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妃倾国-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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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做了什么?”
光想到这些,她的心头便如火山沸腾一般。
“不,”青冥扬起声音,俊脸不解,“我绝对没有对你下毒,我只是喂你喝了四分之一片普通的安眠药,对人体完全无害,而且以你的功力,最多只能昏睡半刻而已,怎么会假死?我只需要半刻钟脱身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在阴兰言随时会找上你的情况下,喂你喝下会让你陷入昏迷的毒药?”
“你说什么?”墨潭缓缓地回过头,看向他。
她的心一沉,难道当年,还有别人和阴兰言合谋了?
第3卷 第20章 抚平创伤
“请相信我,我就算死,也不会下毒药害你。”青冥注视着墨潭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
墨潭不语,目光被厚厚的迷雾罩住,青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她终于慢慢点头,青冥顿时绽开一脸喜色。
“还不出来?”
墨潭淡淡开口,青冥一怔,随即明白她不是在说他,而是对着丈外隐藏的两人——若不是太过于专注眼前,以他的直觉早应该发现了他们。
一个胖乎乎穿着小丝袍的身影笔直冲到青冥的腿边,揪着青冥的衣角,不停地颤抖,身后一道飘逸端雅的身影慢慢踱了过来,面带欣慰的微笑。
“这孩子刚才吓得面无人色,说你要杀他爸爸,孩子这么小,可别给他心上留了什么阴影。”
月华望着墨潭,不赞同地摇摇头。
墨潭抿嘴望向青冥和长天,见青冥紧紧抱着只有他大半条腿长的长天,手里不停地拍抚,喃喃地安慰,“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长天,过来。”墨潭沉声唤道,声音不怒自威。
长天胖胖的小身子一抖,极不情愿地慢慢转过身,月眸乌圆,有些胆怯地看向墨潭。
他一转身露出了雪白的小脸,墨潭和月华都是一怔,只见他满脸的泪水,刚才抱着青冥的时候,竟是在压抑着自己无声地哭泣,泪水还在不停地滚落,将他的小脸浸出几分脆弱的透明,眸中更透出深深的恐惧和担忧,小小年纪,已经承受了难以负荷的沉重心事。
墨潭的心一软,刚硬的一角瞬间被攻陷,无声地为自己叹了口气,“乖,到娘这儿来。”
墨潭温柔慈祥的语气终于冲垮了长天竭力隐忍的情绪,哇地一声大哭出声,扑向墨潭,墨潭索性一下子坐在地上,将长天抱搂进怀里。
“这孩子这么惹人疼,你们却屡屡伤他,唉。”月华叹了口气,柔柔地看着长天。
刚才这孩子冲进他的房里,惊恐地睁圆了双眼,连话都吓得说不出来,看得他心疼至极,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去承担?
青冥的眸中闪过浓浓的愧疚,“有我这么不负责任到现在都无法适应这里的老爸,的确是苦了他了。”
墨潭闻言抬起了头,眸光一瞬间又变得犀利如剑,“怎么,你难道还打算带着长天离开?”
“我……”青冥哑口无言,神色黯然。
事实摆在眼前,根本不容他有别的选择啊!
他要离开,其实也不过是一种逃避罢了,以他的性子,竟然会有逃避的想法,已经够窝囊了。
“娘……”
长天怯怯地拉拉墨潭的衣襟,墨潭一顿,勉强收起阴郁神色,放柔表情地望向这张与自己幼时绝无二致的绝俊小脸。
“天儿也想离开娘吗?”
长天为难地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看青冥,再看看笑得淡然的月华,小脸上闪过和父亲一模一样的黯然。
“天儿不想离开娘,可是娘不是天儿一个人的,叔叔是好人,爹也是好人,所以,天儿才想,把娘给叔叔,天儿陪着孤单的爹爹。”
“你……”墨潭怔怔地看着他,才多大一点的孩子,怎么就懂得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让天儿懂事得这么让人心酸?
