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宫略-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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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氏的不慢不紧解释道,“看来德妃是误会了,这可不是我大楚的习俗。”
她举目看了一眼来人,毫不遮掩眸中的阴谋,“世家女子身份不同寻常,按着从前来说,都该先紧着秀女入宫,也不知南巡发生了何事,竟就让你这表姐做了女官,待到圣驾回京哀家才听闻此事,当时也是诧异得很。”
难得萧氏也兴致起来,“既然姐姐好奇,这人不是就在眼前了么,何不问个究竟?”
言罢,慕容紫站定在殿中,身段笔直优美的两手交叠扶于腿上,单膝行跪礼——
“奴婢恭请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恭请淑妃、德妃、贤妃娘娘如意吉祥;恭请昭仪、昭媛娘娘安好。”
“听听,这张小嘴甜得宛如抹了香蜜。”
关氏左右望望,率先打趣笑道,“这里除了贤妃与你略显生分些,其他的哪个不是与你要好的姐姐妹妹?你这一通问安,仔细与她们疏远了,往后当真在你面前摆娘娘架子。”
“可不是。”关红翎斜目过去,假意嗔恼的瞅着跪在地上的人儿,“不日前见着她的时候,一板一眼得像是与臣妾从不认得,愣是将臣妾啊,唬得不知当做何反映。”
她那叫一个吃味……
明明在宫外是要好的姐妹来着。
这话慕容紫没得回的余地,主子们说笑是给她脸面,她只能听着。
当真去接反倒显得不知好歹,太看得起自己。
“得啦,再由着你们说下去,这慕容四娘怕是要在心里细细掂量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哀家看,该说太傅夫人教导有方才是。”
打量着慕容紫的举止形容,萧氏对宁珮烟赞许道,“入了宫里来,身在其位,当谋其职,没想到太傅夫人将女儿教得如此之好,倒是哀家刚回宫的时候,将她罚得有些冤枉了。”
无端端的旧事重提,宁氏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唯有附合说道,“太后娘娘多虑,那件事臣妇略有耳闻,紫儿入宫日子尚浅,偶遇殿下知情不报,让着宫人到处找寻,平白引得人心惶惶,没得赏她一顿板子都是仁慈,往后她要是还犯出那么蠢的错儿来,就是太后剥她一层皮都不为过。”
萧氏掩唇一笑,“哀家罚过了头,被你一说反还从了轻。罢罢,过去的事了,慕容紫,你且起来回话。”
规矩应声,慕容紫站了起来,眉目轻垂,不显山,不露水,哪儿哪儿都恰到好处。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不求周全,但求无错。
萧氏继续向她问道,“你来得正是时候,还不快同德妃说说你如何进了宫里做成尚寝局的管事,当着我们那么多人的面说实话,若要是皇上当日为难了你,哀家定会为你做这个主,姐姐,你说是吗?”
话说到后头,她对关氏讨巧望去。
慕容紫摆在六局是个隐患,还没回京的时候就揶进了她的心里,不痛不痒的梗着,想要忽略也难。
上次罚跪,皇帝没有去搭救,反倒以此为由清理了东华殿的人。
她竟和关氏等人一样,望不穿自己儿子的心思。
横竖无非是个女人罢了,萧忆芝心下琢磨,倘若儿子喜欢,成全了无妨,对她来说,不仅能借此拉拢慕容家,还能联合起来打击关氏。
倘若成不了,早些把人打发出去亦是了了一桩心事。
至于说到皇后的位置,只要将孖兴拥上太子之位,儿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为了长远打算,立洛怀歆为后。
对着萧忆芝的盛情,关怡实在难却。
对方打的主意,她心头一清二楚,当下就赞同道,“妹妹说得极是,哀家也越想越觉着不对劲,从前不曾见过真人时,就老早听闻太傅大人家的女儿精通国学,是个大气的,再说到模样,此刻人就在这儿站着,说句不为过的话,哀家认为并不比红翎几个逊色,如此妙绝的人儿,在六局里做女官确实委屈了,莫非……当日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情?”
