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仙-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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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问:“难道,那个用毒伤人的,就是……”
“用毒蜈蚣伤人的,并不是姚自胜,可是那只蜈蚣,却是他养的,剧毒无比,当时那一场寿筵上能人异士可不少,却没一个能解得了那种毒。后来,伤人的那个人送了解药来,送药的那个人亦是个少年,他就是姚自胜。”
这与巫真讲的那个,是同一个故事。但是,在巫真叙述的故事中,并没有提到众人的名姓。在她的故事里,着重讲了文飞的出现,文飞与她们的初遇,文飞对巫宁的负心……
现在,这故事中的另一个名字,也浮现了。
姚自胜——
但师公讲的这段故事中,并没有提巫宁和巫真。
一样,巫真讲述时,也没提到师公。
“师公,当时,你也在场吗?”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是,我也在场。我那时初初拜师学艺,也是随师傅一起去拜寿的,所以适逢其会。那一场变故,死了德高望重的涂老前辈,却一下子崛起了好几个少年俊秀的后辈,姚自胜就是其中一个,他下毒解毒,神乎其技。现在提起那一件往事,大概,有不少同辈的人还记忆犹新。”
我又问:“那,第一次来下毒的那个人是谁?”
师公并没有回答我。
我想,也许那是一个更让人忌惮的人物。
连姚自胜这样的人也甘为驱使,那个人,岂不是更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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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上蛋糕图一张。。
呃,又熬夜了。。。起先是在翻资料,后来就……咳,不说啦。。
这个蛋糕,大家都没有吃它。因为今天家里两个人咳嗽嗓子疼,两个血糖高,一个从小压根儿不吃甜食。。。所以送给人家吃去了。
第一卷 第十八章 姚家 三
“我告诉你这段往事,并不是要给你讲个故事听。”
我马上老实起来,乖乖坐好。
别惹得他不快,那就什么都没得听了。
“上一代的许多风云人物,都是从涂家庄那一场变故开始崭露头角,可是后来的际遇,却是大不相同,正邪难辨。有的人,你觉得他是邪派出身,可是他偏偏正气凛然,成就非凡。有的人……却在放出光亮之后,飞快的坠落——快得,让人来不及惋惜。”
我安静地坐着,可是心里却绝不平静。
成就非凡的人是谁?飞快坠落的人是谁?
傻子都知道,成就非凡的绝不是我。除非身败名裂死状凄惨也算是成就的话,那我上辈子可以算是“非凡”。
“所以……您的意思是……”
“你要记住两句话,第一句是,千万不要行差踏错。众品烁金,积毁销骨……你是好是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认为你是好还是坏。”师公脸上没有半点和软的表情,甚至是疾言厉色。我都记不清楚距离上一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有多久了。
“是。”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十来岁的女孩子。十来岁的少年人,就算再懂事,也会年少气盛,也会冲动,也会骄傲,会做一些——事后明明后悔莫及,还嘴硬不肯承认的事。
“那,第二句是什么?”
我隐约感觉到,这第二句,更重要,比第一句还要重要得多。
这第二句,应该与我有关。
“如果你有了比别人宝贵的东西,比别人强大的本领……在你能真正保护自己,不受任何欺骗,伤害和抢夺之前,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拥有的一切。”
他的语气在两个地方加重了。
一个是永远,一个是任何人。
这两个词,平时都已经不普通。
现在从师公口中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其中全是惨酷冷厉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明白了吗?”
我茫然地抬头看他。
“不明白也没关系。一天不明白,你就一天别出师。一直圈在家里,虽然没出息,可起码不会丢了小命儿。”
外面牛毛似的雨雾象是一张网……密密的笼罩着一切。
这样的天气,让人觉得烦闷,无力,困惑,迷茫……又不知道该如何挣脱全能奇才。
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声音有点不大自然:“师公,您再多说一些姚家的事儿给我听吧。”
他看了我一眼:“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姚自胜啊……他,他后来的事。对了,姚正彦说他祖父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师公干脆地说。
“呃?”
