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商-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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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丹洛离万溪还有些距离,程维哲也从未在程家米铺里面做过差事,自然没有同漕帮接触过。而杨中元十来年都在宫中,是更不认识了。
几人进了屋来,顾寒亭先是给他们介绍一番,然后便说:“两位小兄弟是我故交,周老兄一定要多多照顾,我家中还有事,便先走一步。”
三人把他送到门口,顾寒亭往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道:“凑巧,你们都在我家吃茶,今日便是我请了。下次有时间,小程跟小杨再请我去福满楼吃一顿好的吧。”
他这一句话,便把面子铺了十乘十,程维哲到嘴边的拒绝话语还未说出,便被堵了回去,只好笑说:“顾叔随时去,我们定然好好招待。”
等他走了,三人回到茶舍里,程维哲自然而然烫起茶来:“周把头,我们都不是啰嗦人,我想问问如今漕帮手里有多少茶,是什么成色?”
周把头听了也不含糊,直接便说:“不满二位,今年北地粮食大丰收,我们手里的米粮比茶叶要多,但刚才顾老板也说你们是做茶的,米粮用不太上,茶叶能替我们分担一些,也是很好。”
程维哲点点头,他其实想着家里的米可以多加一种卖卖,反正百十来斤大米他们福满楼还是买得起的,就算自家吃,也不一定吃不完。
关键是,这个人情要卖得好,卖得妙。
周把头见他们二人脸色平静,不由笑了:“你们也是年纪轻轻,虽然跟你们是第一次合作,但顾老板介绍的人,我们漕帮是相当信得过的。茶叶有丹绿与荣华,这两种都只过了第一道,运过来也没大事情。我可以保证,丹绿保证都是秋采最好的,而荣华肯定是顶叶,那边卖的便宜一些,加上我们漕帮的运费,我给你们丹洛正价,最后看你们要多少,还会再去个零头。
给丹洛的正价,就意味着漕帮花七八天运到衢州一个铜板都没收,这可是相当合适的。要是平时,估摸着怎么也要加价一成到两成。少去这部分加价,他们相当于用丹洛嫩叶的正价,买了第一道处理好的茶。
程维哲跟杨中元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
就算茶叶里面坏得多一些,他们也有赚头。更何况,他们刚推了第一波连青紫笋,要是一直到来年三月再上新茶,不仅中间断得太长,也容易让百姓忘记福满楼的好茶味道。
还不如这样,他们赌一把漕帮的信誉,也给漕帮一个不大不小的面子。在那边记了好印象,以后他们往外地运茶,也方便许多。
既然定了,那便不再废话,杨中元道:“周把头,你说把,如今运到衢州来的,到底还剩多少?”
周把头见他们依旧很淡然,心里便有些赞赏,听了便答:“丹绿有八十三斤,这里面有十斤可做白庭。剩下的荣华大抵有六十二斤的样子,都是顶叶,不会差的。”
漕帮这一路行来,已经把茶叶卖了一半多,就算是衢州再丰收,也只会是米粮更多一些,茶叶到底要依托茶树,就算是长势极好,也相当有限。
白庭的成茶一两便要一两银子,跟连青紫笋差几乎是一个价,但嫩叶就没那么贵了。大抵十斤只要五十两左右,而丹绿则更便宜一些,成茶才卖五六钱一斤,嫩叶只有其三成,这样算下来,这批丹绿大抵要二百五十两左右。而荣华的价格跟白庭又差不多,这样最后算下来,怎么也要六百两左右。
因为茶的品相他们还未看见,先不算坏叶有多少,只这些就够他们卖到来年一二月份,这样三月上了新茶,便能刚好赶上了。
无论这批差好不好卖,赚不赚钱,他们也得一直有茶品在做才行。
两人这样一算,纷纷觉得相当不错,于是杨中元果断道:“周把头,这一批茶叶我们都要了。而米,稍后烦请您列个单子,我们福满楼也是食楼,米也是要的,但数不入茶叶多就是了。”
周把头一听他们茶跟米粮都要,顿时露出了笑模样:“两位小老板年少有为,真是果断啊。周某在此谢过了,今日先这样定下,明日我带着弟兄们亲自把茶叶给您二位送茶坊里去,到时候不如我们细谈?”
