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皇妃:仙履心路-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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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一路顺风。”
27旧友新朋
等到上了飞机,锦书才有心情细看那朵花。是最普通的红玫瑰,细长的柄上系着柔软的丝带。芬芳香气丝丝入怀,锦书的心情一时比重叠花瓣还要复杂。
“好漂亮的花!”
百转心思被一声赞叹打破,她才看见邻座是一位年纪相近的姑娘。笑着打了招呼,金发女郎充满好奇的问:“是你的男朋友送的?”不待她回答又叹气道,“真体贴,我男友从来都没有这种心思……”
锦书望着花朵,陷入了困惑。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没有否认邻座的话。所幸沈斯晔没再说什么,锦书庆幸的同时,也莫名的有些失落。似乎有一扇充满危险和诱惑的门朝她敞开一条缝,像海妖塞壬一样引诱着她欲去一探究竟,却又止住脚步。
下飞机前,她把那朵花夹进了自己的会议记录本。
锦书没敢跟约瑟夫教授说遇到克拉莉斯的事情。教授如今儿女双全家庭美满,像是早把那段过往抛到了脑后,而且他的太太艾伦很喜欢锦书,锦书也不想让她伤心。幸好她没有倾诉型强迫症,否则还不得挖个坑去念叨?
过了几天,教授让她去填写一张实习登记表格,他是这一实习的北美地区负责人。
“榄城高等师范学校。”教授说,“燕京大学在这里设有研究机构。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现在那里的条件还不错——至少房间里有空调。”
锦书低头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真心的说:“谢谢您。”
教授皱眉看着她,很想叹口气,还是忍住了:“考试结束之后,你会和其他学校的学生一起参加一个当地情况的培训,大概持续五天时间。”
锦书把纸折起来装进信封,抬头问:“我们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去?”
教授点头:“哥伦比亚大学还有一个男性学生。”
锦书差点栽倒,小心翼翼的问:“……就只有我们两个炫?”
教授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啊,现在愿意去那种地方的人可不多。”
又过了几天,她父亲知道了女儿自作主张要去“忻都那种鬼地方”实习,顿时又担心又生气。他打电话过来教训锦书,锦书心志坚定自然不肯答应改,于是父女两个争执不下,一时僵局。何夫人只好来打圆场。
“那里条件很差,”母亲劝道,“饭菜也不和胃口,而且你爸说那里治安也不怎么好,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怎么办啊……爸爸妈妈都在荷兰,你报荷兰的学校不行么?”
锦书只能一条条给母亲分析。她在学校里不出去,治安再差也无所谓;吃饭不习惯,她从来没习惯过美国的饭菜;报荷兰的学校跟留本校差别不大,那还不如留在自家实验室。然后她抛出杀手一锏。
“再说您问问爸爸,他当年都敢去阿富汗维和,为什么我不能去忻都?”
父亲在那边沉默良久,终于没再反对,只是反复嘱咐她,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家里打电话。
无论如何,锦书觉得,父亲退职后已经开通了不少。
何麓衡虽然脾气温和,却总是执拗的希望孩子做他认为正确的事。他曾希望儿子研究随便哪门科学,而何江天一声不吭的申请了法学院。为此父子俩闹了足足几年的矛盾,直到前几年才缓和了。他对女儿娇宠到见不得她有一点危险,锦书上中学期间,何大使只要在家,总会以警惕的目光注视着来家里做客的男孩子;她十六岁独自到波士顿上大学,父亲为此长吁短叹了好久;甚至她开始读研与玛丽合租,他还特地前来考察了一番女儿室友的品行。所以锦书被玛丽嘲笑是daddy的甜心,也并不算污蔑。
第二天晚上锦书在工作室上网查资料,挂着MSN,沈斯晔照例在线。他今天的签名档是“只缘感君一回顾。”锦书正不解其意,那人就打了个招呼过来。
“在实验室?(*^__^*) ”
锦书瞬间被炸飞了所有该有不该有的想法,颤抖着手指回复:“是啊。”想了想补了一句:“你呢?”
