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宫闱-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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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紫亦步亦趋的跟着回雪,又用心的把她发间的簪子扶正,才小声道:“主子,这青嫔也真是欺人太甚了。苏答应虽如今与皇后为伍,倒底跟个软柿子似的,就这么老实的人,也被她处处为难。”
回雪听烟紫这话,倒不置可否,苏答应以前是个胆小的,用胆小如鼠形容都不为过,自打自己秀女入宫,从没见过她与谁为伍,如今依附皇后,可见她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单说山里的老虎狮子,若生了仔被人抱走,都会追着咬上来,哪怕是丛林间的一只鸟儿,谁要是把它窝里的蛋拿走,恐怕也得挨几回啄,何况是活生生的苏答应呢,她既然选了如今的路,那就是抛弃了过去了,还是不是老实的人,当下不好说,但听她刚才跟青嫔的对话,也能看出端倪,软柿子这个词来形容苏答应,如今是不怎么确切了。
作品相关 第一七六章 王方打探消息
皇上脸色蜡黄,喝了太医开的方子熬出来的药,此时正晕晕的睡在床上,王福全守在养心殿门口,见回雪朝着养心殿而来,忙跑下台阶子迎着,把回雪请到廊下,才悄声说道:“郁妃娘娘行动不便,如今来探视,奴才本不应该拦着,可皇上刚睡,这……”
回雪浅笑一下,表现理解他的难处,也并不为难于他,只是侧坐在廊下栏杆一角,走了半天,也累了,那栏杆本才半尺宽,却有半米来高,回雪坐上去颤颤巍巍,烟紫吓的赶紧扶住,王福全轻手轻脚推开一侧角门,搬出一把靠背团花的漆木椅子来给回雪坐了,又让小太监冲了杯茶来,双手捧给回雪喝了,才又接过茶碗捧着,弯着腰陪着说话:“乌雅大人如今官居一品,奴才要贺喜郁妃娘娘。”
“你有心了。”回雪道,心下想着,在外人看来,如今自己阿玛升了官,应该是喜庆时,只是自己却很是忧心,只顾着出神,也忘记了王福全在耳边还说了些什么,坐了一会儿,也不知皇上何时会醒来,便带着烟紫回去了。
过了两天,皇上的病体好了些,听说趁着秋季,还带了两排小太监去围场打了一场猎,不多时,小太监便送了一只野兔来相印殿,说是皇上赏赐的,让郁妃娘娘或是炖着吃,吃是蒸着吃,以保养身子,烟紫却不怎么赞成似的道:“主子,这野兔虽肥,还是不要吃的好,以前在乡下时,我们那的人,对吃这个,可忌讳的很。特别是女人,吃不得野兔。”
“哪里听来的说道,倒是奇怪的很。”回雪道。
“主子,您的身子,奴婢说句不应该说的,怕是不能补了,您想,从去年怀孕,到如今已是秋天,这满打满算的。都有十个多月了,可您这肚子,怎么一点不见动静呢?您不觉得奇怪?”烟紫心里有些着急。她虽从未有过孩子,但做小姑娘时,也见识过大姨大婶们怀胎,一般九,十个月也就生了。怎么自己的主子如今身上大好,却一直没有生产的迹象呢?想了好几次,越想越怕,一直也没敢说出这份担忧,这次正好借野兔这一名头,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怕什么?小阿哥早晚也会出世。反正急也急不得一时。”回雪虽说的云淡风轻,但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苏太医早已看过。说是这个月初,就应该临产了,可这个月都快过完了,肚子还是安然无恙,却又不能兴师动众。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腹中阿哥一切平安。