他说细谈,肯定就不是光谈这一批的事情了,后续的其他来往买卖也要一并细细讲过,双方过了明路才是要紧的。
不管最后福满楼能做成什么样,就是这次能解漕帮燃眉之急,也令他们心中记了一个好字。
为商,便是如此。
☆、143白庭
丹绿跟荣华算是程维哲最熟悉的两种茶了;他刚开始开小茶馆的时候卖的最多的就是这两种;如今再次摸到熟悉的茶叶,心中难免有些感叹。
杨中元坐在一旁看他跟小茶工挑茶,但凡坏叶烂叶都要挑出来扔掉;剩下最新鲜的嫩叶,才能用来作茶。
“说起来,那时候天天都要去茶园收丹绿;却从不觉得这茶香有什么特殊之处。”程维哲刚挑出一筐来称重;给杨中元报个数。
杨中元拿笔在本子上记了,笑说:“心境不同吧;那时候不觉得茶叶是自己家的事业;现在是了;所以你才觉得这茶很特殊。”
程维哲点点头,没再说这话题。
从丹洛运到衢州的这一批茶,总数有百斤之多,因为第一道工序做得好,所以基本上也没多少坏叶,经历七八天的时间快船从北运到南,依旧十分新鲜。
这个季节天气寒冷,嫩叶得以保存下来。
“这次可真是赶巧,要不然咱们冬日里都不知道要卖什么。”杨中元笑道。
程维哲点点头,把最后一筐荣华清点完毕,这才坐到他身边灌了口热茶:“荣华我看了,都是好叶,漕帮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南来北往都靠漕帮经营,要是他们不守信用,那商家也都不用再做生意了。”
“小元,我想着这几日先把茶做出来,然后赶在十二月前去衢泽县。就是担心你累着,要不等我回来再开始卖茶?”
杨中元摸了摸肚子,低头想了想。
他不是个没脑子爱逞能的人,不能做到的事情从来不会承诺下来,想到那几日售卖连青紫笋时的忙碌,杨中元皱起眉头,最终还是答:“那就等你回来吧,你就把茶叶都做好便成,其余的我来操办,也不用急,等你回来刚好可以上到铺子里卖,赶在年节前就行。”
每年年节都是商人们最忙碌的时候,就连平时舍不得出来采买的百姓们也会到城里来上些年货,这其中上等茶叶是最好卖的。看起来精致,价格适中,送人是极好看的。
这一次荣华上了大约一百六十斤,这是挑完烂叶坏叶后的数,六十斤嫩叶,满打满算大抵能出五十多斤成茶。各家手法不同,程维哲他们作茶又很精细,大概最后也不过就剩下五十斤左右。
黑茶不如红茶跟绿茶好卖,但荣华到底是名茶,所以还是很客观的,说不得年节前便能卖完。这并不是他们夸自己的茶好,只是年根下卖什么都能出几倍的量,有连青紫笋珠玉在前,就算荣华卖的比那个差,最迟一月也能全部卖掉。
丹绿比荣华要少一些,但也有四十几斤,不过这茶不如荣华跟白庭名贵,年节根下作年礼不太出色,但自家喝却是极好。
这样一想,两个人心里都敞亮起来。
于是第二日起,程维哲便每日早早起来忙碌,就连韩世谦都没空闲教导徐小天,只得给他放几天假。
一颗茶树上,顶叶顶芽自然是最好的,而用丹绿作的白庭却是用顶叶下面那一圈第三层叶所做,这一层的叶子不会太嫩,也不会太老。出来的成茶味道寡淡清爽,跟名字相当得宜。
程维哲这一次却要多加一道工序,炒青的时候一锅加了两朵梅花。
这是他跟韩世谦早就想尝试的,白庭这道茶味道确实淡,回甘也不出众,却清爽宜人得很,他们想着加了梅香在里面,或许能提一提前味,后续的回甘也多了花香,只是不知道味道出来效果如何。
如果是老字号的茶商,定然不会这样豁出去尝试,可福满楼却不怕。
他们一开始都是稳扎稳打,这一次机会特殊,不抓住推出自己的味道,反而说不过去。
第一锅炒青出来,杨中元特地捧起来闻了一下,说实话,花香味道几乎闻不出来。因为放的不多,也只是尝试,所以等两天之后成茶出来,一家人迫不及待用茶壶煮沸再闻,那清淡淡的茶香里顿时便多了些别样的柔和。
梅花的香味很淡,配上白庭是最相宜的。第一沸的茶汤颜色清亮,满满倒上一杯,捧在手心先放鼻下轻闻,等那凌冽茶香入侵肺腑,再浅浅抿上一口热茶,顿时便觉得唇齿生香。
这一味茶虽然跟以前的白庭略有不同,但在清淡之中有了妩媚,而妩媚却不妖娆,反而让人心生暖意,最后的回甘也颇有些意蕴深长。
程维哲看到一家人的表情,一颗心顿时落了回去。虽然之前他也用小锅尝试,可还是没太大把握,如今正式炒出来的味道不错,那便可以照这个配比全部做出了。
韩世谦捧着茶杯,眼中满满都是欣慰,这个徒弟不仅把自己所教的都认认真真学进心中,还能举一反三加以改进,韩家的家学传给他,或许真的不会被埋没。
“维哲,起个名吧。”韩世谦笑道。
程维哲一愣:“这本就是白庭,起了名字恐怕旁人不知吧?”