首次,她心底有了深深的惭愧感觉,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吧?
“天儿,你错了。”
月华蓦然开口,长天迷惘地看向月华,月华眸光轻柔地看着他。
“我与你母亲,是亲人,是知己,却不是能够替代你和你父亲的那种关系,你虽然聪明,但还小,不明白也是正常的,不过我若不明白,那便是没有自知之明了,而你母亲和你父亲不明白,那便是自寻苦恼了。”
月华的语调透出淡淡的尖锐,话是对着长天说的,可是其中的意思,只怕是在场的另两个大人才能够明白。
“月华……”墨潭幽深的眸中闪过痛楚,愧疚,迷惑。
月华慢慢地转身对着墨潭,轻声却清楚地,“兰荪,你背负了半生的责任和包袱,难道还不够吗?真要等错失了才后悔吗?”
兰荪,两个字如同针一般深深刺进墨潭心中盈满毒汁的瘤子,霎时,黑血迸溅,毒汁潺潺外流,瘤子慢慢地萎缩——
半生的责任,自从有记忆以来,她的人生被“家国”两个苍白空虚的大字占满,权势和欲望,高高在上的快感,酬躇满志的睥傲,她不是她,而是被权势被‘太子’两个字装饰起来的一个傀儡。
六岁时,她眼睁睁看着最亲爱的玩伴月华被权势所害,满门被抄斩,她也有一腔义愤,一腔热血,可是,终究屈服于权势,她开始习惯权势带来的一切,她开始雄心万丈,她是英名传扬天下的太子,到头来呢?
她,成于权势,最终亦败于权势,她没忘,却大意了——至高的权势可以给人一切,那么,渴望权势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而如今的墨潭呢?还一个方式,却同样处于权势的巅峰,同样动辄牵扯百万生灵,如果说当年的沙场御敌是光明磊落的染满血腥,那么如今玉蟒修罗带来的血腥比散发恶臭的沼泽更让她迷失。
“不,我很累。”她不自觉地,喃喃地道。
“是啊,你太累了,绷得太紧了,你不是神啊!知道你为什么会爱上青冥吗?因为他给你带来了打开灵魂之锁的钥匙。我也许可以隔着窗子与被关的你交谈,也许可以带着你被锁的灵魂四处飘摇,但是,能够彻底解除束缚的只有他,只是他,他走了,也重新锁住了你的灵魂,你明白吗?”
“——我不知道,我要想一想。”墨潭慢慢站起来,月眸中一阵光芒一阵阴郁激烈交替着,纷乱得让人心惊。
“不,我根本就不该来的——你们给我安心地待在岛上,不要再添乱,我,我要去一趟凤陵。”
“带上长天。”月华叫道。
墨潭一顿,看向月华,看着他一点明朗的意思,又看了看青冥,青冥的眸中闪过沉痛和苍凉的荒唐感。
长天搂着她的脖子,月眸怯生生,婴儿一样胖胖的腮上泪痕犹湿,一点也没有她当初刚见到他时的冷静镇定。
“也好,你带上长天吧,我想通了,我要看你如愿以偿,我要我们都能安安心心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月华,我,越明归,傅宁云,甚至还有御瀚,御泠,轩辕启,我会通知他们,我要让他们都看着你重新登上最高峰,我还要,治好你的伤,外表的,内心的。”
青冥缓缓越过月华,走近墨潭,一字一句,透出骨子里永远也无法收敛的狂妄,墨潭一时间心潮澎湃,复杂地看着他。
他伸出右手,轻轻落在墨潭伤痕纵横的左脸上,墨潭竟不自觉地微微一动,想躲,最终,骄傲和尊严迫使她稳稳地站着不动,坦然面对青冥饱含浓浓怜惜的目光。
顺着凸起的伤疤,渐至英挺的鼻梁,来到艳红依旧的唇上,停了一下,突地轻笑,“墨潭,你聪明一世,难道没想过,长天从来就不(炫)畏(书)惧(网)你的伤疤,除了对你的心疼,简直视它们为无物,连长天都看不见这些伤疤,为什么你这些年还要苦苦执着?”
