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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颜倾三世-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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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
  “还好。”声音很淡。
  “想不到你这个碧落城主,表面上这么威风,实际上却是这么不得人心。”她在一边微慨,他突然伸过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不禁痛得低呼了一声:“人家说得都是事实嘛!”
  原以为他在生气,却听他带了些许无奈道:“别动,我帮你疗伤。”
  方才逃难之中,她是彻底忘了自己的伤势,此际被他这么一握,顿时痛得倒抽冷气,好在很快便有一股暖意传来,应该是他在注入自己的灵力,她一时觉得占了对方便宜,不好意思起来,要不了多久,手腕上那道狰狞的口子便被抚平,连疤痕都不曾留下一个。
  “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据我所知,你可是伤得比我厉害多了……”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叫他随便浪费自己仅剩的灵力,而且抚平伤口的时候必须手掌跟肌肤接触,在这个黑黢黢的山洞里显得极端暧昧,想要挣脱却又挣脱不了。
  四肢上的伤口愈合了,唯有脖颈至肩头那一道,最为严重却又最是隐蔽,神阑见他手指动了动,似乎要脱自己的衣服,有点小小的不冷静,揪着自己的衣领讪笑道:“你,你伤得很重!说不定等下那些人就杀进来了,还是先留着吧,留着吧!”
  羽樽一手箍住她的下巴颏,作势要吻她,温热的气息直面而来,她吓了一跳,伸手推他,却听他轻轻一笑,右手已趁虚而入按到了她肩上,那里的衣衫早就已经破碎不堪,凝聚着内力的掌心带着温泉般的暖意,肌肤紧紧相贴,她不禁抖了一下身子,正欲反抗,一道剧烈的灼痛感传来,痛得她几乎昏了过去,人便丝毫动弹不得了。
  “阿颜,不对,这一世你叫阿阑。”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忧伤,又好像很高兴似的,靠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在这个黑暗的地方,倚着冰冷的墙壁彼此依偎着,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一刻他的目光十足灼人。
  “阿阑你相信吗?我记得前世的事。”
  她笑:“不是说,人死了之后,过奈何桥时会喝下一碗孟婆汤么?喝了之后就会忘了上辈子的事,何以你却还记得?”
  他的嘴角边挂起一丝苦笑,在这种暗暗的光线里,却是看不分明,那苦涩的味道却是弥漫开来:“我们灵界之人,为了力量的积累,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只要你不想忘记,那么就算前十辈子的烂事,都可以轻松自在的记得,而且记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我正是如此。”
  “灵界之人?”
  “你应该听过吧?仙洲灵界,盛产术师,贵国神主殿下便是如此,包括我陆师姐,也跟我一样,同样师出灵界。只不过从那里出来的人有很多,但是真正的使者,每一世却是只有寥寥无几的数人。”
  她有点糊涂。
  他不像是在说给她听,似乎只是喃喃自语:“我们为了修炼禁忌级的高深术法,有的刻意封闭了自己的五蕴六识,七情六欲,还有的,则干脆剖出自己的心!”
  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一手抓紧了他的手臂,听见他的声音,遥远而又浸透着伤感:“我啊,便是无心之人呢。”
  “啊!”她吓得大叫一声,转瞬却又不死心,贴近他的胸前侧耳一听,果不其然,居然真的没有任何心跳声!那般荒芜的冷意,仿佛一个谁也无法靠近的深渊,让人的手足冰冷。
  “没有心,那就等于是个孤魂野鬼,也许什么都会忘记,师父在我出山的时候,便赐予了我前世的记忆。”
  “他对我说,要让我记得我自己是谁,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然的话,无心之人,将会永生永世地漂泊下去。”
  “就算坐上了天下第一把交椅,也是山河永寂。”
  每一生,每一世,他都会遭到自己最亲之人的背叛,身死人手,万劫不复。这是师父给他的谶言。
  其实,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甚至都没有想到这些话已经超出了一个凡人的理解能力,她或许根本就听不懂,或许听懂了却又完全不敢相信。
  “怎么会没有心呢?”听他这么说来,她感到一种无可言喻的茫然心痛,除此之外还涌现出了一丝丝好奇。
  他低头看她,稍纵即逝的笑意:“前世,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两个人接下来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说到后来,她躺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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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血祭(三)
更新时间2011…8…31 15:19:31  字数:3623

 醒来之际天已经大亮,她比他先一步醒来,看到他的容色苍白而倦怠,显是流血过多,又劳累过度,此际还在昏睡当中。她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奇 怪{炫;书;网的感觉,似乎很早以前,她便是像这样看着他,安静而和顺地,抛去了远景前程。
  她悄悄地起身,沿着悬崖边的小径四处走走看看,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果腹的东西,她可以不吃,肚子里的孩子要吃。算她走运,不远处的一处罅隙里,就生着一株红果,只是要想摘到手还得爬上一处碎石坡,她不敢轻易冒这个险,心中正左右为难间,忽听一个声音咯咯笑道:“原来你在这儿!”
