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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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尔姆斯继续大声的说了下去:“如果是詹妮弗小甜心、或者鲍牙坐在他那个位置上的话,她完全可以用一个过量的下注吓退他们,如果是东方快车、金子、或者铁面这些仅仅算是有钱的家伙,这一招也许还有超过50%的概率管用,但她面对的是烟头,这个从来就不把钱当成钱的家伙。我敢肯定,就算这个小姑娘全下所有的筹码,只要烟头感觉自己能赢,她得到的依然是跟注全下。”
“那也不一定。”萨米·法尔哈摇了摇头,笑着打断了海尔姆斯,“也许我会心血来潮的弃牌。”
海尔姆斯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这个时候,一个巡场走了过来,对我们说:“海尔姆斯先生,邓克新先生,二十分钟的咖啡时间到了,现在牌局继续,请两位回到你们的座位上。”
我和菲尔·海尔姆斯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然后我听到了堪提拉小姐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新……加油。”
第五十九章 碎花(下)
刚刚回到牌桌上,我就拿到了一把、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牌。
我的底牌是——黑桃A、方块8。
而前三张翻牌是——草花8、红心6、方块A。
这些公共牌的旁边,是空荡荡的彩池。只有两个十万美元的筹码,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后,推出了一叠五万美元的筹码。
现在,对菲尔·海尔姆斯而言,已经处于绝对的筹码劣势之中了。牌桌上,我以一千三百二十万美元对六百八十万美元,接近二比一的优势领先于他,而如果按总筹码数量来计算的话,我更是以八千七百万美元对一千三百万美元的巨大优势遥遥领先!
我现在完全可以蛮横无理的、拿着任何牌对他不断的下注、加注、再加注,正如同2010年Wsop决赛桌上,丹·哈灵顿直接对抗古斯·汉森的时候,那位解说员所说的那样——“这是筹码优势者通用的技巧,他手里的牌并不需要很大,但却很可能逼迫对手弃牌……”
海尔姆斯撇了撇嘴,他又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然后他掏出打火机,想要点燃这烟,可是,他的手却在不停的颤抖着。打火机的火苗亮了一下,又熄灭了。再亮了一下,又熄灭了……在重复了四五次相同的动作之后,他才艰难的点着了这支香烟。
吐出一口烟雾后,海尔姆斯紧紧的把这烟夹在指间。我和他之间,大约有三米多一些的距离,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下,我看到他的手背上,因为过度用力,而露出的一根根青筋。
菲尔·海尔姆斯没有像平常一样开口说话。也没有问我究竟拿到了什么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他只是点出一叠筹码,有些犹豫的,慢慢推进了彩池。
发牌员发下了转牌——黑桃7。
这是一张所有牌手在这种时候都不愿意看到地牌,因为这极有可能,会让我的对手抽中顺子。但事实上,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小到近乎没有!他已经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筹码了,几乎没有任何偷鸡的可能。你能想像。他会拿着5、9,9、10,或者4、5这样的小牌,跟注一百万美元,并且希望击中唯一一张,能让他胜利的7吗?当然不!
如果他是在作顺子抽牌的话,我相信他会有一张7,而另一张牌不是5是9,只有两头顺子的抽牌,才会让他敢于跟注。是的,真是那样的话,现在他已经拿到一对7了,这会给他一些渺茫的希望。
“我下注三百万美元。”我轻声的对发牌员说。
海尔姆斯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他只是默默的注视着。面前那五百多万美元的筹码,他的眼神无比温柔,就像看着他的妻子一样。
发牌员则看着腕间的手表,一小会之后。他抬起头来,对我对面的那位巨鲨王说:“海尔姆斯先生,请您马上叫注。”
我的对手点了点头,他轻轻地推出了和我下注数量一样的筹码。
这很好,非常好。原本,我还怕他孤注一掷的全下所有筹码,并且像我击中那张方块7一样,也击中一张让他拿到三条的7,或者其他让他抽中顺子的牌!但现在,他却只是跟注,给自己保留了两百多万美元的筹码……
他已经丧失信心了。只是想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可是,仅仅两百万美元,就能让他将今天的战斗翻盘吗?我可不相信!
