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倾三世-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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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上开始的,她生怕自己的孙儿受到对方粗鲁的对待,一再威逼田大膀改名,想不到对方誓死不从,牛劲上来了还敢跟她破口大骂。田大膀也意识到自己缺少一个同盟军,听离枝说了唐梳桐以前的英雄事迹之后,就主动跟对方套起近乎来。
“唐姐姐,您这是哪儿不舒服呀,淤那儿四五天了。”她趁着钎花的兴头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唐梳桐抚着气尚未平的独自,孱弱地把大夫的专业术语撂了一遍。那姿态,行将就木。
“哪那么斯文呀。”夏依逢走过来拍拍唐梳桐圆滚滚像揣着只大西瓜的肚子,笑里藏刀地说,“哟~这肚皮圆的,我儿媳妇再过三个月见了都自愧不如啊。你倒是说说看,是准备生只狸猫呢还是别的飞禽走兽?”
唐梳桐暗想,可千万别叫你的龟孙子投错了胎才好,老娘可没心情生他。迫于夏依逢淫威她没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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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园之内,一位翩翩少年打着折扇沿着游廊疾步如飞,衣袂当风而行。楚湮坐于凉亭之内,正在读一封信,那少年蹑手蹑脚溜到他身后,突然蒙住他的眼睛道:“猜猜我是谁?猜错了我要你脑袋!”楚湮一把将其掳到怀里,似笑非笑道:“苏小繁你要是再敢跟我开这种低级玩笑,爷保准你后悔莫及。”
苏小繁轻轻一笑,不以为然道:“怎么着,姑奶奶怕你不成?”她宽袍广袖,女扮男装,添了几分俊俏风流。
楚湮挑眉戏谑道:“你苏小繁神通广大,连我这太子爷也敢不放在眼里,不过身为一个女人,你好歹有什么地方也是怕我的吧?”苏小繁啐道:“有经验的男人到底是不同啊,讲起话来底气十足的样子。”她挣脱对方怀抱,在一旁落座,“啪”地将手中折扇收敛了起来。
楚湮继续案头的工作,同时苏小繁扬眉轻瞥到大理石桌上还摊放着另一封雪笺,笔迹华丽清遒,落款为“羽樽”二字,顿时兴趣盎然,拿起来细看一番。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却流溢着一股莫名的气势跟冷意:“君承碧落日久,何时挥兵北上?南括四海,北定十城君之夙愿矣。冀君主徽州,捣卞凉,封三江五湖,在下于雪国王城恭候大驾。”
“这回我是真看不懂了,以他的实力,何至于如斯退避三舍?较起真来,结局再怎么着也是个鱼死网破吧?至于不战而走么?而且在此之前,还那么大方地将徽州三郡拱手奉上,可别小瞧了这小小的三个郡,在王城之城的碧落,寸土千金。此前种种,已是谬之大矣,现在又来邀你一起打他的江山,羽樽莫不是近来受了刺激,这脑子不好使了?”苏小繁揣测道,“不过这种几率就跟大晴天被雷劈死一样低。雪公爵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想当年他连败天空与风之都的峥嵘气魄,绝不可能似如今这般不战而退。那么,你可知究竟是何缘故?”
“据我所知,”楚湮沉吟道,“雪国王城出大事了。他压根就无暇他顾。”停了一拍,蓦然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意,轻嘲道,“也可能是,阿阑的面子大呢。”
“啧啧,”苏小繁揶揄笑道,“瞧你那副委屈的小媳妇样,好像我家阿阑给你多大的绿帽子似的。她现在人不是乖乖待在蓉园里么,吟风弄月的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真不放心,你就干脆搬过去白天黑夜地守着呗。”
她本来用的是反讽,不料对方竟然露出如梦初醒的表情,脸上分明写着“就这么办”的露骨字样,苏小繁心里打翻了小九九,愣是不是滋味,酸溜溜地道:“你不会真想搬过去吧?得了吧你,阿阑那种状态,哪容你胡作非为?你就老老实实独守空闺好了,谁让你当初逞一时之快酿成大错呢?”
楚湮尴尬地笑道:“我哪敢越雷池一步啊,上回情不自禁亲了下,她就要死要活的,现在还给我坐着冷板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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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膀毅然决然地改名,缘于一件意外。话说这一天大伙儿聚在一起吃饭,因为是在宫外,也就没守那么多规矩,能上餐桌的都上了。期间唐梳桐老是念叨这“田大膀”“田大膀”的,楚湮就郁闷了,说了一句:“那什么膀子的,有的话就快给她端上,老在爷耳边碎碎念的,还让不让人吃饭啦?”