沈斯晔很快回复:“还在痛不欲生的写论文,昨天开题了。”
锦书刚想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沈斯晔已经发送了一个文档过来。“这是我关于法医学的一篇小文章,能不能麻烦你看一看有没有知识性错误?”
锦书舒了口气。“只要不超出我的专业就没问题,过几天给你发回去吧。”
沈斯晔回复道:“谢谢,吃过晚饭了没有?”
锦书望着屏幕上闪烁的字,怔了怔才回复:“吃过了。”
沈斯晔立即回复:“说谎。小心鼻子会变长。”
“……”锦书几乎都要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猛醒过来,恼羞成怒的回复:“伦敦现在半夜了,你自己不去睡觉,还来说我!”
“我可不可以把这个理解为你的关心?”
锦书坐在电脑前一阵无语。
“好了,我去睡觉了。”沈斯晔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很快回复道,“记得吃晚饭,我下线了?”
锦书没有回复,沈斯晔的名字就顽强的亮着。锦书只好打字:“好的,再见。”
他的头像暗下去了。
※※※※※※※
沈斯晔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一脸□,必有□——你刚才在跟谁聊天?”
他险些被横生的椅子腿绊倒。苏慕容这时从卫生间出来,叼着牙刷懒洋洋的说:“别装了,我在镜子里都看得见。哥哥我经验丰富,乖,老实交代罢。”
沈斯晔无言以对,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没法解释,明智的换了个话题,“给你一把备用钥匙。我白天要出去上课,别再让我回来给你开门了听到没有!”
苏慕容挑挑眉,身手敏捷的接过隔空抛过来的钥匙,顺便把枕头被子抱到沙发上。沈斯晔看着他一副宾至如归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由一阵牙痒。
本来因为皇帝与谢皇后开始办理离婚手续,他心情就够差了;而苏三少爷最近不知犯了什么邪,放着自家有马场的庄园不住,反倒赖在沈斯晔的公寓。混吃混喝,还用他的电脑和牙膏;没出三天,已经把沈斯晔养的金鱼喂死了六条。
沈斯晔开始还觉得无所谓,横竖他白天不怎么在家,晚上苏慕容睡沙发也不跟他抢床,而且他只有速溶咖啡也入不了苏三少爷的眼。两人相安无事了几天,沈斯晔就发现自己的信箱里充斥了内容暧昧的读物,内容是各种各样的男人,肌肉型威猛型清秀型;再过几天,他发现信箱里塞着“Homosexuality club”的宣传册时,犹能嘴角抽搐着把它们丢进垃圾桶;等到信箱里被塞进润滑油试用装时,沈斯晔就是有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爆发了。
“清者自清呗。”苏慕容躺在沙发上悠然道,但怎么听都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沈斯晔把润滑油试用装抛进垃圾篓,回头怒道:“你是无所谓!我要是被新闻爆出来你让我怎么找老婆?!”
苏慕容舒服的翻了个身:“我说你这沙发弹簧真不错……哎别扔啊,说不定将来你还用得着——别别别冲动我错了!”
沈斯晔阴着脸把面包刀拍回桌面:“你知错就好。”
第二天吃早饭时,沈斯晔再度逼问他:“你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苏慕容耸耸肩:“不都跟你说了么,来洽谈挖掘机生意。”他顺手把沈斯晔涂好黄油的面包拿过来塞进嘴,“你今天有课没课?”
“……有。”这个理由过于光明正大,让熟知苏慕容性格的沈斯晔很不相信。
“哎哟那可真可惜。”苏慕容左右开弓往嘴里塞面包,虽然吃得很快,吃相仍然文雅。“我大伯特派我来谈生意,临走前告诉我说花多少钱他都给我报销。”
沈斯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动手在面包片上均匀的涂蓝莓酱。
“我知道伦敦新开了家苏菜馆。”苏慕容愁眉苦脸的说,“天天在你这里吃面包黄油吃的我都想吐,那家馆子的材料可都是当天空运来的,绝对新鲜!你想不想吃松鼠桂鱼?樱桃肉?莼菜羹?”
