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清:金桂飘香-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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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说,不过,她说的很小声。
“你真的以为那只是个梦吗?”这样的话让胤禛有些受伤。
这是一个什么人,在那么多次的梦中相会后竟然只当那是个梦。
胤祥见了,知道胤禛心里难过,赶紧打圆场,邀请李金桂跟他们在一起。
李金桂无奈,只好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情况。
最后,他们决定了带她先到陈世倌的府上去住着。
可是,胤禛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完全的消解,直到后来在陈世倌的府上,李金桂将自己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胤禛,他这才知道,上天的安排真的好奇妙啊。
他从心里感激赵士芳,感激老天让自己找到了李金桂。
他决定,回去后,一定要修缮白云观,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以为,从此之后,自己和李金桂之间就能够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因为赵仙师说过了,他们是有缘人。
既然有缘,肯定可以躲过一切的风风雨雨吧?
可是,生活却并不如他原来设想的那样。
艰难的相爱
二人的感情因为前缘而迅速升温,可是,相爱的路却并非想象的一路坦途。
除了两人之间存在的时空的差异外,从热河开始,十四对李金桂的纠缠就不曾结束过。
同时,他的母亲德妃对李金桂多次表示不满。
后来他知道,德妃找就知道了李金桂和十四的事情。
在前往热河秋猎之前,十四曾经跟德妃求过李金桂,德妃勉强同意了只要十四再秋猎中表现优异,便帮着他求康熙,将李金桂指给十四。
其实,这也是德妃骗十四的。
她随后便叫人将李金桂找出来,并关押起来,本来是想悄悄的将这个胆敢“勾引”十四的丫头处置掉的。
只是没有算到李金桂会在小容的帮助下逃走并遇到胤禛。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从行宫里出来的李金桂早已不是当初的烟波致爽殿的小宫女李金桂了。
所以李金桂被指给胤禛后,德妃简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生气。
其实,儿子就算是一样,在父母心里还是有差异的,十四是她的幺儿子,她当然会偏疼他些。
加上老四无论如何说总是大了,老成些,李金桂就算是在妖精,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左右他。
只是这个叫做李金桂的女子,竟然最后还是成了她儿子妾,这一点总是让她心里纠结着。
心里有了这么一个疙瘩,第一次见李金桂她就十分的不待见她。
为此,胤禛也想了不少的办法,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生身之母,一个是他的心上人,谁受委屈,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直到后来李金桂怀了弘历,德妃总算才看在胤禛少子的份上跟她和解了。
但却也再三的告诫她要远离十四。
生活如此的平凡,就像一条滚滚前行的河流。
谁能想象到,在这里波澜不惊的表面下,存在多少暗流。
甚至河面上,又有多少的波澜啊。
因为李金桂,胤禛在热河就被老八他们算计,好在十四出面认了错。
艰难的相爱
回京后,在府中,李金桂和秀兰、云霞她们又慢慢的磨合。
这中间的事情,胤禛虽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可是,能说他完全不清楚?
