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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寻卿入梦来-第20章

小说: 寻卿入梦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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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夫人也着白色,广袖宽衣,无一丝装饰,她站在前厅的门口,手扶着门框向紫棋和尹长风走来的方向望着,有风拂过,衣袂飘摇,人若流风之回雪,看着还是那么得飘然出尘,但是没有尹长风的那袭粉在一旁衬着,显得极其清冷。云宇亭看了看尹长风和紫棋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他们相携在一起的手,默默走过去,挽住了他娘的臂。

一个三绺长髯风度翩翩的中年人从她母子身后走出,对尹长风道:“师弟,你倒是会卡时辰,回来的刚刚好啊。”眼睛扫了扫一旁的紫棋,有一丝好奇但是转瞬即逝,只微微点了下头,作为招呼。

众人一起来到一间屋子中,紫棋侧转头就看到窗子上那个不易察觉的小洞还在,正是那一日她曾随云宇亭偷窥过的屋子。

那个中年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放在桌子上,是密密麻麻的一排银针。他取了盆水来净了净手,然后捻起一根银针,望着云夫人。云夫人从容地上了榻,盘膝坐好。尹长风也上去盘膝坐于她身后,伸出双掌抵住她的背。

紫棋和云宇亭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观瞧,那中年人将一颗又一颗的银针插入云夫人的身体内。忽然云宇亭大喘了一口气,低着头匆匆出了屋子。紫棋正在纳闷,就见那中年人将余下的银针都扎入云夫人的头部。云夫人显然开始痛楚,眉头深皱,牙关紧咬,身子也禁不住打颤。尹长风一言不发,仍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未曾有丝毫改变。

再过得一阵,那中年人开始将银针一根一根起下,待起完,便携着布包走出了屋子。尹长风示意紫棋过去,坐到他的位置。紫棋刚坐过去,云夫人就身形一晃软倒在她的身上。尹长风道:“你扶她一阵,不要让她立即躺下,我去问问师兄明天该如何治疗。”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云夫人此时仍牙关紧咬,口中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用眼神表达感激。紫棋看她这般病痛的样子,又想到云宇亭那瘦小而孤单的身影,不禁心中恻然,对这对母子生出许多的怜惜。

过了一会,云宇亭推门进来,对紫棋客客气气地道:“蔚姐姐,我师父说这会可以让我娘躺下休息了,他请你到外面讲话。”

紫棋将云夫人安置好,随着云宇亭出来。一关上门,云宇亭就冷下脸来,口中讽刺道:“哼,要不就一直当男人,要不就一直当女人,怎忽男忽女,你是人妖啊?讨厌死了,穿男装像女人,穿女装像男人。”

“你……”紫棋再度无语,刚才还觉得他很可怜,现在觉得和他在一起,自己更可怜。她可是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没穿女装啦,难道真的扮男人太久,穿回女装仍像男的?真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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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尹长风站在众多花草中,仰头望月,口中正低声喃喃:“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遥遥望去,真是道绝美的景,人已入画。若放到前几日,紫棋定会自惭形秽,远远站住,不敢前去惊扰。此时却没了那些顾虑,快步走到他身旁。

尹长风侧目看了看她,很自然的伸手揽住她的腰,继续望着月亮道:“若是哪日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定要努力忘记我,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像诗中所云的那样憔悴心伤,否则,我会很后悔曾在你面前出现过。”

紫棋的心若坐着秋千,一下子荡到高处,身子往一旁挪了挪,目光凄婉地盯着尹长风。半晌才赌气道:“昨日之日不可留,我这个人最是绝情。你若走开,我第二日便会忘记你,心无牵挂地去找旁人,才不会将自己弄得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她边说边想,也许她真的就是这样的人,离开谁都能活得很好,那个人的影子不是在心中越来越淡了吗?

尹长风摇摇头:“人有旦夕祸福,不是指走开。如果是自己可以选的话,我定然不会离开你,除非我……”

云宇亭大咳了一声,负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二人中间:“师父,我可是最忌讳听到那个字的。一个个都好好的,为何偏要设想这种事情。”

尹长风本在感伤,听他这么一说,豁然开朗,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说得好,我这是自寻烦恼。”眼睛瞟向紫棋,似嗔非嗔:“因为某人,我近日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云宇亭问:“师父,给我娘治病的师伯呢?”

“他说施针三日即可,已经离开了。”

“那我娘的病。”

“暂无大碍。”

“那以后……”

“小云,你的蓝香花长得如何了?”