河牌也发下来了——红心Q。
就像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被人拿针刺中一样,“噗”的一声,我对面那位巨鲨王拿到顺子的希望破灭了。我猜想,这把牌里,自己已经不可能从海尔姆斯那里拿到更多了。他只有一对7,而在公共牌里,还有A、Q、8都比这张7要大,甚至如果我也拿到一张7的话。边牌也有很大的可能比他那5或者9要大。他肯定会对我的任何下注,选择弃牌。可是,为什么不试试呢?
彩池里,已经堆进了八百二十万美元的筹码,而我已经赢了。我想要下个很小很小的注码,并且希望海尔姆斯能跟注进入彩池。这和之前我说过的理论并不矛盾。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他已经为这把牌,投入了超过四百万美元的筹码,他不得不为这个彩池做出行动,如果我能给他合适的彩池比例的话。
“我下注……五十万美元。”
海尔姆斯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听到他用一种干涩无比的声音说:“小白痴,你觉得这样就能诱捕住我吗?我知道你是在偷鸡,好吧,我全下。”
这正是我想要的!萨米·法尔哈在两把牌里解决了堪提拉小姐,而我也可以做到,在两把牌里解决掉今天的战斗!我甚至已经想好了今天专栏的标题……
“两把牌的战斗——偷鸡与诱捕”!这可真是个异常华丽的标题!
我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微笑着对那位巨鲨王点了点头:“刚才那把也许我的确是在偷鸡,但这把……好吧,我跟注全下。”
我翻出了自己的A、8,但是……
菲尔·海尔姆斯翻出来的,是口袋对子6!
我听到了一声很浊重的呼气声,从对面传来。海尔姆斯扔掉了手里那支、才燃烧到一半的香烟,并且又点着了一支。然后他再次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就像想要连同胸中的那股郁积之气,也一起喷出来。
他摇着头,对我说道:“小白痴,我已经被你的运气吓怕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抽中顺子。可是,除了全下,我没有别的选择。说真的,这是个硬着头皮的全下,并不值得效仿。”
“不,这是一次成功的诱捕。”我淡淡的对他说,然后把脸扭向发牌员,“我也申请一次咖啡时间。”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申请过咖啡时间了。一方面是因为那份全身心的疲累感,让我总是想着快些结束战斗,而另一方面,是因为——
观众席上,那个会一直注视着我、并且为我祈祷的人,还没有出现。
可是今天,提前结束了战斗的堪提拉小姐,很好的担负起了阿湖的职责。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摄像机的镜头前,伪装成一个热恋中的少女。她轻轻的给我拭去额角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又温柔的对我说话,以安慰刚刚遭受沉重打击的我——尽管她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倒是萨米·法尔哈一直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就像我们的第一天比赛前,在休息室里那样。我感觉他想要和我说些什么,但他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我和菲尔·海尔姆斯再次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然后我听到法尔哈用他那幽默而风趣的声调,对我们说:“讨人嫌,小男孩,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都多赢点。”
“我们两个?”海尔姆斯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的,没错。你们两个。”法尔哈和他的妻子也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是永不更改的那份笑容,“让牌桌输钱就好了。那么,两位,还有海尔姆斯夫人、堪提拉小姐和辛辛那提小姐,再见。”
“再见,法尔哈先生。”我和堪提拉小姐异口同声的对他说。
尽管我刚刚输掉了一把全下对抗。但是,我的损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
在第一把牌之后,菲尔·海尔姆斯就只剩下六百八十万美元了,第二把牌让他的筹码翻了一倍,但也不过只是让他的筹码变成一千三百六十万美元,我依然保留着六百四十万美元!而我们还有七个多小时的战斗,结果怎样,谁又能逆料?
事实上,在重返牌桌之后,海尔姆斯已经开始尽量避免和我的直接对抗了。似乎对他来说,能够保住这赢到的三百多万美元,就是这一天的最终目标。他放任我蚕食自己的盲注,只有在拿到好牌的时候,才会象【炫|书|网】征性的反抗一下……
在第二次场间休息的时候,我的面前,又摆放了将近七百五十万美元的筹码。
“这叫什么花来着?”我们并肩走向观众席的时候,海尔姆斯指着脚边的铃子花,对我问道。
“铃子花。”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卡夏说道。
海尔姆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这是种好花,尤其对一个牌手来说。不过,小姑娘,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每天都会把这花重新换一遍呢?”