墨潭顿时下意识地看向长天,长天乌圆的瞳孔充满了纯净天真的孺慕之情,透过那干净至纯的眸子,墨潭看到了一个真真实实的自己,儿子眼中,最真实的母亲。
“在天儿心中,娘是世上最美的!”长天的抬起小手,拔开父亲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墨潭的左右面庞,然后捧住墨潭的面庞,“叭”地一声,直朝着左脸送上一个湿润润、奶气十足的甜甜香吻!
青冥顿时变色,揪住他的衣领,“小色鬼,你娘也是你能亲的?”
长天眼巴巴地看着墨潭,扁着红红的小嘴,“娘,爹欺负我。”
墨潭想笑,可是月眸中却充满了泪水,朦胧中,她仿佛看到月华朝她微微一笑,悄悄离开;朦胧中,她仿佛看到青冥眸中毫不掩饰的感情,自己曾经想要而始终不曾拥有的感情……
在这一刻,她也迷惘了,不知道是该继续向前,还是调转执着的方向。
第3卷 第21章 凤陵夜话
阔别了六年,再次踏上故土。
曾经柳絮纷飞、春光四时融融的凤陵,如今一片破败残旧,大部分商家白天关门,街上行人寥寥无几,面黄肌瘦。
“娘,这里看起来可没有瑞阳城热闹。”长天窝在墨潭胸前疑惑地道。
“这里曾经很美,很美。”墨潭坐在马上,心头涌上百般滋味复杂难言。
“——娘,不要难过。”长天乖巧地道。
“好孩子,走吧,咱们晚上还要去见一位亲戚呢。”
傅府还是原来的傅府,可是如今的冷清只能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傅家主事者傅玉楼,就像这座阴沉的宅院一样,乌发间银丝缕缕,原本挺直的脊梁也不可遏制地弯了下去,富态的脸庞仿佛在一夕之间布满了皱纹。
她老了吗?否则为什么只能靠酒来麻痹自己?
女王去了西川,一去没有消息,阴兰书却突然回来,住进越国公府,掌控了京师兵力,所有留京官员都被迫待在家中,哪里也不许去,于是她明白,她败了,彻底败了。
晚节不保啊,她日后下了黄泉,有何面目去面对所有的人?
窗棂轻响,已经被酒摧毁的神经没有迅速做出反应,但是一声如鬼魅般飘忽的嘶哑嗓音游丝般传进了她的耳中。
“老丞相,别来无恙?”
声音异常陌生,可是陌生中又透着让她心颤的熟捻,她握着酒杯的手开始发抖,满满的一杯酒晃洒着,她消瘦老态的身躯也在发抖,她甚至不敢回头。
是厉鬼来索命吗?
不,不管她的事,她再狠,也不至于对自己的亲侄女出手,这是惨烈的皇室内斗造成的悲剧,真的不管她的事。
“连回头看看本宫都不敢,这可不像是堂堂丞相大人的作风啊!”
“本宫”两个字,如利箭一般射向傅玉楼的心窝。
“别怕,本宫不是来找你的,本宫只想问清楚,当年是不是你授意宁云在我的酒里下了毒药?世人都传是青冥所为,但本宫记得,我路过宁云那里时,也曾喝下过东西。”
墨潭注视着傅玉楼抖抖嗦嗦的背影,一丝冷笑浮上来,她竟然还以为自己的冤魂索命吗?
“娘,宁云是谁?”长天敏感的心立刻捕捉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揪揪她的衣角。
“宁云,——那是你的嫡父。”
墨潭笑笑,不管现在的宁云是什么身份,毕竟曾是她明媒正娶的太子妃,长天是青冥的儿子,叫他一声嫡父是应该的。
如果在还没有和青冥谈开之前,她是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满腔的愤恨让她对这个世界所有负她或没有负她的人都抱有敌意,她甚至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对着傅玉楼。
傅玉楼“霍”地转身,她刚才没有听错,嫡父?