田大膀刚巧走到门口,听见皇太子殿下要让自己上餐桌,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硬是吓得摔了个狗吃屎。自此她痛下决心,多方征求意见,并拼死反抗了唐梳桐大力提倡的田蟋蟀,终于得以成功地改了一个名字叫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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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聚首(二)
更新时间2011…9…1 12:00:23 字数:2455
午后,神阑正躺在靠椅里,在池塘边的凉亭内闭目养神的时候,小雪一蹦老高,直接跃入了她怀里,然后是蹭啊蹭啊地耍流氓。刚巧走到林荫道上的楚湮见状,心里真是百味杂陈。
貌似猫的待遇更好啊。他想。这年头想要抱得美人归不容易啊,人还不如猫。
神阑不经意间瞥到他来了,而且站在远处看着她,脸上的那个表情还真是复杂。她起身要走,这才发现之前喝多了酒,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不听使唤。
“你居然偷酒喝?”在她快摔倒时,一只手陡然扶住了她。楚湮的表情更复杂了:这个女人脑子是麻布捆的吗?身怀有孕竟然还敢私下里喝酒?让夏依逢知道了还不闹个天翻地覆。
“嗯。”她扶着额头,有些吃痛,“才喝了一点点而已。”言罢扶栏站了起来,一手敛裾,一手提着金缕鞋,才小走了两步,绾发的珠钗冷不防滑落,掉在地上断成几截。她看了看,有些可惜,同时也莫名松了口气,回眸冲他笑道:“紧张什么呀,又不是你送的那支。”语气中那股促狭,轻嘲入骨,见楚湮一副快要发作的样子铁青着脸,她可谓扬眉吐气。
“一点点?”对方明摆着不相信,凑近一闻道,“哼,还真是一点点呢,也就三四杯而已。”
神阑大吃一惊,脸幽幽地红了。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喝酒。不然的话……”楚湮冷笑。
神阑恍然大悟般点头,眯了眯眼睛,借着酒劲笑吟吟道:“对了,你是我什么人来着?”
楚湮差点被她气炸,额上青筋直暴,咬牙切齿道:“老子是你夫君!”
“哦。”神阑似懂非懂,在楚湮无限纠结的时候,她已经掉开头去,自顾自叫起明清跟离枝来。她想要趁机溜回去,但回去的路上要过一段长长的河提,以她现在身形不稳的样子,要想安全过去还真是一件难事。可是方圆百里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些人精早知太子在她身边,察言观色,自觉主动离得远远的,免得打扰他“二人世界”。
好不容易瞅见蓉园的旧主——就是那位将她骗上船的老太太和她闺女儿,规行矩步到了荷塘对岸,神阑顿觉天无绝人之路,喊了句“晏老夫人”,不料对方装作赏花赏完了,扭屁股朝另一条小径飞也似的走了,就连那三寸金莲的晏如年都动作快得跟练了几十年会家子似的。
她欲故作矜持,不想向楚湮伸手求援,偏生对方正在气头上,也不想睬她。她就进退维谷地扶栏僵立在半道上,楚湮坐在芙蓉亭里,学着她先前惫懒的样子倚栏靠着,眼神高深莫测。
神阑那副委屈受伤的样子使得他快要憋不住笑意了,可是他决意给点颜色,免得她动辄撒娇任性,他计算有那份爱心也没那份耐心。因而使劲板着脸孔道:“穿上鞋,我带你走。不然你就独自在此过夜吧。”
两人对峙了番,好在她尚存酒意,倒显得温驯可爱些,苦思冥想到暮色沉淀时,她居然妥协了,坐在地上乖乖穿起了鞋,可是老也不顺手,急得不得了。旁边看着的楚湮更急,简直是心痒难耐,几乎想跳上去踩着对方帮她穿鞋了。
楚湮踌躇满志地走过去大显身手,哪知他高估了自己穿鞋的能力,把对方弄疼了结果被踢了一脚。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扔了那双劳什子鞋,将她抱了起来。神阑搂着他的脖子,这两人的目光在半空胶着,都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并且都在心里嘀咕便宜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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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酒喝的事,不知怎么就被夏依逢知道了,使得对方连续走马。这一点神阑倒是不会怀疑是楚湮干的,那家伙绝不可能有心情坐下来跟夏依逢喝茶聊天,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之后那些随侍们便一个接一个地给她做思想工作,“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大局为重”之类的。更有甚者,夏依逢居然找了些颇有经验的女人前来传经授道,天天耳提面命的,连吃个饭上个厕所都有一大堆规矩,令人不胜其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苏小繁那个妖孽来了,两人兴风作浪总比她一人势单力孤要划得来。在此之前,苏小繁一直扬言跟她有心灵感应,所以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说这么玄虚的话也就算了,见到她的第一眼居然是眼泪汪汪地扑向那只猫:“好可爱~~~”神阑原本张开双臂等待她的拥抱,这下大大落空不说,还看出来了那家伙把她看得连一只猫都不如,不由在旁抽搐着嘴角。