不过是他忙于朝廷上的事情,又不想打破好不容易建立的起来的格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这还因为他觉得,府里几个女人,无论如何还是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
可是,现在想想,他显然也太小看女人了。
尤其是年翠玉来了以后,他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说到年翠玉的进府,他不由的想到两年前的一个上午。
早朝后,他的皇阿玛特别在乾清宫召见他。
“老四,今天朝堂上所议之事你怎么看?”他问。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以为,如今陕甘一代的流寇,一时间难以成气候,只是西藏方面,还需留意。”胤禛恭敬的答。
“是啊,我也这样认为。可是仅以你十四弟一人之力,是不足以安定一方的。我听说陕甘总督年羹尧是你推荐的,此人在带兵上颇有建树,只是为人桀骜,难以驾驭啊。”康熙叹了口气说。
“自古胸怀大才之人,难免恃才自傲,只要咱们好好调教,应该不会出大乱子的。”胤禛想了想说。
“话是这么说,只是你十四弟看问题、想事情还不够沉稳,太过感情用事,只怕辖制不了他。”康熙摇头。
“如今,我有应该建议,不知道你以为如何。”康熙转而说。
“皇阿玛但说无妨,儿臣但凡能为国分忧,定然万死不辞。”胤禛说。
“万死倒也不用……”康熙笑了。
“老四啊,我一向看你跟你的众兄弟不同,兼且弘历这孩子,是我亲自调教的,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皇阿玛何处此言?!”胤禛见康熙话来有话,不由的问。
“我听说年羹尧有一个嫡亲的妹妹,二九年华,尚待字闺中,你府中如今人丁单薄,不如在娶多一房侧福晋如何?”康熙笑问。
艰难的相爱
“这……”胤禛迟疑了。
“这恐怕不合规矩呢,府里进来的新人,名分一般都是从格格开始。”他心里暗暗惊讶。
皇阿玛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语气却是这样郑重其事,看来还是很重视这件事情呢。
而且,一进来就是侧福晋,之前可没有这样的先例呢。
“是啊,如此才显出对年羹尧的恩宠啊,只有如此,他才能更加尽心尽力的为我所用啊。”康熙语重心长的说。
“老四,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情有独钟,只是做大事的人就必然有牺牲,况且,你只是娶多一个侧福晋而已。若是她真的为你好,就应该为你高兴。”
她会为我娶多一个女人而高兴吗?胤禛在心里问。
不会,他立即就给出了答案。
这些年的相处,他越来越相信她是来自于一个跟自己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她的很多观念其实跟自己时不同的。
虽然她没有说,甚至一直在妥协,可是,他感觉得到。
她绝不会喜欢自己身边多一个女人的。
只是,皇阿玛的话以经说道这个份上,自己能让他失望吗?!
他思量再三,终于还是答应了康熙的提议。
后来的几天,他每日都在想着如何跟她说这件事。
孰料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就发生了她和十四再花园中纠缠的一幕。
他不知道是自己真的气疯了,还是自己潜意识中夸大了自己的情绪,总之,他很快就快刀斩乱麻,将她送到万福阁,然后娶了年翠玉进门。
其实,他很快就清醒过来,知道她跟十四的事情只是个误会,但是,他要跟德妃交代,要跟府里的人交代,要跟皇上交代,甚至要跟自己交代。
他没有选择。
他想着,等过上一段时间,事情稍微平息了,再想个法子再将她弄回自己身边。
其实,心里多少还有这样的一个想法,年翠玉进门,她不在太和斋,自己和她都少些尴尬吧。
因为爱,所以心存希望
他甚至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好像隐隐约约的担心她会伤心,会难过一样。
本来,以他看来,李金桂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女子,女子不是应该以丈夫为天吗?
那么,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应该支持自己的所有决定吗?
若是不支持,她就不是一个好女人。
可是,当自己下了一个决定的时候,为何会有些担心她不支持。
她搬到万福阁,开始的几天,他一直忍着没有去看她。
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不愿意看到她还是不敢见到她,反正,他将自己卖在一大堆的事务中,让自己尽量的不要想起这个女人,不要动摇自己下了很大决心才打定的主意。
他想,女人终究是女人,就算是有些小嫉妒,小私心,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不曾想,几天后,他等来的却是她快不行的消息。
淑慧来传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吓的机会失去了魂魄,半响清醒过过来,便飞一般的往万福阁跑去。
他的心都凉了,所有的决心、理智在刹那间崩溃。
他真的后悔,不该让她带着委屈住进万福阁。
他甚至想着,这次,只要她能够回过神来,他一定会对她好好的,再也不让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委屈。
匆匆到了西厢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听到里面秀兰惊喜的声音:“相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他忽然怔住。
她醒了?想通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没事了?!
