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惊鸿:一代女帝-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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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92。第92章 只他一人
一群人在奚尔鸢的带领下,风风火火往外跑。
玄羽听见刚才奚尔鸢说的话,高兴的快疯了,刚才跟子空对峙时留下的伤也不管了,嗷嗷叫着跟上,哥的男神,终于来了!
那白衣人和他那小弟子早在花溟走之前便没了踪影,所以现下,院子里的人一瞬间都消失了个干净。
一夜的喧闹,终于落下帷幕,天边渐渐泛起白光,满院静寂,只留温洛骨一人独立。
这少年黑眸黑发,脖系黑色丝带,苍白了一张脸,瞧着地上淋漓的鲜血,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似喜似悲的弧度。
月色悲冷,人影落寞,半晌,他缓缓笑开。
“都……走了啊。”
死了的,离开的,苍茫大地,最终,只他一人而已。
少年弯下腰,喉间哽咽,他努力微笑,攥紧了手指,轻声喃喃,现在没有人了,所以啊爷爷,就容孙儿,最后再软弱一次吧。
最后,再哭一次。
大悲无声,少年颤抖了身体,泪流满面。
小一老二默默叹息,悄无声息,隐了踪迹。
风拂过,几多悲凉。
……
——
姬野大陆与川岚国交界处,西苑大街上,出现了那么一群人。
当先一人怀里抱着个人,她满面红光往前奔,亮闪闪的衣服在晨光中刺眼的很,她一边跑一边叹息自己的英明神武:“一会儿就把夙沚送到主人床上……哎呀呀,我就是个人间奇才……”
她脚下跟着一个雪白雪白的小东西,那神兽听言直翻白眼,还奇才,按夙小沚的话你就是一个人间奇葩……
“我咋那么聪明呢……”奚尔鸢继续感叹,“我猜主人一会儿肯定会夸我。”
“可是老大,主人不是让你一个月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吗。”
“诶!”奚尔鸢踹那个说话的人,“小兔崽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咱主人那意思是让我多休息休息,他看我整日替他分担政务,心疼了!”
那下属嘀咕,“可主人前两天还说您叽叽喳喳太烦人要把你嫁给七爷……”
“主人是在说反话,男人的心思哟……”
“七爷还说看不上您宁愿当和尚。”
“那是他知道配不上我,男人嘛,都好面子!”
“老大的意思是瞧不上七爷?”
“废话!本女王这样绝色,那块木头怎么配得上!”
四周一阵倒吸气的声音,看见前方那处站着的人,俱都默默闭了嘴,看天看地,做白痴状。
奚尔鸢也没察觉他们的不对,继续跟身后人大声咬耳朵:“你都不知道,别看阿七现在威风的很,小时候我们一起练武,他总是胆小得往我怀里钻,哎呀呀,可害羞了!”
“老大……”有人拽奚尔鸢的衣服,“前面……前面……”
奚尔鸢眨了眨大眼珠子,无辜:“咋啦?”
“前面……前……”
“我往你怀里钻?”一道硬朗的声线出现在奚尔鸢身后,带着冷意:“害羞?”
奚尔鸢背后顿时一凉,扭头,嘴角抽搐:“阿……阿七……”
阿七面无表情瞪她一眼,看见她怀里抱着的人,面色微变,“怎么回事?”
“想着要见到主人,激动的晕过去了。”奚尔鸢轻咳一声,道:“主人呢?来了吧?”
☆、93。第93章 哥的男神
“嗯。”阿七点头,侧身让奚尔鸢进小院:“进去说话。”
奚尔鸢见阿七神情不好,脸色顿时一肃,跟着进入小院,吩咐好侍鸾司一族安全护卫,有些着急:“主人情况又严重了?”
阿七眉头紧皱,看了奚尔鸢怀里的夙沚一眼,道:“发作的厉害,已经快三天了,什么都没吃。”
“什么?!”奚尔鸢脸色一变,赶紧往屋里跑:“药呢?吃药也没用么!”