看着这野兔倒还精神。全身的灰毛油亮油亮,于是交待小厨房,先养着它,自己只喝了一碗八宝粥,粥还没喝完,便见王方打着帘子进来,虽外面风凉,可他额头上还是出了细细的汗:“主子,这回我下手了。”
“下什么手?”回雪疑惑,王方本是个懂事的人,怎么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一句。倒让人摸不着头脑。
王方举起一只手来,只见他灰蓝色的太监服袖口湿了一片,另一只手在袖口下捧着,像是很谨慎的模样,原来王方自听了回雪的吩咐,盯着点承欢殿,看刘喜跟青嫔那里有何异常,盯了有三四天,看刘喜隔不了一天就要给青嫔炖什么野鸡汤,心里想着青嫔娘娘天天的喝,也不嫌烦,可只盯着,也没处下手,这一天正好皇上不在宫里,青嫔躺在房里眯眼打盹,刘喜炖好了汤,也不好叨扰,便在小厨房跟一伙太监插科打诨,王方趁乱进去,跟着说说笑笑,虽说主子们各有各的立场,但当太监的,都是侍候人的活,倒也不太分彼此,玩笑了一儿,王方装出一副不小心的样子,把衣袖放在汤碗里浸了一下,然后趁着刘喜等人没发现,速速的跑回了相印殿。
烟紫忙端了个碗来接着,王方把袖口拧了拧,倒拧出小半碗的汤汁,然后转身出去换衣服了,回雪端着小碗看了看,碗里是一层蓝青色汤汁,这蓝色,不用说,是王方衣袖的颜色,这淡青,是汤汁的本色,上面还飘着些油花,闻着倒有一股子香气,回雪小声交待烟紫去叫苏太医过来,烟紫本想端着这汤碗去,却被回雪制止了,宫里人多嘴杂,这样明目张胆端着去太医院,不定又会出什么乱子。
苏太医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提着药箱子跟着烟紫一路小跑的过来,看了摆在桌上的那小半碗汤,又端起来闻了闻,烟紫紧张的问:“可闻出了些什么?”
苏太医摇摇头,把碗放回桌上,对回雪说道:“郁妃娘娘,这汤里,有枸杞,山参,野鸡肉,花椒,辣椒,糖的味道,可这都是寻常的料,并没有什么不妥。”
回雪听了,有些失望,难道是自己想多了?烟紫送苏太医回来后,问回雪这汤应该怎么处理,回雪叹了口气道:“倒了吧,留着也没用。”
王方换好了衣服,闪了个身进来,见烟紫去倒那汤,便问回雪道:“主子,这汤没有什么问题,那以后还用去承欢殿那边盯着吗?”
回雪总觉得心里好像有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于是对王方道:“去盯着吧,如果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来的。”
这期间王方又断断续续的去盯过二三回,也故意的再次浸湿过衣袖或是衣角,却一点发现也没有。跟刘喜倒也经常的在一起混,这天刘喜去内室送野鸡汤,因汤太烫,青嫔大发脾气,吼着让刘喜滚了出来,刘喜却没有表现出胆颤心惊的模样,在宫里当奴才的,若惹着了主子,怕明天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这刘喜能如此淡定,说明他把这一时的荣宠看的很轻,换句话说,他有退路可走,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刘喜便跟一群太监夸口,说是再在承欢殿里侍候一年,就可以得一笔银子回乡去了,到时候回了乡下,买一栋大屋,然后娶上两房小妾,过着自在逍遥的生活,苦日子就会到头了,众太监啧啧称赞,羡慕不已,王方故意借机问道:“刘公公,咱们给各宫当差的,这每月份例可都有限,不过一二两银子,这买大屋,娶小妾,可是大花销,我这一辈子都是不敢想的,您的主子青嫔娘娘真是大方啊,对下人也好。”
刘喜在小厨房里,对着青嫔内室的方向吐了口唾沫道:“树挪死,人挪活,这位主子,皇上都懒怠见,让她给恩惠……呵呵。”
王方趁热打铁问他:“那不是这位主子给的恩惠,又是谁呢?”
