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太子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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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灵堂前,荣华看着跪在外面的仆人们,都是以泪洗面,眼睛红肿。荣华想到父母生前待府中的下人极好。只是自己前世过于相信刘氏和祖母,才会接二连三的将府中的下人们给遣退,以致于后来的伊府全数落到了刘氏和祖母的手中!
荣华挺直了脊背,面上的哀伤之色虽然甚浓,可是却是让人感觉到她小小的身子里似是还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下人们看着荣华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灵堂,看着她那挺直的脊背,下人们不由得想起老爷一家的心善,如今却是突遭横祸,只留下了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而少爷现在还不在家,只有小姐一人在府中苦苦支撑,是何其不易呀!
不一会儿,管家伊名便被灵敏给请到了灵堂,伊名跪在了灵堂前,磕了几个头,再抬起头来,便已是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小姐,您找老奴?”
“名叔,您是府上的老人儿了,荣华自出生时,您便已经是在府上了。眼下府中突遭横祸,这里里外外,还得靠着您和宋嬷嬷张罗着。虽然伊家也有几门亲戚,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人,我相信您比我看的清楚。名叔,这伊府,是爹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将来,这伊府的主人,只能是哥哥,名叔,我现在这样说,您能明白吗?”
“是,小姐!奴才明白。您叫老奴一声名叔,那是看得起老奴!您和少爷都是老奴自小看着长大的。您和少爷是什么样儿的人,老奴也是心中有数。小姐放心就是!这外院儿,老奴定是会给您守严了。”
“有名叔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荣华说完,便冲着那两幅灵柩道:“父亲,母亲,你们听到了吗?有名叔和宋嬷嬷帮扶着,荣华一定可以撑到哥哥回来!绝不让人打咱们这家的主意!”
说着,冲着那两幅灵柩磕了个头,然后转身向伊名和宋嬷嬷也是各磕了一个头,这可是把那二人给吓坏了,赶忙地也冲着荣华磕了头,“小姐,您这可是折煞老奴了!”
“名叔,吩咐府中的护院,无论白天晚上,定是要仔细巡逻,咱们什么人都得防着呀!”
“是,小姐放心吧。老奴这就去安排。”伊名又冲着灵堂的两幅灵柩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才退出了灵堂。
宋嬷嬷看着宛若是一夜之间便长大了的荣华,心中甚感欣慰,老爷,夫人,你们的在天之灵能看到吗?小姐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为了你们,为了少爷,守住这伊家了!
荣华正想着要如何应对接下来刘氏提出来的事,便听到了一阵喧哗声,荣华转头看向门外,竟是刘氏扶着祖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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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如此祖母!
荣华的祖母是荣华大伯母刘氏的姨母,王氏。
王氏一进院子,便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帕子掩了面,哭号道:“我的儿呀!你怎么走的这么早!这不是让我这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我的儿啊!这以后只剩下我这个孤老婆子可怎么活呀!”
荣华眼中含泪,心中却是一颤!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哭腔!现在的自己却是听出味儿来了!什么叫孤老婆子?难道她大伯就是是她的儿子了?自己前世怎么就没听出这王氏的虚伪来,竟然还天真地以为祖母是与自己的父亲亲厚,才会如此!
王氏一边儿哭哭啼啼地,一边便被刘氏扶着进了灵堂!
荣华跪在原地,哭道:“祖母!”
王氏即刻上前,一把抱住了荣华,“我的儿呀!天可怜见的!这以后只剩下你一个孤女在世,可怎么活呀?我苦命的孙女儿呀!”
荣华眼里的泪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自然不是因为王氏的这番话,而是因为自己想到了前世没有了父母的庇佑,自己与哥哥二人支撑这个家有多艰难!
