人都有像这样的机会吧。然后因为这些，所以别人也愿意把自己的希望交到你手里。。。”
“重点在哪儿？”我皱了皱眉头，王艳思索了一下：“重点在于您不是一个以能力让别人佩服的人，换句话说，您的各方面能力和专业相比根本就是业余。”
“你这是在挖苦我吗？”
“呀，算是吧。”王艳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您要想啊。。。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却仍然可以承载别人的希望，然后又因为想要达成别人的希望不断迫使自己变强，这难道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吗？”
王艳的表情低沉了下来：“我知道，一直以来，您所有的言语里都会说自己是一个怕担责任的人，你害怕让别人的梦想落空。。。但是梦想不是这么简单的，你的球员们也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了你。”王艳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开始折着。
我皱了皱眉头：“怎么说？”
“很简单。”王艳转回头来说道，“因为梦想是他们自己的，他们会在场上用自己的形势去完成属于自己的梦想，尽他们一切的努力去实践并实现自己的梦。背负别人的希望是伟大吗？我不这么想，因为这个梦不仅仅是你的，你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完全把一切背在自己身上。我们只是用双手丰满他们的羽翼并托起他们，至于能飞多高，就让他们自己去尝试吧。”
王艳说着，把纸飞机丢了出去，飞机在天上盘旋了一圈，乘着风，向更高的地方飞了出去。。。
“知道吗？”我笑着看了看王艳，“一天之内，我先后听了你和校长的两套理论，全都受益匪浅呐。”
“哦？”王艳笑了笑，“那谁说的好一点？”
“都很好。”我点了点头，“本来看似不相干的两套说辞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责任。属于我的部分，我会牢牢的捏住，不给自己任何借口。但是面临强敌的时候，如果只有我自己有这种觉悟是绝对不够的，所以必须传达给球员们。”
“想用什么方法传达呢？”
“没有办法。”我笑了笑，“在比赛中让他们自己去感悟吧。。。要让他们学会为了实现梦想不遗余力的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承担责任。。。男人的字典中最常见且朴实无华的字眼。。。但是又有多少人能深切的体会到其中的深切含义呢。。。也许当它变成一种本能的时候，你就不会去计较自己曾经付出过什么，也不会计较曾为了某些事物付出时所遭受的失败了。。。而这些失败也会跟着你一起，成为为其他事承担责任的积淀。。。帮助你。。。伴随你。。。走完人生剩余的道路。。。走完这段。。。不需要借口和懊悔的人生。。。为了梦想，承担责任，这便是男人的宿命了。
4月30日
球馆外
球馆外的人群在急速增加着，不知道是因为球赛本身值得一看，还是因为这些学生在假日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做。“命运之日。。。”陈龙抬头看着这个球馆，对他来说这里是实现他价值的圣堂，而今天他注定与自己曾经寄希望于一起拼搏的球队在此一战。。。
“哐啷！”自动贩卖机弹出了一罐汽水。。。
“来了吗？”陈龙没有回头，但是他意识到杨森站在了他的背后。
“呀，这天还真的来了，日子走的真是快。。。”
杨森皱着眉头说道，“很遗憾，今天我将会让你的梦想破灭掉。”
“我不这么认为。”陈龙拿起汽水笑着转过身来，“我的梦想也许已经实现了。”
杨森摘下眼镜，看了陈龙一眼，“你登上了二中的顶点了吗？在我看来，你的数据很难让我相信你完成了这一点。”
“不。”陈龙摇了摇头，“我的最大的梦想，就是到一个属于我的地方，和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兄弟共同奋斗。不管结果是什么。。。”陈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席话，可能。。。只是想气气对方罢了。。。
“你真的变弱了。”杨森笑了笑，“世界之认同强者，这一点不需要我告诉你了，只有强者互相搭配才配谈论梦想。弱者的结合永远是无法击发出梦想的火花的。”
“我们很强的。”施良走了过来冲杨森点了点头，“今天就会彻底的把你的梦终结掉。”
“不管怎么说。”陈龙把手里的汽水递了过去，冲杨森鞠了一个躬，“这些就算是还了您所有的恩情了，从此之后我们不会再互相亏欠，各自为自己的理想去战吧！”
“非得这样吗？”杨森无奈的打开汽水罐，“好吧，那我们就场上再见吧。”
“进去吧。”陈龙拍了一下施良的肩膀，快速向场内跑去，“先到的人有和静娴优先约会权！”
“哎呀，这该死的！”施良快速的追了过去。。。
杨森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喝了一口汽水：“如果今天在这里失败了，恐怕会被人当成笑柄吧。。。呀，不。。。”杨森把汽水罐丢进了垃圾桶，“我没有理由会输的。。。”
球员休息室
“呃。。。”我皱了皱眉头，“说一下上场名单，首发是：郑旭，赵健，李万晨，刘晓东和施良。”
“嗯？”所有球员都把视线转向了陈龙，作为前任13中校队成员，他却没有出现在和对手一战的名单中。
“教练，我有异议。”陈龙把手举了起来。
我甩了一下手：“不准有异议。今天和上场比赛不同，不一定每个人都会获得出场机会，但是一定要做足充足的出场准备，尤其是你。”我指了指陈龙说道，“给我还有场下的队友分析一下他们每个球员的优劣势。”
“可是我想。。。”
“我知道。”我打断了陈龙的话，“不让你上场不是出于个人原因，只是单纯的战术考虑，不要多想。”
“是。”陈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球场，二中替补席
