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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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马靴娱乐场里,最大赌金牌桌房间的命名规则吗?”
“是的,它们是按历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金手链获得者的名字命名的。”
“你说得一点也没错;那你觉得,我会在哪个房间玩牌?”
陈大卫……当然会在陈大卫房间玩牌!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的。在最大赌金牌桌房间的外面,我一个个的看了过去——章尼·冒斯房间;道尔·布朗森房间;斯杜·恩戈房间……
在第十四个房间的外面,我终于找到了——陈大卫房间!
一个巡场拦住了我,他微笑着向我解释:“对不起,进入最大赌金牌桌房间之前,您必须换取至少三十二万美元的筹码。”
我拿出支票递给他;他看过上面的金额后,问我:“您想换取多少筹码?”
“全部。”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后,我扶住膝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缓起来;在大约二十次深呼吸后,巡场端着一个筹码盒走了过来。
“这是您的筹码,请您清点一下;先生,祝您好运。”
我推开那扇画着陈大卫夺冠时真实场景的门,走了进去;只一眼,我就看到了阿湖、和那个依然穿着黑色夹克的巨鲨王菲尔·海尔姆斯;他们正占据着椭圆形牌桌的两端。
看上去上一把牌应该刚刚结束,因为发牌员正在“哗哗”的洗牌。
还好,我来得并不迟。阿湖的面前还摆放着差不多六十万美元的筹码;但我们三个人都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对战下去的话,她迟早会把这些钱输得一干二净。
“你也想来参加我们的牌局么?小白痴?”菲尔一边洗着筹码,一边斜视着我,语气里满是不屑的问道。
他今天没有戴上墨镜,也没有戴上耳麦和那顶鸭舌帽;我很容易就看到了他的脸;在这张脸上,是夹杂着蔑视和傲慢的表情。
“不,海尔姆斯先生。我只是来告诉我的同伴,应该回房间休息了。现在已经……”我看了一眼手表,接着说下去,“已经夜里两点钟了;睡得太晚对身体不好,不是么?”
“才两点钟,夜生活还才刚刚开始。”菲尔不停的洗着筹码,他嘟哝着说;但当发牌员提醒他和阿湖下大小盲注的时候;两个人却同时摇了摇头。
菲尔·海尔姆斯站了起来;他又开始习惯性的发表胜利宣言了:“这样的胜利没有任何快感;她就像在给我送钱一样;虽然我很喜欢这些钱,可一直这样玩下去的话,无异于为了一条小鱼,而放弃整个大海……”
没有人听他在说些什么;发牌员坐进一张椅子里,开始打瞌睡;我则走到阿湖的身边,帮她整理筹码。
菲尔又滔滔不绝的、在没有听众的房间里演讲了一会儿;然后他终于闭上嘴,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了。但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并且对我说:“小白痴,我等着你。”
门“呯”的一声被关上了;这个时候,六十万八千美元的筹码,也整整齐齐的放进了盒子里;我把筹码盒推向杜芳湖;她端起这盒子,站了起来;默默的跟着我走出房间;在兑换筹码的时候,她轻声问我:“阿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大卫告诉我的……他和我都不想看着你输光。”
阿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他没和你说,我一直都有赢着的吗?”
