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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平民皇妃:仙履心路-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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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清脆的话掷地有声落下,露台上忽然陷入了安静。

锦书的脸颊火辣辣的直烧起来,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困惑的宁之凑近过来,莫名奇妙的很担心:“妈妈,痛么?要不要我给你吹一吹?”

沈斯晔嘴角抽了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孩子抱过来,好不容易才把女儿的嘴巴用月饼塞住。

环顾四周,太后摇着纨扇笑的意味深长,苏慕容揽着嘉音挑了挑好看的眉头,一脸“我早就知道”的暧昧笑容。泽远已经是大孩子,闻言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舅父舅母看了一眼,便若无其事的扭过脸去,与不明就里的佑琨说话。

锦书红着脸瞪了沈斯晔一眼,埋头吃月饼。好在月色极好,花香袭人,慢慢消去了她的尴尬。那边宁之和佑琨在祖母的指点下背古诗,清脆的童声娇娇嫩嫩,令人忘情。祖孙天伦,并不因是皇家而淡化几分。这是她嫁入这个家庭的第五年。孩子四岁。

这个八月,一切都美好的让人恍惚。

夜色渐深,太后先撑不住去休息了,几个孩子也陆续离开,他们明天还有课程。苏慕容早就不知带着嘉音去了哪里,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露台此时只有安静的虫鸣。蟋蟀和纺织娘躲在草丛里,为明月歌唱着代代相传的颂歌。桂花香在深夜的薄雾里变得愈发飘渺。沈斯晔不知在什么时候坐到她身后,锦书习惯性的倚在他肩头,仰头看向夜空。“……阿晔。”

他低头吻一下她的额头。怀中人的肌肤从薄薄的布料下透出温热,他安静的笑着。

起雾了。

116凤于飞

宣化五十九年二月十四日,天气晴好,宜嫁娶、远游。这一天,正是皇储纳妃的吉日。

“礼贵夫妇,易叙乾坤,配阳成化,比月居尊,河洲降淑,天曜垂轩,”这一天庄重繁复的仪式典礼,不只是关雎之思,更多的却是要上承宗庙、下继后世,是要迎娶家世品貌都相当的太子妃。因此皇室并不过于注重寻常人家看重的喜庆,一切仪式都已庄重为准。

庄重有余,喜气就真的不太足了。沈斯晔前几日特意翻阅了《会典》,才讶然发现自己的婚礼在六百年前就定下了规矩,连锦书头上要戴几支簪子都有成例。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现在出现了新闻记者;但这么久以来,难道所有的新娘都是同一个装束标准?!

“——可不就是这样么。”

上午去祭祖之前,他换好了衮冕,趁闲到母亲的坤宁宫辞行。谢皇后气色比往日好了不少,听了他的轻微怨言,莞尔道:“六百年没怎么改过。你媳妇的那顶凤冠似乎还是仁宗孝文皇后传下来的,反正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顶。现在翠鸟成了保护动物,点翠也没得点了,且看将来几十年罢。”

沈斯晔苦笑,就着茶把一盘子蜜饯青梅都吃了。

他若没有看过母亲大婚时的影像记录,也就不会来多此一问了。蒙上红盖头,个个新娘都是云袖飘飘、袅袅婷婷;他若不是熟悉锦书的身形和小习惯,只怕新娘被掉了包也看不出来!但传统之所以能维持,还是赖于愿意维持传统的人。

或许正如母亲不经意所说,下去几十年,一切都会改变。

谢皇后看了陷入沉思、连点心都不再吃的儿子一眼,心下一笑,招手示意杜蘅。穿了喜庆服色的小侍女忙上前来,侧耳听了女主人低语,连忙去了。不一时去而复返,抱着一个蓝府绸包裹。谢皇后这才抬眼看向莫名其妙的儿子,眼底浮现打趣的笑意:“阿晔来,试试这个。”