沈斯晔死死瞪着苏慕容,半天才吐出一口气:“……你简直是魔鬼撒旦幻化而来的。”
“你不是一个人这么说过。”苏慕容粲然一笑,桃花眼斜斜流波,无限魅惑。他站起来拎上西装外套:“哥哥出门去啦,你一个人在家要乖哦~”
沈斯晔拍桌子:“滚!——你给我住手!住手啊!”
苏慕容抓起沈斯晔刚抹好果酱的面包,大笑着一溜烟出去了。
晚上苏慕容回来时非常愉快,满脸□的边吹口哨边换鞋。沈斯晔从砖头厚的书堆里抬头,瞟了他一眼:“又去哪里鬼混了?”
“我遇到一个对方公司的大美人!”苏慕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扯开领带,笑眯眯的说,“华容婀娜,令我忘餐,难得的是美人居然是工科生。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一个学理工科的美人哪~”
“……”沈斯晔回过头去翻书写笔记。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只可惜美人已经结婚了,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啊……”他抱着抱枕哎哟哎哟的叫唤,恨不得掐出水来。
沈斯晔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居然勾引已婚妇女?看姨夫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
他知道姨夫苏韫最看重庭训门风。前些年,苏家的嫡长孙、他表哥苏旷逸隐约跟某位明星闹出了些花边绯闻,经证实不虚后,他姨夫勃然大怒,罚长子足足在家祠里跪了两天,任谁去给求情都没用。最后还是谢皇后看不过去,亲自去把外甥救了出来,这事才算了结。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也是有道德标准的!”(沈斯晔插嘴说:它在哪里?!)苏慕容翻了个白眼。“纯粹的赏心悦目而已,再说美人的老公都陪着来了,我向来不夺人之爱的。而且人家为人都特好,我还跟他们约了明天出去吃饭。怎么样?你去不去?”
沈斯晔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成交。”
苏慕容依旧笑得桃花灿烂,哼哼着《蝴蝶夫人》的咏叹调泡澡去了。
不过送上门来的肥羊岂有不宰之理?上午苏慕容照例去商务谈判,沈斯晔随他一道去了伦敦,就在大英博物馆盘桓;下午苏慕容开着他的布加迪威龙过来接他,沈斯晔上车后睨他一眼:“谈妥了?”
苏慕容笑的很奸诈,眸光明转之间仿佛聚敛了一春的光彩:“市场价的90%,合同明天签。”
沈斯晔低头翻看着博物馆的宣传单。“你这奸商。”
“什么奸商?我这可是接近十个亿的订单!”苏慕容用右手熟练地开车,十分拉风的把左臂搭在车窗上,任春风拂起额发。“等这批机器到货,我还得待在忻都陪他们调试。大伯固然是商业奇才,在技术上可都得听我的。”
……苏慕容同学是个全才。
他是门萨俱乐部的成员,是业余地质勘探爱好者,他会唱青衣,能拉三弦,能学猫叫勾引的猫跟他一唱一和;他会用洛阳铲,能驾小帆船,会架无线电;他还是个枪械迷,曾经用一根水管组装了把后座力不小的步枪,居然还打到了一头疣猪。
而这么一个拥有少尉军衔的全方位发展的人才,他的本职居然是个外科医生。
“承天医院榄城分部二期工程刚竣工不久,我还在那里挂了一个医师的位置。”苏慕容笑。这时身边经过一辆金发美女驾驶的兰博基尼,他百忙之中还冲人家吹了个口哨。“今年我会一直待在那里,顺便试验军方新式的轻型战斗机。哎呀生活是多么滋润啊!”