不管宁玉华有心还是无意,关怡都很受用。
萧忆芝想对付她,她不理会。
暂且先把慕容家最具威胁的人从后宫里摘了出去,再来慢慢收拾其他人。
她这当朝名正言顺的太后可不是白做的!
哪怕是萧忆芝死了,送进皇陵里照样也要矮她半截!
话她就点到为止了,一个年轻气盛的皇帝会对如花似玉的大臣之女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情?
无非郎有情,妾无意,入宫为奴是下下策,不得已的苦衷。
意识到危险近在眼前,刚站起的慕容紫蓦地跪下,面上急道,“太后娘娘容禀,当日没有任何隐情,入宫为女官,是奴婢的父亲对奴婢的管教。”
关氏挑眉,“此话从何说起?”
慕容紫谨慎回道,“父亲大人教导奴婢,慕容一族累世公卿,世代效忠大楚皇族,奴婢身为世家嫡女,切忌不可娇造,不可狂妄,入宫正是为了磨练修养奴婢的心性,侍奉天家,乃奴婢此生之大幸!”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关氏会意点头,疑惑之色稍有缓解。
关红翎暗自在旁为慕容紫捏了一把冷汗,见状忙搭腔解围道,“姑母还不知道么?太傅大人素来严苛,与臣妾的爹爹不相上下,慕容紫会入宫,怕是源于此故。”
将此事推给慕容渊,就算立刻把人召进宫来当面质问,太傅大人也只能认了。
若要问到楚萧离那里去,那更好了!
淑妃娘娘绝对相信,万岁爷能有齐全的法子解此困局。
望着跪姿笔挺的女儿,宁氏面色无澜,心上少不得为近在眼前的无声厮杀忧虑一场。
正欲将话头引向别处,那闷声不吭的洛怀歆忽然就开了金口,毫无征兆的说道,“何以我觉得不然?”
她语调一贯的冰冷,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和纯粹。
不食烟火的眼眸直直看着前方,视线没有落到任何一个人身上,仿佛她置身在别处,谁也靠近不了。
“我见过那位御前统领霍大人,一表人才,武艺高超,私下我还听婢女们谈论,说他入宫来是为了慕容紫,多可贵的情。”
说着,她抬目向每个皆是不同程度诧异的脸孔看去,得来的只有近乎相同的异样的表情。
没人出声与她赞同。
霍雪臣就那么没遮没掩的被点了出来,冤是不冤?
洛怀歆还费解的询问道,“难道这些传言大家未曾听过?”
纯净无比的目光最后落在段意珍的身上,她避无可避,只好讪讪低声,“贤妃姐姐,传言不可信的……”
这洛怀歆美是美得令人窒息,倾国倾城的姿容令她们这些小妃小嫔感到绝望。
可时日长了,谁都晓得贤妃的脑子不太正常。
光是听她说话都不讲礼数,连两宫太后都习以为常,也亏得她什么都敢说,今日正是中了宁玉华的奸计!
“空穴不会来风。”
洛怀歆还与她较上了真,加重语气,恍恍惚惚道,“真爱难求,有情人不易,怎忍心将他们分开……怎如此残忍……”
她每多说一句话,跪在殿中的慕容紫就更慌张三分!
谣言杀人于无形!
两宫太后都在这里,若要以此治她罪名,那实在太容易!
如此一来,宁玉华诡计得逞,三分力气都没用,赢得实在轻松,显然今日乃她有意而为之。
眼见洛怀歆的神色起伏不定,坐在她身旁的关红翎忍不住问道,“贤妃,你没事吧?”
