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卿入梦来-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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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寻清连饮了两碗,扶着额起身,对她二人道:“我看真需要投宿了,我这就醉了。”言罢唤来酒保引他上楼。
紫棋偷瞄了一眼他的背影,对尹长风道:“我吃饱了,这几日奔波的乏了,我也想寻个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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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虚掩,百里寻清躺在床上。紫棋轻轻走进去,回手将门关好,然后走到榻旁坐下,低声开口:“百里寻清。”
百里寻清闭着目,一点反应也无。紫棋又轻轻摇晃了他两下,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是迎华,别睡啦,和我说几句话好不好?”他依然不动,不睁眼,更不搭话。
紫棋觉的有几分奇怪,侧头细辨了下他的面色。面上只有脸颊处带着层薄醺的微红,看着不似大醉的样子,她不禁嘀咕出声:“怎么会睡得这么沉?这酒明明无甚特殊啊?”
她站起身取了块布巾投入水盆中,捞出来拧干又重坐回榻上替百里寻清擦面。她动作很轻,很和缓。擦过额头,擦眉眼,再擦到面颊。
他与之前比又成熟了许多,越发得棱角分明。可是睡着后闭起眼睛,那长长的睫毛配上饱满光洁的额,唇角放松的模样还是让紫棋觉得他乖巧慵懒似猫。
她心中爱怜之意顿生,丢开了布巾,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喃喃自语:“为何又跑来寻我?分开来各过各的不是很好吗?你要我忘记过去,说了不再有瓜葛,可是自己却做不到。这样……你要如何幸福?”
她又摸了几下他的头发,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欲走。忽然一只手自身后探过来将她的胳膊牢牢抓住。
百里寻清带着笑意开口:“蔚姑娘趁在下熟睡,私入在下房中,不知意欲何为?”声音清朗好听,明明是清醒的。
紫棋身子一僵,也不挣扎,只是垂首立在那边,不言也不语。
百里寻清面上的笑容渐渐退去:“你待别人可以轻松自在,为什么对我不行?过去如此,现在还如此。”
是啊,为何不行?
紫棋垂着头问:“明明未醉,为何又要戏弄于我?”语气平平淡淡,无一丝情绪夹杂其中。
“想问什么?为何不直接问,一定要等到我喝醉?”百里寻清也心平气和的和她讨论。
“你若不醉,我问你你会说吗?”
“你可以试试。”
“……既然做了决定让我过自己的日子,为何又来找我?”
百里寻清低着头,神情有几分不自然:“我以为你忘了过去,所以制造机会,与你重新来过。”
他想他没醉果然就不会说实话,他从来都知道她没有失忆。
“如今你也知道我没有失忆,过去看到过的,听到过的……还存在脑中,一切都还和与以往相同。”紫棋将自己的手臂从他的手中抽出来,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转身往外走。
百里寻清再次伸手扯住她,唇开启闭合几次,他终于低声开口:“我再也不会回百里山庄了,什么少庄主,真是可笑!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百里天明的儿子,对不对?你们都知道偏偏只瞒着我。”
他不是百里天明的儿子,他们本没有上一代的恩仇,他却因此不敢爱不敢说那么多年,最荒唐的是她本知道,却欺瞒了他。他明疏离暗保护是好意,她不说破他的身世应也是好意,可两个人的好意纠缠到一起反将事情拧成了结。他自听他娘亲说明一切后,在心中空叹了多少次命运弄人,马不停蹄地跑来补救,却终不敢肯定是不是还来得及。今日喝酒时他将大半的酒洒掉,真正喝到口中的半碗左右,但虽未真的醉,喝进去的那些还是让他脑内弥漫着层橙红色的雾气,让他撤去种种的顾忌,只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不要再放开她,他已经可以给她幸福了。
他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迎华……这次是我没了家,收留我好不好?”
他这次并未用力,声音和手掌都传递着疲惫,可是紫棋的心已被他这一句话牢牢牵住,整个人半分都挪动不了。
他将脸贴上她的背,衣料的清凉让他略带酒气的面颊很是舒服,心中若有汪化开的糖水,轻轻荡着,透着丝丝甜蜜。
他记得小的时候受了伤,迎华曾背着他下山。那天其实他并不只是腿受了伤,心也受了伤他倔强地不肯将心事说出来,不肯向她示弱。但是伏在她的背上,心就变得平和。他虽也曾因迎华知道他娘的事烦恼过,但是更多的却是自己某桩隐秘的心事被人懂得,被人默默的安慰着而感觉到不再那般的孤独。迎华对于他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种种的原因已不能细论,但是那么多年,一直是,这个世上,他心中,认定的最亲密的人。
“我和长风……”
“嘘……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将我过去对你做的不好的事都忘掉,把好的留下来换多一点点时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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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长风又喝了会儿酒,才走到楼上自己的屋中。这小酒肆每间屋子的窗户上都裱糊着厚厚的白麻纸,此种纸透光性极差,只要关着窗户,即便在白日,阳光也照不进屋中。
尹长风进得屋便将几扇窗户都打开,又将头探出去让徐徐春风吹散自己身上的酒气,顺便居高临下观望小镇的景致。
因街道上没有过多的行人,酒肆中更无人进出,他一眼便望见门前立了个黄衣女子,不进来也不离开,看着有几分奇怪。不禁多看了一眼。
“原来是她!”