刘喜见王方一直问,便有些谨慎了起来,找了个借口把这个话题搪塞了,然后把王方推出了小厨房门外:“我说你相印殿里的太监,不好好在那当职,天天跑我们这找乐子,你主子也不管管。”
王方被推出门外,见管嫔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握着一枝灰底粉红的花蕾,秋季百花凋零,这花蕾越发显的惹人怜爱,王方赶紧低下身去行礼道:“管嫔娘娘吉祥。”
管嫔冷眼瞧了瞧他,也并不说让他起来的话,只是依然淡淡的道:“这几天常看见你往来承欢殿跟相印殿呢,来盯梢的?”
“奴才不敢。”
“呵呵,有你们相印殿不敢的事情么?你主子如今要生阿哥了,等生了阿哥,自然是更高的荣宠,又何必天天三头六眼的,打发奴才们去别宫暗自盯梢,倒没意思。”管嫔说完,也不等王方辩驳,便把手里的一枝花蕾扔在地上,抬起脚来踩的稀碎道:“没进宫前,什么都是好的,进了宫里,都被染指了,就像这花,也开的邪乎,别人都是夏季开,偏它开了夏季,还要开到秋季,贪心不足,必遭祸患。”
王方自行起了身,回相印殿的路上,反复思量着管嫔的这几句话,她话里有话,明显是指桑骂槐,借着花蕾之说,来讽刺相印殿的郁妃娘娘,越想心里越气,这管嫔自从失了孩儿,倒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以前跟主子好好的,如今却想起主子都要咬牙切齿,一时心里气愤,可自己一个奴才又有什么办法,怕回雪生气,在承欢殿里发生的事,倒也没敢回给她知道,只简单的吃了些饭,便睡去了。
第二日相印殿里无事,王方早早的洗漱干净,依旧要往承欢殿里去,回雪见一连好多天没发现什么,眼看这也九月底了,天气骤凉,心里想着莫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或是自己多心了,倒让王方白跑了那么些趟,于是推开窗户,对正准备出门的王方喊道:“今日就别去了吧,在宫里歇着吧。”
王方听主子召唤,便拐回到内室,对榻上的回雪行了礼道:“主子,刘喜说了,还有一年,便有人给他一笔银子出宫,奴才想着,这背后的主子是谁呢?为什么要让刘喜出宫?越想越觉得蹊跷,趁着天还没下雪结冰,奴才再去探一探,反正奴才从记事起,就是服侍人的,让奴才歇着,倒不习惯了。”
回雪自己明白,王方嘴里说的,背后的主子是谁,除了荣妃,没有第二个人,刘喜在承欢殿里侍候,背后却给荣妃传送青嫔的消息,荣妃为了谢他,允他一年后出宫,也在意料之中,见王方执意去承欢殿,便对他说道:“你去吧,不过万事小心。”
作品相关 第一七七章 桃仁
王方入承欢殿时,正遇上刘喜刚做好一份野鸡汤,放在锅沿子上晾着,碗上还冒着袅袅娜娜的热气,王方凑过去问他:“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做好了呢?”
“昨儿不是做的太烫了,还挨了主子一顿骂,今天提早了些,晾一会儿再端进去。”刘喜说着,上下打量着王方:“你们相印殿没有差事吗?天天闲的你。”
王方“嘿嘿”一笑掩饰了过去,今天来承欢殿有些早,正赶上其它太监不是在廊下当职,就是去别宫办事去了,厨房里只有自己跟刘喜,倒不好下手。一直到刘喜把鸡汤端进去,自己都一筹莫展,此时又正好钻进来几个小太监,几个人拉着王方说说闹闹,倒更没机会了。
过了一会儿,刘喜端着空碗回来,把碗往锅沿子上一扔,便跟几个太监聊起了皇上打猎的事,有的说,别看皇上吐了血,打起猎来,一点不减当年,连射了好几只野兔呢,有的说,皇上还射杀了一只野猪呢,那野猪跑的飞快,穿山入林的,皇上在后面紧追不舍,终于在一处山洞前,由内务府的那些奴才们围着,皇上一箭便把野猪穿透了,众人正说的神乎其神,刘喜却一脸鄙视的表情打断了他们的话:“一群没见识的,内务府那帮子奴才,让他们隔天的弄只野鸡来,都累的跟孙子似的,让他们去围堵野猪?你们相信?”