云宇亭眼神微黯,面上的忧郁之色更浓,紫棋看他这样,心下顿觉一痛,她更希望他此时发发脾气或者哭闹,将心中的不快用他这个年纪的方式发泄出来。云宇亭身上的这份早熟总让她觉得熟悉,觉得莫名的悲哀。

~~~

她这厢还在为刚才尹长风的话和云宇亭的表情难受着,云宇亭却已收了愁容,道了句:“跟我来。”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带他们来到一处角落。那边栽着一小片植物,叶子为针形,叶缘处反卷,开着穗状的小花,花是蓝紫色的。

“师父,我按师伯说的,把它栽到了这里。这儿既可以防风,又可以晒到太阳。再过几日,就可以把它们移到盆中,放到我娘的屋子里了。”

他蹲下身去,用手指戳了戳土,看看需不需要浇水,又将一根新长出来的野草小心地拔去,口中哼哼着曲子,大致是说让这花儿快快的长,他好将它送给心爱的人。看着不似临时起意,应是时常如此。

他转过头来对二人笑:“我给它唱歌,它一定会很开心,那么就会长得更好。师伯说这花的香气能够安神,镇咳,对娘的病极好。它如果真能有效,那我日日给它唱歌。”

尹长风默默不语,紫棋看他神色不对,心中猜到七八分,再看云宇亭就觉更加难过,心知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便开口告辞。

尹长风送她到门口,取过一个长条匣子递给她,紫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以眼神相询。

“我师兄的宝贝,这就是我今日要你穿女装的缘故。”

“这二者之间有何关系?”

“我师兄曾经思慕悦專愣嗄辏墒鞘闳醇抻肓苏糯蟾纭Jπ殖耸阃猓倜谎暗侥苋盟牡呐樱灾两袢允枪碌ヒ蝗耍瘴言谒聂宸脊戎种惨┎荩焕硎朗隆K恢彼滴业男男院退钕瘢羰茄安坏接性等耍ɑ嵫牖ú菸椤=袢占侥悖参腋咝耍匾饨约憾嗄昵毙呐渲玫牧橐┧透悖媚惴郎碛谩!�

紫棋脑海中将悦專胝飧隽袅顺椎闹心昴凶臃诺揭黄穑俳氡刍纺康恼糯笙婪旁谝黄穑趺聪攵季醯们罢吒闩湫?善脤|自己会舍前选后,不禁感叹这姻缘奇妙。

尹长风道:“你将此物贴身收好。”

紫棋看这么大一个匣子,不禁为难。

尹长风轻笑一声,将盒子打开,扯掉里面的黄绫,去掉纸托,然后拿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我师兄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过于要面子,每次赠人东西都要包得如此繁复华丽。”

紫棋心念一动:“这既是灵药,那干脆拿它来医治云夫人。”

尹长风收了笑,叹了口气:“虽是灵药,只是可解百毒,却不能起死回生。去年初见云夫人时,我就知道她已临油尽灯枯。这次请了师兄来,他的诊断也是如此,我们尽力而为也只是为她暂时续命,她……是迟早的事。”

紫棋脑中划过云宇亭歪着小脑袋给花儿唱歌的样子。

送给心爱的人……

对一个孩子来说最心爱的人就是爹娘,他爹爹在他不记事的时候就已故去,唯剩下娘亲与他相依为命。尽管病弱,无力保护他,但是依然是个温柔的所在,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可是这个虚弱的怀抱也会在某一天突然变得冰冷。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啊!

她对尹长风柔声道:“云夫人刚施过针,眼前不能离人,我也欲帮忙,可……那小鬼不太喜欢我,你代我多出些力。赶快进去吧,不要再送了!”

第四十四节 解语生香3

一个人自黑暗处走了出来,是李义。他朝尹长风点点头,站在离二人丈许远的地方,默然不语。

尹长风破天荒地对他露齿一笑,松开一直携着紫棋的手,先转身进了云府。

待走近李义,紫棋发现他脸上竟然有可疑的暗红尚未完全退去。她伸出食指,点点李义,再扭转过头望向云家的大门,啊噢了一声,做…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炫)恍(书)然(网)…大悟状:“原来你也喜欢他啊!”

李义被那个“也”字刺地心中一痛,面上却佯怒瞪了紫棋一眼:“不知道你成天脑子里在想什么,快走吧,都这么晚了。蔚大哥说最近要小心些的。”

紫棋咯咯笑道:“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他冲你笑,你就脸红?现在还红着呢,想抵赖都不成。”

李义不理她,转头就走,她忙自后面扯住李义的袖子,不依不饶地要求他说清楚。李义也不和她罗嗦,回手抓住她的胳膊,一路拽着往镖局方向走。他的手指隔着衣料触到她的臂时,似有一股电流击入心房,起初是浑身一震,紧接着是一种痛楚慢慢由里到外遍布全身,甚至是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因走得急,紫棋未感觉到,她只是觉得心里很轻松,自从尹长风出现,她和李义二人好像一直有点别扭。李义看到她和尹长风走得近就会不高兴,她见到李义也会有几分不自然,如今李义和尹长风冰释前嫌,他二人也可以像以往一样随意的开些玩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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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长风的师兄医术高明,那三日的针扎完,云夫人身体好了许多,据说三日前她还曾咯血,可是现在却是比一两年前的状态还要好。尹长风又搬回镖局附近的院子里住,隔三差五就会往镖局送盆花,紫棋都收着,摆在院子中,按颜色不同分开来几排组了个“仁”字出来。李义看着有趣,没事还会给花浇浇水,害得紫棋每次浇水之前都要问问他今日浇没浇过。