“姚家发丧时说他是病亡,不过没有人相信就是了。往上数数,姚家几代家主,不管是有本事的,还是无能平庸的,全都一样,没有一个好死。”
这的确不是一个轻松的故事。
后来师公没再和我说什么,夜已深,我服侍师公洗漱休息,自己躺在西厢房里,怎么也睡不着。
师公的话虽然不多,可每一句都象暮鼓晨钟一般,重重敲在我心上。
我心里乱纷纷的,明明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更多了一些,却觉得更加迷惑。
姚自胜……姚家……
那次涂家庄的寿宴,到底还有多少人适逢其会了呢?其中又是哪一个,对的影响最大呢?
巫真认为是文飞。
她对文飞如此仇视,如果据这一点来判断,那文飞的背弃是罪魁祸首。
可是,可是我觉得不是……
没有了爱,就走上了邪路?就心性大变大开杀戒?
那不是我,不是我的性格。
我虽然没有了过去的记忆和本领,可我的性格没有变。
我不会那样做。
一定,有别的人,别的原因。
而师公,他在我的过往中,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只是一个旁观者吗?
不,不会的……
我能感觉到,师公对我,对现在这个小齐笙的注重,并不那么单纯。
连雁三儿,连巫真,都不是那么单纯。
还有文飞……
虽然当年匆匆一晤,但是他,他……
太乱了,线索少得可怜。
我实在理不清楚。
我翻了一个身。
师公刚才说的那句话,又泛上心头来。
两个加重语气的地方。
永远,任何人。
任何人?难道亲人也不能信?难道师傅师公也不能信?难道……将来,遇到所爱的人,也不能信?
我忽然间怔住了。
一瞬间另一件事忽然间窜上心头'银魂'似是故人来。
师公,师公他那年在船上醉酒,我套他的话时,他说,巫宁众叛亲离……无路可走。
众叛亲离!
众是谁?亲又是谁?
巫宁的亲人不多,一个是父亲,他在巫宁死后不久也过世了。一个是……巫真!
巫真,巫真她……
亲离的亲,里面,包括她吗?
巫宁走投无路被逼至死的时候,她在哪儿?
她在做什么?
我翻身坐了起来,冷静地回想我那时和巫真相处的那段日子。
她说的那些话,她叙述的往事……
她似乎没有提起过,巫宁变成邪恶的巫姬时,她在做什么。
也没有说,巫宁死的时候,她在哪里,她又做了什么。
这,这似乎与她姐妹情深的表现,不太相符。
又或是,这其中又有什么重要的隐情,她不能轻易的对我一个小女孩儿说出来。
远处还传来人们忙碌的声音,明天是雷家庄的好日子,大小姐出阁……虽然喜庆热闹都是姚家的,可是雷家也一样有许多事情要办。白天我听他们议的事,也要向雷老庄主行礼,接着才是开席,鞭炮,锣鼓,送亲……
然后,雷芬就离开了雷家庄,以后,也不再雷家庄的人了,她成了姚家妇——
对了,巫真虽然与我还有书信往来,但是只说一些幻术上的事,对她自身的情形,我仍然所知不多。听那时候元宝说话的口气,她也嫁了人的。她嫁的什么人?
我不愿意再往下深想这个问题。
巫真当年就算想帮忙,估计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吧?
巫宁的邪名太盛,麻烦太大,别人怎么帮她?
即使已经过了很久,师公还不许我提起巫姬这名字,巫真只敢在人后抱不平……到底巫宁当年做下的恶有多大?现在,她还有多少仇人活在世上?
巫宁……巫宁……
有时候我觉得这个名字离我那样近,可有时候,又觉得那么遥远。
我翻来覆去,快四更了才打了个盹,只是刚刚合上眼,就又被外面的动静扰醒。雷家庄这一夜肯定有许多人也没有睡着,今天更是要办大事,人人都早早的起来了。
我用冷水泼了下脸,感觉精神了一些。东屋里也传来声响,师公已经起身了。
我赶紧把头发挽好,开门出去打水。
院门口已经有人送了水来,我随口问了一句:“二姑娘现在做什么呢?”
那不过是个粗使的婢女,我一问,她一脸茫然,我自己也笑了。
她怎么会知道。
雷芳这会儿,肯定陪着雷芬呢。
没什么理由,我就是这么感觉的庶女在辣文。
她们昨晚,八成姐妹俩也是挤在一张床上睡的吧?