他侧过目看自己旁边的那间屋子,刚才酒保介绍说是百里寻清的住处。窗户紧紧关闭着,看不出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那扇窗户里面是两个人。
他又望了望楼下站着的秦芸儿,叹了口气,歪到榻上蒙头睡觉,自己的烦恼还都抛不掉,自然也没有心情多管别人。
睡了一会儿,听到有响动,紫棋推门进来,轻轻躺到他身侧,不知所措地开口:“我们从小就认识,认识了很多年。我曾经想过我想要的幸福就是嫁给他,可是中间出了一些事情,让我们越隔越远。我们下定决心谁也不见谁,彻彻底底的分开,所以……后来我遇到了你。可现在他又回头来找我,我……我有些心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尹长风并不回过头去,只是冷冷地道:“你心软了,不就是打算和他在一处吗?你之前一直不肯说,如今偏偏都说出来。难道不是做好了决定,要让我死心?为什么还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紫棋听他这样说,只觉仿若鼻口都被人捂了,呼吸困难,憋闷得很,侧过身一把将他抱住,声音打着颤,偏偏还有几分尖利,自己听着都甚是可怖:“不是,不是的!我遇到了你,一切就都变了。我……我是喜欢你的,这个绝对不会错的。”
尹长风眼带哀伤,侧过目看她,见她脸上早已遍布泪痕,神情惶恐。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拭泪,
第六十九节 陌路花繁 3
紫棋眼中生出几分希望,伸手将他的手握住,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犹带着温度的泪水爬过他的指尖,一路蜿蜒,再缓缓地滴入枕上,堙湿了一大片,像二人捂不住的哀伤。
“当年我爹娘遇难最无助,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是他陪在我身边,那一段他待我极好,做什么都要带上我,让我没有时间孤单。我心中难过或是身上不舒服,每次都是他第一个发现。
记得有一次冬天我生了病,连着昏睡了几日,他就一直衣不解带地守在我身旁,也若生了病般吃不下睡不着,每次药端来都要亲口尝一尝热不热,苦不苦才拿给我喝。待到我好了,他却又累病了。当时他也只有小云这般的年纪。
那时我们因年纪小偶尔也会为一些小事争吵,可总是很快就和好,只因相互之间都将对方开不开心看得比自己的重要。
这个香囊中的棋子便是当年我藏在身上用来提醒自己时刻不要忘记他的好,我曾经暗自许诺只要让他高兴,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一直到后来,我们约好分开后忘记一切,我也一直没有舍得将它丢掉。”
尹长风贴在紫棋脸上的手动了动,紫棋垂着目不敢看他神色,却加了几分劲力,牢牢地按住,不让他将它抽走。
“别,别拿走!我如今却是大不一样了,如今……我不能那么纯粹地只为他想,我也会担心你不开心。你若不开心,我会更难受。我心里想着要嫁给你,要和你相拥相守一辈子,所以日日才能与你那般亲密。我心中虽仍念着他,关心他,见不得他不开心,可是……在这点上却知道是与你在一起不同的。”
她双颊泛红,引着尹长风的手往下按在自己柔软的胸上,闭紧双眼轻轻道:“我这样会惹他伤心,也让你生气,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你如今是我唯一想将自己交付的人。”
“那我该如何?不再因为你对他好而生气?然后和你一道待他好?这样够不够?”尹长风语调冰冰凉凉地开口,隔了片刻,只闻他长叹了口气,缓缓道:“好,我会试着这么做!”
紫棋先是心中一寒,人若坠入冰洞之中。可陡然又听到后半句,顿时惊喜交加,紧紧环住尹长风的腰,将脸深深埋到他的怀中。泪水汹涌澎湃,将他的衣襟完全打湿。
尹长风将夹在二人中间的那只手抽出来,轻抚紫棋的头发:“你莫要高估了我,我不一定真能做得到。就像我一直不希望你伤心,却还是会惹得你因我落泪一样,你是不是也会时常恼我?”