云宇亭的蓝香花长得不错,他分了几盆,放到他娘房中一盆,自己房中一盆,据说果然有效果,那花夜间会散发出恬淡清远的香气,让人睡得更为安稳,他娘的咳嗽也不那么频繁了。他特意拿着一盆给尹长风送了过来。

一进尹长风家的院子,他便看到他家师父正在藤椅上坐着沉思,面前的石案上放着一幅画。他将花放在一旁,探了脑袋去看。只见画上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着墨色长袍,宽襟不系腰带,袖口有云纹,这也太眼熟了,就是紫棋平日里男装的打扮。女的着白色束腰长裙,有粉色花瓣点缀前襟。正是那日紫棋去他家所穿那件衣服。看脸上虽一个头发高束露出额头,一个云鬓松挽,脸侧有几缕头发垂下,可是依然能辨出就是一个人。

原来师父在一张纸上画了两个蔚姐姐。

尹长风见他看得认真,随口问:“可看出这左右两幅有何不同?”

云宇亭拉长声音嗯了声,手托下巴,十分认真地道:“师父,我看出来了。左边是男的,右边是女的。”

尹长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还是不问你了。”

云宇亭立刻抢着道:“我,我……我又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一对情侣,你看,他们一个穿白,一个穿黑,面上也极有夫妻相,真得很般配!”

尹长风好笑地问:“你还懂何为夫妻相啊?”

云宇亭负着手,扬着下巴,甚为自负:“当然懂啦,裘老大长得白白胖胖,他老婆也白白胖胖。老给我家送柴的周四人瘦小枯干,有次他生病让他老婆代他送柴,那女人刚一进门还没说话,我就猜到她是谁了,她也是面黄肌瘦的。倘若这两对拆开,交错着配在一起,定然让人看着很不舒服。觉着他们家中恐怕有一个总是欺负另一个,将好吃的都抢了过去,让余下的那个只干活不吃饭。”

尹长风拍了他头一下,面上带了警告之色,刚要开口。云宇亭却将拿来的的花推了过去,笑嘻嘻地道:“师父,我知道啦,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要多用心学有益的东西。这盆花是特意拿来送给你的,漂不漂亮?”

尹长风用手指碰了碰上面穗状的蓝紫色小花,然后将手指提到鼻前嗅了嗅,赞了句:“这个味道我喜欢,淡远温和。据说此花好处甚多,对女子犹为有益,干花花瓣泡茶或者入浴还能滋养肌肤。”

云宇亭抹了把汗,小声嘟囔:“还说我喜欢瞎想,他自己这是想到哪里去了?都……都入浴了……”尹长风目光正落在紫棋的画像上,他本是打算将这盆花送与紫棋,没想其他的。但被云宇亭这么一说,似乎他正在想什么邪恶的事情,面上也不禁一红,收了那幅画,又说教了几句将云宇亭赶了出去。

云宇亭刚出门就碰到迎面而来的紫棋,他撇撇嘴:“怪不得赶我走呢!”垂头丧气从紫棋身边蹭了过去,也不打招呼。

紫棋揪住他肩头的衣服问:“小鬼头,你娘好些了吗?”

云宇亭轻轻一抖袖子,那只黑色的大蜘蛛就顺着他手臂往肩头快速地爬了过来,紫棋最怕这个东西,忙撒开手。

云宇亭眼皮不抬地道:“我娘很好,承蒙你关心,小妖女!”

紫棋不敢碰他,只好拿眼睛瞪他。他头都没抬,居然知道被人瞪着,一歪鼻子哼了声:“不男不女,妖怪。”

这个孩子实在不是个善茬!

紫棋不敢再招惹他,一脸无奈的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过去。

她伸手推尹长风门的时候,听到已经走远的云宇亭遥遥说了句:“小妖女,你要听我师父的,入什么浴我不管,可是不许碰我那盆花。要不然下次我带着我家小黑陪你一起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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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院中,紫棋还诧异的问尹长风:“那小鬼头说入狱,什么入狱啊,他还要陪我一起?”

尹长风微皱了眉头:“他说要陪你一起入浴?”心中暗想这小家伙一定要好好教训才行,小小年纪就满脑子坏想法,最重要还敢觊觎他师父的女人。

紫棋扫了眼桌案上的那盆花,道:“说不让我碰那个,不然他就陪我一起入狱,还要带着他那个黑蜘蛛。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不懂!”

这个……真的不好解释。

“不懂就不懂吧!他一个小孩子说话从来都不动脑子思考的。咱们作什么要跟着费神啊?”

“不对,他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唔……”