阿七叹气,“主上不吃。”
“为什么?!”奚尔鸢心中一沉,加快了脚步:“难道……”
“药不起作用,吃不吃,都一样。”阿七叹息跟上,才多久?不过月余而已,那新药已经对主上的身体起不了半点作用。
侧头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夙沚,阿七疑惑:“真的是晕过去了?怎么这么久还不醒。”说着伸手去探夙沚脉息。
……
少顷,小院里传来一道暴怒声音:“奚尔鸢你脑子被驴踢了?”
怒声久久不散,蹲在墙角打瞌睡的侍鸾司那群逗比被震得打了个哆嗦:
“七爷又在训老大了?”
“不知道老大又犯什么错了……”
“七爷威武……老大好可怜……”
……
盛怒的阿七拎着奚尔鸢的耳朵往内院走:“中毒了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照看的?奚尔鸢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奚尔鸢皱了一张脸,怀里还抱着人,疼的吱呀乱叫:“阿七你给我放手,主上就在屋里了,你给我点面子。”
“知道丢人了?”阿七冷哼:“办事不力,活该。”
“你……”
“嗷呜……”
而就在两人差点打起来的当口,忽然有一个白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两人面前奔了过去!
快若流星,气势惊人!
“嗷呜……”
那货鬼叫,哥的男神!
一直默默跟在奚尔鸢身后的玄羽,在看见门的一刹那,飞了出去!
奚尔鸢阿七皆是一愣,眼见着那货扑腾过去,砰的一声撞开门,嗷呜一嗓子扑到房间里一人身上:“嗷呜……”
狼嚎鬼叫,激动无比。
玄羽此刻幸福的快要流泪,它闭着眼睛享受着此刻久别重逢的喜悦,一时间文思泉涌,不禁诗兴大发:大海啊,全是水,地狱啊,全是鬼,男神啊,真是美,我对您的爱啊,永不悔……
永不悔……
词意皆美,生动传神,玄羽微笑,好诗,好诗,真是好湿……
将大头凑上去,玄羽使劲往上拱:男神,给我一个吻……
不过这颗诗坛界的新星还没有冉冉升起,吻还没有要到,已经被人冷冷拽下。
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将死死扒住他衣襟的白东西拽下来,皱眉嫌弃:“谁家的狗?”
“嗷呜……”玄羽霍的睁开大黑眼珠子,看着那个一脸嫌弃的书生小哥,茫然了,哥在哪,你他妈又是谁……
相看两厌,一触即发。
“辛午,放开它。”
而就在此时,忽有一人淡淡开口。
那人声线虚弱苍凉,似断若续。
他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神情虚弱,然那虚弱却没有损他半分风华,反倒另增病态美感,这绝代容颜,一世难寻。
在这绝色秀致中,他朝那小东西微笑开口:“玄羽,过来。”
☆、94。第94章 狼语声声
“嗷呜……”
玄羽呆呆的看过去,啪嗒一声蹦到地上,从嗓子眼里呜呜咽咽憋出声音,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到了此刻,它反倒放慢脚步,慢吞吞走到那人床边,咬住那人袍脚蹭来蹭去,似终于找到了依靠。
宁千惜唇角带着淡淡笑意,微低了身子抱起玄羽,白皙的手指摸着它的大脑袋,摸到一处沾了血的湿润,手指微顿,道:“怎么受伤了?”
玄羽哼唧哼唧,因着宁千惜抱着它,娇羞的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完全忘了自己品种是只狼……
它连说带比划,诉说着自己的忠肝义胆,讲述自己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牛逼经历……
“嗷呜……”
“嗷呜……”
“嗷呜嗷呜……”
狼语声声,这货那叫一兴奋……
立在一旁的辛午嘀咕:“这狗疯了……”
然宁千惜眉间带笑,轻柔安抚,看不出半点不耐烦。
“主上……”
“主人!”
