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将相网游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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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跌跌撞撞的从后灶跑出来,眼前的场面令他大吃一惊,他赶忙问道:“这位爷台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吐血?”
我又抓起一个大碗往桌上重重一砸――酒壶让我刚才墩碎了――大声说:“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你这个黑店王八窝菜里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我朋友吃了都要吐血?”
小二变色道:“客官可不敢乱说!小店的东西最是干净不过,厨房里别说苍蝇老鼠,就连蚂蚁都没有一只……可是这位客官爷身子虚受不得补,吃了什么冲突的东西?”说着话他眼珠子直往方孝孺眼前的那堆盘子那里转悠。
“放屁!我这位朋友身体最是结实不过,上八楼我都跑不过他,牛肉不带血的都不吃!你还敢赖我们体格不行?”
这时候厨子也出来了几个,叉着手冷眼看着我。
“哎哟,肚子疼!谋财不行吗还偏要害命!”刘邦突然也惨叫了起来,往后一仰连人带凳子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唬的苏武赶忙放下方孝孺去扶他。
“啊……啊……”刘备也跟着呻吟起来,一只手指着天一只手捂着肚子使劲哼哼却说不出话,两眼翻白嘴角连白沫都出来了。朱棣紧张的一把抓住他,连声问:“玄德,玄德,你怎么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这俩姓刘的太对我脾气了,这以后到平安城之前每个饭馆都来这么一出能省多少钱啊?我脸上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一步窜到方孝孺那边,伸手抹了一手桌上的血,声色俱厉的伸到小二面前:“你看这是不是血?”没等他回答又飞快的把血抹到自己脸上:“你看这是不是血!!!”
小二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为首的那个大胖厨子冷冷说道:“同是一桌吃饭,为什么其他人没事?”
我一时语塞,回头扫了一眼,刘秀李煜都低下了头,他们实在玩不了这个。
我转过头恶狠狠的说:“他们还没反刍呢!一会儿就有反应!”
“你也别多说了,这顿饭给你免单了,请吧。”大厨子冷冷地说。
我跳上椅子一只脚踩着椅子一只脚踩着桌子终于摆出了梦寐已久的座山雕造型不依不饶的说:“免单就算了?医药费呢!?你们刚才杀我们还没算账呢!”
大师傅冷笑一声,然后转头对小二说道:“再给他们一个食物包,外加三个酒壶。”说完也不理我,直接回厨房了。
我也冷笑一声,慢慢从桌子上下来。其实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既能免单又没挨揍咱就知足。后来给的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好货色,不过白给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嫌弃。子曰:有毛不算秃;诗云:鸡屁股也是肉。
小二哆哆嗦嗦的递给我一个好像是细竹编的包,我接过一看,想起中午吃完饭的时候他就给过我这样一个包。
“这是干嘛用的?”我问道。
“保存食物的,保质保温。”小二拉开包给我看,这么一拉开看这包还挺大的,里面还有很多格。“每个格都能放东西,能放很多的。”小二怯生生的说。
我不置可否的收起包,又拿起一个酒壶看看,很像小时候常见的军用水壶,不过要小一圈。
“这是干嘛的?装尿的?”我把酒壶杵到小二鼻子底下,很不满的问他。
“客观您别小看它,一个壶标准二十斤的容量呢。”小二一边退一边说。
“哦?……”我一下把三个壶都给推到小二面前,“还不都去给我满上!”
“这个这个……这六十斤酒也不少钱呢,刚才您也听见了,田师傅光吩咐给您壶可没吩咐还要打满酒……”
我把脸顶到小二面前,一抽抽鼻子脸上都直往下掉血渣,我一字一顿的说:“中午的赏钱还有剩吧?你们田师傅知道这事吗?”
小二也不多话,一把揽过三个壶转身奔柜台去了。
我得意洋洋的回身冲大家做个胜利的手势,发现方孝孺已经醒过来了,正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我。
36 有间客栈和平安村招待所
我虽然问心无愧但是还没理直气壮到能和他对视的程度。子曰:七十不打八十不骂。我爸要是知道我把一六百多岁的老头气吐血了非拿皮带抡死我不可。
我若无其事的开始把桌上剩的没糟蹋的菜往那个食物包里面装,还顺手偷了他几个盘子。等小二把酒壶拿回来,我检查都是满的之后,我们一行人出了饭馆。朱棣扶着刘备,苏武扶着刘邦,刘秀和鲨家帮驾着方孝孺,一出了门刘邦刘备就推开扶着他们的人,刘邦笑着指点我说:“小来真黑呀!”我也笑:“三分逗七分捧,刘哥备哥反应真快……你丫好意思笑我吗?”
