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卿入梦来-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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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子善摇头,那人很是失望,又有几分不甘心,罗里罗嗦地细述曲飘飘的特征,唯恐蔚子善因不认识,明明看到也联系不上。
尹长风在一旁冷冷接口:“你不用罗嗦了,你说的是谁我们自然知道,没看到就是没看到。这天寒地冻的,按你们所说她又受了伤,若还不去找,再耽搁个把时辰,找到的只能是尸体了”
他一说话,黑衣人就都朝他那边瞧过去,自然也看到他怀中偎着一名红衣女子,那女子脸伏在他胸前,看不到容貌,但是看衣服和二人甚是亲密地姿势,他们都丝毫不怀疑这是那位本来今日要成亲嫁给曲逸方,却被尹长风半截抢走的蔚姑娘。
尹长风绕过他们,催马前行,他们并不阻拦。紫棋也随着走,她扮男装不是一日两日了,此时头发散垂,脸上脏乎乎的,更难看出是女子。虽然他们一行由三人变作了四人,但是那些人也并未怀疑,既然尹长风能扮作双龙寨的人潜进大厅,那么蔚家寨还有别人乔装改扮进得寨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蔚子善在后面又客套了几句,便与那些人道别,打马追了上来。
尹长风眉头舒展,面上带了丝笑,指着天空道:“看,他们放了信号烟。前方应还有几拨腾云寨的人,不过既然第一拨的人确定咱们没有问题,那么剩下的人即便遇到也会刻意躲避,不会再盘问。”
果然让他说中,江泽阳就在前方,他原也觉得蔚子善绝不会和曲飘飘走到一起,此时看到信号烟,对手下摆摆手:“不用管他们,放他们走。继续找寨主夫人!找不到就一遍遍找,双龙寨的人一个也不能放下山,直到找到寨主夫人。”
旁人应是退去,他一人站在山脚下,望着苍莽巍峨的高山,心中升起几分无奈和疲倦,将腰中别的玉箫取出,凑在唇边呜呜咽咽地吹奏了起来,那箫声丝丝缕缕寸寸延展,将幽怨织成一张有如迷雾般的大网,扑天盖地的撒了出去。
飘飘,为何我以为的幸福在你眼中一分钱不值!
紫棋四人行了一段便听到那箫声,四下望了望看不到半个人影,只闻那落寞哀婉之音在寂静山间回荡,也辨不出究竟来自哪个方向。
紫棋低声嘟囔:“是江泽阳!这曲子好像是情人伤离别,也不知道我们究竟做的对是不对?”她听过江泽阳吹箫,猜到是他。
尹长风精通音律比别人更听得懂这其中的情绪,他叹了一声:“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你喜欢的人未必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你又未必喜欢,两者都勉强不来,情之一字只存乎于心,没有道理可讲。”
蔚子善也心有所感,轻拉缰绳,让马速慢了下来。紫棋和他共乘一骑,就坐在他身后。尹长风将马贴近他们的马,调整了一样的速度,伸出手去握住紫棋的一只手,紫棋也稍稍用力,捏紧他的手。他二人心中都觉得在茫茫人海中不早不迟地相遇,你心中有我的时候,我心中也有了你,实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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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再无甚惊险,顺利回到桐荫城。镖局周围一直有另外两寨刺探消息的人,所以曲飘飘不能带去那里,尹长风便将她带入云府。紫棋也一并跟了去,方便照顾。
云宇亭看到尹长风回来非常高兴,蹦蹦跳跳跑了过来,师父师父不停地唤。待看到他师父怀中抱着个女子,身后跟的邋遢男人居然是紫棋扮的,不禁大摇其头。趁尹长风不注意,偷偷将紫棋拉到一边,严肃地教训:“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紫棋看他皱着眉头一副老成深沉的样子就忍俊不禁,笑眯眯地配合:“我有什么不是,您老人家尽管说,不用客气!”
云宇亭负着手道:“你平素扮男装,没女子样子就算了。怎么知道我师父心中有了别人,还不打扮漂亮点取悦于他,让他舍不得离开你?你看看你反倒越发的邋遢了,这是个什么装束?你再看看人家两人,那女子身上穿着喜服,我师父的头上绑着同色的发带,这摆明我师父这几天是跑去和人家成亲了!”
紫棋叹了口气:“唉,照你这么说,我做什么不都晚了?那我还打扮漂亮有什么用?穿给谁看?”
云宇亭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摇摇头:“成亲怎么啦?喜欢就要抢回来!我师父这样出色的人,即使成过十次八次亲,也值得去争取。看我师父当初对你的样子,定是真心喜欢过你,你……应还有机会。你如今就这么没出息的放弃啦?”