尹长风故技重施,用自己的唇舌堵住了她的口。这个方法甚好,免去了繁琐的解释,过程还异常的美妙。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拔掉她的发簪,让她满头的乌发如瀑般散落下来。紫棋揪着他的衣襟,想逃开,却舍不得。想回应,终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只能紧紧将自己的眼睛闭上。尹长风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中,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由起初地相贴辗转,上升为吮吸噬咬,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紫棋被他带动得身子轻微颤抖,喘息急促无法自持,终于手指放开他的衣襟,张开双臂将他紧紧地揽在怀中。尹长风却在此时放开了她的唇,吻顺着微扬的唇角,微扬的下巴一路往下,将灼热烙印在她的脖颈上。紫棋的心越发慌乱,身子却也越发得软,自觉像一大团刚采摘下来的棉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乖乖任他攻城略地。

待到听闻一声含含糊糊地低喃:“好香,是什么?”她才猛地清醒过来,发觉尹长风的鼻尖抵在自己的胸前,轻嗅着什么,而自己的外衣前襟已然大敞开来。幸好这季节天已渐凉,里面还有别的衣物阻隔。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忙松开他,身子后倾,拉开些与他脸的距离。将手臂环在自己胸前。

“那个……你放开我,我给你看。”

“看什么?”尹长风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目光迷离而醉人,可是手还是听话地松了劲。

紫棋从他怀中旋出身子,站到稍远的地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香囊,递了过去。

尹长风嗅了嗅又捏了捏,有几分诧异;别人的香囊都只装香料,这只里面却有硬硬的东西。他打开来看,里面有一层填了香料,有一层却装了一枚棋子和一个手指肚大小的小瓶子。

他不禁莞尔:“把那颗药放在这里啦,为什么还装一颗棋子啊?难不成你叫紫棋,就一定要随身带颗棋子?”

说着去看紫棋,却见紫棋颊上燥热未退,面色艳若桃花,不禁心神又是一荡。紫棋轻轻地点了点头,尹长风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玩笑之语竟然点对了缘由。

“还有这种说法?”

紫棋方才也是头脑混沌,才不知不觉点了头,经他一问,也呆了一刻,想了想方道:“我遇到义父时,过去的一切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别人问我叫什么,我看到随身揣了这枚棋子,就给自己起名紫棋。”

她想忘记,他也让她忘记。其实只要今日能好好的活就可,过去本不需挂心,都忘记吧!

“失忆?”尹长风只以为她是被人收养的孤女,从没想过她会有什么复杂的背景。

“嗯。”

“这不难医,你若早点说,上次我师兄在,略施妙手就能帮你恢复记忆。”

“不用……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过去肯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过,所以我才下意识的将其遗忘了。我……也不再想知道了。”

尹长风目光深沉地盯着她瞧,忽又洒脱一笑:“也对,过去的烦恼一瞬间全都忘掉,原是该觉得幸运的。”

第四十五节 抽刀断水1

曲飘飘身上随意披了件白色的袍子,独自一人立在窗前,手中托着茶盏,舒适惬意地品着茶。时值秋末,天气一日比一日凉,窗外高大的梧桐已经有黄叶开始飘下,一片片静落无声。

她不知道自己待的地方是哪里,也从来没问过江泽阳本名叫什么,这世上似乎值得她关心的事情越来越少。她在这里月余,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将身上的伤养好,然后……就又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拦不住她。

“飘飘,冷不冷?”

有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曲飘飘连头都懒得回,依然望着窗外默立不动。

那个人口中问着冷不冷,走到近前却将她的外袍解了下来,随手丢到一边。人偎了过来,将唇贴上她光/裸的双肩。

曲飘飘唇角溢出一丝讽刺的笑,语调却愈发娇媚婉转:“怎么,扮谦谦君子多日自己先烦了?”

江泽阳紧紧揽住她,唇由香肩移到耳垂处,轻轻含住。

曲飘飘被他弄得很痒,咯咯娇笑出声,扭动了几下,却并不为挣开,只是为撒娇:“痒死了,你真坏。”

江泽阳怕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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