刘氏也红了眼睛,劝道:“母亲,您还是节哀吧。你年纪大了,再这般地难过,身子怕是受不住的。还是先到后院去歇歇吧。”
荣华醒过神来,吩咐道:“宋嬷嬷,你快快安排一下,请祖母到后院儿歇息一会儿。待会儿定然是还要吊唁的人要来,要快去快回。”
“是,小姐。”宋嬷嬷抹了泪,起身扶了王氏,将其引到了后院儿。
宋嬷嬷将二人引至后院儿的一处客院,吩咐守在那里的两名丫头道:“你们好生伺候着老夫人和大夫人。”宋嬷嬷边说,边对二人使着眼色。两个丫头也是机灵,看明白了宋嬷嬷的暗示,二人齐齐点了头应了,便请了王氏和刘氏进去。
“老夫人,大夫人,您二位就先在这里稍作歇息。老奴还要去灵堂那边儿伺候小姐。”
“你去吧,劝着点儿荣华,别让她再晕了过去。”王氏摆摆手道。
“是!老奴明白。”
宋嬷嬷退了出去,刘氏便扶着王氏到里间儿的榻上躺了。两名小丫环送来了一壶热茶,还有两小碟的点心。然后便躬身退到了外面,守在了门口。
刘氏四下一瞧,啧啧!这屋子里也太清减了些!墙上空空的,多宝阁上也是空空的,刘氏有些不满了!“母亲您瞧!这小丫头怕是担心咱们偷了她家的好东西,竟是把外边儿的摆饰都给藏了起来!”
王氏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才看出这丫头会当家!这是规矩!自家的父母双亡了,正是丧事!难道还要摆出金银玉器来?你就是个眼皮子浅的!”
刘氏一想,可不吗?这里的规矩便是如此!她怎么一时糊涂竟给忘了!忙涎了一张脸,笑道:“母亲,是儿媳糊涂了。您可千万别生气!儿媳这不是着急吗?趁着现在那伊荣升还没回来,咱们得赶紧地下手呀!否则的话,等他回来了,咱们就什么也做不成了!”
王氏冷笑一声,“不过就是两个小毛孩子罢了!你怎么就这般的没个见识!现在前来吊唁的人这么多,难道你想着让人抓个现形儿,然后让人看了笑话?”说完,冲着刘氏使了个眼色。刘氏会意,便出来掀了帘子四下一瞧,又回转到了屋里。
“母亲,外边儿没人!现在哪顾得上咱们?怕是都在前头哭呢!”
“那两个小丫头呢?”
“在院子门口儿守着呢。”刘氏说完,忙上前帮着王氏松了松肩道:“母亲,您看是不是该找族里的几位族老商量一下这出丧的事儿?”
“嗯,这些事情让老大去找就是了。死的毕竟是他的兄弟,他这个做兄长的若是不能帮着张罗,怕也是惹人闲话。”
“是,儿媳也是这么想的。”刘氏的眼睛骨碌骨碌地直转,“母亲,您看这要是请族老什么的,总得花银子吧!最起码,这酒菜,是免不了的。再者这还有其它的一些个花销,哪里不是钱?”
“哼!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行了,回头儿到老二的帐房那儿去支就是了。”那语气就像是在说自家的帐房似的。
“诶!有母亲您这句话就成了。”刘氏乐呵呵地应了,自己的肚子里则是噼哩啪啦地算起了帐!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在打着贪银子的主意呢!
院子里,那寝室窗户的下面儿,正蹲了一个人,可不就是刚才两名丫头中的一个!小丫头眼睛转了转,轻手轻脚地跑了出去,到了院子门口儿,和另一个嘱咐了两句,便跑去前院儿的灵堂了。
宋嬷嬷将那丫头引了进来,说了一遍。荣华止了哭,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怯生生地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原来是在何处当差?”
“回小姐,奴婢名灵雁,原是在浣衣房的。现在因为前院儿的人手不够,所以奴婢便被调到了后院儿守着。”
“好!你倒是个机灵的!现在府里正是多灾多难的时候,只要你好好儿做事,回头,我自然是亏待不了你。”
“是!奴婢谢过小姐。”
“你且去吧。小心地守着那儿。”
“是!”
“宋嬷嬷,去告诉名叔吧。既然她们已经是打了咱们府上的主意,咱们总是得做些个防范,还不能让她们挑出理来!到底她们也都是长辈。让名叔把事情做得体面些,别给父亲和母亲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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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何时出丧?
次日上午,伊荣华的大伯伊建风和刘氏急匆匆地进了伊府,直接闯到了灵堂,开始大闹!
刘氏一进灵堂,便哭号道:“我的弟妹呀!你可是不知道,你死的冤屈,你和二弟的丧礼竟然也是办不得呀!也不知是哪个没有良心的,竟然是不许你们出丧呀!”
伊建风也在那里装腔作势,边抹着眼泪,边哭道:“二弟呀!你走的真是冤哪!歹人杀了你的身!想不到还有人更是狠心,竟是不让你和弟妹下葬呀!真是好狠的心哪!”