“放弃什么?”尹长风慢悠悠的接口,使劲拍了下云宇亭的脑袋。
“我去问问王大夫若是失血过多,平日将养身子该吃些什么。”云宇亭抱着脑袋,一溜烟地跑掉。
“做什么打人家?小云可是在心中将你当了神,觉得你处处都好呢!”
尹长风嘴角微微抽搐:“成过十次八次亲,也值得去争取……这个孩子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如何练好武功,好……让我爹爹满意。”他话说到后来,情绪急转而下,变得很是低落。
“怎么啦?”紫棋轻声问。
尹长风苦笑,想了想道:“这些也该让你知道,今日我便说与你听。”
他携了紫棋的手,往后宅走去。二人行到一间屋子前,尹长风推开门走了进去,紫棋也跟了进去,坐到榻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布置简单素雅,没有多余的摆设,但是翰墨棋酒无一不全。云府有这样一间屋子,一看便知是给尹长风特意准备的。
紫棋本想打趣他和云夫人的关系,但看他自提及自己幼年之事就一直神情郁郁,便也收了心思,安静坐在一旁等他开口。
尹长风铺开一张宣纸,毛笔蘸了墨,在纸上一挥而就“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九个字,然后将笔掷在桌子上。
紫棋站起身欲看,尹长风却把她拉回榻旁,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放在她的肩上,缓缓道:
“今日腊月二十二,恰是我的生日……”
“啊?真的?为什么不早说?我都没有备下礼物……”紫棋又欲起身,却被尹长风按住。
“那些都不用,我只想和你说说话……我很少和人说这些……我想说……我娘亲过世得早,我对她几乎没有多少印象。我懂事以来,父亲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很有才华,官做得很大,也是我心中的天,小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厉害,很值得我敬佩,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所以我一心忘掉自己心中的愿望,将爹爹的愿望变成我的全部。他希望我有高强的武功,将来好报效朝廷,我便十几年如一日的练功,练功,心无旁骛,意念精纯。可是结果……”他似乎觉得如此说话很尴尬,让紫棋背对着他,将自己的眼睛埋在紫棋肩上,语调低沉,缓慢。
“结果他被奸人所害?”紫棋不敢动,任他伏着,但是她记得这些蔚子善曾告诉过她,所以接口。
“嗯,我进到牢中救他,不料他已服了毒酒,他临终前对我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他说他的一生也许就是一个错误,他要我走自己的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他闷闷地一笑,带些自嘲。
“我努力了那么久,他说他也不知道这些对不对。其实我根本不想知道这些对不对,我只要他为我高兴。可是……他眼中却只有怜悯和悲哀。也对,他都是个错误,我为了他的错误而努力,那么只能是更可悲。”
“练武功没有错啊,爱自己的家人更没有错!”紫棋忍不住反驳。
“我用了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才想明白这两两句话。有一段时间我自暴自弃,觉得练了那么多年武功,却依旧不能救他,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甚至不能为他报仇,练武功一点用都没有。爱一个人更是可怕,它会让你活得很累,让你慢慢失去自我。所以我离了师父,自己出外闯荡,整日与酒为伍,不喜欢和人走得太近。日子过得很逍遥,饮酒赋诗,植草养花……”他说到这里又自嘲地一笑。
“但是一个人很难幸福,你一句话戳到了我的死穴。人都说牵肠挂肚的日子最难熬,我倒认为心里无所牵挂,日子更难熬。这一天和那一天没有分别,却要一天天过下去。”
“那现在呢?”
尹长风扳过紫棋的肩,和她四目相对,额头抵着额头:“现在很好,一日看不到你,我会思念。你夸我,我会开心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
紫棋伸出手轻拍尹长风的脸颊:“我被困的时候,你来救我。你一出现我就很安心,你小露一手,就将全场人震住。呵呵,我当时心里很崇拜你,你看,武功好多好!不像我,想要为你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来。”
尹长风伸手握住她的手指:“你这样一点儿不像崇拜我!倒像是吃定我,让我一辈子不离你左右,鞍前马后的保护你……”
“你真聪明!你……不愿意?”紫棋手动不了,就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我……愿意!”