苏夏师徒照面后,夏依逢看到苏小繁那张洁白无暇的脸,眼泪当即刷刷地往下掉,她再清楚不过,这意味着什么,唯有寒毒侵入骨髓之际,象征着烈炎的蝶翅之纹与之两种力量相抗,甚至是处于劣势才会突然消弭掉。
苏小繁与之寒暄了一阵,回房泡澡,很奢侈地用掉了两大桶花瓣,后来还是神阑把她拖出来的,因为她居然泡在水里睡着了。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苏小繁因此决定回城之际在没有任何阻挠的情况下捎上她,使得对方阳光灿烂得几乎让苏小繁误以为自己真的普渡了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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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繁正在房里换衣服,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楚湮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她虽然奔放,还没奔放到穿着花兜亵裤与人见面的地步。
后来的事人们不知道,人们只看到太子爷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从某某人房里逃出来。
芙蓉亭里,楚湮额头上缠着绷带正襟危坐。他正在深思神焕那小子来信说的“左右逢源“之事,莫非这就是“左右逢源”应有的感受吗?
“哟~太子爷,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苏小繁一身黄裳巧笑倩兮地走过来,“不就是破了点皮吗?用得着一副死了千儿八百回的样子么?我砸您那会可是特意挑捡了一番的,一排花瓶里就那只尺寸最小材质最薄呢,你不领情可说不过去啊。”
楚湮差点被她偷换概念之语给绕住了,好一会儿才猛然醒悟,自己实该大发雷霆找她算账的!他回头目测了一番吃糖深浅,疑心即使把苏小繁扔进去也不一定淹得死,于是沉着脸另谋出路。
“何时回城?”问话的目的是使苏小繁放松警惕。
“怎么,舍不得我?”她笑了起来。
“去死。你走可以,阿阑不准走。”
“嘁~腿长在她身上,其实你能左右得了的?”
“我不管。”他说这三个字时表情够狗血的,苏小繁晴转多云的脸色又重放光明了,捞手捞脚在他对面坐下,笑容可掬道:“现如今你的人马都搬到卞凉城下了,万一趁你不备沧镇发生了叛乱,岂不是要陷阿阑于万劫不复之地?眼下形式严峻,你若瞻前顾后,难免百密一疏。我劝你呀,还是安安分分在你的前线开拓霸业的好,儿女情长的事,日后再提也不迟,你看如何?”
以他缜密玲珑之思,又怎会想不到让神阑回城是最明智的选择呢。他只是因为不愿意,所以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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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聚首(三)
更新时间2011…9…1 12:01:10 字数:2922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一大清早醒来,神阑挑了帘急忙查看院中芙蓉花树,果是一片凋敝景象。明清给她打了水端进来,听得她喃喃自语,间或伴随着一两声激烈的咳嗽,有些担心地走过去道:“天冷呢,主子何不多穿点?”说着将一件披风覆到她肩上。
“谢谢你啊。”神阑微笑着,却忽然脸色大变,一阵激烈的咳嗽中,仿佛要将人的心肝脾肺撕裂一般。
“主子!”明清吓得面如土色,扶住她又是拍背又是递药的。同样的场面见多了,如今这一切做来,已是辕轻驾熟,只是每一次都会吓得个半死。
“还真是麻烦呢。”这个苍白温婉的女子,有些歉意地望着她。一手摊开的白绢里,盛开一束血红色的梅花,惊心动魄的美丽。
“您该好好休息,保重自己呢。”小丫头的眼泪都涌了上来。
“说的是啊,逞不了强呢。”她的神色倦怠憔悴,仿佛昨夜一宿未眠。
明清担心道:“吐血的事,还是知会太医一声吧。这样瞒下去也不是办法,身子骨迟早熬不住了。”
女子苦笑道:“事到如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万一被小繁他们知道了,又要凭空添一番忧虑,再说了现在就算身体不好,也不是吃药的好时机。是药三分毒,那种东西吃多了,只怕会对腹中胎儿产生不利的影响,到时候生个畸形儿出来,我对得起谁?”