这时阿七和奚尔鸢也跟着匆匆跑进屋内,恭敬行礼。
“嗯。”宁千惜听见声音抬头,“事情办好了?……她呢。”
奚尔鸢听到这个苦了脸色,砰地一声跪下,抱着夙沚膝行至宁千惜脚边,开始鬼哭狼嚎:“主人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有保护好夙沚姑娘,害得她中了毒昏迷不醒,我有罪,主人你打我吧打我吧打我吧……”
宁千惜眉头微皱,放开玄羽,开口:“辛午。”
“是!”那书生模样的男子立即明白,上前几步,来到奚尔鸢面前替夙沚查看。
“老辛!”奚尔鸢鬼哭狼嚎的脸见到辛午后立马放晴,哆哆嗦嗦去拉辛午衣角:“老辛,神医!靠你了靠你了靠你了……”
辛午看都没看她,“需要先把人放平。”
“哦!”奚尔鸢连忙抱着夙沚站起来:“这里主人要休息,那我们赶快去你房间。”
“不用。”宁千惜站起,额上微微沁了汗:“就在我这里。”
“主上……”辛午赶紧去扶宁千惜,“您刚才……您现在必须要休息。”
宁千惜眼眸暗淡,他道:“放上去。”
来自上位者的威慑。
辛午心底一惊,立即躬身:“是。”
看着奚尔鸢将那女子放到床上,辛午止不住的讶异,不由深深看了床上那女子一眼,主上这般费心,莫非真的……
“主人,我……”一旁,奚尔鸢跑到宁千惜身边,一副要哭的表情。
“阿七。”宁千惜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是!”威武的七爷一把将即将要啰嗦不休的奚尔鸢扛在肩上,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动作流畅,仿佛练过数百遍……
辛午:“……”
玄羽:“……”
……
天色逐渐变亮,辛午也累的满头大汗,将最后一枚银针取下来后,他来到宁千惜面前,道:“这毒毒性阴狠,发作极快,幸好在初时毒发的时候被人用内力压制住了,否则怕是要性命不保。现在属下已将那毒完全去除,主上可以放心了。”
宁千惜静静坐在椅上,脸色依旧苍白,宽衫衬得整个人越发清瘦秀致,他点了点头,道:“嗯。辛苦。下去休息吧。”
“是。”辛午躬身退下,临到门口,看了那个面容清癯的人一眼,将一直蹲在门口的小白肉球抱了出去:“属下带这只狗去吃东西。”
☆、95。第95章 少年柔情
玄羽用爪子死死扒着门框:哥不走,哥要守着哥男神……
辛午理也没理这货的抗议,提溜着它的后颈就走,没眼力见的狗……
……
屋内静谧,天色将明,有阳光洒落,飘飘渺渺。
宁千惜起身,走到床前,浴在阳光中。薄衫缓带,容颜如画。
他静静立在床边,因为看不见,也无法得知她状况,只能无奈寻着气息,默默守在一旁。
他脸色愈发苍白,眉间亦有疲态,只是那双眼睛愈发幽深,好似深潭。不经意流转间亦有蓝光,好似惊鸿一瞥间流光皓影,清澈美丽。
造物主多心狠,若这双眼睛能看到,不知道会漂亮到什么地步。
这时候,夙沚无意识的动了动,系于她腰间的玉佩从她身上滑落撞在床边,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宁千惜微侧头,他的手指摸到床边,触到那玉佩,玉佩微凉,如水一般掠过他指尖。
他微微愣怔,半晌,轻轻笑起来。
几多温柔。
……
而在这小院另一间房内。
奚尔鸢躺在床上,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床帏某一处地方,道:“你觉得如何?”
“你指谁?”阿七给自己倒了杯茶,瞥了床上那人一眼,皱了皱眉。
“夙沚。姬野那位……还有墨留山。”
“都不是你我能够猜度的,主上自有决断。”
“这我当然知道。”奚尔鸢抱着被子滚来滚去,“阿七你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死板,不懂变通。”
“你倒是懂。”阿七冷哼:“瞧侍鸾司那群人都被你带成什么样了。一个两个的,都肆意妄为。”
“要的就是这个!”奚尔鸢哼哼,眉间有骄傲:“主人对我们可是满意的很。”
阿七瞥了她一眼,眉头紧皱:“你给我下来。”
在床上闹闹腾腾的奚尔鸢装作没听到:“阿七,不是我说你,你对女人怎么能这么凶呢,怪不得找不到媳妇儿!”
