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将锦心付流年:惑世红颜-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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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分明是个武将。
见她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直呼自己的乳名,薛琅琊微微蹙眉,走近几步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养珠,堂内正在议事,你先去厢房休息!”
他感觉那只触手如冰的柔荑挣脱开来,眼前的苏浅,虽然笑着,表情却有点骇人:“告诉我,他是谁?”
念成伤(11)
“他是宫庭暗卫长薛甲,此次出征,率军机队为咱们打探敌情!”薛琅琊转眼看见薛庚立在门边,不知为何表情极为怪异,便又轻声向苏浅解释道:“他也是薛庚的大哥!”
苏浅瞬也不瞬盯着他,那种眼神即冰冷又陌生,像是两个人从未曾相识过,苍白精巧的嘴唇微微蠕动:“他为你做事?”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追问不休,薛琅琊心中疑云渐重,却只是微微颔首:“不错!”略扬声:“碧琳,带王妃回后堂歇息!”
接下来的议事过程,薛琅琊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自己错过了。
议事已毕,炽书随他向后堂行去,满心疑惑,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王爷,请恕炽书僭越,只是有一事想不明白,北线战事吃紧,这个时候为何允许王妃赶来荥川?”
薛琅琊脚下略停,黯蓝色眸子凝在他脸上,半晌才缓缓道:“陷之绝地而后存,置之死地而后生!”
炽书猛然间明白了,这大概是长庚王心目中的一场豪赌,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看透那个女人真实的心意,或是赢得倾心相爱,或是输得尸骨无存。
府衙外突然一阵骚乱,夹杂薛庚声嘶力竭的声音:“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薛琅琊猛然转头,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薛庚一向老成持重、沉稳过人,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皱眉吩咐:“炽书,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炽书去了不过半盏茶时分,回来时脸色极难看,垂手立在一边不敢作声。
“什么事?”薛琅琊感觉整个心在慢慢下沉,像是浸在又冷又深的水中。
“王妃换了军服,骑了……骑了风泉闯出荥川北门外,向芋台去了,薛庚阻止守军放箭,如今策骑追出了荥川城!”炽书感觉喉间干涩,一字一句都说得极艰难。
长庚王脸上瞬间失去光彩,像是戴了一副面具,黯蓝的眸子已经变成玄灰色,炽书又低声道:“要不要告诉刁白,多派些人……”
念成伤(12)
薛琅琊颊肌微微抽动,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必!”原来自己的这场赌局,还未真正开始,就已经一败涂地!
苏浅并不明确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知道不能再留在那个男人身边,一刻也不能!策马向北飞弛,想离浚源哥哥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议事厅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五年来午夜梦魇,尖叫着惊醒,回荡在耳边的,正是那个沙哑低沉、如恶魔般的声音,他说:咱们依命办事……奉谁之命?绕缠心头五年的迷团,在今日终于真相大白!
恍如发生在昨日:一片焦墟的苏氏茶寮,独自躺在冰冷的雨中,肝胆俱裂,却是那样无可奈何!最绝望无助的时候,那个灯烛下抄撰《金刚经》的清雅少年,眉眼温润,体贴入微。
不知何时已是满面泪水,看不清前方景物,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更近一点!
突然喉间一紧,整个身体腾云驾雾般飞起,重重地滚倒在尘埃,全身骨骼像是已经寸寸断裂,挣扎着抬头,看见几个身着玄色甲胄的兵士围在身侧,盔额上雕有虎头,护心镜上明晃晃镌着“萧”字。
“来了一个送死的!”其中一人手持长鞭,鞭梢正缠在苏浅颈间,脸上满是鄙夷。
苏浅转头看见风泉纵跃如飞,瞬间已经冲出重围,好马识途,它一定会找到回荥川的路,心头一松,扬声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求见文将军!”
围上来的数十名萧国兵士,突然不约而同地哈哈笑了,苏浅挣扎着站起,只觉左臂痛得钻心,咬牙冷冷望着这些人:“怎么?你们胆敢不予通传?”
手持长鞭的兵士冷笑道:“文将军有令,芋台之战伤损过重,为激励士气,坑杀一千南楚降兵。想见他是不可能了,充数填坑,倒是可以!”
苏浅背心渗出一层冷汗,整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坑杀降兵?浚源哥哥的命令?
那些萧国兵士互相使了眼色,持鞭兵士一声呼哨,唤来自己的座骑,翻身上马,口中笑道:“咱们忙了这半日,才埋了那些南楚狗,既然这小子送上门来,我就放个人鹞,给兄弟们乐乐!”
正在怔忡的苏浅只觉喉间一紧,整个人跌倒在地,回过神来,这些人显然是要虐杀自己取乐,拼命扯住喉间皮鞭,试图站直身体,可是哪里能够?