“可是主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呀!”明清知道对方说真的,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干着急道。
“嘘。”神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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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是晏氏姐妹。姐姐晏如年在沧镇是出了名的,如果一位总是满面羞臊举止娴静的大淑女,一开口就是一副相当粗犷的洪钟嗓子,她没法不出名。这也是她成日缄口羞答答的样子的原因。而且她不止声音粗犷,作风也相当粗犷。
神阑记得头回打交道时晏如年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一边抠着脸上的腮红一边雄壮威武地说:“像这种搀蜂蜜的胭脂抹在脸上真令人紧张,那狗屁钱三公子才舔了一下就把舌头黏在上面了,扯了半天才扯下来——我还当陈老板新研发的是什么样的‘防狼品种’呢,烂底儿鞋!下回我见了他非得让他亲自舔舔……”当时唐梳桐也在场,她从心底里滋生出一种难得的平衡感:哦,原来这样的女人也能活。她在晏如年面前都觉得自己实在太“泯于众人”了。
至于晏如梦,从小受其姐毒害不浅,对胭脂水粉造诣颇深,成日里除了粉刷自己和周围的人之外,还有一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宏伟目标,她为此奋斗多年,对晏老夫人提议她涉足琴行之时嗤之以鼻,把人家老太太气得蹬了几回腿了。
她因为立志当一个媒婆,所以有一个“乱点鸳鸯谱”的恶习,唐梳桐才住了几天,就被她把周围几十里的“张三麻子”“李四瘸儿”“王五驼背”许了个遍,而且每次都私下收人聘礼,导致对方敲锣打鼓真刀真枪来索人。夏依逢只顾装聋作哑,使得唐梳桐哪怕身处“胃胀气”的尴尬境地还要出门孤军奋战,自此唐梳桐与晏如梦可谓势不两立。
晏如梦一进门看见神阑那张素白如莲的脸孔就心痒难耐,飘进来说了一番梳妆打扮涂脂抹粉的专业术语,粉刷得长长的黑睫毛下,两汪加了特制药水的秋目深情凝睇着神阑,让对方没胆儿拒绝,——唐梳桐曾不识好歹地拒绝了她,被她视为职业生涯上一大污点,此后她决定终生都以铲除那块污点为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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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如梦煞有介事地在神阑脸上拾掇那会儿,神阑是躺在靠椅上的,并非对那家伙的化妆技术信得过,而是她实在没力气久坐镜前。她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以至夜不成寐。就拿昨晚来说,腹痛连连的她,硬是一声不吭地忍着,漫数了一夜的雨。这个春天,似乎就快要过去了。在点点滴滴中时光的节奏忽而漏拍,在萧萧瑟瑟中熟悉的身影去了又来。人只当她矫情无妄,殊不知她亦是苦海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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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阑在雪杉木的长椅上摔着了,明清在旁寸步不离地守着,当她看见太子爷悄无声息地进了门时,顿时一脸诡异地自动溜走。
昨夜的暴风骤雨,使得绿肥红瘦,罗幕轻寒。熏炉中燃着沉水香,轻烟缭绕。楚湮见神阑安安静静,还以为她睡得正酣,他不止毫无顾忌地在旁坐下,还一点也不委婉地伸手去尽情抚摸她的脸,一脸趁人之虚的幽静。
神阑本来是不想踩他故意在装睡,哪知他来这一手,简直让她忍无可忍。她因此轻轻咳了一声,以示自己即将醒转。果然,对方动作停顿了一下,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只是看她那眼光,她闭着眼都觉得有热烈的火印钎在脸上似的。
铺垫了一番,她也不好不睁开眼睛。猛然想起晏如梦那家伙一大早过来给自己“光润”了一番,她甚至不及对镜检视一番效果,万一是晏如年那样顶着两坨腮红可就要命了。她当即恨不得将楚湮扫地出门,自己赶忙去金镜前确认一番。
所谓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这样。楚湮见她那变化莫测的神色,也是做贼心虚,因而郁郁地问道:“我听说你要随苏小繁一道回城,可有此事?”
她轻慢地笑了笑,眼睛望着窗外那一池残像流景,并不搭腔。
——全天下,也只有她敢把他不放在眼里。
他知道她身体底子虚,一向面无血色,可是此刻淡妆水溶的她,眉目间光彩流转,粉色唇畔如同囚了月光,清丽疏隽,勾人魂魄而增其忧心,这样的她,他怎敢轻易放手?
一转身,她就会给他带来更加强悍凌厉的对手。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道:“是呀。我三哥被迫害致死,我还来不及看他一眼呢。”
又是那个男人。他活着的时候不曾给过他一天安生日子,死后还要阴魂不散吗?
“除了那个死人让我不便宜之外,阿阑好像还有很多其他裙下之臣吧?”楚湮的眸底幽远深暗,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语气更加凛冽冷峻,“别以为我是白混的啊,有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