“我也没见过在男人床上打滚的女人。”
“你瞧,不光凶,还小气。”奚尔鸢哼哧哼哧爬起来,“不就是在你床上躺会儿吗,你小时候还在我怀里躺……”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阿七从床上拎起来:“滚!”
“诶!恼羞成怒了!”奚尔鸢嘿嘿笑着反手制住阿七:“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我呢嘛,怎么长大了对我这么凶?”
阿七向后一撤,劈手砍向奚尔鸢:“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奚尔鸢摇脑袋,腿一勾,缠住阿七,止住他的动作,“我不信。”
阿七一声冷嗤,扫下奚尔鸢的腿,“下去。”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我给你介绍个。”奚尔鸢不理会,嘿嘿笑。
“只要不是你这样的就行。”阿七皱眉,扯着奚尔鸢往门口走:“出去。”
“那你品味真差。”奚尔鸢呲牙咧嘴,后仰踢腿,一个翻转扒住阿七脖颈:“我这样的绝色美人你都看不到。”
压住奚尔鸢的手,阿七顺手一扳,哼笑:“美人?两个字你一样都不沾边。”
“爷爷的!”奚尔鸢张嘴就去咬他:“多久没跟你比试过了,现在练练?”
“早在十五岁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阿七面无表情,冷冷下判断。
“笑话!”奚尔鸢冷怒,一侧头,张嘴就咬住了阿七脖颈。
“嘶!”
阿七没想到她会真咬,忍不住痛嘶出声,手上微微用力,将奚尔鸢直接甩出了门外:“出去。”
“砰!”
门被砰地关上,毫不留情。
奚尔鸢梆梆敲门哭笑不得:“我又没用力咬你!你生什么气!”
阿七背靠着门,手摸在那处被奚尔鸢咬过的脖颈处,不发一语。
半晌,他低了低头,硬朗的侧脸上,一个略带柔和的笑意。
☆、96。第96章 此刻温柔
几个时辰后,夙沚醒来。
她睁开眼,愣了愣,动了动手脚,并无不适。
疑惑欲起身,一侧头,不禁微怔,她身边睡着一个人,苍白秀致,静谧柔和,呼吸安稳。
宁千惜显然是累极了,睡着了眉头还微微蹙着,难掩疲惫。
夙沚起身的动作顿了顿,微抿唇,复又轻轻躺下。
不过月余没见,他竟瘦了这许多,那苍白羸弱,静静躺在床上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
离近了看,发觉他脸部线条十分柔和,温和又安静,仿佛能想到他笑起来的模样,温柔清浅,眉目生波。
他眼下亦有淡淡青色,不知已经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夙沚放慢了呼吸,微微支起身子,抬手,替他抚平皱起的眉头。
指尖触在他眉间,极为轻柔。
屋内安静,阳光温和,有药香旖旎缭绕于鼻尖,无尽安然。
他睫毛浓密纤长,投在眼窝,落下淡淡阴影。
夙沚忍不住微笑,悄悄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宁千惜,确定他睡着,手指轻轻落下来,轻撩那长长的眼睫。手下肌肤白皙滑软如白瓷,仿佛暖春时节撞在湖面上的一片羽毛,染了水汽,柔软的不像话,顺着脸颊一路滑下来,最终指尖落在他唇上。
唇色清浅如樱,带着温度,灼灼燃烧于她指尖。
温度撞入心扉,噗地一声炸开,升起飘渺雾气。
夙沚指尖流转,目光微深,低了头,忍不住离得再近些。
却在低头的瞬间被那人蓦然抓住了手,那人轻笑:“别闹,很痒。”
声音低沉悦耳,微带沙哑,响于夙沚耳畔。
夙沚一惊,蓦然睁大了眼。
“身体好了?”宁千惜问,朝夙沚的方向侧了侧头。
“呃……嗯……”夙沚无意识回答,耳朵在逐渐变红。
“饿了么。”宁千惜表情柔和,笑意清浅。
“还……可以。”夙沚不动了,两人距离极尽,几乎呼吸相闻。
“嗯,一会儿我们去吃饭。”
宁千惜勾了嘴角,复又闭上眼睛,安静休息。
夙沚重新枕到枕头上,侧脸看着他,半晌,才轻轻问,语气发虚:“你……一直醒着?”