虽然她们从小就不大合得来,只怕没在一块儿睡过一夜。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雷芳她好象忽然间开了窍,懂得了离别,无奈,懂得了……很多。
没懂的时候,她单纯快乐。
懂得了之后,她开始忧愁了。
到底是懂得好,还是不懂好?
我也说不上来。
师公擦完脸,把面巾放在盆架上:“你去雷芬那里吧,有什么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一声:“好。”
我过去的时候,梨子枣子她们都站在门外,远远就朝我摆手做嘘声的手势。
我轻声问:“怎么了?”
难道在哭?
“我们两位姑娘在拜夫人的灵位……”
我点点头,梨子搬了一个圆凳过来,小声说:“齐姑娘先坐,您还没用早饭吧?我去给你取份儿饭来。”
“不用了,我不饿。”
屋里静静的,不知道她们会在母亲的灵位前说什么。
我忽然想起,我这辈子,也是有姐姐的。
齐涵对我也是极好。
如果有一天我和她要长久遥远的分离开,我会如何?
我会舍不得,会难过,感觉……就象被人砍去了一只手,一只脚一样。
这不是简单的失落,而是永久的残缺。
亲人之间,血浓于水,这种感情是无法被替代和填补的。
枣子递了杯茶给我,我接了过来,轻声道了谢。
巫真和巫宁也是姐妹——不过,并非亲姐妹。
巫真是被收养的……
她和巫宁之间的感情,会象真正的亲姐妹一样吗?
应该……也是一样吧?
我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可是,这句话的说服力,似乎不那么强。
以前我以为巫真讲的一切就是事实,可是现在,我突然不那么笃定了。
人们对往事的讲述,往往会更偏于自己的立场与喜好。巫真痛恶文飞,所以她的讲述里,文飞一开始就是野心勃勃城府极深的样子。师公似乎对邪派法术不是一般的抵触,所以他的口中巫宁是个恶魔一样的女人。
到底,真实的一切是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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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橙子刚才咳嗽得太凶,又吐啦,本来这章可以早些发的。。唉,,真没办法,不开空调太热,可一开他就受不了。。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喜事 一
雷芳将门打开,她穿着一件桃红的衣裳,肩膀襟前都绣着朵朵精致的银线千头ju花,可以看出来眼圈一周都扑了粉,可还是能看出哭过的痕迹。
“小笙……你来了?”
“嗯,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雷芳笑笑,显得有些勉强。
一旁枣子领着四个有年纪的妇人走了进来,朝雷芳行个礼:“二姑娘,大姑娘该梳妆更衣了。”
雷芬安静的坐在帷帐内,只穿着单衣,披着长发。
从我这里看过去,只能看见她的侧影姐控的加速世界。
那些女人忙碌着,替她绞脸,梳头,上妆,梳髻。
她不再梳姑娘的发式,而换成了妇人的发髻。
等一切收拾停当,最后一条锦带也系上,四个仆妇垂手退开。
雷芬缓缓站起身来,她那身大红的嫁妆上有大朵的牡丹锦绣,唇上点着浓艳的胭脂,她皮肤白皙,胭脂的颜色极红极精致,令她看起来仿佛一樽精致华贵的瓷人,美丽,却没有生气。
她缓缓朝前走,环佩叮咚,流苏摇曳。
雷芳紧紧抿住唇,我猜,她是害怕她如果开口,眼泪就会不受控制滑落下来。
“姐,这个,你拿着……”
雷芳从枣子手里接过一卷画轴,又看了我一眼:“这个是……小笙当年替我画的小像,你带着她……若是想我时,就拿出来看一看……”
雷芬抬起手来,她的指甲上也涂着鲜红的蔻丹,手指上戴着缠丝的莲花镶红宝石戒指。宝石水汪汪的颜色,就象……一滴血珠。
那轴画……雷芳显然十分珍视,保存得很好。
雷芬把画接了过去,递给一旁的石榴。
石榴也穿着一身茜色红衣,她是要做陪嫁丫头的,脸上唇上也搽了胭脂,红扑扑的很是娇艳。
红色明明是极喜庆的颜色,可是分别在即,人人脸上都无欢容。
石榴将画妥当地收了起来。
外头人说时辰已到,雷芬看看雷芳,又看看我。一块大头金绣的盖头蒙了上去,遮住了她的面容,石榴和雷芳一左一右扶着她朝外走。
人们纷纷跟着出去,刚才还满满当当的屋子,一下了空了下来。
屋里还弥漫着脂粉头油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潮气,这香气显得浓郁沉重,就停留在原处不肯散去。
妆台上还有刚才用过没有合上盖子的胭脂,不知是谁粗心,就放在那里没有收起。
我信手把盖子合上。抬起手来,指尖蹭上了一点殷红色。
不知道为什么,这喜庆的红色,却让我觉得一股说不出来的凄凉。
“齐姑娘,”一个丫环走了进来:“您怎么不去前头?好热闹呢。”
“哦,客人来得多么?”