“你从陈大卫的朋友那里赢到三十万美元,又把其中的二十万送给了菲尔·海尔姆斯;不是么?好了,阿湖,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
没多久后,阿莲也回来了;她和阿湖进了里间——也许是因为被吵醒过的缘故,我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觉了。隐隐约约间,我似乎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但这声音极其微弱,除了几次“阿新”被我听到之外,其他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清。
既然毫无睡意,我索性胡思乱想起来。明天,最迟后天,我就要离开拉斯维加斯了。可这个时候菲尔却说“他等着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第二天早晨十点钟,当我们三个人准备出门吃早餐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房间外挤满着一群扛着摄像机、拿着麦克风的记者;首当其冲的,又是那位芭芭拉小姐。
“东方小男孩,可以打扰您五分钟的时间么?”美女主持人笑容可掬的问我。
我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姨父跳楼自杀后,有那么一段时间,香港的狗仔队也曾经这样挤满在那幢别墅的门口——这种经历让我对记者这个职业很是反感。
但我心里也清楚,在香港我可以对记者说“无可奉告”;可在拉斯维加斯,我可没办法阻止他们。我只能把芭芭拉小姐、以及多达二十几位的记者们请进了房间。
第四十二章 逝去的诺言
在芭芭拉小姐的要求下,我斜倚在沙发的靠背上;右手指间夹住一支她带来的、据说每支价值五百美元的哈瓦那雪茄;浅浅的吸了一口后,那淡淡的烟雾,便从我的口中慢慢升向房顶。
两架摄像机分别对准了我、和坐在我身边的芭芭拉小姐。在一声“action”后,芭芭拉小姐手握麦克风,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用她那甜美的声音开始说话——
“各位观众,大家好;这里是马靴酒店七楼的一个房间;在前台的登记表上,我们看到了这个房间的住客,是来自……中国香港的——邓克新先生。邓先生,您好。”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芭芭拉小姐,您好。”
“相信大家一定都看过了今天《赌城日报》头版头条的新闻;没错,我说的是那封拉斯维加斯近期内出现的第二封挑战书!这封挑战书的最大特别之处,是在于一位成名二十多年的巨鲨王,竟然会冲动到挑战一位在Wsop前,从未在拉斯维加斯出现过的新人牌手!”
芭芭拉小姐的确无愧于她知名主持人的身份,煽情的手法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我却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继续听着她说了下去。
“不过,我也曾有幸参与过这桌牌局;也曾近距离目睹了那两张奇迹般的方块2,是如何让菲尔·海尔姆斯先生结束此次Wsop旅程的;所以至少对我个人来说,很容易就能理解海尔姆斯先生的做法……可是,我想大家现在最需要得到的,是被挑战一方的答案。那么,邓克新先生,对于菲尔·海尔姆斯的挑战,您会选择勇敢的应战;还是懦弱的拒绝?”
我的脸色依然平静如常;至少我可以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是没法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的。但我的右手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这个动作使得一团烟灰掉落在地板上。
“菲尔·海尔姆斯挑战我?”我惊讶的问道。
“您不知道这件事?”芭芭拉小姐更惊讶的反问。
随着一声“cut”,摄像机马上停止了拍摄,芭芭拉小姐掏出一份报纸,递到我的手里。映入眼帘的,是四个血红的英文单词——
“TheWarofRevenge(复仇之战)!”
“1989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金手链、以及其他八条Wsop金手链获得者;菲尔·海尔姆斯于今日凌晨发表声明;他将向本年度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第100名出局的、来自……中国香港的21岁新人牌手邓克新先生,发起赌金一百万美元直至无上限的挑战——”
“如果邓先生决定应战的话;海尔姆斯先生愿意任由邓先生选择比赛地点和比赛时间。邓先生可以指定拉斯维加斯任一娱乐场做为比赛地点;也可以指定下年度Wsop前、除HSP进行时间外的任何时间用于此次战斗;邓先生甚至还可以自备扑克、以及自带发牌员。”
“邓先生刚刚赢得一百二十八万美元奖金;因此海尔姆斯先生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此次比赛的双方,至少要各自拿出一百万美元的赌金;同时他也大度的表示,如果邓先生愿意提高赌金数量的话,无论这个数字是多少,他都会欣然接受。”
这条新闻的下方,是《赌城日报》的编者按:
“拉斯维加斯的历史上,曾经有过许许多多脍炙人口的单挑对决;像是尼古拉斯·胆大劳斯挑战章尼·冒斯;斯杜·恩戈挑战曼苏尔·迈特漏比;安迪·毕尤挑战全世界巨鲨王……”
“但是,在这些所有的单挑对决里,都是由弱势一方,向成名已久的巨鲨王发起挑战的;要不就是巨鲨王之间的战斗。像菲尔·海尔姆斯先生这次的挑战……还是拉斯维加斯历史上的第一次!但考虑到那两张奇迹般的方块2;我们似乎也并不应该为此而感到特别惊讶,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邓先生会不会应战?”