韩世谦摇摇头:“这是你做出来的新茶,虽然依托了白庭,可味道已经变了。名字里面最好有些新茶的味道,你跟中元好好想想,到时候上到铺子里卖,便用新名就是。”
程维哲跟杨中元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激动。
除了白庭加了工序,其他的茶都是按照韩家老手艺而作,韩家是依托荣华起家,对荣华的手法比别家要繁琐一些,一般黑茶都只用普通的老叶,要经过杀青、初揉、渥堆、复揉、烘焙,最后才能出茶饼。这其中渥堆工序最为重要,而韩家的制茶方法也只特殊在渥堆之中。
因为区别于其他茗品,选的原料也并不是老叶,而是黑毛茶的下层叶,所以渥堆时间要略微久一些,出来的茶口感香醇,茶汤红亮,非常漂亮。
这一次也算是程维哲第一次动手做黑茶,因此整个过程非常精心,他们家的茶坊如今只在小厮中挑了两个过来做茶工,就算有韩世谦帮着忙,也实在是相当累。
这么多茶,大多数的炒青和渥堆都是程维哲一人完成,这样一直忙到十一月初,才刚刚把茶叶都做完。这段时间杨中元看他辛苦,却只在生活上越发细致,其余的话都没讲什么。
这是程维哲喜欢做的事,他竭尽所能为梦想而奋斗,杨中元只会为了他高兴,旁的什么心思都不会有。
因为是赶了年节,所以这一次的茶包杨中元花了更多的心思。连青紫笋用过的福兜很受好评,所以这一次他们三种茶叶一两装的都用了福兜,只不过花纹略有区别。
丹绿被杨中元起名为绿碧,用了浅绿色的福兜包。而白庭则改了烟胧白庭,用了藕色的福兜。荣华便还是荣华,用的是赭石色的福兜。这样三个摆在一起,看起来就相当别致。
荣华跟烟胧白庭都是一两银一两茶,而丹绿就相对便宜一些,一两只要五钱,这三种都是北地茶,一般北方的茶商运过来价格都要加两成,他们福满楼这一次却跟北地价格差不了太多,可以说得上是相当便宜了。
杨中元翻看了一眼黄历,转身又吩咐小厮从褚氏定了一批红色吉祥云纹芒锦,用油纸包好的茶叶各一两,三种茶叶一共三两放进做好的红色福袋里面,拎在手里送人相当好看。而这样一个福袋最后的定价只有二两二钱,比单买便宜不说,因为白庭的数量有限,所以也只做了一百个,这样一看,买福袋就合适得多。
福满楼的茶虽然都用了外包,但是里面的油纸却都有红封写着名号。他之所以想这样卖,也是想着让更多人尝到他们新做的烟胧白庭,知道他们福满楼的茶比别家的好。
等着些都定下之后,程维哲也收拾好行李,准备去衢泽县。
最近这段日子忙下来,程维哲整个人瘦了一圈,而杨中元的肚子却又圆了一圈。
孩子已经快六个月,他最近手脚都有些浮肿,行走也不那么敏捷。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腿上经常抽筋,一开始他心疼程维哲白天劳累,只自己努力弯腰捏一捏,后来有一次被程维哲醒来看到,不仅说了他一顿,还严肃要求他以后务必叫他起来。
“我自己又不是够不到,你睡你的便是了,白天我也能躺着歇歇,可你最近实在是有些忙。”杨中元是这样同他讲的。
程维哲听了却皱起眉头:“小元,我们是伴侣,你现在情况特殊,做什么都不方便,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分担你的辛苦。夜里只有咱们两个,你都不叫我帮你,我心里……”
杨中元倒不知他会这样想,听了忙握住他的手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都叫你。”
这样说开之后,杨中元也不再自己坚持,再说他肚子越来越大,坐起来无论如何伸手都够不到小腿,想自己按摩都不成。
如果不是为了赶在年节前定下茶园,程维哲说什么都不想在这时候走。
离开杨中元哪怕一个时辰,他都觉得担忧思念,更何况一去十天半月,且不说度日如年,也差不多归心似箭了。
在走之前,程维哲特地同周泉旭商量一番,让他在自己走后搬去陪杨中元住几日。
虽说杨中元身体一向很好,也不是个娇气人,但程维哲就是放心不下,非要周泉旭点头答应下来,才肯作罢。
这样到了十一月十三,程维哲终于坐上马车,一路往衢泽县行去。
☆、144暂别
程维哲离开以后,杨中元反而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算起来上次他也离开了十几个日夜;杨中元心中虽然颇为思念他;可也没如今这样寝食难安。
好在家里事情多,他无暇旁顾,劳累一天之后倒也能直接入睡,省去那辗转反侧之苦。
终于;在十一月中旬过去之时;所有的茶品都已经包好。
杨中元相当沉得住气;他心里清楚这会儿上架售卖;到底不如年根头里再卖更好;还不如让阖家上下都歇一歇;缓口气等程维哲回来再说。
就在他准备好好在家休息两天的时候,人牙李突然又过府拜访。
人牙李倒是个十分讲究诚信的人,从他们来衢州便一直托他找商铺小厮,除了杨诚大家都没想到之外,其余的没有一件事办砸过。
因此在程维哲跟他商量再开一家分店的时候,杨中元也直接请来了人牙李,让他帮忙找铺子。在衢州,租铺子总是很好租,可买就难了。
第一次他们能很快找到合适的,完全是运气使然。这次都定了一个多月,人牙李那边还没什么动静,杨中元本以为至少要年后才有合适的。
只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又来,难道这次福满楼运气依旧很好?