窗边闲适地坐着一大一小,俱是一身黑衣,大的面孔隐在阴影里,小的那俊俏精致的小脸却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灯光下,似扬非扬的长眉,弯弯乌黑的月眸,粉嫩的嘟嘟面庞,简直就是“她”幼时的翻版!
“太子?”她失声叫道!
她叫出声后立即反应过来,到底是一国丞相——不对,这孩子有影子,绝非鬼魅,而他却叫身边人“娘”,称宁云为“嫡父”……
一股寒意从她的脊梁下方升了上来,她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听到她失口叫出“太子”二字,阴影里的大人微微动了动,突然向前倾身,霎时一张脸暴露在灯光下,饶是傅玉楼见多识广,一口惊恐的呼叫还是含在了口中,直到接触到对方那淬冰的阴霾眼神,她才硬生生叫惊呼咽了回去。
那,那还是人的脸吗?
可是,另半张脸却让她可以肯定,是“她”,“她”真的回来找她了!
“丞相大人也会怕?”
她语气轻快,冲傅玉楼微微一笑,牵动脸上纵横的伤疤,傅玉楼只觉得双腿不争气地发软起来,那被酒浸染的混沌意识早已机灵灵地清醒过来。
“你,是人是鬼?”大着胆子,抖着声音。
“大胆,你竟敢说我娘是鬼?”长天眉头一蹙,威言厉声,墨潭含笑,也不阻止。
“娘?”傅玉楼呆滞地看着长天。
“当然,我倒不知道丞相大人如此老迈,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长天口气辛辣,压迫力十足,傅玉楼一时心乱如麻竟被他镇住。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墨潭遗憾地摇摇头,心头的恨意中突然多了一丝怜悯,“看来你真的是老了?做了亏心事,很折磨你,是不是?”
“你,你真的是,是,是太子?”傅玉楼颤声问道。
“你说呢?”
墨潭轻跃下窗子,长天跟着一纵,墨潭一把抱住,十分有默契。
转头打量了傅玉楼半晌,墨潭突然敛起笑意。
“我以为你投奔了阴兰言,会比我身边更好,就算捞不到亚母的位置,起码也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想不到也不过如此,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傅玉楼一跤跌坐在椅中,脸色灰败。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太子在背后操纵,她终于想通了,除了太子,谁还能做到这样的狠辣,这样的果决,凭一个性情耿直的阴兰书,怎么能完美地掌控京师兵力,怎么能将女王和京师的联系完全切断?
她们都低估了这位闻名天下的太子,所以她们输了,事到如今,都要吞食自己种下的苦果。
“为什么背叛?我难道是个不值得重臣辅佐的不成器皇子?让你最终大义灭亲选择了阴兰言?”
面对傅玉楼,墨潭望着她那与父亲肖似的面孔,实在不知该痛恨还是释怀,如今,提到“背叛”这两个字,她开始学会了镇定,血液里沸腾的疯狂被慢慢溶解,傅玉楼是幸运的,她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墨潭,倘若再早一个月,她也不会得到这样平静的质问。
“为什么背叛,为什么背叛,为什么背叛?太子殿下,你可知道,什么是天下父母心?”傅玉楼喃喃,苦笑蔓延。
墨潭不语,冷冷地望着她。
“宁云身为你的正夫,你却独宠青冥,连越家那小子都能分一杯羹,当我看到宁云落落寡欢的时候,你知道我这个做母亲的有多痛吗?”