这灵堂里除了有伊荣华守着外,灵堂外侧还坐了族里的几名族老,听到这个,自然也就是进了灵堂,其中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问道:“怎么回事?何人不许他们夫妇俩下葬了?说清楚了!”
刘氏哭着道:“族长大伯呀!您可要为我死去的二弟和二弟妹作主呀!这人都死了!竟然是不让出丧,这是何道理呀?”
荣华听着眉目微闪,却是仍是跪在原地,不动声色,仿佛压根儿就没听见这大伯夫妇二人的哭闹一般。
族长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别净顾着哭!建风,你来说!什么人敢如此无礼,连死者也不放过!”
其它几名族老也是附和道:“就是!这也太欺负人了!死者为大!这样简单的道理竟是都不懂了吗?”
伊建风一看这形势向着他这边儿倒了,心中一喜,“族长大伯,您是不知道呀!本来昨儿个,我们便与母亲商议了,也挑好了日子,说是明日便是吉时出丧呀!我便找了这府里的管家伊名安排相关事宜,谁知这管家竟然说没有荣华的吩咐,不敢擅自作主,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荣华出来主持才成呀!”
族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按理说,这荣华的父母过世,自然是应该由其大伯伊建风来主持丧事,这荣华向来是被人称赞知书达礼,极明事理之人,怎么今儿个,竟是会做出这种事来?
族长看着仍是跪在地上的伊荣华,对于他们这边儿的哭哭啼啼,似是闻所未闻一般!仍是双眼含泪,凄凄哀哀地看着灵堂上的两幅棺柩,眼下还有一片青色,显然是晚上在此守到了极晚,晚上休息的时间太少了。
族长的心中一动,这样一个小姑娘,偌大的一个伊府,现在只余她一人,想要撑起来,是何其不易!
“荣华呀,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荣华似是这才回了神,不明所以地看向了灵堂中的众人,“不知族长爷爷叫荣华何事?”
那声音本来是该着婉转清丽的,现在听起来,却是带了浓浓的哭腔,和一丝的嘶哑,让人听起来,更是觉得可怜无依,让人心疼!
族长将刚才伊建风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才问道:“你大伯所言可是实情?”
荣华在宋嬷嬷的搀扶下起了身,冲着几人盈盈一拜,“几位爷爷伯伯,请恕荣华身上有孝,不能全礼了。这名叔所言属实,这发丧之事,的确是我吩咐暂时推后的。”
“这是为何?你难道不想着让你的父母早日入土为安?”族长道。
刘氏也是急道:“荣华呀!你怎么这般地糊涂呀?你父母惨死,伯母也知道你心中难受,可也不能总是让他们停在这儿呀!总是要让他们入土为安才是呀!”
荣华垂了眸子,两眼中各有一滴清泪滑过,轻道:“伯母所言极是!父母突遭横祸自当是早日入土为安。可是我哥哥至今未归!难道让哥哥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
说着,便再次轻泣起来!一旁的宋嬷嬷赶忙劝慰道:“小姐,您别太伤心了!相信这族老们会体谅您的一片孝心的!”说完,便冲着族长施了一礼道:“族长老爷,我家小姐也是想着老爷夫人走时未能见到少爷。想着等少爷回来,看他们二老一眼,走时,再送他们一程!一来是全了少爷和小姐的一片孝心。这二来,也是全了老爷夫人的心愿哪!”
族老们面面相觑,这荣华和这宋嬷嬷说的都有道理,这自家的父母死了,难道还不能等亲生儿子回来送葬吗?
刘氏一看,便急了!“荣华呀!可是若是等着荣升回来,咱们不是心里也没数儿!再者说了,荣升是去当兵,又不是做生意!这军营里,能让他随便回来吗?”
伊建风也是说道:“是呀!即便是他能回来!可是你可知道他何时才能回府?他若不回府,你父母便一直这样等着?荣华呀!大伯知道你是一片孝心!可是若是等着荣升,怕是会误了你父母上路的时辰哪!”
荣华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轻道:“可是按照咱们这里的风俗,要亲子打幡才可出殡!哥哥没有回来,难不成要我一个女儿家去打幡不成?”
宋嬷嬷忙道:“小姐切莫乱说!您尚未出阁,可不能乱说!”