“嗯。”
“怎……怎么没睡。”
宁千惜低低笑起来,没说话。
屋内安静,只余夙沚越来越崩溃……
。。……………………
半晌,脸颊通红的夙沚轻咳一声:“……手。”
“嗯。”
宁千惜嗯了一声,面无表情。
“我的手……”
夙沚看了一眼被宁千惜握着的手,心头发虚,心脏砰砰跳起来。
“嗯,防止你打扰我休息……”他语气顿了顿,忽又道:“还想摸?”
夙沚的脸终于腾地烧起来,结结巴巴:“谁……谁谁……想……”
反驳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来,目光中,那人轻轻笑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愉悦。
夙沚安静闭上了嘴,老实躺下来,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目光落在他脸上,异样缱绻。
无论如何也不愿打扰,此刻的温柔美好。
。。…………………………
☆、97。第97章 时光安好
“夙沚……”
半晌,宁千惜开口。
“额……嗯。”
“夙沚……”
“嗯。”
“夙沚……”
夙沚笑起来:“嗯,怎么了。”
“当初,为什么不自己走?”
他问得笼统,夙沚却听明白了,当初两人掉在河沟底部,当时那种境况她自己走明明才是更好的选择。
“你不也救了我么,我报恩呐。”穿越遇险,还是他将她救出的,他也明明可以自己单独走的。
宁千惜却皱了眉,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只有这个原因?”
夙沚轻咳一声,一脸正经:“嗯。”
“夙沚。”
他忽又开口,顿了顿,才道:“你……介意我是个瞎子么。”
他的表情依旧淡漠,苍白。
夙沚的心蓦然一痛,忽然沉默。
屋内气氛骤然一僵,宁千惜听不到回答,垂了眸,淡了神情。
半晌,宁千惜坐起,朝夙沚笑了笑:“你再休息一会儿。”
他的背影秀挺,如同林间清凌凌的染了水雾的竹,孤寂而悲冷。
他下床,抬步欲走。
然一步还没迈出,袖角却被那人拽住。
夙沚的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透过枕头乌鲁鲁传出,她拽着宁千惜衣角,唯一露出的耳朵泛上层层的红,道:“我不介意啊!”
我不介意啊。
五个字,如同石头破开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宁千惜心头一震,侧头。
袖间被她拽着的力道很轻,那感觉几乎不存在,却意外让人觉得执拗温暖。
好似藏在某人心间的小心愿被实现,有些意外,但突兀过后更多的是满满的喜悦。
充实而温暖。
“哦……那就好。”宁千惜低了低头,轻抿唇角,掩饰眸底笑意。
……
“嗯,我饿了。”夙沚松开他,滚了一圈将自己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呼吸不顺。
“我去让人准备饭菜。”宁千惜侧头轻笑,目光温润。
长袍翩跹,抬步而出。
屋门被关上,夙沚大热天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半晌,埋头,轻嚎:“完了……笑得太好看了。”
喊完又开始笑,心中某一块忽然圆满,满心满肺的充溢喜悦。
时光多温柔,只愿停在此刻,万事安好。
……
宁千惜出了门,某个肉球立刻扑在他脚边,那神兽比屋里那位嚎得更厉害:“嗷呜……嗷呜……嗷呜……”
男神你干什么了,男神你为什么笑,男神你是在……冲哥笑吗……
屋里那位荡漾了,一直守在屋外的这货更加荡漾,大黑眼珠子眨啊眨,晃晃悠悠跟在宁千惜身边,嗷呜嗷呜地嚎:哥快幸福死鸟……
宁千惜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