紫棋摇头再摇头,想说没有,从没有,却已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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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下楼吃早饭时,便见百里寻清人已在一张桌旁坐定,以手支颐侧着头望着外面的一树杏花发呆,唇边勾着抹笑。整个人透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他见紫棋走过来,将身边的椅子往外拉了拉,示意她坐。紫棋偷瞄了眼尹长风,尹长风微不可察地冲她点点头,示意她按自己心意做,不必挂念他。
“迎华,还记不记得凝香园中那株杏花啊?”百里寻清目光犹凝在杏花上,语带笑意道:“有一天我和童寂为了看你又不被你知道,便装作赏花,站在树下对那杏花评头论足。童寂说这花开得好看,一开便是大片大片的称得上绚烂奔放。我却道看杏花易让人惆怅,艳色维持不了几日便会转白,再不久就会随风零落,哪及得上幽竹春尽仍不改清阴。他说诗人们题诗多是赞杏花的,怎到了我这里便变了。我说,杏花最含情处出墙头。墙外人看了会觉得好,栽种的未必这么想。而幽竹挺直有节,临冬不凋,赞的人爱它的姿态,更爱它内在的高洁。说完我和童寂都笑,明明论杏花,怎把竹子也扯进来。”
他侧过头来望了望紫棋:“今日这个酒肆倒是两样皆有,外面种幽竹,内里种杏花,让人忍不住比较。迎华,你倒说说你更喜欢哪个?”
他话中有深意,另外两人自然也听了出来,尹长风似笑非笑斜睨着紫棋,也想听她怎么答。
紫棋一个头两个大,知道怎么答都讨不到好,也懒得细想,索性顺着感觉说:“未进来前,我只看到竹子,便觉得此处很好。来到院中看到杏花一时惊艳,委实没有想到内里可以这般绚烂,越发觉得此处独特了。其实若没有之前的翠竹,可能此时看杏花还没有此番感觉。各有各的好,又互相映衬,何必要比呢?”
百里寻清以幽竹自比,将尹长风比作杏花。他本喻为自己与紫棋自少年时结下情谊又共同经历了风雨,关系应是最为稳定牢靠的,而尹长风与紫棋只是短暂的交往,虽开始很美,也许还带着几分相互迷恋,可情感用不了多久终是会由浓转淡。
此时紫棋的话听到他耳中,就自然转化为:正是与他交往过,才知道珍惜尹长风的可贵处,二者没有必要比较,只是处在了不同的阶段。那么……他百里寻清已属过去喽!
他眼神黯淡了几分,想想又伸手过来牵了紫棋的手,拉着她起身向外行去。
紫棋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也没有反抗,只是又偷偷瞟了一眼尹长风,尹长风耸肩微笑,表示无所谓。
到了外面,百里寻清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执意让紫棋再看看那层层翠碧。紫棋知他也是固执之人,便顺口赞了赞那竹子,心道幸好他什么都不肯直说,反倒省去了不少尴尬。眼光一扫,恰看到竹子中间伸出一枝杏花,花色艳好,春风含笑,看得人不禁心襟动摇,注意全被吸引了去。她不禁摇头苦笑,趁百里寻清尚未看到,匆匆拉着他回到院中。
他二人进院时,那个昨日给爷爷沽酒的小童又来了,似还和尹长风说了句什么,见到他们弯起眉眼笑了笑,便打了酒离开。
紫棋好奇地望尹长风,尹长风微笑着道:“我去帮他一个小忙,你二人先吃,过会儿我就回来。”说罢匆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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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紫棋净完面,拔了发钗,正对着铜镜梳理她如瀑的长发,却见一个人推开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搬了个凳子坐到她身旁,探了头来和她一起照。紫棋推他,他却越发凑得近了,脸颊几乎贴上她的脸颊。紫棋将铜镜搬过来放在二人脸颊中间,道:“你照那面,我照这面。”
百里寻清极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腰上:“以前我总说愿意和你一起照镜子,因为有你衬托,我会觉得自己越发外貌出众。其实那是谎话,镜子太小,照不全两个人,每次我只是从其中看到完全的你,我这么做只是……想多看看你!”
那时候紫棋也是自镜中痴痴观瞧完整的他,他二人当时想的一样,却碍于种种原因不能偏一下头,让四目相对,坦诚彼此的心事。而如今……
紫棋仍举着镜子隔在两人中间,口中问:“明日该启程了吧?咱们已经在此处歇了两日,你如今还要不要去清安。”
百里寻清将铜镜拿开,眼现温柔望着她道:“要去清安。我和人约好在清安会合。等到他们后,咱们再随便去哪里都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里都一样!”