“因为这种花的开放时间很短,一天之后,就会枯萎。”卡夏笑着解释。
“一天之后,就会枯萎……”海尔姆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边喃喃的念叨着,一边走上了观众席。
而在这一刹那,我似乎也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什么。
第六十章 你留低的信
场间休息的十分钟,就像我在内地读小学时,课间休息的那十分钟一样。总是在你不经意间,甚至于还没有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匆匆溜走了。
当我和菲尔·海尔姆斯回到牌桌上后,牌局再次进入了乏味的拉锯战之中。整整两个小时,我们都是在彼此间的不断弃牌中度过的。而第三次场间休息之后,这样的局势,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我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电视台的那两个工作人员,低低的抱怨声。
没错,他们有很好的、抱怨的理由。这大半天里,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是的,在电视转播里,这些牌局最终都是要被剪掉的。没人愿意花整整一天的时间,对着电视,而只是看两个牌手弃牌、再弃牌。
结束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这将是今天的牌局里,最后的一把牌……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今天的战斗会就此收场的时候。戏剧性的场面发生了——
在翻牌前赌气般的不断加注、再加注之后,我和菲尔·海尔姆斯,都将所有的筹码推进了彩池。
发牌员将这彩池分成两份,其中四百万美元的边池,无论谁输谁赢,都是海尔姆斯的,而剩下那一千六百万美元的主彩池,还有待我们争夺。
在袅袅烟雾的笼罩中、在铃子花香的包围里、在斯杜·恩戈和道尔布朗森的微笑注视下,我们几乎同一时间里,翻出了自己的底牌——
菲尔·海尔姆斯的底牌是:黑桃A、K。
而我的底牌是……方块Q、红心Q。
这是把一半一半的牌!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50%的概率赢下这把牌!
说实话,对我来说,这把牌就像彼此都亮出了底牌来玩一样!在海尔姆斯刚刚开始对我加注的时候,我就已经判断出了他的底牌!而我想,他也在我的再加注之后,同样看穿了我的底牌!
但我们都罔顾输掉的可能。只是一个劲地往彩池里扔筹码……说得不客气点,在这把牌里,我和海尔姆斯就像两个菜鸟新人一样,拿到一把好牌,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赢,而懒得理会别人拿到了什么!而这不停加注、再加注的结果,就只有全下!
但既然事已至此……拼一次50%的运气,又有何妨!
翻牌发下来了——没有黑桃!也没有A、K、Q这三种牌中的任何一张!
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60%的公共牌都已经发下来了,还剩下两张牌的机会,海尔姆斯抽中一张A、或者一张K的概率已经大大降低了。不说稳赢。但这把牌里,我的确有很好的机会,可以赢得这一千六百万美元!然后,在明天战斗里,海尔姆斯就不得不将最后地一千万美元,放上牌桌!
“小白痴,不得不说,从马靴酒店,到卡拉提娱乐场,幸运女神永远都是站在你那一边地,从来没有眷顾过我。”菲尔·海尔姆斯忍不住摇摇头,故态重萌的嘟哝起来。
“海尔姆斯先生,你未免有些言之过早了。还有两张牌没有发下来。也许下一张就会让你击中,你所要的那张A呢?”我淡淡地说。
“是吗?我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海尔姆斯喃喃道。
发牌员轻咳一声,捶了捶牌桌,销掉一张牌,发下转牌
转牌是……红心A!
即便已经心如止水,即便我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但我依然忍不住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真是一张乌鸦嘴!
