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宫闱-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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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一国之尊,平日里说的,看的,都是有体面的东西,这个什么八艳图,若我没说错,画的是一行妓女吧,在皇上大寿的时候,送这个上去,让王公大臣见了,难保不说后…宫风气日下,青嫔娘娘可是考虑好了?”岑梨澜坐着吃了个果子,盯着青嫔道,青嫔本没想这么多,就觉得八艳图画的热闹,所以便想呈上去,被岑梨澜这样一说,脸上一红,又听见其它几位贵人答应偷偷在下面笑着,便瞪了眼岑梨澜道:“鸡蛋里挑骨头的事,你最爱干的,我送皇上的图,你插什么嘴,怕是你家出不起这样的货色,所以嫉妒我。”
“你是说我嫉妒你送给皇上几个妓女?”岑梨澜反讽一句。
“青嫔若觉得此图甚好,那皇上大寿时,你送上去,我们也不便说什么了,只看你有没有这个胆识。”回雪冷笑了一声,荣妃听岑梨澜说话在理,回雪不过是在激青嫔罢了,于是忙找了个借口把这事给掩盖了过去。
管嫔最拿手的是跳舞,那天自然是要舞一曲的,回雪肚子大,不便行动,只能送件东西,轮到苏答应,她本出身不好,没拿的出手的贺礼,自己又笨了些,并不会什么跳舞,弹琴,只好坐着尴尬不已,青嫔正心里有火没处发,一向视苏答应是个受气包,于是便嘲讽道:“苏答应进宫多年,手上有的,怕也就是每月的份例钱,这么穷酸,皇上的大寿,可要怎么办才好?”
“我家不如荣妃娘娘跟青嫔娘娘的阿玛那么显赫,被青嫔你嘲笑也是应当的,不然,我怎么连我的三阿哥也看不着呢?”苏答应说着这样的话,眼里是如死灰一般的颜色,青嫔没想到一向闷葫芦似的苏答应竟然也能说出这般话,脸上无光,便将矛头一转,对荣妃道:“娘娘,苏答应好像对您不满呢。”
“苏答应,你是怪本宫不让你去阿哥所看三阿哥?自古以来,帝王之家,阿哥们便是将来的希望,怎么能跟着娘亲瞎混,三阿哥那么小,平白学了一身女人之气。”荣妃道:“本宫自然是为你好的,就连你去养心殿跪求皇上,皇上不也让我来处理这事吗?这说明,皇上他觉得我做的是对的。”
“荣妃娘娘说什么做什么,我一个答应,能做的了主么?若三阿哥跟着我,便学了女人之气,那大阿哥还常来承乾宫,难道学的是男人之气不成?”苏答应反驳,她常常是个没有口舌的人,多久也不曾说过这么些话,如今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禁觉得十分痛快,荣妃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苏答应也能如此尖酸起来,气的手直发抖道:“凌云,给我掌嘴。”
凌云上前去对准苏答应的脸便是两个耳光,这耳光极响,打的苏答应嘴角渗血,吓的其它几个贵人主子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回雪见苏答应可怜,便求情道:“她毕竟是三阿哥的额娘,荣妃娘娘就看着三阿哥吧。苏答应也怪可怜的。”
荣妃不管回雪说了什么,只摇着苏绣扇子对苏答应道:“你可知错?你可改了?这俩耳光你应该不应该得?”
