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是故人踏月来-第1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庆,这事儿真不急。不准,人苏长庆还不乐意把女儿嫁给弘晖呢。”
胤禛眼角一挑声音变得有些恼,低头看向我时着实吓了我一跳,“弘晖都十八了,还不急,你当年这时都已经怀了他。可着京城找找,哪家的阿哥此时还未娶妻,到了这般年岁还没有个一子半女的?他还不乐意?他有什么可不乐意的,爷还没嫌他呢,倒要先看他的脸色。若非当年……哪里轮得到他女儿。”
爷?才刚进京不出一日,这位爷已经把自己的身份给摆正了,看来他还是适合做爷。天生的,没办法。
只是,他这句当年,戳得我心里生疼……
我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要想要问,关于弘晖,关于已经十五岁却同样未娶妻生子的弘晚,以及仍待字闺中的挽儿,甚至是那个自出生便与我分隔两地的弘昼,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胤禛扶着我坐回椅中,蹲在面前看我攥着衣摆不停揪扯,长叹口气,才握住我手背想要开口,房门外传来高无庸的声音。
跟着走到门前,听着外面的对话,竟是苏培盛特地从府里过来传话。看来这苏还真是心腹,都能找到这里来,前途无量啊。难怪胤禛敢放心在这儿呆着,府里身边各一个贴心人,走到哪儿都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细听之下,这子和高无庸真像,不管什么都慢条斯理,有过之而无不及。府里的两位阿哥玩闹,弘历都从树上摔下来了,他竟然还不急不忙字句慢回,倒显得他主子有些慌了神。
祈筝不看着儿么?那么的孩子怎么就有本事上了树?也忒皮了些。
正想着当年祈筝活泼爱玩的样子,身后房门一响,胤禛已迈步进来。
他的脸色不好,面上绷得很紧,手掌攥成拳贴在腿边站了半天都没话,害得我想问弘昼摔着没有也生生的卡在嗓子眼里,只得推着他往外走,“你快回去看看吧,不行就带苏长庆一起,若真是伤筋动骨,他还是有些办法的。”
“不碍,苏太医已经去了。”胤禛站定在门边看了我一会儿,手掌落在门上似在犹豫,见我仍是催着他走,才头道:“你且安心在这里住下,我再来看你。”
摇头笑笑取过帽子帮他戴上,轻声嘱咐,“不急,我只在这里就是,不会给你添乱子。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若是有时间,麻烦你再去胤祥府里看看,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放心,不会有事。”胤禛着随手将门掩好拉了我靠在胸前,下巴蹭在我头发心声音低缓,“这些年委屈你们了,总有一日,我把你接回去,风风光光不躲不藏地站在我身边。”
这件事我不怀疑,虽然不知还要再等多久,是否真要等到他登上帝位。只是有了他这句话,心里仍是温暖踏实,只需信他,等他便是。
至少此时,康熙知道我们回来了,即使没有理会我只是叫了胤祥回府,明我和哥中间还有一个人被认可,好过从前。
院的生活很安逸,没有海风没有波澜更没有暴雨侵袭,除了一个静,再无其它。这样的日子却比长年漂泊在海上的时候还要难熬,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希望吧。
等待的时光总是容易被无限拉长,人会变得矛盾。
当你决定放下一切时,可以漫无目的潇洒过活,一旦重新有了念想,便很难再归于平静。比如此时的我,即使告诉自己他来由他,他不来安心做自己,仍是每天数着日子,盼着他来。
☆、177。京城礼外Ⅲ
哼唧复哼唧,寺月当窗泣,不闻落雪声,唯闻月叹息。
问月何所思,问月何所忆。月亦无所思,月亦无所忆。上有康熙帝,侧有兄弟亲。府中美妻妾,稚子娇绕膝。四爷有大儿,胤禛有嫡妻。丢于此院中,雍王影无踪。
我真想大喊一声!
已经几个月了,从初秋转至冷冬,会再来的人仍是没有出现。
看我?鬼才信你!
不知是康熙又在折腾他,还是府里太忙,总之,自从搬进这座宅院的那天起,某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偶尔,高童鞋会出现在院里,送些吃穿首饰玩意儿,外加一句“四爷正忙,遣的来给福晋带个话儿……”
真把我当成养在外的了?呀呀呸!