念成伤(13)
战马还没有来得及提速飞弛,可是她已经觉得喉间如火灼般刺痛,胸中一口气尽数憋在喉头,相比而言,身下砾石草木造成的划伤,倒可以忽略不计!眼前渐渐昏黑,难道在今天,离浚源哥哥这么近的地方,我就要这样死了?
喟然叹息,不免有些遗憾,在即将失去视觉时,突然看见远处一骑飞弛而来,马上高大的男子扬起朴刀,向自己身后斫下,马鞭被一刀斫断,苏浅挣扎着扯下颈间断鞭,顾不得别的,只是伏在地上,张大口拼命喘息。
“又来了一个?”萧国兵士大为惊异,刀剑出鞘、弓箭上弦,一步步围了过来。
薛庚的座骑臀部累累刀痕、鲜血淋漓,显然是他一路以刀尖策弛的缘故,此时口吐白沫,已经倒地不起,他横刀立在苏浅面前,冷眼瞧着玄甲兵围拢过来。
“你们是哪一营部下?在干什么?”远处突然传来男子冷厉的喝斥。
转头看见来人,那张狂的兵士立即滚鞍下马,一众萧国兵士,个个噤若寒蝉,远处那骑缓缓走近,他穿着高等级的虎头盔和玄银锁子甲,肤色白净,腰间缠着金勾银索,映着日头闪闪发亮。
“离火护卫!”众人知道他是道义帝景天翘的五大护卫之一,性情火爆,十分难惹,此时纷纷讨好地见礼。
“交待的事情都做了吗?”离火蹙眉教训,突然见到被围困的那个南楚军士,横刀而立、神色高傲,倒有几分眼熟,定睛一瞧,脸上已经露出惊异的神色:“是你?”
薛庚挽了个刀花,遥遥向他颔首,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
离火已露出惋惜的神色,缓缓道:“当日听笙阁一见,离火深觉薛、刁两位统领气度不凡,没想到如今薛统领也落到了这种地步,真是虎落平阳……”
话音未落,已经看见薛庚守护的那人,正挣扎着从地上立起,方才被放人鹞的时候,那人的头盔已经掉落,前额在石砾地上划了个口子,首如飞蓬、鲜血披面,就算如此,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人!脸色骤变,失声叫道:“长庚王妃?”
苏浅摇摇晃晃地立起,长睫上鲜血滴落,视线一片模糊,她被长鞭缚喉,声音已经完全嘶哑:“我要见文将军!”
第14卷
参辰聚(1)
(素荣我终于渡过了可怕的枯文期,为啦庆贺,今天三更!)
送苏浅进了萧国大军的帅帐,离火恭敬地道:“文将军与陛下在皇营商议军情,我已遣人飞马去报!”
苏浅全身颤抖,遍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痛入骨髓,强撑着道:“多谢,请你不要伤害薛统领!”
离火垂头:“是!”
耳听帐外兵卒通传:“文夫人到!”
苏浅一时间有些【炫】恍【书】然【网】,几乎无法理解那四个字的意思,眼见离火脸色沉下,冷哼一声,帐帘已经掀开,门前立着一个极美丽的女子,梳着高高的观音髻,白色长衣下是一袭团扇般的百色虹裙,怀中抱着秋香色锦缎襁褓。
她望着苏浅,脸上神色极为复杂:“苏家妹子!”
整颗心尤如油煎,一时间所有伤痛似乎都已感觉不到,苏浅怔怔望着她,半晌才嘶哑地道:“小满姬!”
离火仍然记恨槐林里她盗窃令信欺骗自己的往事,沉着脸冷冷警告:“你不要惹事!”语毕一转身,已离开了帅帐。
望着小满姬怀中那个玉雪可爱的婴儿,苏浅只觉口中泛出又苦又涩的津液,用尽最后一点自尊,才能让自己伫立不倒。
小满姬转头吩咐侍女准备浴汤及换洗衣物,自己盈盈走到苏浅身边,将孩子向她递去:“这是我的儿子洛洛,他可爱吗?”
那个孩子不过四五个月大,雪团似的小脸上,两只眼珠又黑又亮,盯着苏浅瞬也不瞬,嘴里咿咿哑哑的不知说些什么,眉眼唇鼻与美艳动人的小满姬极为相似。
双目无法从这可爱婴儿脸上移开,苏浅脸上泛起惨淡笑容:“恭喜你成了文夫人!”
她没注意到,小满姬的声音并没有半点欢愉之意:“承蒙将军不弃……”
一时帐中只剩下死般沉寂,直到侍女们抬了浴汤,备好衣物钗环,小满姬才笑道:“妹子先沐浴,等我安置好洛洛,咱们姐妹再促膝相谈!”
苏浅目送她带着侍女退出帐外,倚着浴桶缓缓坐倒,一时间只觉得心力交瘁,面对着她和浚源哥哥的孩子,那样强颜欢笑、故作大度,苏浅!你真虚伪!