一位族老道:“这荣华说的也有道理,这亲子打幡是必须的!总不能走时,连个打幡的也没有吧?”
这打幡,便是当地的一种风俗,便是亲子在父母出殡之日,在棺前走着,手中举着一个大大的招魂幡,意思便是招引着亡者的魂魄,莫要走丢了,找不到路!
族长一听也是点头道:“不错!若是荣升不回来,还真是不成!”
刘氏一听,大声道:“怎么不成?可以让我家的荣贵为二弟和二弟妹打幡呀!”
刘氏这话一出,当下便引得灵堂内众人颇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了她!灵堂内一片寂静,刘氏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似是说出来的太快了些,有些不妥了。便尴尬的笑了笑,一想这是灵堂,更是不妥!一时间,竟是有些慌乱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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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卑鄙无耻!
刘氏的话,让族长和其它几位族老顿时便明白了这伊建风两口子是打了什么主意了!
按照当地的风俗,的确是应该由亲子一路举着招魂幡。可是没有儿子的,则是由侄子来顶替,或者是女儿招了上门女婿,便由上门女婿来办这件差事!可是现在死者明明有儿子,这刘氏却是抢着让自己的儿子荣贵来做这种事,是何道理呀?
要知道,凡是父母健在的,没有一个愿意自己的儿子去给别人打幡的!这可是晦气的!这是丧事,与办婚宴什么的不同,那是沾沾喜气,自然是有人争着抢着,可是这是办丧事,是晦气倒霉的事儿!谁会上赶着送自己的儿子来办这种事?
几名族老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当地还有一种说法,便是送葬时只允许一名亲子打幡,而哪个儿子打幡,一般都是由家中的长辈指定的。一般都是长子!这民俗便是,谁打幡送葬,谁便有权继承家里的所有产业、房屋等等!
很明显现在这伊建风两口子,便是打了这伊家财产的主意!这是趁着伊荣升还没回来,便先抢着送葬,好让他们自己的儿子,白得份儿家业了!
荣华泪眼朦胧,故作不解道:“族长爷爷,我有亲哥哥,不是应该是哥哥亲自打幡送葬吗?怎么能劳动堂哥?再说了,大伯父和大伯母都尚健在,如此一来,岂不是在诅咒他们的健康?这种事万万使不得!荣华和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若是因此,使得大伯父和大伯母再生出什么疾病灾祸来,荣华心底一生难安!”
族长看着楚楚可怜的伊荣华,这话里字字句句都是在为着伊建风两口子着想!生怕会将灾祸带给了人家!真是个心善的!
族长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此善良的孩子,怎么会想到这是她的大伯一家打好了算盘,要算计她的家产哪?
“荣华说的对!还是再等一等吧。至少也得等荣升赶回来!再说了,荣升只是去当兵,现在又无仗可打,家中发生了如此大事,自然是会赶回来的。再等等吧。”
族长发了话,其它的族老自然也是点头附和了!
荣华低了头,对着众人又是一拜,“多谢众位爷爷伯伯了。父母的丧事,还要多多劳烦几位族里的长辈了!”
荣华这话可就是将伊建风一家子的好算盘给堵死了!这是什么意思?这荣华刚才说了,这丧事,可是拜托给众位了!可不是只有一个伊建风能做得了主的!不是你伊建风想如何,便可以如何的!
族长点了点头,“可怜的孩子!放心吧,有族长爷爷在,定是会将你父母的丧事办的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
“多谢族长爷爷了。”荣华冲着族长再施一礼。
族长便引了众人退出了灵堂。荣华再度在蒲团上跪了,垂下的眼睑却是遮住了她眼中的哀伤和那一抹精光!刚才她故意在族长面前表现的对于大伯一家想要谋夺她们家产的事一概不知。一来,便是为了让族老们觉得她年纪小,心善,又刚失了父母,怎能如此被人欺负?
果然,她刚才的表现,激起了族老们的保护欲!有了他们的干预,这大伯一家自是没有那么容易得手了!
这二来,便是将丧事委托给了族里的各位族老,既给了他们面子,让他们觉得荣华敬重他们,给了他们体面,同时,也是利用几位族老来压制大伯一家!
宋嬷嬷想了想,仍是有些不放心,“小姐,您就不怕万一几位族老和大老爷一家联合起来,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荣华拭了泪,轻道:“不会!父亲是江南的第一富商。虽然只是商户出身,可是到底是江南的名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