“你今天要起来跪下不少次数,带着这个丝绵垫,腿上能舒服一些。”谢皇后笑看着目瞪口呆的儿子,接过了杜蘅端来的一盏清茶。“也省的把膝盖都磕青了,到了洞房里让你媳妇看着心疼。——这还是你舅母上次来提醒的我,他们家的礼数,不比你今天少呢。”

沈斯晔哑然半晌,终于失笑。“……我不用。您代我谢谢舅母。”在自己的婚礼上这样投机取巧,他会有负罪心。听了他坚定的回答,谢皇后有一丝意外。看见儿子眉宇间的坚决,只一沉思就明白过来,心下不由微微叹息。

“哥哥!你怎么躲到这里了?奶奶那边还在找你呢~”

母子二人正在各自沉思,殿门一开,嘉音裹着玫红的披风,一朵火苗似的跑进来。小姑娘因为兄长要迎娶新妇,特意穿了鲜妍明媚的衣裳,双颊因为寒冷和兴奋而一片嫣红。“哥哥你几点去嫂子家迎亲?带上我好不好?”又蹭到沈斯晔身边坐下,喋喋说话。她还是孩子心性,最喜欢热闹,“我刚刚去东宫,嫂子她们还在抱着佑琨坐床呢,佑琨抓着我的衣服就不放手——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她安静下来,小心地看看母亲和兄长,清圆的眼睛里微微疑惑。“……哥哥?”

“你在这里喋喋不休,谁插得进嘴?都及笄了还这么淘气,看你嫂子进门之后不笑话你。”听母亲这样笑着说,嘉音自然撒娇不依。沈斯晔看着妹妹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只是微笑。她向母亲撒了会娇,忽然好奇道:“不知道何姐姐这会在做什么?哥哥你有没有心灵感应啊?”

谢皇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看了眼座钟,沉吟道:“十一点……现在大约在册封。”

沈斯晔颔首表示同意。锦书要先被册为太子妃,才有资格穿戴凤冠吉服,才有后面的醮戒亲迎。想到她穿上大红衣裳的样子,心里一热。嘉音大感兴趣,便撺掇沈斯晔给锦书打个电话:“这是你们结婚前最后一次说话,再不打电话,就再也没机会了~”

谢皇后轻斥道:“胡闹!”

还没等沈斯晔笑着说话,一位太后宫里的女官匆匆进来,先向皇后一礼才躬身道:“殿下,醮戒吉时已至,请您即刻去奉天殿!”

方才还在聒噪的嘉音忽然静下来了。母女俩都有些说不出话,看着沈斯晔沉静地站起身,略正衣冠,在谢皇后身前长身跪下。嘉音不敢继续坐着,慌忙敛裾起身避开。

青年玄衣纁裳,眉目清朗,屈身而跪也毫无卑下之态。他向母亲拜了三拜,方直起身,那双与她如此相似的眼睛里,是一片清澈坚定。“母后养育之恩,教导之德,儿永世不敢忘。”

谢皇后心下悲欣交集,一股酸涩热流从胸臆间直涌上来。十几年的光阴一闪而过,纵使她素日柔和沉静,此时也已是泪盈于睫。轻轻拭了拭眼角,眼前却仍是模糊的。谢皇后扶起儿子,抬头为早已比自己高很多的孩子理了理冕冠,轻轻整好五色旒珠。

“好孩子,妈妈知道。”

巳时末,奉天殿。

早已备好的皇太子仪仗在殿前广场里列队,预备稍后的亲迎。殿前侍从官和近卫们来来往往,偌大的地方却是鸦雀无声。黄钟大吕的庄重旋律里,沈斯晔站在丹陛下,眉宇间从容沉静,一任寒风把冕服吹乱。内阁成员与上下两院议员代表已经进殿,他安静地等了一会,赞礼匆匆自殿内出来,躬身道:“殿下请随下臣来。”

皇帝端坐在御座上,默然看着次子随着赞礼进殿。一众元老高官们屏息静气,注视着青年挺拔秀逸的身影。他们中不少人第一次见到皇储着衮冕,竟有几位三朝元老激动的老泪纵横。元老院院长陈珉一直神色平静,此刻也多了几分动容。当年意气风发的毅宗陛下,终于又回来了!