参辰聚(2)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帐帘被猛然掀起,全身突然被人由后紧紧抱在怀里,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浅浅……”
文浚源接到消息,立即由后方皇营策马狂奔回军营,此时气息尚未平复,握住她的右腕,缓缓发力,扳转她的身体:“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在青阙,等我回去……”他俯头亲吻苏浅额上的伤口,凤目泛红,嘴唇瑟瑟发抖:“若是今日你横遭不测,我该怎么办?”
用力推开他,心痛如绞,脸上却冷冰冰的:“文将军,你已是有家室的人,请放尊重些……”
文浚源复又揽住她,不论她如何挣扎,只是攫着不放,挣扎中碰动了扭伤的左臂,苏浅痛得冷嘶一声,额上冒出亮晶晶的冷汗。
“浅浅,公平一点……”文浚源又是气又是笑,却不敢再用强:“洛洛不是我的孩子!”
苏浅猛然抬头,直勾勾盯着他,心中一线希望正在慢慢蠕动、复苏。
“那是阿重的孩子!”文浚源缓缓贴近,双臂缠绕着她的纤腰,长声叹息:“在攻打洛都时,阿重战死,就算为了他,我也不能叫洛洛背上私生子的名声。这孩子的名字,洛洛……正为是了纪念在洛都战死的亲生父亲!”
顿时被阿重身亡的消息,震得脑中一片空白,感觉到浚源哥哥小心翼翼为自己解开披膊、鱼鳞甲,褪去青布衣:“我和小满姬之间,只有交易,绝无苟且之事……”
苏浅觉得这就像一个梦,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怕一动一语间,眼前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幻灭,她感觉文浚源在为自己细细清洗,他的掌心灼热有力、手指纤长温柔;她感觉自己被他从水中扶起,抱到了榻上,背后、额上、颈间、左臂的创伤,被敷了药膏,一阵清凉舒畅。
裸袒相见,却丝毫觉不出羞耻,她只是怔怔望着文浚源,看着他一边为自己疗伤,一边蹙眉、咬牙、痛惜,为她穿好衣裳,唤侍从进帐撤走浴桶,文浚源小心的避开她周身的伤口,又将她拥在膝上,长声叹息:“从花神庙初见开始,我心中只有浅浅一个,再也装不下旁的人!”
参辰聚(3)
苏浅露出恍惚的笑意,喃喃道:“真的吗?”
“不相疑才能长相知,长相知才能不相疑,看来浅浅和我,实在分别太久了……”一语未毕,已向她唇上深深吻下。
方才为她洗浴,溅湿的外衫此时已经除下,文浚源身上只有一件薄丝袍,她俯在自己怀里,柔软峰峦上的最高点,隔着衣衫似触非触,贴在胸口的剑创之上,牵连着肺腑,一阵战栗。
苏浅半闭星眸,嗅到他的味道,是一股熟悉的药墨香气,凉丝丝地在肌肤上蔓延攀援,直到渗入心里。
在他唇间缠绵低喃:“浚源哥哥,你有多喜欢我?”
文浚源哑声低语:“像摩登伽爱阿难!”
蝶翅般的长睫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佛说:若我眼中有泪……”
“爱!”灼热的唇瓣落在她眼睑之上。
苏浅颤抖着低语:“若我鼻中有垢……”
“爱!”鼻尖被他噙在口中,一阵颤栗的湿凉。
“口中有涎……”
文浚源灼热的呼息越逼越近,声音低沉如鼓,像击在心上:“爱!”唇舌相接,舔舐吸吮,再也抑制不住燃烧的欲念,将她一把抱起,压倒在榻上。
苏浅感觉自己被滔天巨浪掀起,身如浮萍,飘摇不定,只有紧紧拥着浚源哥哥,承受着他的摧毁,又在他怀中被重塑,爆裂、聚集、升上云端、坠入炼狱、痛苦、喜乐……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所有相,皆是虚妄,只是她忘记了,后面还有一句: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穿透重重迷雾所见到的真相,是浚源哥哥明镜一般的本心,那样澄澈无垢,镜中只有一个自己……从今以后,琴瑟在御,从今以后,岁月静好……注释:
摩登伽女爱上了佛陀弟子阿难,纠缠不休,阿难不胜其烦,向佛陀求救。
佛陀问摩登枷:你爱阿难什么?
她答:他长得很好看。
你没看到他眼中有泪?
还是很爱他!
他鼻中有垢?
还是爱啊!
口中有涎?
爱!
佛陀对她说:既然你这么爱他,就去喝他的洗澡水吧!
摩登伽女惊问:为什么要我喝这么脏的东西?
因为,人的皮相和肉体本来就是这样肮脏啊!