我才忙呢,哪个有空伺候你。不来才好,清静,免得扰我数乱了银子,耽误我的正经生意。
笑容这个丫头也变了,自从跟了老九,女生外向得厉害。整天不是忙着生娃养娃就是伺候男人,偶尔来店里帮忙,也心心念念着家里的孩子,真是让我心碎了无痕。
胤禟也很配合,隔三差五地上演一回接送戏码,害我以为不心穿回了现代,眼花的看到接送同事上下班的新好男人,真真汗死个人。
看着对门君悦轩里按时走出来的人面桃花男,气死人了……路途没有那么遥远更谈不上辛苦,就一条三五米宽的街道罢了,需不需要搞得这么情深深雪朦朦的,琼瑶阿姨都比你们怜惜我不太强壮的心肝。
我真想冲过去大喊一声,“滚。”
想想而已,我仍是紧攥着手里的银票,愤愤然地揣进荷包。
对于那些爷来,还是少惹为妙,毕竟现在的我不比当年。
年纪大了心便虚了,最重要的是再没那么大的气性,更没什么底气。到底,人家是皇子是贝子有康熙撑腰,我没有,就连唯一能为我撑腰的那位王爷都消失了。也不知我家那位重新当上阿哥的某哥去了哪儿,居然也不来看看我,男人……全都没良心。
胤禟斜靠在柜前,看着站在我身旁的笑容,挑了唇角便笑,也不看看店里还有未走的女客,眼睛都直了好不好,注意影响。
这男人也三十有二了吧,怎么看起来没啥变化?这一家子男人长得好看些也就罢了,竟然在慢慢变老这一条人生必经之路上也惊人的相似,个个的全都跟吃了人参果似的防衰抗老驻颜有术,真是让人郁闷。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笑容,调侃笑道:“快回吧,别让一家老等久了,怕是你不回去,他们连口饭也吃不下,别再饿出个好歹来。”
笑容眼角含嗔地瞥了一眼凑过去的胤禟,出的话都比白日柔了几分,衬得烛火瞬间暗淡下去,“姐姐哪儿的话,帮您把账算好的,先送您回去。”
胤禟着头一脸的笑,连忙接口,“是,不急,才刚又下了雪,怕是路上滑,先把四嫂送回去。”
这一唱一和的,真是……掩着嘴回身装呕,还没开口,已被笑容抢了先,“怎么?不舒服?”
摇头间,胤禟凑上来弯身看着我,疑惑低语:“四嫂没事儿吧,弟弟去帮您找个大夫?”
我想家里就有个现成的下岗前任御医,笑容已拿了斗篷披在我肩上,正系着带子,胤禟的声音幽幽地从她身后传过来,“四嫂……您不是……有了身孕吧?”
“呸!你才有了呢。”
胤禟听了也不恼,嘿嘿地傻乐起来,活像他家十弟一样憨,真是有损桃花九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
起来,这个老九做起生意是把好手,可惜也逃脱不了宿命的安排,那就是爱情中的男女总是智商为零啊啊啊。自己家女人有了便巴不得全天下的女人都陪着她一起有,真是乱来。也不动脑子想想,胤禛都四个月没出现了,我要是此时有了,得是什么情况……者无心,就怕听者有意,不要害死我才好。
不过,如果我这会儿真的有了,某人会出现么?
轻飘飘的雪花吹进毛绒绒的领口,冷得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种误会不能有!
“四嫂,还是心些吧。你此次回京,真是比四年前又清瘦了许多,要仔细身体才是。”
街上行人渐少,四处积下的白雪映得天都亮起来。
看向走在身侧的胤禟,关心倒是真的,微挑的眼里笑也敛了不少。头笑笑更贴近笑容,将她仔细扶好,微微隆起的腹看着倒是挺幸福美满的样子。
也许,当年我下定决心把她交给胤禟,真是做对了。
此时的笑容换了名字,同音,却不同字。我身旁这个男人为她改的,此后,我得唤她展笑榕了。
无它,四年前我要离京时,丫头想跟着一同去,因着肚子里的孩子才被这个男人拴住。原来皇子动了情,也是凡人一枚,同样会怕,怕自己心爱的女人远走,怕她再不回来。
关于爱情,胤禟和他四哥还是有些像的,或许这些皇家的男人都是这般,再或许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如此。他们不会把爱挂在嘴边,只会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方式给予或是索取。
一个榕字,以笑容的解释来,胤禟是怕她跟着我跑了,要把她变成树扎根在自己身边。
树挪死,人挪活,古人有云。
别,这个男人还是挺有些浪漫主义情怀的。只是,看笑榕的样子,还真是被他转了性,估计此时就算我拉她陪我跑路,也不可能让她再活着跳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
我会跑吗?
一个消失了n久的男人,一个不知在忙些什么的男人,让我在这冰天雪地的京城里,住在仍是崭新却寒冷异常的宅院里的男人,有意义么?