王方趁他们说的热闹,凑到汤碗前看了看,今儿青嫔倒是把汤喝的干净,只在碗底子里留了几粒白色的东西,王方一面背对着汤碗,一面把那些白色东西捞在手里,握在手里感觉湿漉漉的。然后一路小跑回了相印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烟紫摊开的手帕子上,回雪看着面熟,却又不怎么认得,正好苏太医来请平安脉,瞧了一眼,立即认出,这是桃仁,桃仁,别名毛桃仁。或是扁桃仁,是蔷薇叶植物桃的种子,此物黄白色。富含油质,味微苦,重要的是,它能活血祛瘀,换句话说。若一个人有身孕,服用了它,有可能造成滑胎。
回雪听完苏太医的陈述,心里缩成了一团,她感觉有些冷,这冷是发自内心的。不同于外面的秋风送凉,心里的凉意升腾上来,让她一阵阵的发抖。烟紫拿来一块毯子给她披着,回雪回过神来,问王方道:“这桃仁,是今天才有的,还是以前。都有?”
王方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只顾着端详那野鸡汤的汤汁。倒很少注意碗里的东西,反反覆覆的想了想,是了,每一次都有桃仁,只是碗里还有莲子,自己以为都是炖汤的料,所以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利害之处却在这里。
回雪心里顿时一阵通透,青嫔入宫多年,一直没有子嗣,会不会症结就在于此,刘喜一个奴才,跟青嫔无冤无仇,却每每给她用这些,想来是荣妃在背后指使,荣妃做为妃位,又有大阿哥在身边,青嫔是她手底下的人,一直为她鞍前马后,对她也算是一个功臣,而且只是一个嫔位,她却也嫉妒防备到如此程度,也太让人寒心了。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刘喜多年如此对青嫔下手,难免露了马脚,让王方给发现了,自进宫以来,青嫔跟荣妃对自己百般为难,如今,也是时候轮到她们了。
第三日上午,按推算,这日正是刘喜炖制鸡汤的时候,回雪带着烟紫,王方等在大门口,眼见刘喜把汤端了进去,才不急不慢的进了院子,正遇着管嫔要出宫门,回雪便拦着道:“管嫔妹妹,不如一块儿去青嫔那里坐坐。”
“我跟她没什么坐的,郁妃娘娘自己去坐就好了。”管嫔一脸冷漠,她还在记恨腹中胎儿之事。
回雪并不在意她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己,只是低声道:“若你想知道,腹中胎儿是怎么没的,大可以进来听一听。当然了,若不进来,那我也不勉强。”说着,带烟紫入了青嫔的内室,管嫔站在沉思了一会儿,便也尾随着进入了。在她看来,回雪跟青嫔自然不是一路人,回雪也并不常来找青嫔说话,今日来,想必是有大事发生了,且听回雪说,关系到自己逝去的那个胎儿,若真如此,不去听听,倒是一辈子的遗憾了。
回雪进了内室,见青嫔正靠在小几边,脸上虽涂着厚厚的一层脂粉,却显的懒懒的,甚至有些百无聊赖,身上穿着件橙色的坎肩,暗黄小褂,下衬一条柿子红的裙子,野鸡汤还放在小几上,看着满满一碗,像是还没有喝的模样,刘喜此时正站在青嫔身后,絮絮叨叨的不知正跟青嫔说着什么,见回雪进来,刘喜脸上先是一阵惊讶,然后便是一阵紧张,忙去端了小几上的鸡汤对青嫔道:“主子,郁妃娘娘来找您说话,这鸡汤怕是一会儿要凉了,奴才去给您温着。”
青嫔点了点头,回雪却把捧着鸡汤的刘喜拦住了,按照规矩,回妃是主子,刘喜一个奴才,本应该先给自己行礼,他进宫侍候多年,不可能不记得这个规矩,如今慌不择路的,只有一个可能,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心里太害怕了。
青嫔见回雪拦着了自己的奴才,本就对回雪没有好感,此时更觉得她是到自己宫里施威来了,于是起身不情愿似的给回雪行了礼,又坐回到椅子上道:“郁妃娘娘不好好在相印殿里养着,怎么倒有功夫来我这里,真是大晴天的下了雨,倒让人觉得意外。我这里庙小,怕装不下您这金身贵体。”
回雪自己走到榻前坐了,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刘喜,然后笑了笑道:“刘喜,你说这承欢殿,装不装的下我这金身贵体呢?”