第六十四节 春鸟笙歌3
尹长风的眼睛漆黑如墨,定定地瞧着紫棋。
紫棋也回望着他,凝望了良久,她鼓足勇气,微闭了双眼,主动将自己的唇凑了过去,吻上尹长风的唇角。唇微微颤抖着,手也轻轻地抖,心中犹在担心会不会再次被拒。
果然尹长风将头偏开,轻叹了口气。
紫棋心中一凉,慌忙与他分开,扭回身子以背对着他,颊上红潮退去,眼圈却红了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还介意那天他吻她,她却推开他去追百里寻清,所以上次病中她主动献吻,他拒绝她,今日她再次献吻,他再次拒绝她。
她这厢心中不是滋味,有失望有悲伤,身后的尹长风却又将身子贴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我今日想说的话还没说完,我担心如果……我会忘了要说什么。”声音中透着矛盾挣扎,显是忍耐得很辛苦。
“你……要说什么?”紫棋听说别有原因心中一喜,侧回头望他,尹长风的唇就停留在她那侧的耳边。这一转头,两人的唇恰巧擦过。紫棋的脸腾一下红到耳根,她忙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唇却犹在那里,舍不得挪开。
“我已经忘了……”尹长风叹了口气,轻笑,他当然没有忘记,只是那些已然不重要。
细致绵密的吻落在紫棋脸颊上的每一处,最后锁定于唇上,深情而宠溺。
“今日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
“你……不是说不用吗?”有只手钻到她的衣内,轻抚她光滑的背,紫棋话都无法说顺,只觉那手滚烫如火,经过哪里,哪里便开始燃烧。
“我现在想要了。”
“噗……”门外有笑声传来,紫棋忙从尹长风怀中挣扎出来,连榻也不敢坐,立到桌子旁,端起茶盅大饮了一口,岂料那里面是尹长风倒的酒,辛辣之气冲鼻而出,激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连连咳嗽。
门外一人道:“我本不欲打断你二人,但是身边跟着云少爷,再听下去恐对他影响不好。”声音里虽透着几分虚弱,但是却满溢着笑意,听那娇媚的语调正是曲飘飘。
尹长风双臂环于胸前,斜倚床头,冷冷道:“那你带着他离开便好。”
曲飘飘咯咯娇笑,故作惊讶问身旁的云宇亭:“喲,难不成这屋子里有两个男子?现在说话的肯定是你师父,那刚刚那个撒娇说‘我想要’的男子又是谁啊?”她说“我想要”三个字时故意撒娇耍媚,□味道颇浓。
紫棋满脸涨红,偷眼看尹长风,见他虽姿势不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脸也红了,眼角微微跳动。
她忙走过去,将门打开,对曲飘飘道:“何时苏醒的?你失血过多,应卧床休息。”
曲飘飘面色依然苍白,脸上的神情却妩媚至极,她对紫棋眨眨眼低声道:“劝你先好好梳洗打扮一番,然后寻个好的时间好的地点。我虽不认为那个很重要,但是说实话第一次确实在日后会时常被想起。你既救了我,我也希望你在这事上能有个美好的回忆。”
紫棋一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待听明白,窘迫到极点,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尹长风恰走过来,挡在她身前,冷冷问曲飘飘:“你还有别的事吗?”
曲飘飘收了玩笑,唇边带了丝傲然:“这也是我想问你们的,你们若没有别的事,那我道了谢,会自行离开。”
“救你的是蔚子善,我想你该向他道谢。”
“蔚子善在哪里?”
“大哥回了蔚家寨。”紫棋接口。
“那我就再在这里叨扰几日,还烦劳你们尽早将他带来。”说完,轻摆柳肢回了她刚刚醒来时躺的那间屋子。
云宇亭对三人的关系很是迷惑,小脑袋转来转去,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费解。此时见曲飘飘走了,他师父和紫棋都把目光投注到自己身上,他嘿嘿一笑,对尹长风道:“师父,我想要……”
见尹长风眼中寒光一闪,慌忙改口:“我要……我要去找曾小六要回我的一件东西,所以……我先走啦。”
尹长风微一点头,他便撒开脚丫朝府外的方向跑走。
待只剩下尹长风与紫棋二人,紫棋便有些紧张,尹长风走回屋子中,她却站在门外不敢进去,后背处他刚刚抚过麻酥酥的感觉还在。尹长风回头看她犹豫踌躇的样子,微提了唇角,伸手将她扯了进去,还特意仔细关好了门。
紫棋忙走到屋子一角离他远远的,讷讷道:“天还没黑,我现在出去寻,应该还能寻到送你的礼物。”
“我说了那个不用了。”
“可你刚刚说现在又想要了……”这句话越说声音越低,到后几个字几若不闻。
尹长风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她。她忙扭转头,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再抬眼时,正看到墙上悬着的一面铜镜中映出的自己。灰衣灰裤,满头乱发,脸上沾了许多的土,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的。
那会儿为了救曲飘飘,她要扮男子,为除去脸上的妆容,随手抓了把积雪在脸上匆匆一抹。可是尹长风说还多少残留了一点,她便又抓了把土将脸涂脏,好让别人看不出她是女子。后来竟是忘了此事!怪不得曲飘飘方才规劝她要先梳洗干净,尹长风也是厉害,刚刚还吻遍她脸颊的每一处,难道……他就不嫌脏?