实则,她更担心此时的慕容紫。
刚问完,洛怀歆冷不防倏的立起,口中振振有词的反复念着什么,连跪安都没有,转身向殿外走远了去。
此举弄得其他人不知所措,该跟在她身后的侍婢焦急不安的看看她远去的背影,又去看萧太后的脸色。
正在这节骨眼上,不想洛怀歆又犯了老丨毛病,萧氏眼底盈怒,斥道,“贤妃身子不好,你们还不跟上去伺候,杵在这里做什么?”
一声轻斥,奴才们赶紧连滚带爬的追了出去。
须臾,待那声响全然散去,殿中氛围更加冷寂沉肃。
洛怀歆倒好,说完那番话竟装疯卖傻的走得干脆,瞧着她神志不清的样儿,连容人反驳的余地都不得。
跪在中央的慕容紫显得无比扎眼,担心她的更为她焦虑得停不下来。
至于那有心借题发挥的,自然是抓住不放。
正是紧迫中,慕容若文恭敬的对萧氏和关氏低了低首,道,“臣妾见贤妃姐姐眼神涣散,言语断续,不知患了怎样厉害的病,不如唤御医来请道平安脉,如此也能安了太后的心。”
她话说得淡了些,倒是好歹让人品出里面那一丝少得可怜的关怀之意。
宁珮烟顺势接道,“说起来贤妃娘娘这症状与臣妇的……”
她还没说完,萧氏已抬起手制止,对着她不容置疑的平和道,“贤妃这是老丨毛病了,有御医专门调理着,太傅夫人不必挂记在心,倒是你——”
暗藏尖刃的眼色笼罩在慕容紫的身上,启唇只有质问,“时才贤妃所言是否属实?”
关氏意味不明的浅笑了声,“真假与否,把霍雪臣唤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人)
“太后娘娘!”宁玉华猛然弹起,快步走到慕容紫身旁与她比肩跪下,“是臣妾出言不逊,还请太后娘娘开恩,莫要降罪臣妾的表姐!”
她动作快极,压根不与人多做反映。
慕容紫侧眸望她,含恨之意不言于表。
宁玉华低着头,暗自里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牵出只容她一人看得见的阴冷弧度。
她心一紧,额角泛出冷汗。
无论怎么斗,不管怎样争,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将霍雪臣牵扯进来。
他那样诚实的人,在两宫太后的面前说违心的谎话对他而言本就是莫大的折辱!
“太后娘娘,此事与霍大人无关,还请……明察!”慕容紫无力开脱。
是她扯了幌子在先,倘若真的让霍雪臣来对质,后果不堪设想。
父兄都不在场,母亲有口难言,无从下手为她开脱,全然是一个——死局!
关氏与萧氏齐齐相视了一眼,纵横深宫多年,还看不出眼下唱的是哪一出么?
实在是有趣极了。
没等她们出手,这自家人先忙不迭的窝里斗。
留下谁好呢?
又让着谁先出局,最贴合当下一情一景?
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如斯风波带来的熟悉之感。
每一幕都宛如昨日重现,曾经在这座皇宫的哪里也如是上演过。
只那时,她们是站在戏台子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角儿。
时至今日,高高在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尽情享受这份乐趣。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宁玉华忽的抓住慕容紫的手,与她同生死共同进退的决绝,“诚然今日是我有意而为之!眼下玉华悔之不及,只奢望能够为表姐一力承担!”
言罢,她向两宫沉身叩了个响头,一身凛然直言禀道,“早在来时途中,臣妾就听闻表姐私下与霍家小侯爷早有往来,若非遇上圣驾南巡,许是已喜结连理,这当中发生何事不得而知,只姑母常年在苏城,身旁就得表姐相伴,哪怕是天家也好,怎舍得让她为奴为婢……”
她言语真切,形容激昂,慕容紫想将手挣开,却被她抓得死紧!
“好一个姊妹情深,德妃,你真是念及自家亲情,把哀家都算计在内,好大的胆子!”