长天一听提到了他父亲的名字,扬唇就要反驳,被墨潭制止。
“你一夕之间,杀了一百三十六名大臣,我才发现,原来你竟有如此恐怖的行动力,杀人如麻,毫不手软,又过于骄傲,想想我之前为宁云做的,折损了你身为太子的尊严,难保你不记恨于心,我不能赌上我傅家数百条人命,我不能让宁云再受苦,我……”
“你更要保住你在女儿国的地位,保住你现有的权势,甚至保住你的命,所以,你和兰言联手了。”
墨潭淡淡地接口,傅玉楼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宁云,为了傅家,其实,只不过为自己罢了,倘若为了傅家,为了宁云,她就更不应该选择和阴兰言联手,而害了自己身为皇后的弟弟和身为太子的侄女,有什么比自家人成为下一代女王更能光耀傅家门楣的?
“……”傅玉楼张张嘴巴,想要反驳,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墨潭阴恻恻地微笑,欣赏着傅玉楼的表情,口气像在谈论天气般轻松。
“我不会杀你,你毕竟是我的‘亲’姑姑,我可不想手上沾了亲人的血,我不是你,不是阴兰言。但是,我也要告诉你,阴兰言回不来了,傅家的荣耀到头了,我不杀你,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想动你傅家,你们傅家犯下的罪孽,总要有人背不是?”
“你……”傅玉楼双目无神地望着不掩阴森的墨潭,她是人,影子在地上拉得极长,可是,她怎么又会有那种修罗般的表情,那种嗜血魔鬼一般的眼神?
“最后问你一句,宁云在兰言的宫里吧?想当年她可是十分垂涎我的三妃,没道理会放过秀雅脱俗的宁云才对。”
傅玉楼此刻的脸色已经不是灰败可以形容了。
“你,看在他对你痴情一片的份上,救救他吧,救救他……”她喃喃地道,她想起儿子那双死寂的眸子,不停地在她眼前晃动,她蓦地觉得胸口发闷,喉头一甜,“哇”一声,吐出一口发乌的血。
墨潭讥诮地微笑,神情冷酷异常,月眸闪动着墨一般冰冷的光,傅玉楼的血并无让她有丝毫的动容。
长天望着此时有些陷入迷失的母亲,担心地摇了摇墨潭的手,墨潭一怔,缓缓看向他,他皱眉看了看母亲,慢慢放开她的手,来到傅玉楼身边,伸手抓住她的手把脉。
墨潭顿时抿嘴不语,目光复杂地看着神情肃穆的长天,闪动的是恼怒,是困惑,抑或是骄傲,连她都分不清楚。
“你郁结于心,已经伤了元气,不要再轻易激动了,你这么大年纪,太过激动,很容易脑溢血导致瘫痪,”
长天严肃地道,此刻,他没当自己是墨潭的儿子,而是一名略懂医术的医者——这就是医德,父亲曾千叮万嘱让他牢记的职业道德。
“你……”傅玉楼目光迷惘。
“不管你是什么人,看到病人,我自当尽力救助。”长天放开她的手,退到墨潭身边,墨潭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以示赞许。
不管她变成什么阴郁样子,都不能连累孩子,她已经不能再沐浴阳光,那么她的孩子的心,总要保持洁白光明。
“他是青冥的儿子,你看他悲天悯人,胸襟宽广,便知道青冥将他教得多好。我倒不知道你的儿子宁云如何痴情,青冥在我死后为我生下孩子,并且寡身倾尽心血抚养,越明归为我守护兰书,自贬为奴六年如一日,宁云在干什么呢?他躺在兰言的怀里,博取她的宠爱,想不到这也是对我痴情的一种方式。三妃之中,他地位最高,所作所为自然也与众不同。”
“不……”
窗外传来虚软悲切的声音,傅玉楼一怔,长天抬头,却捕捉到娘唇边一抹冷冷的笑意。
是了,娘那么厉害,怎么会没有发觉窗外有人?娘,是故意的吗?
“娘……”长天害怕地拉住他的手。
“别怕,”墨潭看向他的目光,那是母亲看着心爱孩子的目光,丝毫没有杂质,“来人叫宁云,就是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