“在一场单挑对战中击倒对手、或者被对手击倒;是任何巨鲨王、或者说任何能够成名的职业牌手,都必须迈过的一关。一百万美元不是个小数字,但比起拒绝挑战,从而再也无颜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甚至因此而放弃自己职业牌手的身份;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罢了。如果邓先生输了,他不过是白玩了半个月的Wsop;但如果他赢了,那他得到的,将远远超过这一百万……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邓先生绝不会选择懦弱的逃避。”
“……”
我轻轻的放下报纸,一直留意着我一举一动的芭芭拉小姐,马上示意摄像机开始拍摄。
她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话;然后把麦克风伸到我的嘴前;在摄像机发出的“嗡嗡”声中,我微笑着说:“我当然会……”
“应战。”一个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突然在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响起。
我的笑容在刹那间凝固,但已经没人再关心我的表情了——我扭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可是,我看不到阿湖的脸;此时的她,已经被那些记者、摄像机、还有麦克风,给团团围住了。
我听到记者们七嘴八舌的向阿湖提问,而阿湖也一直在回答着他们——
“是的,我是他的朋友;也是他这次Wsop的投资人……他曾经说过,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做出的决定,都是两个人共同的决定……我可以替他做出这个答复……当然,我当然会再次投资他的这场战斗……嗯,我认为他一定会赢得这场比赛;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牌手……”
如果现在的场面只能用一个形容词来描述,那这个词一定就是——混乱。
好几个记者都掏出了手机;在电话里,他们很大声的告诉自己所属的报社,这条刚刚出现的特大新闻;甚至有人已经按捺不住,直接就在电话里开始口头拟稿;包括芭芭拉小姐在内的另一些记者,则想要从阿湖的嘴里,套出更多的话;甚至一直站在旁边的阿莲,也被剩下的几个记者包围住了……而整个事件的主角,也就是我,却再没有人关心。
我知道,在这么多新闻媒体的煽风点火之下,我的应战将在不到两小时内传遍整个拉斯维加斯。我没可能和全拉斯维加斯所有的电视台、报社、电台做对;也就是说,这场战斗已经成为定局——但我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为自己做些什么,我只能默默的站起身,默默的走出房间。
没人留意到我的离去;一个也没有。
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做出的决定,都是两个人共同的决定!没错,我的确说过这句话,可是……似乎这句话之前,我还加有一个期限;而现在,这个期限,已经过去了!
我不知道,在这一次之后,我将如何面对那个笨蛋!她总是恣意妄为的、一次又一次把所有筹码都推向牌桌中央!她自己的,和我的……
她真是个白痴!她难道就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说话吗?我曾经说过:任何一个赌徒,只要他还在赌,就总有输光的一天!她难道会不知道,这句话说的……其中也包括我吗?
原本,我们可以每人拿着五十万美元;高高兴兴的回香港!她可以拿这笔钱去给她的母亲换肾,给几个弟弟妹妹们一些本钱,让他们去做些小生意糊口;而我也可以给姨母看病;再重组姨父留下的债务,把还款期限降到一百五十个月,甚至更低!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个蠢女人给弄砸了!
可是,我突然发现,虽然自己一直在心底骂着这个笨蛋、白痴、蠢女人;但我的耳边,却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着告诉我……她是在为你好;她是在为你好!
……
不知不觉间,我又走到了那家当铺的外面。彷徨了那么一小会之后,我还是鼓足勇气,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走进这家当铺了,但我依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侵袭着我的身体——老板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她没有任何表情的、再度低下头去,我听到她对对面的另一位老人说:“不是生意上门,现在,轮你抽牌了。”
他们都坐在柜台里面,两个人的中间,摆放着一张小小的木凳;一副扑克牌正背面朝上、呈扇形的样子,放在这木凳上;我看到那位老人从这叠扑克牌的中间抽出一张,看过这张牌后,他摇了摇头,把牌扔回到木凳上。
最开始,我并没有认出那位老人是谁;但当我走近柜台的时候,我看到了,放在他手边的那顶大草帽。
第四十三章 为你好(上)
“道尔·布朗森先生?”我有些犹疑的问,“您不是在田纳西州吗?”
他们两个同时朝我看来,那个老人只是对我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他拿起那副扑克牌开始洗牌。而老板娘则用她尖锐的声音,回答了我的疑问:“他的儿子昨天出局了;所以他放弃了自己的度假计划,连夜赶了回来。”
她站起身,打开了一扇柜台,示意我进去说话;我走进柜台,有些拘谨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正在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的时候,老板娘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男孩,我们在玩撞柱扑克游戏(一人充当庄家,其他人充当闲家下注,庄家抽出两张牌,闲家再各自抽出一张;如果闲家的牌在庄家两张牌的区间内,就赢得彩金;这叫做中柱。例如,庄家抽出9、5;那么闲家只要抽出6、7、8都算是中柱,可以获得一倍的彩金;抽中5、9称为撞柱,获得两倍彩金;如果庄家的两张牌相同,而闲家也抽到这张牌,则称为撞双柱,获得五倍彩金。),你要不要来试试运气?”