  话音刚落,三道人影从陡崖上同时闪电般掠下,呈扇形落到她的面前,红衣的云岫,蓝衣的杜薇西,白衣的羽祀,三人面上皆是让人胆寒的笑意。
  “你们要干什么!”她惊惶失措地后退一步,却差点就退下了万丈悬崖,好不容易扶住崖壁稳住自己的身形,已是胆战心惊。
  云岫一改那个精致人偶的乖巧听话,冷笑道:“阑公主,你一来就搅乱了我们的满盘棋局,夫人有令,见到你格杀勿论!”言罢猛地欺身而近,千钧一发之际,又一道白影一掠而至,将神阑一把揽过的同时,“啪”地一声,对着云岫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出手简直是在闪电之间,饶是云岫武功高强,却没能躲过这一巴掌,半个脸都是火辣辣的红印。
  神阑气息未定,抬头看到是羽樽醒了过来,不由松了口气,他将她一把护到身后,手指毫不犹豫掐出一个灭字诀,空气中咔嚓一响,又一个雪花傀儡凝聚成形。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傀儡竟然双目空洞,四肢僵硬,完全无了本体的意识,单纯是个受人操纵的木偶。
  “哈哈!”羽祀见状大笑,“羽樽,我的好哥哥!看来你果然变弱了啊,这么个傻不拉唧的傀儡,你以为就能打败累积了足足一百年力量的我吗?!”
  “那就试试看吧!”羽樽震剑一劈,那个傀儡便如闪电般冲了出去,跟羽祀缠斗到了一起。
  “公爵,”云岫抬起头来,俏丽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眼底却是杀气腾腾,“刚才那个巴掌,须知你不是打在那个使唤丫头云岫的脸上,而是当今雪后容绯!我容绯自认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你要么把神阑这个贱婊子交给我,让我也打她十巴掌出出气,要么,就死在我的手里!”
  “皇后?”羽樽低笑,“看来我身边还真是藏龙卧虎,一个比一个不好招惹啊,嫂嫂你现在来要求臣弟以国礼相待,忘了当初了吗?”顿了顿,笑得越发邪肆,“早几年,你乖乖躺在臣弟身下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个问题?”
  “无耻!”容绯气得大叫一声,震剑击来,被羽樽横剑一挡,双方都被震退出数步之遥,直退到万丈悬崖边才止住身形。
  “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乱臣贼子!”容绯俨然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一掠而上又是连销带打,羽樽既要护着神阑,又要对付这个劲敌,身上多处空门暴露在外,眼看有些吃不消了。
  “叮”地一声,又一剑向神阑的方向刺来,却忽然在半空被另一股力量阻住,锵地一声撞击开来。
  一道蓝影闪电般掠近,从羽樽前面一闪而过,携剑挡住了容绯的强势一击。杜薇西容颜冷漠,淡淡一句:“不许伤她。”
  “哈哈!”容绯面色惨白,简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杜薇西!你小子到底是哪边的?你不是想吃里爬外吧?”
  杜薇西冷笑,指着山下:“你们以为,就这几个人扳得倒他?幼稚!”
  话未落音,容绯一剑斜斜刺来,被他封住,两人身形都是矫若游龙,沿着悬崖峭壁游走,宛如踩在尖刀之上,舞步旋转,剑音清啸。不比羽樽的剑法,讲究的就是致人死地,杜薇西对她多少还留了点情面,只是与之周旋缠斗,故意拖延时间而已。
  “阿阑,你觉得这一仗,我会输吗?”羽樽喘了口气,垂眼望着悬崖之下的碧落城,时值正午,浓雾散尽,崖下山河如画,竟让人一览无余。
  仅仅在一夜之间,碧落已是风起云涌,几易其主。
  那些愚蠢的人啊,总是这样一批又一批地背叛他,宛如飞蛾扑火,过去的十年里,像这样的动乱,不止一次地上演,每一次都是以血流成河的方式结束,如今又是这样,只是他们真的以为,这就是他羽樽的全部实力么?