皇帝把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下愈发疲倦。司爵斟上酒来。沈斯晔在醮戒位振衣跪下,静静等待,脊背笔挺如松。他的这个孩子永远都是充满耐心的样子,不温不火地得到了最好的一切,只是不知道,对皇位他能耐心到几时?

皇帝在心下无声地叹了口气,疲惫地说:“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勗帅以敬。”

沈斯晔长拜道:“臣谨受命。”

他恪守礼仪,并没有抬头看君父。赞礼行礼后上前引导,带皇储从奉天殿左门出去。这样,便算是完成了亲迎前的醮戒之礼。殿外乐官正在静候,见他走出大殿,忙奏响了麾竿梗龞恰⑶偕洋铮缰星逶街龇缰鄙希鞘啃⊙牛刻毂!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背对奉天殿,沈斯晔站在汉玉石阶上,淡淡一笑。

而此刻预备嫁女儿的何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何家所在是一栋古典主义的洋房,不是四合院。为了布置停当,宫内省大费了一番心思。头一天已经在门外的小庭院里扎了彩棚,正厅里设了正副使幕次、香案制案节案册案玉帛案,处处张灯结彩,收拾的焕然一新;正日子这天早上,又是一阵大忙,除了锦书按照习俗吃了碗酒酿汤圆,别人压根连吃早饭都没顾上。

前些日子,纳彩问名之礼时,皇家送来的礼物就堆在一间空屋子里,无人理会;而纳徵时的另一批礼物已经不得不放在后车库了。幸而皇室大约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真的送来猪二十口、鹅四十只、酒二百四十瓶,让一家人都松了口气。至于那些金玉首饰绫罗绸缎,迟早还要跟着锦书重新进宫,更加没人去管。

皇室送来的礼物里,还有祝福婚姻甜蜜蜜的响糖、缠糖、蜜饯、葡萄干,倒是被拿出来不少,招待了客人、分送了邻居。幸而何家所在的小区大开方便之门,允许他们临时占用道路;邻居家也慷慨地表示不嫌喧闹,这才省去了不少不便。只是来年春天,前的一片草地势必被踩得寸草不生了,让何夫人心疼不已。

但大婚当天早上,面对着浩浩荡荡来发册催妆的队伍,何家人就是再淡定也淡定不能了——草坪上那些迎风招展的清道旗、剑龜酢㈥⒁堑丁⒋蠛煨迳 ⑶嘈逋派仁窃趺椿厥拢浚

“这些啊,都是为令嫒准备的皇太子妃仪仗。”

先行到达的礼官笑眯眯地说。“奉制册妃的正副使稍后便到,请贵府主人出中门迎候。”

一家之主听了礼官这席话,神色仍是淡淡的,只点一点头。“多谢。”

何麓衡已经从帝国政府退休。尽管他在国际法院就职,在国内来看仍然不是正经职位。他答应了女儿的婚事已经不易,却绝不接受爵位,可皇储的岳父怎么能是白丁?最后终于有人灵机一动,利用他读书人的心理,找到了“鸿胪寺少卿”的虚衔,风雅而不突兀,鸿胪寺且是外交部的旧称,这才把他说服;也好在涉及礼制时,皇室一向有用旧典制的习惯。

礼官又笑道:“夫人请与女官们知会一声。令嫒出阁在即,不妨趁此空隙小憩。”

吴霜站在丈夫身后,欲言又止,闻言勉强笑着答应,嘱咐了丈夫两句才匆匆回去。到了二,锦书正被女官按在梳妆台前画眉,方才她下时女儿还是素衣散发,此刻却已经梳起了发髻,画上了盛妆。姑娘似乎有点困倦的模样,恹恹地倚着椅背,任由女官们在她脸上描画涂抹。从镜子里看到了母亲,刚唤了一声“妈妈”,外头鼓乐声就响了。