苏答应的婢女苏红被打时,她就被当众羞辱了一番,如今当着后…宫妃嫔的面,她被凌云掌了嘴,心里恨意升上来,见荣妃一脸得意的问自己,便吐出一口血来,眼里似乎能喷出一团火,没有回答荣妃的话,只是伸手往头上摸去,一边站起身,一边拔出发间的一只银镶玛瑙的簪子握在手里,这簪子是纯银做的底子,摸上去又硬又锋利,回雪瞬间觉察出苏答应要用这簪子刺向荣妃,赶紧站起身来挡在苏答应前面,嘴里小声道:“苏答应,你不为自己,且想想你的孩子。”
苏答应脑子混乱,哪里听的进回雪的话,只顾冷着脸握着簪子往荣妃面前走,回雪一路拦着,没想到身后有三级阶梯,回雪背对着阶梯,没有看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苏答应一心往前赶,也没注意,便一下子跌坐在回雪身上,手里握的簪子“噗”的一声闷响,没入了回雪的身子。
作品相关 第一六八章 耳光
众人开始还没怎么觉查,直到鲜血顺着回雪的衣服滴落下来,渐渐汇成一片,腥红浓稠,才吓的花容失色。
苏答应本想不顾一切刺向荣妃,以解她让自己跟三阿哥母子分离之仇,没曾想却用这银镶玛瑙的簪子误伤了回雪,她一向跟回雪无怨无仇,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过于冲动,但事情已是无法挽回了。苏答应看着地上的一摊血,瘫坐在地上如冬日街头的乞丐般瑟瑟发抖。
荣妃在一片惊声尖叫中,倒显的出奇的冷静,一丝不易发觉的欣喜从她眸中闪过,但很快又被假装的吃惊掩盖,她努了努嘴,青嫔会意,忙走到回雪身边借口查看,实则看回雪的胎儿实否还能保住,岑梨澜挤开青嫔,看那簪子正好插在回雪的胳膊上,喉咙一紧,又暗自欣慰,还好簪子是插在胳膊上,并不是插入了腹中,不然真要大事不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只是并不敢拔下簪子,只得用手帕子系在回雪的胳膊上,跟管娇等人一起,把回雪扶回了相印殿,另叫了婢女去请太医跟皇上。
苏答应见回雪被一众人簇拥而去,荣妃也在承乾宫里用手拔着头发,把发间佩戴的凤凰游牡丹花簪子,赤金五子送福的压鬓首饰一一取下,青嫔不解:“娘娘为什么突然取下这些个东西,戴着如此尊贵,如今又不是晚上,也不是吃斋念佛的时候。”
荣妃走下三级阶梯,接过凌云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跟着去相印殿,看看郁妃的胎呢,皇上保不准一会儿就去,如今郁妃最重要,我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倒让皇上烦不是。”
青嫔听了。心下知意,便也把头上戴的红玛瑙簪子取了下来收好。荣妃走到苏答应跟前时,故意冷哼了一声道:“苏答应好大的志气,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以前倒是小瞧了你,你是想用簪子划伤本宫的脸呢,还是要跟本宫同归于尽呢?可惜没有得逞,是不是很失望呢,今天要去相印殿,你的帐本宫先给你记下。回头再跟你好好算一算。”
苏答应眼神低垂,却不知如何回话,只觉得自己如今可能闯下了大祸。但大祸临头,她却突然不害怕了,只是脑袋里全是三阿哥的影子。青嫔扯着她的衣袖,差点扯的苏答应一个趔趄:“站着干什么呢?装可怜呢?出了这事,你这凶手还不跟着去相印殿呢?还好郁妃今日倒办了好事。替荣妃娘娘挨了这一簪子。”
“小心你那嘴,一会儿到了地方,皇上若在,你再口不择言,倒让皇上厌弃。”荣妃带着凌云走在前面,听青嫔说郁妃受伤的事。虽正中下怀,但表面也要装出悲悯的样子,于是训了青嫔一句。
青嫔跟苏答应跟在荣妃后面。苏答应失魂落魄,走路都需要婢女扶着,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青嫔越发看她不顺眼起来。故意拿胳膊肘儿顶她一下,苏答应倒也无所谓。听着青嫔跟荣妃叽叽喳喳的在耳边说话,她倒像是全部都听了。又像是一句也没听进去,耳朵里轰鸣,心里也如一潭死水,只是一路想着三阿哥,眼泪便如春日早上的露珠,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红了眼角,湿了衣裳。
苏太医听说回雪受伤,赶紧的往相印殿而去,查看了伤势,因是夏天,怕伤口感染,先是用药擦洗一番,然后才薄薄的包了一回,然后又开了些补血气养伤口的药,让太监王方去煮了,烟紫吓的站在床前一个劲的抽泣,倒是回雪安慰她:“怕什么,又不会死,这不是好好的,你再哭,倒把我的心哭乱了。”
管娇,岑梨澜,荣妃,青嫔,苏答应等人都到了,众人坐在外间,因主子出了事,相印殿里个个忙的跟走马灯似的,倒也没人端茶倒水,岑梨澜盯着苏答应看了看道:“苏答应,你是不小心呢还是故意的呢?郁妃娘娘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么对她?”