我听到,海尔姆斯再次长出了一口大气。是的,这张A发下来之后,胜负的天平顿时逆转!但我依然平静的等待着,发牌员发下河牌——
一张黑色的Q,被轻轻的翻了出来……
这一天的战斗结束了,海尔姆斯只剩下了最后一千万美元,而我,还有八十八个小时,用于赢到这一千万美元。
一直到我整理完面前的筹码,菲尔·海尔姆斯依然坐在椅子里,他把头深深埋在了双手的掌心之中。突然间,我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是,我却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我究竟能说些什么。我只能默默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邓克新先生。”就在我和堪提拉小姐正要走出梦幻金色大厅的时候,乔丹·哈尔平先生叫住了我。
“哈尔平先生,有事吗?”我停下脚步,转身问他。
他点了点头:“是的,邓先生。今天卡拉提娱乐场收到了一封来自……中国香港的信,但收信人那一栏里,写的却是您的名字……”
“可以给我看看这封信吗?”我淡淡的问,事实上,我已经差不多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我地了。
“当然。”哈尔平先生拿出这信,递到我的手里。
我轻轻的打开信封,抽出那两张带着浓浓桅子花香的信笺。触目处,是那熟悉无比、娟秀而工整的字迹……
突然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瘦削身影,她正在对我绽放出、那特有的笑容,她皱了皱鼻子,然后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哈尔平先生说:“谢谢。”
“没什么,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他彬彬有礼的对我轻鞠一躬,悄然转身离开。
而我则走进了休息室,开始读那封阿莲写来的信。
“暗夜雷霆先生,你好。”
“比起叫你阿新,我更愿意称呼你暗夜雷霆。因为这是我的专利,没有任何人,会和我竞争这个称呼。我想,你一定不会因此而责怪我吧。”
“昨天晚上,阿眉在无意间,提到了某位绰号‘美女’的女士,对龙同学说过,芳姐的母亲,刚刚作完换肾手术的事情。虽然在拉斯维加斯的短暂相处期间,我感觉芳姐并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去医院看望一下她的母亲。于是今天我就去了。可是,暗夜雷霆,你知道吗?你又相信吗?在那里,我遇上了……我的爸爸!他就是那个给芳姐母亲捐肾的人!”
接下来的大半页信笺里,阿莲都在倾吐着自己的兴奋、和喜悦。但说真的,我对那个曾经试图对我实行抢劫的酒鬼,并没有任何好感。于是我轻轻的翻过一页……
“爸爸对我说,当初他和妈妈带着年仅三岁的我,从内地刚刚偷渡到香港的时候,就被蛇头给分开了。后来也一直没有得到妈妈的音讯。这一次,要不是他看到我手臂上的那块胎记,也绝对不可能认出是我……他还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包括他怎么跑去台湾,又是怎么用化名进了明基公司,在挣到一些钱后,又是怎么放弃工作,回了几次香港,想要找到我们,但却每一次都没有找到……”
“对了,暗夜雷霆,爸爸还对我说,你曾经拿出一个他研发的手机,但你却不知道开机密码。有这么回事吗?他说这个密码看上去对你似乎很重要,既然是因为你,才能让我们父女相见,那他就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解开这个密码。但他让我转告你,在找到开机密码前,千万不要胡乱尝试,否则一旦三次密码不对,所有手机里存储的信息都会被彻底删除……”
“另外还有就是,当我对爸爸抱怨,你回到香港后,竟然没有来学校见我一面的时候,芳姐对我说了你的一些事情……我听过之后,觉得很伤心,也很难过。暗夜雷霆,我从懂事起,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所以我完全可以想见,你现在的感受……可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真正想说的是,你的身边,至少还有芳姐,还有……我。也许,像我们这样的年龄,还没有资格说出那个‘爱’字,或许,在你的心中,芳姐、或者那位堪提拉·毕尤小姐都比我重要得多,但是,暗夜雷霆,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一定要记得,在香港,有一个愿意用一生一世,来等待你的人……”
“你永远的——小莲”
我轻轻的叹息一声,把这信纸照原样折好,塞进信封,再把这信封珍而重之的,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一直静静陪着我的堪提拉小姐柔柔的问我:“是杜小姐写的?”
我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香港那边又有什么事情了吗?”
我再次摇头,并且淡淡的说,“没有什么事。好了,我们走吧。冒斯夫人对我说过,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都需要好好的休息。”
“嗯。”堪提拉小姐点了点头。
在我站起身后,她的手无比自然的穿过我的臂弯。和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我们彼此都保持着幸福的微笑,在摄像机的镜头前、和聚光灯的照射下,慢慢的,走出了梦幻金色大厅……
第六十一章 今天的爱人是谁(上)
即便是在我领先八千万美元的时候,我也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很轻松的,拿下这场价值一亿美元的战斗。但是,坦白的说,在距离十月四日,还有八十八个小时战斗时间的时候,我同样也没有想到,想要赢到菲尔·海尔姆斯最后的那一千万美元,会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情。
是的,艰难……这个词,就足以说明一切。
我想冒斯夫人说的很对,海尔姆斯就如同章尼·冒斯,尼古拉斯胆大劳斯一样。属于那种拥有一颗永不放弃的心的人。
在牌桌上,这种人是最可怕的。他们往往在绝境之中,会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而菲尔·海尔姆斯,就正在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