杨中元满怀激动,简单换了外袍便直接去正堂见了人牙李。
人牙李见他亲自出来相迎,忙站起来先让他坐下,这才坐在客位上笑道:“小杨老板,几日不见,你这变化太大了,还安好吧?”
杨中元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肚子:“好的很呐,都健康着,劳您记挂了。”
人牙李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三张图来:“你跟程老板可真是能人,我老李在衢州混了得有二十年,从来没见过想你们这样开铺子这么成功的。上次您二位说要开个分店,地方要比总店这边大,是否?”
杨中元笑道:“李老板忒会说话,我跟阿哲就是不能闲着,趁现在入冬生意淡下来,先把铺子开上要紧。分店的位置我们不太在意,但是地方却一定要比现在的铺子大。”
人牙李想了想,先把最下面一张取出压在上面:“那咱们先看最大的一家吧……”
其实也是凑巧,衢州做生意的多了去了,大街小巷都是商铺,可位置好不好,生意好不好就另说了。许多那不善经营的最后少不得把铺子盘出去抵债,到了年根底下,盘铺子的自然要比平日里多,毕竟,谁都不想背着债过年。
所以这一次人牙李很快就给来了信,并且一出手就是三家。
只是宝珠街的商铺真是千载难逢,这次的三家是都没有的。其中有两家在南城,位置很偏,剩下一家则在醉香街上。等到人牙李大致把情况都说完,杨中元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说实话,能有宝珠街的铺子自然是最好,可他们在这边已经有一家了,虽然因为面积不大显得有些拥挤,但是越挤就越说明生意好不是?有那不清楚衢州的游客来了,看见自家大堂里里外外都是食客,人头攒动生意火爆,肯定也想进来试试。这也是最近福满楼生意越发好的原因,外来的游客多了,外售的点心茶酒也多,虽然他们加了小二,还是显得忙乱拥挤,因为这样,许多老食客都有些怨言。
毕竟,每次过来都订不到桌,当然会比较闹心。
衢州的大食楼茶馆都是一开好几家分店,甚至有的连临近的郡府都有。顾记虽然在衢州只有两家茶楼,可他们在清芷园的那一家上下足足有三层,老远一看就比他们的福满楼总店大了一倍有余,根本不用担心拥挤问题。
原本他们真的没想过能这么快就发展起来,想着总得努力个一年半载再开分店,现在眼看老顾客要流失,程维哲也有些坐不住了,就算如今茶园里的事再忙,他也想把分店开出来。
现在辛苦一些,却能保住客流,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只是,宝珠街上没有商铺,可南城毕竟离得有些远,他们福满楼的定价又不算便宜,去那边开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杨中元举起那几张图纸认真看着,突然想起近些日子醉香街的传言:“李老板,我听别的老板说,郡守想在醉香街再开一条商街出来?”
这事确实有人传过,但知道的大多都是衢州商会里的老人,杨中元他们能知道,自然是夏君然说的。人牙李也自然知道,不过他就是做这个的,衢州有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听了不由感叹:“杨老板真是消息灵通,我最近确实听了这么一个说法,但最后到底如何就不知了。不过,宝珠街这里里里外外都是商铺,说实话,福满楼那栋楼,是今年我卖过的唯一一栋,其他再也没有人卖了。这几年宝珠街上生意一直很好,做什么都不太亏钱,占着商铺的老板们不愿意走,外面又总有人想进来,所以矛盾有些大。”
他这话意思倒是清楚,不管是外地商人,就连本地的商贾想要像杨中元他们这样开分店,也没法在宝珠街找到丁点大的空地了。有的跑去清芷园花大价钱自己直接建一栋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