“我。。。。。。我。。。。。。我没想着要伤郁妃娘娘,是郁妃娘娘自己。。。。。。撞到我身上来了。。。。。。”苏答应有些着急,隔着帷幕看回雪靠在床上,便替自己开脱道。
还没等岑梨澜接话,便听到相印殿院子里一阵叮当做响,皇上穿着件石青色小褂,灰色袍子进来,正好听到苏答应刚才的话,正气她没有分寸,没想到她伤了人,竟然还怪别人撞到了她身上,以前只知苏答应是个软弱的,没曾想到关键时候,她还能这样为自己分辨,顾不得去查看回雪的伤情,皇上便伸出手来,结结实实的在苏答应脸上打了一耳光:“贱人,若不是郁妃拦你,如今你还能站在这说话吗?若郁妃有个长短,你就等着赎罪吧。”
苏答应被打的眼冒金星,喉咙里哽咽起伏,刚在承乾宫里挨了耳光,如今又挨了皇上的耳光,真真是祸不单行,进宫这么些年,虽不得皇上疼爱,但无大过错,也生了三阿哥,平时并没有受过什么责打,没想到今天倒破了这例,青嫔见皇上的耳光打的响亮,就像打在了她的脸上似的,紧张的赶紧用一只手捂在自己脸上,咧着嘴倒吸凉气。
荣妃见状,忙请皇上坐下,嘴上说道:“苏答应或是对臣妾不满呢,臣妾做的主,让三阿哥好好在阿哥所里呆着,做学问,学知识,不要天天跟着额娘们,被宠坏了,以后倒不好教养,苏答应或是误会臣妾的意思了,所以。。。。。。还好郁妃妹妹替臣妾挡了这一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说着,便假意哭泣,拿着手帕子抹着眼角。
“你是要伤荣妃吗?”皇上问苏答应。
苏答应看了看荣妃,又想了想,瞬间低下了头抽泣着道:“我想着头上戴的银镶玛瑙簪子甚好,想给荣妃娘娘过目,若她喜欢,就送给娘娘,以谢她对三阿哥的用心。”
“你那破簪子能值几个钱?荣妃娘娘能看上你的东西?承乾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青嫔插了句话,见荣妃瞪着自己,才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皇上听几个女人围坐着哭哭啼啼,心里烦躁,走到床边,扯着床头的双福字香包,弯下身去问回雪道:“你怎么这么大胆,伤了朕的阿哥,朕可是要生气的。”
回雪往下躺了躺,伸出一只手来笑着道:“小阿哥有皇上庇佑,福大命大,又怎么会有事?”