从港口回来的路上,我知道,不管有没有意义,都走不掉了。
赫三人带着船员以及满满的货物重新踏上了旅程,四海漫游的哈皮去了,顺便帮我挣银子。而我,只能留守在一片白色覆盖的京城,不管为了谁,都不会也不能再肆意离开。
临近岁尾的年夜,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地洒扫筹备,苏长庆和颜玉也像模像样的动起来,依着老规矩带着下人祭起灶神。弘晖带了沉香和致远上街市采办年货,我们的院子也终于有了些年味。
靠在床边看着账薄,正晕晕欲睡时房门轻响,一阵冷风呼呼地灌进来。探头看去,黑色的高大身影已经晃进帘内带着一股寒气。
眯了眼睛仔细辨认,眉毛压在黑绒绒的帽沿下,半张脸几乎被领口的蓝狐毛遮住,衬得脸色更是白得像外面院子里未融的积雪,只有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晰可见。
胤禛?
日子久了,真见到他出现在这间房里,反倒有些不敢相信,或是,不适应。
曾有几回,我看到已经长得几乎与他同高又面容相似的弘晖时,每每错认。
胤禛兀自摘了帽子置于桌上,随手解着颈间系的斗篷,眼睛倒是未移分毫地盯着我看。
跪坐起来伸手包在他耳朵上,不冰只有微微的凉,微蹙着眉的样子,也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想要下床去倒杯热茶,坐在床边的某人转手拦住,半侧着脸孔声音低沉如昔,“别忙。”
咧嘴笑笑拿过手炉塞进他手里,从头看到脚似乎没什么变化,也没瞅出瘦来,除了神色有些捉摸不定,脸色倒是不错,只是袍摆和靴头湿了些许。
寻思着要不要帮他换件衣裳,手已下意识伸过去解着领口的盘扣。做惯了爷的人没再推拒,微扬了下巴看着我倒是配合得很,从床边站起来立时换我仰望。
“身子不舒服?怎么没让高无庸回我一声?”
手下一顿,收了衣裳摇头笑笑,“别听老九胡扯,没有的事,家里守着个现成的大夫,哪就那么容易生了病去,没那么娇贵。”
“家……”胤禛的声音很轻,听在耳中有些虚幻。
从柜里取了新衣走回床边,还未抖开已被他接过放在一边,温热的手掌握在我腕上,不似刚进门时那般凉,只除了声音仍有些冷,“你最近……倒是见了不少人。”
他知道?
我一早才刚送船出海,下午他便来了,还真是及时。
那枚被他一直戴着未曾换过的白玉扳指仍是盈润,随着指腹的热度摩挲在我腕上,软腻柔滑,“镯子掉了?”
“没,这几日天冷,戴着总觉凉,便给摘了。”
“借口。”
“……”我的实话,在他眼中竟成了狡辩的借口?
胤禛叹了一声靠坐床头,拉我伏在胸前,手指若有似无的理过我颈后的头发。
冬日的午后阳光不算强烈,微弱地照进房里,几乎晒不到身上。我能嗅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极淡的檀香味道,混合着一丝冬天独有的冷冽气息,竟让我感觉莫名温暖。
从漫长而遥远的四年,变成现在短暂的四个月,同是未见,我们却已经能够日日夜夜住在同一座城里。此时相见,竟成了相对无言,默然相拥。
不知为何,脑子里跳出一个想法,关于爱情。
也许,爱情就是一部剧,或长如鸿篇巨制或短如情景喜剧,无非是从最初的浪漫文艺片到缠绵情。色片,中间偶尔穿插着暴力动作片或是互斗谍战片,直至最后,演变成黑白默片。剧中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扮演何种角色,演着演着便荒腔走板不知所云,只得随着命运这个导演的安排,不停脚的走下去。
也许,我们并非如此,只是分离得太久,有些不知从何起。
“这两个月来皇阿玛身体一直不好,朝中事情又多,走不开。”
胤禛的声音很轻,细细听来有丝明显的心疼,还有隐约的无奈。头往他颈窝里凑了凑,贴在胸前的手缓缓移到脖子上揉捏着他仍有些凉的耳垂。
柔软的薄唇扫过额头停在眼前,他的眉心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纹路,黑得似墨的瞳孔里清晰映出我的眉毛眼睛鼻子直到嘴,从紧抿着变成渐渐弯起。
吻,落在眉心,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背后的手臂不断收紧,勒得我几乎透不过气来,压抑的声音自他唇边与我眉间低回飘散,“我知道自己让你等了太久,我知道。只是下回,若是高无庸再来,你也让他给我带句话儿,别让我空等,哪怕就上一句你和弘晖都好……我想听你。”
☆、178。清规祄律
意料之外!
意外之……喜?
我竟然进宫了,在这阖家团圆的除夕之夜。
康熙想开了?不再和我过意不去了?