外面已经是繁星满天,空气质量好的就跟我们穿越了似的。依然在叫着的虫子大概已经换了品种,此起彼伏在草丛砖缝之间。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不少玩家,屁颠屁颠的正往村外跑去。
方孝孺还是阴魂不散的盯着我,就好像我还没领证就给他添了个外孙子似的――明天我得问问如云是不是姓方。他和鲨家帮低声叫谈了几句又冲我来了:“何世兄请了。”
我很纳闷这个事,这个“师兄”是打哪儿论的啊?我也冲他抱了抱拳:“方老爷子请了。”弄得我俩就像要比武似的。不过跟他比武我还真不怕,就像跟李小龙骂架我也不怕似的――只要李小龙输了别动手……
老头很恳切的问:“适才何世兄所言虽有强词夺理之处,但却如对逊志当头棒喝,敢问何世兄,这伦理纲常君子立身之道,在现今世界当真毫无用处?”
我直偷着乐,敢情我说话还有没强词夺理的地方啊?可是这老头的问题对我有点太大了,这要是给个有学问的人都能写个论文出来了。放到天涯或者猫扑这种大网上也能激起跟帖无数,你问我这么一个学问人品从来都不随身带着的无良网虫,这不就等于跟老和尚讨论体位四十八手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搞不好很多和尚还真就知道。我怎么对付他呢?
我犹豫半天,才勉强说道:“方老爷子,你们那些东西其实是好东西,都是要带人上正道的。可是吧,一来呢,小道要服从大道,咱国家立法好像还有下级法律要服从上级法律这么一说呢。你人为订的这些东西一碰到自然规律了就脆弱得很,不堪一击了。我看过那么一句话,叫‘民族利益始终高于意识形态’,我觉得把民族两字去了这句话就更传神了,嗯,这个利益就是道,子曰‘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方孝孺急不可耐的打断我:“后人考证出这句话是孔子说的了?”
我一摆手:“领会精神。这话我都说过都少次了怎么就你较真呢?你让人家都坐怀不乱路不拾遗打死不投降没钱还请客这都是不现实的,哎呀怎么跟你说呢,我这么红嘴白牙的给你讲道理一点都进入不了状态……你想想动物你就明白了,狮子老虎饿了就要吃肉,抓不着兔子就要吃人,它管你是三个月大的孩子的娘还是八口之家唯一的壮劳力或者是还有半个小时就该更新了可是还差一千五百字没码出来的起点作者呢。你能用道德的标准来约束它或者谴责它吗?不能吧?其实你把这个道理往人身上一套你就能明白了,但是不是个体的人,而是人类整个这个群体。你没看过动物世界吗?一个窝里的两个小鸟因为食物匮乏大的就把小的叨死了,一个窝里的小狐狸没断奶呢就分出三六九等了狠的可以优先吃饭,六个还是八个奶啊就头随便挑……这些事情你都可以在人类社会找到相对应的例子,大自然就鼓励强者没心没肺不择手段,我不知道我说了这么些你明白没有,反正我是糊涂了。”
方孝孺迟疑着说:“可是人为万物之灵,懂善恶,知廉耻,读书做人不就是为了和禽兽有区别吗?”
“你说的那些能约束人的行为可是约束不了人的本性啊,只能约束个体行为约束不了群体走势。说来说去咱们现在还在路上呢,还没到达道德的终点站呢,你这么早就把谷满仓钱满箱大姑娘满地躺的极限物质标准时期的道德水准拿出来了,谁受你这个啊?好像人的欲望有没有极限这还是个哲学问题呢,你有功夫还是自己想去吧,你问我这个还不如问我相对论呢……”
李煜很感兴趣的问:“小来还懂相对论呢?”