看到我有些犹豫的样子,老板娘接着说:“我们玩得很小,10美分到50美分的下注;来试试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牌桌上赢道尔·布朗森的。”
似乎已经没办法拒绝了……于是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零钞:“那好吧,我来试试。”
没有固定庄家的时候,撞柱扑克游戏是由每个参与者轮流做庄的。这把牌是道尔·布朗森的庄家;在我和老板娘都下注20美分后,他把洗好的扑克牌,交到老板娘的手上;老板娘随意的切了几次;再把这牌背面朝上的放在小木凳上,用那鸡爪般的手掌轻轻一抹,这牌就成了无比均匀的扇面形状。
那位老人伸出枯树皮般的手,从这些牌里抽出了两张——方块K、黑桃2。
撞柱扑克游戏里,K、2和a、3一样,是除了a、2之外,最差的庄家抽牌;只要不是抽中a,其他任何牌都可以赢他……老板娘“格格”笑着,很随意的抽出一张红心6;然后我也抽出一张牌——那是一张草花a,这把牌,我输了。
老板娘开始洗牌,她一边摇头,一边对我说:“你的运气真的很差。”
“可能吧。”我平静的回答,然后我试着把话题引到正事上去,“您还记得上次我们的约定么?我在第100名倒下;如果运气能够再好一点点的话,我就可以进入Day6的比赛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我这里?愿赌服输,从昨晚出局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老板娘嘟哝着,把牌递给我,我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也切了几次牌,再把牌背面朝上的铺在小木凳上;她提醒我们下注后;抽出了两张牌——方块Q、红心10。
道尔·布朗森抽中了一张黑桃8;而我抽到的,是一张黑桃9。
“可是,虽然我没有进入Day6;却拿到了第100名。”突然间,我想到阿湖擅作主张、替我应下菲尔挑战的事情,这可能会是一个比较重的加注!于是我一边观察着老板娘的脸色,一边洗着牌、把这件事情也说了出来,“而且,菲尔·海尔姆斯先生给我发出了单挑对战的挑战书……我想,一个值得他去挑战的人,应该可以背负得起您所说的那个责任。”
最后那句话起到了预想中的效果;我成功的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道尔·布朗森从我的手中接过洗好的扑克牌,在切牌的时候,他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问:“那么,你就是那个曾经在一个SNG里,领先过我儿子的香港小男孩?”
“那只是侥幸罢了,道尔·布朗森先生。”
老人犹豫了一会,最后他作出了一个无比重大的决定:“那么……这把牌,我下注50美分。”
“你还是这么护短。”老板娘笑着对他说,她依然只下注20美分。然后她扭头看向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寒光。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也许会逃避这有如利剑的目光;但现在,我却可以毫不退让的和她对视;我听到她“格格”笑了起来:“是的,小男孩,看得出来,这次Wsop让你成长了很多;我甚至可以说,就算和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比起来,那些性格里的不确定因子,也已经大大减少了;如果上一次,你就是这个样子的话,我绝不会吝惜一个答案;但是现在……对不起,不管你说得再多,我还是只能回答你四个字:愿赌服输。”
说真的,这实在太神奇了;她拒绝了我,我却没有任何沮丧的感觉!并不只是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而是打心底里,就没有掀起任何哪怕再微不足道的波澜!
我甚至还能微笑着对她点头——这并不是矫情,也不是故弄玄虚;而是确确实实发自心底的一个微笑!接着我平静的抽出两张牌——方块7、红心6。
老板娘抽出一张草花6;她撞柱赢到了40美分;道尔·布朗森抽到的是红心Q;他输了。
我把道尔下注的50美分移到老板娘的面前,接过她找给我的10美分硬币;然后我站了起来。
“很抱歉打扰了两位的游戏……那么,再见。”我微笑着对他们说。
“不多玩会么?”道尔·布朗森已经很老了,他笑的时候,总让人担心脸上的赘肉会随着这笑掉落下来,他笑着和我说话,但这笑容和话语里,似乎透着些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