“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国际主义精神。”沈斯晔看着高速倒退的街景,不知是讽刺还是赞叹的说,“放着本土的正事不干,千里迢迢的去为当地人民的健康福利服务,你再坚持几年,说不定诺贝尔和平奖就该颁给你了。”
“殿下过奖。”苏慕容眯着眼微笑。“另外出于我们的情谊,我必须提醒你犯的这个严重的政治错误,这不叫‘国际主义’,顶多算是支援边区。”
“……你不去挖地道了?”
“挖!怎么不挖?”苏慕容冷笑着,猛打方向盘。“你哥最好祈祷他别碰到我!”
沈斯晔默默地为自家兄长擦了滴冷汗。
28旧友新朋之二
那家店果然看起来就很贵。在寸土寸金的金融区,居然能有这么一片别有洞天。
苏慕容熟门熟路的带着沈斯晔往里走,侍者们显然跟他很熟悉,笑着把他们引到了最好的位置。窗外就是一个中式的小花园,柳树下是清浅池塘,锦鲤悠闲地摆尾拨清波,岸边青石栏里开着芍药花,馥郁流芳。从雕花窗格望出去,竟是一派姑苏风光。
“苏少今天来点什么?”侍者问,“帕图斯?拉菲?还是冰酒?”
苏慕容于是转头问沈斯晔:“你喝什么?”
沈斯晔靠着圈椅耸耸肩:“等你邀请的客人来了再说吧。”
“那好。”苏慕容把菜单轻轻推开,他对服务人员向来极有礼貌。“松鼠桂鱼,青鱼甩水,碧螺虾仁——其余的你让厨房里随意搭配,凑满一个整席就好。”
侍者不卑不亢的答应下,欠身退出。不一时端上一壶茶来,声明是老板所赠。沈斯晔只尝了一口,就无言地别过脸去,那赫然是正宗的狮峰龙井雨前新芽……这个小包厢并不大,包厢之间以四扇双面苏绣屏风相隔,走廊一侧则是百宝架,错落的摆着些瓷器。
“外国人就喜欢这种调调,弄这些花里胡哨的看的我都眼晕。”苏慕容闲闲的跷着二郎腿,一派风流纨绔的二吊子作风。沈斯晔不予置评,从果盘抓了把桑葚丢进嘴里。苏慕容斜斜瞥了他一眼,嘲笑道:“你不是不吃桑葚么?怎么在国外这几年——来了。”
他迅速由吊儿郎当变成温文尔雅,起身迎出包厢门外。
“晚上好,何先生,唐小姐。”他非常礼貌的与两位来客握手,“请进。”待客人都进了包厢,苏慕容笑眯眯拉过沈斯晔:
“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何江天先生,唐嫣小姐。至于这位,”苏慕容拍了拍笑的有点尴尬的沈斯晔,对两位惊讶的客人说,“大概就不需要我介绍了?啊,二位不必吃惊,他今天只是来蹭我饭的而已。”
唐嫣扑哧笑起来,宛如春风里摇曳的牡丹花,果真是颜色倾城。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因此而消散不少。沈斯晔与两位来客都握了手,四人便分宾主坐下。苏慕容微笑着说:“何先生唐小姐还在蜜月,冒昧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何江天为妻子接过侍者端上的茶盏,闻言莞尔道:“这一站本来就是英国怀旧,小嫣顺便给她们公司做翻译。我这次也是带她回来看看,好让她对英国菜彻底死心。”
唐嫣抬头微嗔他一眼;沈斯晔嘴角微微一扬,似是想笑又忍了回去。苏慕容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殷勤问道:“二位下一站还在欧洲?”