看他的样子确实没有四年前精神抖擞,瘦了不少背也挺得不那么直了,想来胤禛他病了两个多月,倒是真的。
也许人老了,心就柔软了,或许是看我这几个月在京城里很乖吧。不管怎么,此次能以雍亲王嫡福晋的身份同享家宴,不论福祸,至少能先回家了。
对于我的出现,大家也只是惊了下,鉴于康熙坐得高看得远,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自然不敢太过讶然,仍是持续的酒肉进行中。
胤祥和孝颜也在,孝颜的肚子圆鼓鼓的,看起来像是要生了似的,难怪一直不来看我。胤祥遥遥地举了酒杯,隔了很远都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胤禛坐在我旁边,持着酒杯的手在桌边停了许久,与坐在他身侧的年美人几乎相同姿势愣在那里。两个人都看着自己手中的酒,表情却大不相同。
时常紧绷着脸孔的胤禛,此时的侧脸看起来很放松,虽是端坐着一动未动,微垂的眼睫在灯火映照下,却有些水盈盈的暖意。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微微转动,拇指轻缓地抚摸着杯沿下一抹由浓转淡的蓝色花叶,唇角恰到好处的弯成柔和的弧度。
从康熙身侧走过来的时候,兰思已自动移到后桌与宋氏三人坐于一处,年倒像被粘在了凳上似的坐在胤禛另一边,面上仍有些不敢置信。妆容精致时常挂着笑的脸像被冰雪包裹一层层的僵住,细细勾画如笼了远山烟云的黛眉蹙在风情满溢却失了神采的杏核圆眼上,巧秀气的鼻尖渐渐变成粉色微微皱起,娇艳欲滴的红唇被整齐的洁白牙死死咬住,看起来很不开心却又隐忍倔强的样子,让我都有些不忍心,可是我……不厚道的心花怒放了。
这样的年夜饭,吃起来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觉得自己有些坏心,虽然仍是少了弘晖有些遗憾,却能见到年如此表现,舒爽。
面前的碟上多了块精致的绿豆黄,胤禛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丝酒气,“尝尝。”
余光扫到胤禛后面露出的半张脸,眼睛水汪汪的在我们身上来回转看。咬在嘴里的甜香险些卡在喉咙里,紧攥着筷子不敢出声努力往下吞咽。
茶杯送到嘴边,及时雨啊……扯着袖口才碰到杯沿唇还没沾湿,听到身旁女子的轻笑声忙以手接过,假装没看到三爷福晋脸上的笑,垂下脑袋心翼翼地灌。
还好,貌似没什么人发现这件糗事。
眼光偷扫过全场,胤祥正端着酒杯听十四耳语,两个人了一阵不知在笑什么,向我看过来竟齐齐举了杯子。还是孝颜厚道,不与他们瞎凑热闹。
“福晋……”年细声细气的柔弱嗓音回响在冬夜里还是挺动听的,有些虚无飘渺的暧昧,用来唤我,未免糟蹋了如此优声,不知男人听起来做何感想。
酒壶被胤禛以手按住,两个人的手指交错闪在我眼前,定格成一幅画面。红宝石的幽光掩映在白釉瓶口,纤细的手指紧握着同样细弱线条柔美的瓶颈,白玉般软腻柔滑的手背隐约看见上面闪着几道浅浅的蓝,像她手中的青花一样生动。
年的视线定在戒指上,半晌都未曾移动分毫。酒从胤禛的指缝里溢出,闪着晶莹的光顺着修长的手指滑到指尖,悄声滴在桌面。
转回头看向对面坐的兄弟二人,还有自己空空的酒杯,装作没有看到她着头将酒壶收回自己面前,取了帕子还未递出已攥回掌中。
孝颜坐在胤祥身边,模样地学着年的样子抽出帕子掩在嘴边,看不清却知道她在坏笑。
胤禛把饮了大半的酒递过来,指节若有似无地轻触在我腕上微微露出一截的镂空金镯上,外加一句嘱咐,“少饮一些,若是想喝回家再喝。”
命啊!这就是传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吧。康熙啊,亲爹啊,您干嘛要让我今日回来,这是在整闺怨泛滥的年家妹,还是本就不太贤淑大度的我?
只是个杯底,半口温酒,居然让我从嗓子一路热到心底,连耳根都烫起来。
首位的康熙带着李德全走了,妃嫔们在侍女的扶持下一一离座尾随而散,漫天的烟花应景地划破夜空,缤纷闪耀着震落的积雪。
烟火味瞬间掩盖了酒香,还有飘浮在空气中一缕缕悠长婉转的梅香,当然,还有胤禛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檀香味。最让我开心的是,年身上那股让我闻起来就不爽的檀香,也消失了。可恶!
皇宫,京城,我,就在这漫天烟花下,正式迈入康熙55年。
红挽姐弟从一大群皇孙中出现眼前,五年,足以让他们从我眼中的孩童成长为今日这般青涩少年的模样,我却仍是一眼便认出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