“堂上都坐满了呢。”她说:“您快过去吧,您师傅也来啦。”
我怔住了:“我师傅?”
“是啊,白宛夫人也来了。”
白宛夫人也来了?
我顾不得细问,拔腿朝外走。
从我拜师开始,我就没见白宛夫人离开过沙湖山庄一步。这次——这次她怎么会来?
进厅门前我还想着也许是那个小丫环搞错了。
不过一进去,我的目光就落到前面一排椅子上,师公坐在那儿,站在他身后的人一身白衣,轻纱覆面,身姿窕窈曼妙,厅上有不少人在偷偷看她仙途剑修全文阅读。
果然是白宛夫人来了。
我走过去行了一礼:“见过师傅,您怎么来了?”
“怎么?你来得,我便来不得了?”
她口气轻柔,可话里的意思却截然相反。
我不吭声,也站到师公椅子后头去。
白宛一定是刚到。她的裙角沾了灰,不打眼处还有两点泥渍,没来及更衣,也没有稍作整理。
只是,按着风俗,主人家办喜事,来的宾客身上不可着白,白衫白帽白鞋都属犯忌,师公今天穿的是一件水蓝色袍子。虽然还是素色的,却只显得清爽洁净。可白宛夫人是从头白到脚,也不知那些投注在我们三人身上的目光,究竟是觉得白宛夫人衣饰欠妥,还是惑于她的美丽动人。
鼓乐声起,鞭炮爆响,新人牵着红带,缓缓迈入厅中。
雷庄主笑着不停地摸胡子,看起来倒是老怀大慰的模样。雷芳这会儿不能再搀扶雷芬,眼圈儿红红的站到雷庄主身旁来。
这会儿并不是真正拜堂成亲,只是姚正彦与雷芬拜别娘家长辈。他们跪了下来,给雷庄主叩了三个头。雷庄主笑呵呵地说:“快搀起来吧。”
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看着一对新人拜堂时,耳边嗡的一声,人也有些恍惚起来。似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眼前的一幕已经发生过一样。
可是这的确是我头一次看旁人办喜事。那年在北剑阁,文飞的女儿出嫁……没等到时候我就已经离开了。
刺眼的红衣,喧天的锣鼓,鼎沸的人声……一切仿佛隔着很远,包括颜色,声音,气味儿,远得如一场梦。
我按着额角,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近一时远一时,心里涌起伤痛、茫然和悲愤来——
恍惚中,有一对新人正盈盈拜倒,男的英挺俊美,女的华贵婀娜,有如天生一对璧人。
不!
他怎能成亲?
他怎能如此欺我骗我辱我?
海誓山盟言犹在耳,可是……
我胸口象是要炸裂一样,想冲上去拌阻喝骂,人却动弹不得,手脚身体都沉重地象石头,全不听自己使唤。
“你怎么了?”
我定定神,回答师公:“没事……想是有些太吵了,震得人神思恍惚。”
那种混乱的心绪和虚幻的情景一时散去,喧闹的声音象是放开了捆束,重新灌满人的双耳。
姚正彦站了起来,立在一边聆听雷庄主的嘱训,雷芬蒙着红盖头静静站在一旁,宾客们的吉祥儿话如潮水般高低起落,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些话人人会说,我心神不定,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什么只觉得疲惫而失落。
管事的人从旁劝了句:“吉时已到,该送大姑娘和大姑爷出门了。庄主请长话短说吧,以免耽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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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带儿子去医院复查,回来婆婆也病了……刚才写着写着字,竟然睡着了。。、这章2k,缺的明天补上,实在太累了,支持不住。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喜事 二
大概是我和师公一起想多了,直到姚正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