理智立即占了上风。
不,我不能去见她。
我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我已经答应了皇阿玛……。
这样想着,他的脚步迈不动了,并且跟淑慧解释说:
“后日是大将军王的大婚,这里里往外外还有很多需要操心的事情,你看着安排吧,我还有些事情跟十三他们谈。就不耽误了,你就当做我根本没有来过。”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因为爱,所以心存希望
他自己知道,此时若是不走,以后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在没有获得好好照顾她的能力之前,只能选择暂时的伤害她。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他,于是,他经常趁着静夜的时候悄悄来看她。
渐渐的,她已经平复下来,淡然了,也宁静了。
这本是他希望的结果,可是等她变成这样的时候,他的心里居然会有几分说不出的失落,好像有些东西凭空的遗落了一样。
不过,这样的她,毕竟比枯萎的她,绝望的她让人放心些,他慢慢的也就放心了。
可是,他还是常常会不由自主、神使鬼差的去看她,甚至有一次差点就被她发现了。
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她在万福阁安静了一段时间后,竟然有滋有味的生活起来。
他不由在心里赞叹:这才是我胤禛认定的女子。
他对她的欣赏不由的又多了一层。
所以,当秀兰偷偷的跑到万福阁找她说话的时候,他明明是知道的,却假装没有看到。当淑慧悄悄叫人关照万福阁的生活时,他也明明是知道的,却假装不知道。
他想,她太寂寞了,有人关心总是好的。这或者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吧。
反正,过不了多久时间,他还是会设法将她从万福阁接出来。
可是,他的这种想法很快破灭了。
年翠玉进门后,他才发现这个十八岁的小女子跟他生命中的几个女人都不一样。
她年轻,漂亮,聪明,但也任性,骄横,眼睛里容不下人。
从她对秀兰的算计到她想方设法的要赏心斋,他就看穿了她的内心。
所以,他对她,一边宠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压着。
原以为,这样下去,她折腾几次就消停了,谁知道,她不但没有消停,反正更加变本加厉!
这样的她,让他开始觉得,万福阁或许更加安静些。于是,他打消了将她很快从万福阁带出来的打算。
因为爱,所以心存希望
那天,他被引到万福阁的冬青林后,亲眼见到李金桂和十四约会,当时是气糊涂了,所以才会冲动之下说了那么绝情的话!
甚至和十四大打出手!
她冲上来拉的时候,他想要收回冲出去的拳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尽量的收回劲道。
可是,她仍然受伤了!
看到她受伤,他心里很难过,尤其是她再三的解释自己跟十四没有瓜葛的时候,他几乎就要上前抱她回去了。
可是,不是好歹的十四竟然将那些陈年往事全部的端了出来,他这才发现,十四竟然在调查他!
他的亲弟弟竟然在暗中调查他的一切,目的就是要带走他的爱人!
更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有些相信十四的话,并且为此质问他!
难道这十年的相处,自己的对她的爱惜她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
他几乎疯了,在不顾一切的承认了十四说说的所有“罪行“后,他伤心的离开。
气愤的离开后,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很快就发现这件事有问题。
仔细追查竟然发现府里年翠玉的人中还有高手在。
这一发现让他在惊讶之余感到警惕和气愤。他更加知道自己还不能动她。于是他便装糊涂。
同时,他也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吃惊,自己一贯沉稳,为何一遇到她和十四纠缠的事情就冷静不下来呢!
他万分的自责又深深后悔。
这件事,自己将自己完全的放置于被动之中!
从此后,不但让李金桂受了伤害,而且自己和十四之间的裂缝再也无法弥补!
好在,当晚他不放心去给她送药的时候,他发现她竟然并不是很恨。
这让他的心稍微的舒服了一点。
只要她不恨,十四要恨,就让他恨去吧!
年翠玉一招落空,再来一招。
她居然自己跑到万福阁去,而且竟然在那里中毒了。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她押上自己的性命甚至肚子里的孩子的性命将他逼上绝路。
因为爱,所以心存希望
他这才明白,有些女人一旦狠毒起来绝不会输给男人。
这回,他再也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牺牲了小荷。
他当然知道小荷是冤枉的,因为小荷屋里的毒药就是他指使人放下去的。
当李金桂一拐一拐的跑来,第一次主动的跪下,抱着自己的腿跪求饶了小荷时,他的心何尝不在滴血?!