我苦笑一下:“一点不懂,但是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乱说了啊……”我心说其实你知道相对论才比较惊世骇俗呢。
鲨家帮领着我们在村里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想早点安排我们睡觉他好下线。看他这个着急相,我约莫他是想回去交公粮。唉,说来惭愧,要是打手枪不算的话我几乎还是个处男,唯一那么一次晋级边缘,是朋友请我去洗澡,被女按摩师两条大腿夹着就缴枪了……别想歪了,就是两条大腿夹的。别看我时常满嘴冒凉腔好像阅女无数对那个事的态度已经上升到了理论的高度――其实就是憋的,而且一直停留在理论阶段……
我对鲨家帮能否找到睡觉的地方持怀疑态度,道理很简单,谁会在游戏里睡觉?下线好不好啊?叫我说刚才就应该赖在饭馆里不走,雅间里的椅子拼一拼睡觉多舒服……
“就是这里了。”鲨家帮把我们带的晕头转向之后终于在一栋建筑前停下了。我抬头一看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居然并排两个门脸,一个古色古香的挂着个招牌:有间客栈;另一个憨头八脑的写着:平安村招待所……我确实被这个游戏的设计人员雷到了。
“咱进哪个?”鲨家帮问我。没等我说话刘邦指着平安村招待所说:“进这个,这个新鲜。”大家无话,跟着刘邦往里就走,我心里直嘀咕:不要介绍信吧?
招待所里布置得简朴淡雅,进了门拐一个弯迎面是一个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相当说得过去的小姑娘,我一看到她从心底里就冒出傻笑,就是不知道她是真人还是NPC。刘邦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上去了,胳膊肘架在柜台上,满脸灿烂的淫贱,贼兮兮的说:“暖被多少钱?”我上去一把拉住他:“刘哥我下午跟你说什么来着?别乱说话,人家这是国营的……”他的思想意识还停留在只要小姑娘坐在柜台后面就是什么都可以买的年代呢。
鲨家帮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就像个流氓似的。”
我和刘邦一起回头怒视他:“什么叫像!?”
刘备一脸正经的上前问道:“请问包夜多少钱?”
我满头大汗的又把他拉一边去,不会问就别乱张嘴,我家乡那边行情包夜300……
好在鲨家帮顶上去了,一溜儿门清,问明白了房间价格还让人家给按团体算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本来就是个业务员,全中国除了台湾香港哪都去过,好几次愣是把尿撒在了过境外……
“咱是住单间还是双人间啊?”鲨家帮回头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
“单间!”几个皇帝异口同声的喊。我理都没理他们直接对那个小妹子说:“来三个四人间――有大通铺最好。”
要付押金的时候海瑞和苏武争着付钱,我趁机打着刘邦和朱棣的旗号硬是把他俩手里的钱全下下来了。
“这钱怎么分啊?五五?”我捧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和鲨家帮商量。
“还分什么啊?都是我的。”鲨家帮理直气壮的说。
“你好意思吗你?没有我们你一个子都别想看到。”
刘秀这个时候出来说话了:“小鲨,要不你先给我们一千万,就当我们借你的。”
“一千万也不够干啥的,咱们路还长着呢!你再说咱们现在这两伙人好得穿一条裤子,吃饭什么的都不好算钱,阿秀你吃饱了好意思让苏老爷子买单去嘛?”我对刘秀说道。
“AA制。”李煜迅速跟了一句。
最后还是只从鲨家帮手里拿到了一千万。我本来想全带着,以防万一还是分了一半放在刘秀那里。
鲨家帮如愿以偿的见到钱了,他小心的收好,又给海瑞和苏武一人十万应急,还再三叮嘱他俩千万别被皇帝们骗去。我非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叮嘱刘秀千万不能把钱让刘邦骗去……
鲨家帮下线了,我带着大家向我们的房间走去。刘邦还在抱怨他这么大个皇帝连个单间都睡不上,我气愤的张开双手说道:“同志们啊!……”
“得了得了您呐!”刘邦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门,扒在门口喊道:“汉朝的来这屋啊!”
朱棣不甘示弱的也从我手里那过去一个钥匙,回头刚想喊却正好和方孝孺对了眼,他一下子泄了气。
我把手里剩的那个钥匙给了李煜,让他带着那俩明朝遗老去一屋,我推了朱棣一把,和朱棣进了第三间房。
37 精忠报国
四人间就是四人间,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我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不禁哑然失笑,在游戏里也不用撒尿啊。
朱棣进了屋一下子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炯炯有神的望着天花板。
我拿出一个酒壶放在朱棣的脑袋旁边:“朱哥,省着点喝啊。”
朱棣翻身坐起,抓起酒壶,咕咚咚的先灌了一气,我坐在对面床上看着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陈胖子。
朱棣放下酒壶,擦了擦嘴,看了我半天,很艰难的说:“小来,今天朱哥谢谢你。”
我一愣,想不起他要谢我什么。我随口说道:“朱哥别客气,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
朱棣又拧开酒壶盖子灌了几口,把酒壶塞到腰里,跳下地来,说道:“小来,我出去走走。”
“这都什么时候了?晚上的怪可凶啊朱哥。”
“没事,我不走远,就是溜溜。你先睡吧。”朱棣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我正好也不困,平常在家的时候这正是我一天中最精神的时间段。我跳下床,和朱棣一起走出房门。路过李煜他们门口时听到他们在谈唐朝藩镇割据,路过刘邦他们门口的时候听到刘邦在谈如何从面相上辨别处女,路过服务台的时候看到那个小老妹正在用手机发短信……她应该是个真人吧?