再朝铜镜看了一眼,她对自己都忍无可忍,哀叫了一声,双手捂面对尹长风道:“你把门打开。”
尹长风不知道她怎么了,但还是依言打开门。门一开,她便匆匆奔了出去。
“你去哪里?”尹长风诧异问。
“回镖局,你留在这里,晚点我会回来找你。”
说完,比云宇亭跑得还快,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尹长风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默默出神,一脸温柔之色。他今日除了想对她说自己的经历,还要告诉她他这几日离开桐荫城是尾随百里寻清去了百里山庄。他要告诉她他已猜到她过去的生活里究竟有什么,又舍弃了什么。所以只要她愿意,他会对她更好。一个人不能幸福,那么两个人一起努力一定会幸福。可是这些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又不想说了。他能确定她心中有自己,且把自己看得很重要。而他也将她看得很重,无人能及得重要。这就够了!何必一定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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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棋这一去,去了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月亮高挂半空,方才返回云府。她先是回去沐浴更衣,然后细心装扮了一番,对着铜镜照了许久,甚为满意。可刚放下铜镜,没过一会儿,便又后悔。将脸重新洗净,恢复平日里素淡的样子。她想曲飘飘对她说的那几句话,尹长风一定也听到了。自己若表现出刻意装扮过,一定会被当成是那方面的暗示。而那件事她还没任何思想准备,不想操之过急。
整理好自己就又到街上闲逛,想着寻些有意思的东西当做礼物。沿途买了块烤地瓜,买了串糖葫芦,都买得很少,只因为多好的东西,一旦多了都会变得寻常。
正走着忽然看到前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看着很是眼熟,走近几步仔细辨认,认出小的是说要出去寻曾小六的云宇亭。那个大的穿着锦袍,胖胖的身材……裘老大!
这裘老大恶名在外,紫棋早就听闻过。她心中暗暗纳闷,尹长风曾警告过云宇亭不要再和他来往,怎么这两个人还搅和在一起?因不放心,便偷偷跟了上去。
那二人行至一处药铺,停下不动,裘老大指指招牌,又用手比划着好,厉害等手势和云宇亭说了几句,当先走了进去,云宇亭也随了进去。紫棋待他们进去一会儿,也蹭到门口,向里面张望。她往里探头,药铺一个伙计正向外探头,二人险些撞到。
药铺伙计忙客气地招呼:“姑娘买药啊?进来,进来看。”
紫棋看到云宇亭并不在里面,想来药铺应还有个内堂,他们已经进去了。便犹犹豫豫走了进去。假意看药材,眼睛却总瞟内堂门处。
药店伙计是个大嗓门,他一人张口,一里外的人都能听到。他热情地问:“不知姑娘要抓什么药?”
紫棋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伸手指比在唇前轻嘘了声,又朝内堂门那边望了望。
伙计将音量稍稍压低了一些问:“姑娘你是不是买药?”
紫棋道:“我不买。”
伙计又扬高了声音,不悦地道:“不买药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震得紫棋耳膜痛。
紫棋忙道:“买,买,就是你要小点声音。”
那伙计忽然一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压低声音问:“给男子还是女子用?”
正在此时裘老大的声音从内堂传来,只听他嚷嚷道:“这治好治不好还说不准,就需要这么多银子?”
紫棋欲凝神细听,那伙计却又要开口,紫棋忙提前阻住他,随口道了句:“男子用!”
云宇亭的声音传来:“你留着卖别人吧,我家中没有那么多钱。即便真能治好我娘的病,花光了所有的银子,我二人也只能饿死。那……还不如不治。”
伙计在案台上翻找,寻到一个方子递给紫棋,道:“姑娘看看这个可行?”
裘老大道:“这桐荫城中云少爷算出手阔绰的,他如果不买,你这个估计就卖不出去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紫棋点头:“就这个吧!”
那伙计忙收了方子,四处抓药,然后打好包递了过来。
云宇亭待了一会儿道:“裘老大,咱们让王大夫好好考虑一下。今日暂且回去,改日再来。”
一个老者应:“是啊,都考虑清楚些。”
紫棋知道他们这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