可是,他只能狠心的推开她,决绝的离去。
但是,他的心里好害怕。
将她赶到万福阁那一次,几乎要了她的命,冬青林后自己的一拳十四的一脚,她又整整的修养了几个月,旧伤未愈,又添新痛,他真的担心她承受不了。
所以,他又来了,在安抚好年翠玉之后,他再次的悄然来到西厢。
在摇曳的烛光中,他看到她瘦削的微显苍白的脸,她的眼睛闭着,似乎在想什么问题,她的眉头紧拧着,在光洁的额头处形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他想,他一定是在想问题。只是,她想通了吗?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跟从前似乎又有些不一样。自从上次冬青林事件后,她似乎长大了很多。
或许,自己将事情的真像告诉她,比让她这样苦苦思索来的更好些?
这样想着,她忽然睁开眼睛,并看向胤禛。
于是,胤禛忍不住的问:“想了一夜,想明白了没有?”
这一夜,跟一生一样的长,他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这样推心置腹的说过这么长一段话。
他跟她谈起他的抱负,他的理想,以及他所有的想法,他第一次觉得,能够毫不保留并且毫无顾忌的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
他甚至后悔从前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他庆幸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可以全心倾诉,不必有丝毫提防的人!
当然,他也从李金桂那里了解的很多事情,知道了她为什么能够这样坚强的挺过这些难关。
他的心里好感动,他心里忽然有些明白,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指引或者菩萨保佑,她之所以能这样做,只是因为她爱他。
她爱他!这爱给了她希望。若不是这爱,什么大罗神仙的话对她来说有何意义?!
德妃病重
康熙六十一年秋天,年翠玉在平安居诞下一位女婴。
产后的年翠玉,较产前更加孱弱。胤禛因为朝廷事务繁忙,每每分身乏术,只好抽空陪伴,并交代淑慧多加关照。
李金桂和秀兰仍居于万福阁。
十一月初九日,雍亲王胤禛奉命前往畅春园觐见皇上,他前脚一走,后脚便传来钟粹宫德妃娘娘病重的消息。
德妃娘娘特别谕旨,召雍亲王府女眷一见。
年翠玉因产后虚弱,一直未能恢复,无法成行,淑慧只好着人叫了万福阁的秀兰金桂一同前往。
李金桂一路上都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些日子,越接近年头,她心里的担忧愈加深重,因为,只有她知道,康熙最后的日子要来临了。
德妃娘娘召见,她本来不想去的,因为德妃对她一向都没有好感,她生怕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可是,她毕竟是胤禛的母亲,如今又说病重召?过去,她不敢不去。
莫说召见,就只需说她病了,她们作为媳妇,都应该主动前去看望,这一点,从古至今,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到了钟粹宫,便被伺候的宫女带到内室。德妃躺在床上,神色凝重,面色苍白。
“额娘,几日不见,你竟然变成这样?”
淑慧上前,一把拉住德妃的手,眼泪都下来了。
一旁的大将军王福晋婷兰也跟着垂泪。
李金桂她们也上前跟着问候。
德妃的眼光转过来,最后停在李金桂脸上。
“淑慧,你先带她们出去,本宫和金桂有几句话要说。”
淑慧愣住。
“额娘,这……”
“怎么,你是怕我这个病婆子将她,她,咳咳……,怎么样了?咳咳……,你没有办法跟你家,咳……,跟你家爷交代是吧?!”
德妃见淑慧迟疑,十分生气,忽然声色俱厉的喊道。
因为喊的急,她急促的喘起来,一边喘,还一边咳。
德妃病重
看样子,她是真的病了。
“娘娘,请你息怒,臣妾遵命留下来便是。淑慧姐姐这样说,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