热身结束，裁判嘱咐了一番，倒计时一分钟，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对手很强。”我笑着看着对方的球员名单，“不过，就是这样才有意思。。。为了胜利，尽全力上吧。”
“为了梦想，为了胜利。”球员门把手放在了一起。。。
我摇了摇头：“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为了梦想，为了胜利！加油！！”
对方首发名单：11号张焱，178公分的二年级控球后卫，录像中比较常见的是他的快攻一条龙上篮，以及变向突破后的上篮和中投；
7号于淼，186公分的三年级得分后卫，外线的突破和投篮能力很强。单看这两人的名字，一个命里缺“火”，一个缺“水”，他们的教练可能是缺“木”，不知道私下里的关系怎么样。
4号单文成，189公分的小前锋，这个球员从没出现在他们的比赛录像中，但是能坐在队长位置上的人，相信能力不会比其他人差。
5号，大前锋，邢邱，191公分的三年级球员，在技术方面相信不会比商学院的吴昊差很多，而且他的体格似乎比吴昊还要结实；
10号，二年级的纪丛斌，186公分的中锋，身高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体重有115公斤，整个儿一个墩儿，相信郑旭会有麻烦。。。
单看首发球员，明显是针对内线采取的强势攻击，力争初段就占上风的快速压制打法。
“教练，”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您为什么没有组织一下战术？”“你们李老师不是布置过了吗？”“那也叫战术？”王浩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多跑位，多快攻，多协防，随机应变？这就完了？”
“换我的话说的也差不多。”我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我们听说这支球队很平均，是依靠整体打的，我觉得这种说法不全面。他们在练习赛的时候应该是以演练战术为主，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球队是有‘核’的，而且应该是那个4号。”
“要我说的话。”陈龙摇摇头说道，“这家伙的个人能力最多是个中上等，只不过人缘好一点，我觉得他不会是李万晨的对手。”
“时易世变，”我皱了皱眉头，“你也有一年多没和他们球队接触了，很难说他们会不会变得更强了，姑且先观察一下吧。”
比赛开始，裁判高高把球抛起，李万晨和邢邱同时高高跃起，李万晨一把把球拨给了施良，施良接球后低身快速突入，于淼试图补防，施良快速把球变向到左手，他背靠了于淼一下，然后快速低身把球运了过去。施良45度角直冲篮底，邢邱快速回撤准备封盖，施良把手往前一顺做了一个假动作，邢邱扑空了，篮下没人，施良把球往上轻轻一抛。。。
“铛！”“我靠！这都不进？”替补席上的球员用手抱着头感叹着。
李万晨和单文成同时高高跃起准备去抢球。。。“距离差不多，想拿住球是不可能了。”李万晨想着，用指尖捅了一下球，球打在了篮板上弹了回来，施良准备抢球，但是邢邱赶在他之前把球拿了下来。。。
“快攻！”赵健已经跑到了篮下，而对方的张焱、于淼和纪丛斌都在前场，如果球传过去就会形成三打二的局面。。。邢邱两手向后大幅的拉了回去，试图长传，施良快速跑了过去，他高高跃起，手按在了邢邱向前甩出的球上。。。
“该死！”邢邱拿稳球，准备再度长传，赵建快速往回跑，他在中线处高高跃起，拿住了球，落地之后他的右脚往前迈了一步。。。“他回线了！”张焱冲裁判喊了一声，赵健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确实过线了。。。赵健瞄了裁判一眼，裁判没有吹哨。张焱快速冲过去，把赵健手里的球打了下来，他带球迅速向前，一个低身突破了赵健的防守。。。
“吱吱~~”裁判的哨子响了起来，“白色7号，带球撞人！”张焱只顾突破，没有发现刘晓东已经站在了赵健的后面准备协防，他冲过去的时候和刘晓东撞了个正着。
“明明就回线了！”张焱气氛的把球摔在了地上，裁判跑了过来，冲张焱吹着哨子：“白色7号，犯规举手！”
“刚才那个回线球你怎么不吹？”张焱依旧没有举手，在跟裁判争辩着。。。“吱吱~~白色7号！”裁判冲技术台做了一个手势，“技术犯规！”
“开局不错。”我笑着点了点头，王浩然皱了皱眉头：“教练啊，刚才赵健这个球确实回线了吧？”
我点了点头：“按照规则来说可以算是回线，但是每个裁判的判罚尺度不一样，这种应该属于争议判罚。球场上不管出现何种状况，只要比赛还没结束，就不要对裁判的判罚提出正面质疑。否则。。。”我指了指场上，没有再说话。李万晨两罚全中，刘晓东跑到了边线去掷界外球。
“联防吗？”施良皱着眉头看了看对方的防守阵势，对方依靠绕前防守和密集的站位把内线封的很死。
“4，3；3；1！”施良伸手示意了一下，刘晓东快速跑位从罚球线穿过，他给李万晨做了一个掩护，李万晨快速向内线切去，施良快速传球，李万晨接球后直逼篮下，在距离纪丛斌还有一个身位的时候突然急停摆出了跳投的动作，纪丛斌没有跳，但是李万晨背后的于淼却补了过来，郑旭看准时机迅速往罚球线外撤去，纪丛斌没有跟位，依旧站在篮底准备伺机封盖李万晨。李万晨迅速击地传球，把球交给了郑旭，郑旭转身准备投篮，单文成快速的补了过来，郑旭迅速把球一转，传到了空位的刘晓东手里，刘晓东接球后迅速起手投篮，球打在了篮筐上，弹了出来。。。
“抢篮板！”双方球员在场下死死的卡着位置。“我的！！”纪丛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他向后顶着快速把李万晨挤退了好几步，他向前一跳，把球拿到了手里。
“NICE！”张焱冲纪丛斌伸手示意了一下，纪丛斌把球传了过去。“简直就像推土机一样。。。”李万晨皱了皱眉头看了纪丛斌一眼，又看了看郑旭，“力量这么强，郑旭今天可能会打得很吃力吧。”
正说着，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