跟着朱棣出了招待所大门我才反应过来,这个游戏里面居然还有手机?
月亮已经升的高了,满天都是密密麻麻的星星,夜晚的风微凉却恰到好处,不远处塔尖挑着的那个灯独树一帜的亮着,我和朱棣拐过了几间房,来到了村中心的这个塔状的纪念碑底下。
这个时候还有玩家进进出出的,这些人大概都是职业夜猫子。朱棣辨明方向,向北门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一身蛤蟆绿的玩家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声的喊:“岳飞在战胜纪念塔下面开血盟招人了,想去的快去啊!精忠报国那个岳飞!”
放佛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似的,一会儿他周围就聚集了一堆人,有的问:“啥岳飞啊?玩家还是GM?”有的说:“是NPC吧?NPC能建血盟吗?”可是这个喊话的好像只负责传达不负责解释,又喊了两遍之后又跑到武器店那边去喊了。
我和朱棣对视一眼,都是满脸不解之色。朱棣问我:“小来,什么是血盟?”
我挠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庭院那个意思,好像就相当于别的游戏里工会帮会什么的,你可以理解成他要招募私军。”
朱棣冷笑一声,道:“哼哼,有趣得很,我也可以建这个血盟吗?”
我吓了一跳,这可不行,你要建了刘邦也得建,这要多出多少张嘴吃饭去?我不能顿顿往脸上抹血吧?你再说我就是想抹血也得有人吐血才行啊,就方孝孺那小体格子再吐两顿就吐死了……
“朱哥,咱不着急,咱现在还一穷二白呢,你真拉起了队伍甭说攻城掠县,你想打家劫舍都没地儿打去,现在这个时候你召集一帮小弟唯一的好处就是吃饭时热闹点,入不敷出啊。等咱们到了大陆上有目标了再招人不迟。往小了说咱们现在人手也够了,打个架骂个街调戏个妇女什么的都有底气了。”
朱棣一笑:“你看你这点出息。那岳飞此时召集人手又所为何来?咱看看去!”
这时许多玩家也大声喊道:“问这么多不如看看去,一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战胜纪念碑又不远!”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人群汇集起来,向北门外涌去。
不一会儿我和朱棣就跟着人流走到了纪念碑下面,远远地就瞧见纪念碑上面也挑了一盏灯,有两个人站在塔下的大石头上,人群呈扇形聚集在他俩面前。塔下的卫兵已经撤了,我偷偷一笑,过会儿散会了我去刻个“何必来到此一游”去。
我跟朱棣俩晃着膀子挤进人群,一直到能看清大石头上的那两个人才停住。
我的眼光刚从年轻的那个脸上一扫,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果然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成非。他眉眼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时刻向上翘起的嘴角还像当年一样充满自信,就是身体有些发福,当年清秀单薄的小伙现在从正面已经不怎么能看到脖子了。
有句歌词叫“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叫我说这还不是太确切,对于不同的人岁月修饰的方式也不一样,对于某些人,岁月真如刀,早早的在额头眼角刻下深深的皱纹;对于某些人,岁月是把大推子,推光了脑门上的浓密头发;对于我和成非,岁月是个打气筒……
他如今鲜活乱跳的就在我眼前,所有关于他的谣言都不攻自破,我有一种强烈的想上去和他攀谈的念头,谈谈我班的班花,谈谈我俩一起抄写的歌本,还想问问他传说中六年级时的那个暑假他推倒了我班某女此事是真是假……可是我已经死了。胖子说我爸我妈都不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了,成非没有理由免疫。我们俩一起经过的事也许他还会记得,但是他很可能已经完全记不起我这个人。突如其来的孤独感深深的包裹了我,我看着成非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仔细想想,现在还认识我的也只有在游戏里的这几个人再加上陈胖子了,而其中的皇帝们和如云就将是我最亲的亲人。我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成非,就像耄耋(茂叠)老人在看自己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片。那是一段我和许多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