——仔细听时,奏的却是《关雎》。

锦书犹在懵懂,吴霜却清楚,下来的是册妃使者。方才她下时,已经看到了玉帛册案。金册翟衣、凤冠霞披都是这回送来,等到外面丈夫接旨完毕,女儿就该穿上嫁衣了。她心里一酸,只得勉强笑道:“渴不渴?妈妈给你倒杯水。要不再吃点东西,今天一整天都未必吃得上饭了。”

锦书没胃口,轻轻摇了摇头,眼圈也微微红了。女官在这时总算完成了她的妆容,侧身退下。何夫人走上前去,端详着盛装的女儿,心下万般不舍。

当年在斜风冷雨的伦敦,她和丈夫万般宝爱的小丫头,一朝就要嫁人,嫁的还是她当年宁死不肯从的皇室……她满心担忧酸楚,又不舍得露出来让女儿难过,便微笑道:“画的可真好看。只是今天要一整天,不会花了?”

女官连忙保证说绝不会花妆,准能稳稳妥妥地撑到晚上洞房花烛夜,让皇储揭盖头时满心惊艳。一屋子人都笑了。锦书微红了脸,轻嗔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无意看见镜中人眉如远黛、目如秋水,已经是盛妆的娇羞小媳妇模样,脸上愈发热起来。

幸而电话忽然铃铃作响,她便扭过头去了。这些天,何家的电话几乎被打爆,都是过去的旧友亲朋。唐嫣站的最近,不以为意地随手接了起来:“您好,这里是——”她忽然一顿,满目惊讶,结巴道:“……她在。您……好的。”

她捂住话筒,表情奇怪地小声说:“……小锦,殿下请你接电话。”

满屋的人目瞪口呆!

锦书也怔了一下,心跳倏然急促,但她是这个房间里最了解沈斯晔德性的人,很清楚他干得出多么糟糕的事来。顾不得向母亲解释,连忙提着裙裾快步过去。听筒贴到耳朵时,她微红了脸,轻轻说:“阿晔?”

那边是含笑的声音,温润平和。“小锦,是我。”

何夫人便和儿媳、侄女、外甥女和女官们,一起哑口无言地看着这对未婚夫妇在这个节骨眼上通电话。锦书的脸颊泛着晕红,眸子里笑意温软,认真地倾听着,只偶尔说几句话,不自觉地便流露出了小女儿情态,手指在裙摆一枚玉佩上绕来绕去。

何夫人有些想笑,却又稍微放下了悬着的心。毕竟,天家的夫妇能琴瑟和鸣,也是福分……她正要走到窗边观望,门外已经有人走来。

来者是一位面容陌生的中年女官。她身后跟着四名手捧衣裳首饰的从者,当前那位的托盘里,赫然就是一顶宝鈿九箇、翠云博鬓的九翬四凤冠,而后是翟衣,蔽膝,中单,霞帔。

“夫人。”女官先向怔住了的吴霜敛裾一礼,然后温声道:“吉时已至,请小姐具服更衣。”

下正厅一片肃穆安静。两位奉制册妃的正副使站在香案边,等了良久,才听见走廊里衣摆窸窣声动。须臾,环佩声里,已穿戴了凤冠吉服的何锦书在女官簇拥下缓缓走进来。许多人不由得眼前一亮,素日里只是清丽的女孩子盛装之后,竟是光华璀璨、宝光流转!

一时间满堂屏息,大气也不敢出。锦书轻轻看了眼父兄,在香案前盈盈站定。赞礼女官先拜了四拜,方请出了诏书。

锦书敛裾跪倒。一室寂静,连风声吹过窗棂都能清晰耳闻。典礼官展开诏书,朗声宣读:

“维宣化五十九年二月十四日,册命曰:配德元良,必俟邦媛,作俪储贰,允归冠族。惟尔清河郡何公麓衡长女,地胄高华,质性婉顺,训彰图史,誉流邦国,正位储闱,寔惟朝典。可册为皇太子妃。往钦哉!其光膺徽命,可不慎欤!”