“是,我们的行程几乎都是为了怀旧。”唐嫣坐在丈夫身边柔柔浅笑,眸光流转间婉约动人。“我曾在巴黎生活过一段时间,外子是在维也纳读的高中。只有威尼斯我们都没去过,但那是欧洲的客厅啊,怎么都不该错过的。”
“所谓‘海天之间一座迷人的城,如维纳斯出波浪而生’,确实值得一去。”信口引用一句经典,苏慕容端着细瓷茶盏,笑着朝沈斯晔一扬下颌。“喏,他妹妹也喜欢去那地方。”
唐嫣好奇的问:“您说的是承华公主?”
沈斯晔举杯浅饮,并不太想多讨论这个话题,笑了笑。“不然我还哪来的妹妹。”
苏慕容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点的菜陆续端了上来,先是九道冷盘,冷盘之后第一道菜就是锅巴虾仁,然后松鼠桂鱼、蜜汁火方、荷叶粉蒸鸡等等姑苏名肴流水一样摆了上来,每三道菜后都有一道甜点,苏慕容没点红酒,点的是饭馆自酿的甜酒酿。每道菜都极正宗,芳鲜膏腴,连苏慕容都吃的十分感动。可惜宴席气氛没有多么热烈。
何江天虽然礼数周全,态度却淡淡的不见热络,明显的是对君主制不以为然。他生长在环境宽松的国外,父亲又是政治立场颇为激进的工党成员,。没有利益上的需求,沈斯晔通常也懒得格外费心思去微笑找话题,更何况他吃饭时不习惯说话;唐嫣作为唯一一位女性,自然更不方便饶舌。好在有天生就能搅动气氛的苏慕容在,谁也不好意思太驳他的面子,这一顿饭还不至于让众人郁闷到胃疼。
等到宴席中稍事休息,沈斯晔便与坐在身边的何江天寒暄:“何先生在哪里高就?”
“我在慕尼黑做律师。”何江天推了推眼镜,回以礼貌的一笑。“主要是做企业并购、资产重组方面的业务。没记错的话,殿下也是法学院出身?”
难怪。他就说苏慕容不会无缘无故与人结交。
“何先生前途无量。”沈斯晔由衷的赞叹道,然后无可奈何的笑笑。“我天天埋在故纸堆里考据,这辈子赚的钱大概都比不上何先生一个案子的收入。”
何江天只当他说笑。“我只是修身齐家,殿下是要治国平天下的,哪里有可比性。”
沈斯晔苦笑着摇摇头:“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
“他是说真的。”苏慕容在旁边慢悠悠旁白,“他没有选举权,还是我们这一桌上最穷的人;而且这辈子都别想上庭,连考律师执照的时间都能省下。”
唐嫣带了同情的骇笑。沈斯晔长叹一声不想再提伤心事,转头问:“何先生是何时考下的律师证?”
“读硕士的时候。”言及专业问题,何江天的微笑总算热乎了些。“博士才换到商法专业,之前一直是学民法的。说起来,我也勉强算是拉伦茨教授的隔代弟子。”
沈斯晔眼睛顿时一亮,开始见缝插针地与何江天讨论起他近来很感兴趣的物权变动问题,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居然说的很是投契。这期间苏慕容出去接了个国内的长途电话,等他二十多分钟后回房间,才惊讶的发现那俩已经吵得面红耳赤了。
苏慕容困惑了。“……怎么了这是?”
唐嫣异常淡定的吃着樱桃,满不在乎的说:“还在讨论学术问题呢,说完了就好了。”
虽然平常一个赛一个狡猾如列那狐,但仅就纯学术问题而言,不管是何江天还是沈斯晔都还没把“我爱我师我更爱真理”的书生气完全丢掉。为了自认为的正确论点而捍卫自己攻击对方,说着说着不免就有些情绪激动了。
“他就是这样,请千万不要介意。”
唐嫣安之若素的解释完状况,显见是早就习惯了丈夫精明之外偶尔的憨直。她瞥了争辩双方一眼,眼底就含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苏慕容悄悄抹了把汗,嘀咕道:“……吓我一跳。”
他的发小最会明哲保身与人为善,除非对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