紫棋喔了一声,心中却是想到了望威镖局,讷讷道:“那……若我想回桐荫城,想寻我大哥……”
百里寻清低头沉思,不答话。
他原本想说,不要回那里,那里不太平,上次他在城中曾被人偷袭,还受了伤。另外镖局附近也有鬼鬼祟祟盯梢的人,不知道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还有那边离百里山庄也太近,若百里天明派人寻,应还会寻到。
可是想想这些话说出来恐会增加紫棋的不安,便扬眉一笑道:“我不喜欢那里,咱们走远一些,我想到没去过的地方见识见识,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紫棋又喔了一声,低眉敛目,神色上染上几分无奈。
他的要求她能答应的都会答应,可是为何每次都是这般没有商量,为何总要让她放弃同样可贵的别的东西。
百里寻清却浑然未觉,听她答应,欣喜万分,握紧她的手,紧紧攥住,重复道:“真好,真好!”他想着将来能摆脱百里山庄和紫棋自自在在在一起,就觉人生甚是圆满。那么多年内心的苦楚挣扎,也都已不算什么。
百里寻清又坐了会儿,临走前道:“你喜欢这里的风景,那就多住几日,其实不急着赶过去,先到的一方自会等着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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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寻清刚离开,就又有人推门进来。人未走近,紫棋已闻到浓郁的杏花香。回头看尹长风手擒一枝红杏倚门而立,姿态还是潇洒闲雅,只是低头轻嗅着杏花,看不清神态。
紫棋笑问:“做什么要辣手摧花?”
尹长风将花插入水碗中,漫不经心地道:“我将出墙的那枝折了来,打算摆在你床头,给你做个提醒。”
紫棋嘻嘻一笑:“明明你自己的妖娆之姿被人比作了杏花,此时却拿来说我。”
尹长风磨牙道:“还不是都因为你。”迈步走到她身后,伸手撩拨她的发丝,忽地低低声音道:“我打算离开。”
紫棋面上本来带着笑,听到此话如遭雷击,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眼睛盯着铜镜中的尹长风。
他昨晚明明说会试着不生气,会试着和她一起待百里寻清好些,怎才一日就放弃?
“不许哭喔!”他凑到她耳边,柔声道。
紫棋回身一把抱住他。不松手也不说话,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也不敢落下来。
“这样就想留住我?”
紫棋忙松开他,将门插上,又拽了桌子过去挡到门前。再回过身,将窗户别好。最后扑过来牢牢将尹长风抱住。赌气又撒娇般不停地嘟囔:“不许走,不许走!我不放开你,你哪里也不能去!”
尹长风却轻轻松松由她怀抱中抽出了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傻丫头,这怎么能行?想留住一个人也是需要本事的。”
紫棋一怔,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门。是啊,她真傻,她自内别上,他也是能打开的。
尹长风在她呆怔的片刻,轻轻松松走出了她的怀抱。他走到床头欲打开一扇窗子,可是手还未碰到,紫棋又从后面扑了过来将他抱住。
他无奈地苦笑,欲回头安抚。
可刚回过头来,唇便被另一张柔软温热的唇吻住。
第七十节 陌路花繁 4
一只冰凉纤瘦的手伸过来,哆哆嗦嗦滑入衣襟摸上尹长风的胸膛,手心犹带了层薄薄的细汗,想是刚才心情激动紧攥了拳头所致。
尹长风不推拒,也不迎合,微闭了眼睛由她一个人动作,只是唇边浮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融入夜色,让人不易察觉。
紫棋边吻边将身子挨过去,等着他回抱她。可等了许久,尹长风似一直不为所动,依然冷静地垂手而立。
她羞极也怕极,担心再如此毫无成效地纠缠,下一刻他便厌了,推开她转身离去。于是顾不得多想,心慌意乱地将他衣襟扯开,唇放开他的唇,一路向下吻上他的锁骨。
起初手是冰凉的,放在他的胸上觉得他肌肤似还几分温度,如今温热的唇和火烫的脸颊贴过去却觉他肌肤如缎,冰凉若玉石,整个人清清冷冷立在那边未染半分□。
紫棋停下了动作,咬着唇尴尬地立于一旁,眼泪再也忍不住,自眼眶中汩汩而出。
“怎么了?就这么想做坏事?”尹长风挑着眼尾望着她发问。
“嗯。”
“做了坏事,就一定能留住对方?唉!你们女人都这么傻。”
“我是傻。可总要试试。”咬了咬唇,泪水滚的越来越凶,她忍不住反驳。
“那你可不许后悔!”
低沉的声音响在紫棋耳边,尹长风轻叹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
紫棋脚离地的那一瞬,方从尹长风刚刚的话中咂摸出了一丝丝奸计得逞的味道,可是紧接而来唇齿间令人窒息的热烈完完全全充斥了大脑,将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