刘喜此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颗心突突乱跳,哪里还敢顶嘴,只哈着腰强颜欢笑道:“郁妃娘娘的金身贵体,我们承欢殿,蓬荜生辉……。”
青嫔见刘喜竟向回雪示好,气的翻了他一眼骂道:“刘喜,你喝多了还是没睡醒呢?谁是你正经的主子呢?”
刘喜听青嫔这样说,又看看冷笑的回雪,自己跟坐了火盆似的,恨不得一步跨出承欢殿去,王方却在前面一直拦着,刘喜咬牙切齿的道:“王方,你胆子够大的。敢拦我了。”
“我的胆子是够大,可不如刘公公的胆子大呢,敢毒害自己的主子。”王方回敬了一句。这句话说中了刘喜的软肋,他的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青嫔听二人话中有话,便叫了一声:“刘喜?”刘喜猛的一惊,手里的汤碗掉在地上,撒落一地鸡汤,而掉在地上的,果然有枸杞,莲子,桃仁。
“青嫔娘娘喝了这么些野鸡汤,怎么,没有喝出什么不妥当?”回雪问了一句,青嫔不知回雪何意,见管嫔也倚在帷幕处冷眼瞧着这一切,便张口道:“今儿是怎么了,郁妃来了,管嫔也来看热闹,不就是一碗野鸡汤,洒了就洒了,改天再做,反正我这承欢殿里多的是。”
回雪见青嫔还没听出意思,也不跟她打哑迷了,指着刘喜说道:“一直以来,你在青嫔娘娘的汤里放桃仁,这东西是何功效,想来你也明白,更不应该的是,青嫔有一次把这汤给了管嫔喝,正好管嫔有了身孕,结果就造成了她的滑胎,你好深的心思。今天都在这,你还打算藏着掖着吗?”
管嫔听了回雪的话,惊的差一点站不稳,心里却又不甚明白,刘喜知道说出来是死罪,只有死扛着道:“娘娘在说什么,奴才怎么听不懂。”
青嫔也听的云里雾里,冲着回雪道:“郁妃娘娘是妃位,我本不应该冲你说重话,可是管嫔滑胎之事,事关重大,皇上都下了结论了,怎么如今,倒跟我宫里的刘喜扯上关系了,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就是到皇上那里评理,也得让人死个明白。”
烟紫见青嫔一直不开窍,便把苏太医说的话,又转述了一遍,然后用手帕子包起地上的桃仁放在小桌子,回雪盯着桃仁对青嫔说道:“青嫔娘娘,你进宫这么些年,一直没有生育,难道就没有怀疑过?”
这一番话加上烟紫递上来的桃仁让青嫔胆战心惊,她颤抖着让婢女招儿去叫了两位太医,太医来看过,说出的话跟苏太医一模一样,这么些年,青嫔就算是有身孕,也在无形中被这桃仁给滑了胎,所以至今,她并没有一儿半女,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毛病,是个不能给皇上绵延子孙的罪人,所以虽皇上不常来承欢殿,自己也不敢放肆,就算宫里有一两个说自己这方面闲话的,自己也只能当做没听到,匆匆而过,没想到,一切意是太监刘喜在背后搞的鬼,这些年自己所受的屈辱都是拜他所赐,枉自己有时还当他是心腹,虽偶尔冲他发脾气,但一直待他不薄,银钱也没少赏他。越想越气,上去扯着刘喜的衣裳,一边哭一边打他耳光:“我是如何虐待了你们,竟然如此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