  “你不要输。”听了他的问话,她拽紧他的手,眼神笃定地道,“我希望你今后再也不要遇到这样的绝境。”
  “你说怎样就是怎样。”他笑。
  “嘭”地一声,羽祀的凌空一击,从傀儡头顶重重拍下,那个雪花傀儡当即碎为齑粉,鲜血四溅开来。羽祀抹掉下颔上的血滴,放在嘴里尝了尝,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亮如妖鬼:“羽樽,这是你的血吧?我尝得出来的。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羽樽遭到咒术反噬,胸前衣襟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新伤加旧伤,身体几欲崩溃,握剑的手指都有鲜血流下来。
  “不错啊,阿祀。”他却仍在微笑,笑得神阑看了胆战心惊,“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年来过度的纵容,力量的无止境赐予,倒是养出一个怪物来了。”
  羽祀嘴角浮现一个得意的弧度:“今天吃了你之后,你的财富,城池,士兵,包括女人,统统都是我的。我就是雪公爵!”
  言罢闪电般携剑而上,如鬼魅般变幻阵形,很快结出一个火之结界来,以他这副雪砌的躯体,御风之余,竟然能轻而易举控制五行,还是与自身体质相克的火,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羽樽站在原地临危不乱,道:“阿阑,你好好歇着,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叛徒!”
  烈焰扑面而来,手中冰剑激闪而过,带着锐利的刺音,猛然消失在阵形之中,周围黑气翻腾,砰地一声,两道人影疾风般擦肩而过。
  一个人影直直冲到神阑面前,才滞住自己的脚跟,只见他的眉心破了一个碗口大的洞,鲜血正汩汩而涌,神阑吓得大叫一声,抱住他急道:“羽樽!羽樽!”却见这个人在自己怀里,彻底冰解雪融,消失无踪了。
  羽樽拖着冰剑走了过来,站在茫然失措的她身边,满面倦容,他随手在空气中划了几个符号,水波流动,逝去的雪花傀儡被他禁锢在虚空中,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羽祀,我说过是你太狂了。”他轻轻抬手,指间蓝光点中他的眉心,将其彻底封印。
  “你赢了。”消失之前,羽祀露出一丝不甘心的苦笑,看起来有些苍凉。
  “他、他死了吗?”神阑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羽樽淡淡,“在我需要他的时候,还会将他召唤出来的,只不过,我不会再赐予他任何‘人’的意志。”
  她的心里没来由地变得沉甸甸的。
  “解决了?”就在这时,杜薇西肩上扛着被打晕的容绯跳下悬崖,落到了洞前,羽樽随口问了一句。
  “我没杀她。”少年的眼神不怎么买账。
  羽樽剔了他一眼,道:“正好,我府里那场大火的元凶就是她了,我会向皇兄禀明此事的,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了。”
  杜薇西道:“她一个弱女子,不能手下留情吗?”
  “弱女子?”羽樽有些好笑的味道,“我怎么看她都不像个弱女子啊。”话音未落,几乎是闪电般出手,凌空一抓,容绯整个人便跌了过来,跌到了羽樽怀里,他的手已经扣上了这个人的咽喉,杜薇西吓得面色苍白如纸。
  “主子!”身后又有人惊呼出口,却是云齐云碧等人赶了过来,齐刷刷在一边跪下,“还请饶她一命。”
  神阑也在一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羽樽收起自己的魔爪,却是在容绯颈上划上一个简单的十字,看上去金光璀璨,甚至有些精致绝美的味道,然而周围所有人在看到那个十字时,都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主子,您这是比杀了她还难受啊!”云齐过去抱着她眼中的云岫,抽抽噎噎,“她虽是贵为皇后,却从未过上几天舒心日子,一直隐姓埋名,潜伏在碧落日久,如今又与毓雅夫人导出这么一场大祸来,确也罪无可赦,只是,看在她也是您的女人的份上,为何还要下此重手?”
  羽樽面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这时容绯幽幽醒了过来,她被杜薇西点中了两处死穴,只能勉勉强强站起身来,不经意间抚到颈间金印,宛如一记晴天霹雳,她娇美的脸庞当即失了全部血色,整个人筛糠般颤抖个不停,不敢置信地盯着羽樽,语气极尽凄冷:“爷,你这是?非要我的命不可吗?打上这个印记,即便您放我回去,我也是死路一条了。”
  “主子,您好狠的心。”这是她最后一次唤他,定定地望了他许久,她蓦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仿佛被突然掐断一样,幽幽地扫视了一眼全场,杜薇西,云碧,云齐,云倪,还有好几个云字辈的人,包括那个本不该出现的叫阑的女子。
  “云岫唯一的错误,就是不该是容绯。”
  留下这一句话,她身形一晃,向前一步冲出,飞翔般坠下了万丈深渊,杜薇西伸出去拉她的手滞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缕芳魂,就此香消玉殒。
  周围寒气涌动,羽樽也是面色铁青。
  过了许久许久,真正忠诚于公爵的亲兵统领朱雀,刚从千里之遥赶回来本该风尘仆仆却一点都让人看不出风尘仆仆的他,在羽樽面前单膝下跪,恭敬地行礼道:“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羽樽一抬手表示请起,云淡清风道:“朱雀,你来得正好,替我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毓雅那个疯女人,是用蕹灵军团将她芸城上下杀得一个不剩呢,还是派出碧落铁卫将她杜家上下几十口人杀光解气就算了?”