于是摩登伽女开悟,成了佛陀的弟子。
参辰聚(4)
夜色就像沉沉弱水,一空星月皆无,萧军大营中遥遥传来思乡的笛声,吹奏着缠绵悱恻的萧国乡谣。
文浚源细细看着臂弯中沉睡的秀丽女子,眉目隐着温柔的笑意,看了又看,总也看不够!有些不敢相信,历经颠沛流离之苦,她是真得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吗?
小心将锦被拉起,想为她掩好肩膊,却看见淡青色褥垫上,浸润了一片娇艳的处子落红,胸中柔情翻涌,向她额上深深吻下。
苏浅微微动了动身体,睁眼向他一瞧,立时闭上,粉白的颊下透出一片嫣红,文浚源微微一笑,贴着她脸颊柔声道:“浅浅,方才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脸上红得更厉害,双颊娇艳欲滴,像是春天的野莓。
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文浚源说道:“当初兵行险着,没想到,这一年多来,他真得没有碰你!”
苏浅睁开眼,大惑不解地望着他:“兵行险着?”
“那日在太一观秋澄湖边,我知道他正在水廊顶瞧着我们!”文浚源凤目闪动,低声道:“我就是要他以为,你已委身给我,若是他像我想的那般爱你,知道你已经完全属于我,定然不会侵犯你!”
苏浅黑晶般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这就是为什么,你一定要留我在船上过夜?”
“对!”文浚源将她揽得更紧,声音极低柔:“只是,如果他不像我想的那样爱你,对你用强,一旦发现你已非完璧,定然不会好好待你!我冒不起这个险,所以……”
心中一阵发凉,涩声问道:“可是今天你为什么……”
文浚源定睛瞧她,半晌才缓缓道:“除恶务尽……我既然挥兵南渡,当然不会再给他机会,重新夺走你,浅浅也不会再离开我,对吗?”
眼见苏浅怔怔无语,文浚源长眉微蹙,耐心等着她回话,这时帐前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公子!”
除了文墟、司凤,军中再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够这么称呼他,翻身坐起,披了外袍,将帷帐在身后放下,遮住了神思恍惚的苏浅。
参辰聚(5)
“进来!”
文墟掀帘走进,顾不上礼仪,忿忿道:“属下听说离火护卫带着前锋营赶赴前方,前锋营一向都是由我带领,为什么指派给了他?”
文浚源静静望着他:“你应该明白,此次南征我为什么没有带上白袍军?你们都是南楚子弟,忠义自古难以两全!前锋营此行任务,是潜入南边坚壁清野,做得都是烧村拔寨、劫掠平民这种事,我派离火去,是怕你心里为难!”
文墟咬牙道:“公子,一定要这么做吗?”
文浚源凤目深幽,温雅的脸庞突然变得极冷:“你应该知道,荥川重地由长庚王驻扎,他是个难得的用兵奇才,两军对阵,定有一场浴血苦战,此时我若不能控制水陆要道,断绝他们的后援粮草,咱们会遭遇比洛都更为惨烈的攻城战。你忘记绥将军是怎么阵亡的吗?”
文墟颓然垂下头,一时作声不得。
“出去吧!”文浚源冷冷道:“记住一句话:仁不领兵、义不行贾!”
文墟离开后,文浚源转身撩起帷帐,将苏浅紧拥入怀中,心满意足地长声叹息,怀中纤细身体不知为什么有点僵硬,埋头在她肩窝,贪婪地嗅着她清甜的气味。
“浚源哥哥!”
“嗯?”
苏浅声音仍然是嘶哑的:“我赶到芋台战场时,听萧军说,你下令坑杀一千南楚降兵,可是真的?”
文浚源略一沉默,才缓缓道:“我们攻入洛都时,苦战四日,折损四千白袍军,绥重也死在流箭下,当日道义帝和我下令,洛都守军之中校尉以上将官,全部斩首,朝廷中主战派二十余人,包括车骑将军、军机署侍郎、尚书、左相等人,主犯凌迟,连坐三族,当时,何止死了一千口人?”
他感到怀中纤细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忍不住幽幽叹息:“浅浅,男人的世界,向来就是那么残{精彩小说下载百度搜索:炫 书酷无情!”
苏浅抬起头望着他,眼眶微红,脸上尽是惊疑征询之色:“可是你派离火抢掠平民,浚源哥哥,你也曾是南楚子民……”
参辰聚(6)
“我不许你再想这些事!”不由分说俯下脸,用唇堵住她的嘴,这一次,他极尽温柔地抚爱索取,一时间,帷间榻上,情迷意乱、色授魂予。
“浚源哥哥……”苏浅仍然心有所挂,声音微微颤抖:“离火会不会攻打吴下村?”
“嘘……专心……”听见他在耳边咬牙警告,摧毁一切的快乐,夹杂着细细碎碎的钝痛,像巨潮般席卷全身,在这个时刻,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