关怡趁机冷言,面露出寒心不已,险些遭人利用的切齿模样。
宁玉华迎难而上,抬起身来,凌然不迫,“原本臣妾只想为表姐寻个出宫的理由,不曾料到贤妃姐姐倒出了实情……恕臣妾斗胆,还请二位太后看在慕容家劳苦功高的份上,若表姐与小侯爷两相情悦,臣妾甘愿受罚,只求成全一对璧人!”
不能把慕容紫置于死地,将她赶出皇宫不就好了?
别个不敢说,独独霍雪臣,宁玉华是查得滴水不漏,清楚非常。
她相信只要把人叫到这里来问上一句,没有不愿意的说法!
义肝赤胆的话说得响亮,关怡听在耳朵里,操控生杀大权的手捏得松紧有度,面貌也不似先前和悦了,“怪不得呢,哀家想不明白,你怎会平白无故问起慕容紫入宫做女官的缘由来,若是没得贤妃说了实话,我等都要被你蒙在鼓里,为所欲为?”
看看诸人变化不一的表情,萧氏亦是做恍然大悟状,“看来传言属实了?竟是皇上棒打鸳鸯,慕容紫,你且自己说来,你入宫究竟是听从太傅大人所言,还是被逼无奈?”
身为武德皇帝的生母,她哪里能容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有损天家声誉的事!
慕容紫跪地不语,脑子里充斥着嗡鸣之声,扰得她无法思绪。
她咬得下唇发白,都感觉不到痛楚了。
直想大骂宁玉华天生蠢材!
借题发挥也罢,却是为了置她于死地,什么都敢说。
弄个不好,两位太后今日就能联合起来将她们一并斩除,不知能省下多少事。
沉默不过瞬间,萧忆芝猛然站起,一手拂开欲要上前搀扶她的宫婢,怒火万丈道,“无需多费唇舌,来人,传御前统领霍雪臣!”
风浪都掀起来了,总要有人以死平息
南巡的事虽过去许久,可当时沸沸扬扬的那些流言,随便挑一句出来都可以大做文章。
说起霍雪臣,倒是让着关红翎生出些许愧疚来。
她二人自幼一道长大,比起京中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门阀子弟,对彼此多有欣赏和钦佩。
若非在苏城时候,为了对慕容紫的心思一探深浅,她也不会闹那一出私奔,硬生生与人按上这样的罪名。
经宁玉华这么一闹,哪怕两宫原本能够成全,到现下都变成了慕容紫的欺上瞒下,折损皇家威严罘。
若说她开始是一片好心,这会儿子真正动的主意明眼人一看便知——要置慕容紫于死地。
关红翎表面上无风无澜,暗自里很是揪心。
别的她还有些底气,单说霍雪臣,他入宫就是为了慕容紫,两宫太后问话,少不得一个‘诈’字,若以着放他们出宫为先,保不齐他会什么都认了殳!
慕容紫和霍雪臣之间本无人知晓,是她一手将事态扩大至此,倘若今日人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楚萧离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那关家……
余光向姑母望去,但见关氏稳坐如山,气定神闲,旁侧的萧氏形容与她无差,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早有思绪,恐怕心里都下了定数!
只要这两个女人比肩而坐,就谁也不会退让半步。
故而此事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顾虑另一人的心思打算。
不仅要让着外人看来合乎情理,更不能被对方占尽便宜,自己落了下风。
再看殿中其他人的脸色,难得连宁珮烟都兀自泄漏一丝慌措之色。
毕竟此处是堂堂楚国的皇宫,她虽是慕容家的主母,却更是北狄的大公主。
她的一言一行都可能成为狄楚两国交好抑或者交恶的索引,加之是女儿犯了大忌在先。
往深了想,待会儿姑母和萧太后真要把人拉出去斩了,以着宁珮烟的立场,求情都有些难。
另外两个小的就更没法指望了。
慕容若文入宫只为代替慕容紫,此事结果好坏,对她根本不得影响。
段意珍人微言轻,就算她冲出来送死,没得都无人多看她一眼。
最后视线落在跪在慕容紫旁边的宁玉华身上。
她鸣冤叫屈,大义凛然,一副将人致死却是全然出于好意的愧疚,心里定是想,只要慕容紫一除,她就能够大获全胜!