  一干人等惊魂甫定,都在这番云淡风轻的话下不自觉地颤栗着,眼前这个人是个披着羊皮的恶魔,凡是得罪了他的,一个个都休想有甚么好下场!
  朱雀见惯不怪,甚淡定道:“依属下看,还是夷灭杜家九族吧,不然免得朝里朝外的那些人,又要借机说事,到时候主子的耳朵也懒得听。”他瞥了一眼僵立在一旁的杜薇西,继续出谋划策,“当然,杜少将虽然姓杜,却与他们杜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以排除在外。”
  羽樽甚满意地笑道:“就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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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端
更新时间2011…8…31 15:20:48  字数:1884

 巍峨的神迹之塔顶,平息了世俗的纷争喧扰,绵长如水的诵祝声从千重帷幕的大殿中传出,直上九天。归来的南藩王神焕,峨冠博带,气质出尘,伫足立于城堡顶端,望着眼前的浮云消长,不禁迎风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蓝天。
  有多久,没有站在这天下繁华与冷寂并存的城堡顶端,俯瞰如斯苍生呢?脚下依旧是如锦缎般铺开的万里河山,头顶依旧是璀璨耀目的长空,变幻莫测的人事,如天际风云聚散,时光辗转消沉……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
  命运流转,十年前梦魇般的一幕幕重新浮上脑海,仿佛蛰伏的野兽就要跃出禁锢的牢笼,带着血腥暴戾之气直逼肺腑。
  十年前的金銮殿上,新继位的神皇神轩,睥睨天下的君王,坐在宝座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被锁着拖上殿的死囚。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肩背挺拔,华美的衣饰上沾满血污,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战斗中染上别人的,他的手脚被沉重的镣铐紧紧束缚着,仿佛一只被囚禁的美丽飞鸟。
  “狗贼!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的!”那个少年眼角余光瞥到了王座上的那个悠闲自在的人,顿时被毒蛇蛰到一样猛地跃起,奋不顾身地想要挣脱开铁链的禁锢,似乎扑身上去就要生啖其魂,却被士兵恶狠狠擒住。
  在剧烈的挣扎中,铁链彼此撞击发出铿锵的响声,少年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流汩汩,可是他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是麻木而空洞地挣扎着,眼神血腥恐怖至极,狂怒低吼:“来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放过你!”
  一遍遍谩骂诅咒着想要激怒那个人,不比他优柔寡断的父亲,神轩身上有着令人窒息般迷恋的指点江山的狠辣气质,是他曾经敬若神明之人。那个少年曾经对他的狂热崇拜,几乎带着偏执病态,压倒一切是非善恶。
  然而,就是这个人!毁灭了他天真可笑的梦想,夺走了他父亲乃至全族老小的生命、他曾经拥有的真挚爱情,他即将拥有的最高权势地位!……他的一切。
  他敬爱的神轩大人呵,一手策划了那场宫廷政变,使得他生命里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化作了幻影飞灰,就此残忍地颠覆了他的一生。
  “朕不杀你。”轩君模糊而又阴沉地冷笑起来,几乎是懒洋洋道,“朕懒得杀你。你太弱了。假如现在杀了你,跟杀一条狗没什么区别,让人体会不到半点应有的喜悦跟成就。”
  “狗贼!我就知道你不敢!”少年吐掉口中的鲜血;孤注一掷地大笑起来;“你答应了那个贱人要放过我,若是现在杀了我的话,只怕寝宫里头不好交差吧?”已然决心赴死之人,便无所畏 惧“炫”“书”“网”起来,他愈发笑得肆无忌惮,恶毒发泄着郁积在心中的仇恨,“真是可笑啊,一个连满堂神佛都不怕的人,如今却独独畏 惧“炫”“书”“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岂不可笑?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满堂噤若寒蝉,神轩漆黑深沉的眸中,已是怒涛汹涌。然而他天生定力惊人,面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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