锦书此刻还不知道,这封令她不知所云的诏书其实就是出自沈斯晔笔下,听到上边念完了,只得盈盈下拜,脖子被凤冠压的僵硬酸疼。俯身时,翠云博鬓上的珠串都碰到了地面,她很怕凤冠会掉下去——幸好这种糟糕的可能也只是种可能。

接过了女官毕恭毕敬捧来的制书,再拜之后,册封之礼已成。

锦书在女官扶持下起身回内室,轻轻舒了口气。父亲出去送正副使了,母亲和家人都紧张地等在里面,看见她轻松地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锦书此刻心情轻快,眉眼之间不觉光彩动人;何夫人深深看着女儿,表情又欣慰又伤感。锦书笑起来,正要如以往般凑过去和妈妈说话,身边伴着的女官忽然朗声说:“见礼——”

看着母亲和嫂子对自己屈膝行礼,锦书彻底呆住了。她想说话,嗓子里却哽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妈妈腰椎不好,怎么能这样?幸而这个礼只是屈膝,时间很短。锦书怔怔地站着,指尖冰凉,忽然心里一震,猛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接了那封诏书,她就已经是太子妃了。有一堵无形的墙竖了起来,隔开了她和家人。这堵墙的名字,叫“权力”。

她忽然很想哭。

何家世代书香,庭训乃是那副流传甚广但其中深意很少有人真正明白的“耕读传家,诗书继世”,祖上并没有高官显宦,自然也没有世家才有的祠堂。锦书的祖父生前曾在燕京大学教书,但去世甚早,家境也清寒,留下的只有一张获得博士学位时的黑白照片。这张照片被供奉在中堂壁上,下面燃着一炉清香。

不知道一辈子清风两袖的逻辑学教授,会怎么看待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今天?

何麓衡送走了册封使者,返身回来,在父亲遗像下默然伫立,良久不语。女官知道亲迎的时辰要到了,只得上前小声提醒。他又默祷片刻,才疲惫地点了点头。

女官忙进了内室,引何夫人和锦书出来。一家人目光相对,不须说话便能明了彼此心意。锦书随着父母兄长在祖父神位前跪下,心里有些酸楚。她此刻已经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作为未嫁女给自家祖上行礼。今天之后,她的姓名前就要冠以夫姓了。

照片上文质彬彬的书生从容地微笑着,拍这张照片时,谁也不知道,他已患上了肺结核。锦书仰头看着从没见过的祖父,有些难过。在这时,她听见父亲对照片低声说:

“爸,您的孙女锦书今天要出嫁了。她也拿到了博士学位,也在燕大教了一阵书,她是我们家的骄傲。今天她要嫁人了,以后或许就是帝国的皇后。请您保佑她,一生平安喜乐。”

锦书的鼻头倏然一酸,眼泪再也没忍住,滴落到了冰冷的地面。然后她听见母亲的声音。

“爸爸,我是吴霜。”她轻声虔诚地说,“您还记的,那年小锦刚出生不久,我和她爸爸抱着她,带着阿天,到西山去给您扫墓。那天有只蝴蝶从您碑上飞下来,落在您孙女头上不肯走,小锦在那里一点都没害怕,虽然她不记得这些。现在她长大要嫁人了,嫁的是皇储。那孩子人品很好,求您保佑孙女能一辈子顺顺遂遂,跟夫婿能和睦相处。您的重孙女也半岁了,等到春天,我们全家再去看您。”然后她俯身拜下去。

“爷爷,我是阿天。”何江天挠了挠头,“嗯……我也已经结婚了,您孙媳妇给我生了个小丫头。我现在是律师,不过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勾当,赚钱也还够多。您放心。”

听到他的浑说八道,何麓衡警告地咳嗽一声,锦书在后面含着泪几乎笑出声来。“妹妹要出嫁了,到时候未来的皇族就是您的后代,所以麻烦爷爷保佑她夫妻和睦,儿女双——嘶!”锦书红着脸,在哥哥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现在全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锦书这里。她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该说的,父母都已经说过,该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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