殊不知早被两宫太后算计千万遍,慕容紫有事,还不止多少人得陪葬!
如何就蠢到了这个地步?!
思前想后,关红翎委实觉着不妥,至少她人在这里,总得说几句话才行。
遂,她对向关怡,都没来得及张口,反而先得一道威逼告诫的目光投来!摄得她心肝一颤。
这下完了,姑母打定主意要拿开刀慕容紫和萧氏斗法,谁也拦其不住。
“御前统领霍雪臣到——”
随着殿外尖锐而亢长的通报响起,霍雪臣步伐稳健,目不斜视的行入殿中,单膝点地,向两宫与在座妃嫔抱拳请安。
几乎是从他走进殿中那刹,所有人的眸光都为之一亮。
霍雪臣是真正的大楚俊杰,年轻睿智,文武全才。
银色的铠甲覆在他矫健的身躯上,丝毫不嫌沉重,相反他身轻如燕,步履自若,那银色坚硬的护甲全成了他的装饰。
他生得更是当得起一个儒雅俊逸!
浑身散发着楚国贵族功勋之后的凛凛正气,眉目有神,高鼻挺拔,抿合的唇间留存着一抹谁也无法动摇的坚定。
便是这样一眼,萧氏和关氏都不约而同的在心底生出一念——
皇帝把此人留在身边,对他而言太过委屈!
关氏先道,“你就是鄂国公之孙,霍雪臣?”
他跪姿挺拔,沉声不迫道,“回太后,臣下正是。”
关氏很欣赏他这份临危不乱的镇定,轻垂了眉眼,流露出少许意味不明的笑意,“霍家有你,定能重现昔日风采。”
“臣下谢太后娘娘赞赏!”
“不急谢哀家。”关氏征询着看了萧氏一眼,再对他道,“你可知,今日哀家与萧太后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霍雪臣生在天子脚下,对朝堂之争深谙于心,虽在情事上执着,却不代表他是个愚钝之人。
侧首望向同样跪地不起的两个女子,他俊朗的面庞显露出几许疑惑,继而再对关氏道,“臣下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萧氏冷笑了声,以眼色示意宁玉华和慕容紫,“是你们自己说,还是要哀家一句一句的问出来?”
得她一语,宁玉华直打了个寒颤,“臣妾当说的都已经说了,两宫太后娘娘在上,恳请成全!”
“成全?”拔高的语调里全是不难与人听出的讽刺,萧氏凝住她道,“倘若你今日直言进谏,哀家与关太后或许还会从轻发落,可你却欺上瞒下,自作主张,莫不是真以为能凭三言两语,唬得哀家将人出宫,好成全这一对苦命鸳鸯?”
听她话里的意思,那便是……不放?不饶?!
宁玉华抬眸直视两宫,眸光闪烁,只道,“圣心难顾,卿本无罪!还请太后开恩!”
“卿本无罪?说得真是妙极。”
萧氏身为武德皇帝的生母,被人告知自己的儿子得不到一个女人,就用着手段将其困在身边?
难道要她这个做太后的亲自训斥皇帝,此举不善?
那皇家威严何在?
这说法当真被坐实,往后她在关氏的面前可不止要矮上一点半点。
宁玉华啊……真是蠢不堪言。
萧忆芝本有心点拨她,谁料她自命不凡。
昂首,她厉色投以始终不言的慕容紫,“你又怎么说?莫非有苦难言?”
相较宁玉华的情真意切,慕容紫毫无动容。
跪在地上良久,等的也就是这一刻了!
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