皇上还是不放心,叫苏太医进来细细问了一回,听苏太医说,回雪只胳膊受了伤,腹中并无大碍,才算放心,让小太监去养心殿,把外邦进贡来的野山参拿来一盒给回雪用,又因要接见外邦的使臣,才又回养心殿去了。
荣妃见皇上走了,便也起身由凌云扶着回了承乾宫,青嫔自然是跟着去了,苏答应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岑梨澜瞪了她一眼道:“刚才你不是还跟皇上说,是郁妃娘娘撞了你,怎么这回,倒装的可怜见的?真真不应该救你,让你去跟荣妃同归于尽去。”
回雪远远的听着了,叹了口气道:“梨澜,让苏答应走吧,别为难她了,她今天已经够委屈的了。”
苏答应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带着婢女苏红便出了相印殿,背影决绝,连回头都不曾,岑梨澜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朱红的大门外,心里更郁结难平,接过王方端上来的药喂给回雪喝了道:“你好不容易怀了八九个月身孕,若因这次伤了孩子,你怎么对的起他?这苏答应,往日看着不言不语,倒是好的,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跟别人一样,是只白眼狼,你救了她,她倒好,这样气冲冲的走了,好像谁又惹着了她一样,连看你一眼也不曾。明明是她想刺杀荣妃,当着皇上的面,竟然说要把簪子送给荣妃,这簪子她戴着有一年了吧,怎么从未见过她要送谁?荣妃赏了她俩耳光,她倒要把这簪子送给荣妃了?这谎话真够贱的。”
“她也是为了三阿哥,不走投无路,谁会这样?不要计较了,我不是没事?”回雪接过烟紫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道:“苏答应在这深宫里,无依无靠,也是个可怜的。”
苏答应带着婢女苏红走出相印殿,胸中如压了一块石头,眼里的泪似乎也干了,不再哭,只是冷着一张脸往前赶路,苏红小跑跟在她身边道:“主子,明明是郁妃娘娘阻止了您伤荣妃娘娘,怎么您在皇上面前。。。。。。”
“啪”的一声,苏答应抬手给了苏红一个耳光,苏红顿时被打蒙了,手捂着脸不敢多说话,伴随苏答应多年,她从没有打过自己,两个人也算是同甘共苦,今天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挨了这重重的一掌。
“你是郁妃的奴婢,还是我的奴婢,我今天丢人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还要来说我?你是什么身份?”苏答应怒斥,一边走,一边又呵呵冷笑着道:“我又是什么身份?连我的三阿哥也见不成,我过着又有什么意思,都是她们,她们欺负我。。。。。。”
作品相关 第一六九章 无意偷听
回雪在床上躺了两三天,后背便有些发酸,月份大了,翻身不便,加上秋老虎横行,躺在床上倒让人难受,于是让烟紫扶着,坐在榻上对着窗子吹风。吹了几天,除了胳膊疼,倒也没有别的什么毛病。又用了几剂苏太医开的药,胳膊上的伤口倒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心里一直惦记那日苏答应回去后,有没有发生了什么事,王方出去打探了一番,回来说是荣妃娘娘并未为难苏答应,不但没动刑,就是连份例也没罚她的。或许是因为皇上的大寿将至,宫里需要一派祥和吧,回雪靠着菊花软枕细想了想,苏答应刺杀荣妃,虽未曾得手,以荣妃的眼力,必定是知道了,但她却不动声色,没有收拾苏答应,若说荣妃改了性子,突然怜悯跟宽容了,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就像丛林里的眼镜蛇,什么时候也不会改吃草的一样。
这天听一个去内务府领份例的婢女说,管嫔在承欢殿里晕倒了,回雪知她前几日有些憔悴,以为她是身上虚,于是让烟紫把皇上前几天送的野山参拿出来,自己亲自捧了往承欢殿而去,承欢殿这日倒反常的安静,廊下几个当职的太监在抱着胳膊打瞌睡,青嫔的正殿,门也关的死死的,掀帘子进去,只见管嫔面带泪痕,身上穿着素纱薄裙,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小婢女见回雪进来,忙倒了茶水端上来,回雪把野山参盒子交给她,嘱咐她好生照顾管嫔,并未喝茶,而是问她:“为什么管嫔好好的,就晕倒了呢?”
小婢女手捧着茶,把野山参收了起来。眼睛向着窗外瞧了瞧,才小声的说道:“我家主子最近都胃口不好,身上也比以前瘦了,想着是天热的缘故,这几天天凉了些,又稍好点,饭比以前多吃半碗,有好几次我想去叫太医来看看,主子说,一来皇上大寿。自己要献舞的,二来,自己一点小事就叫太医。倒让别人觉得自己太多事了些。所以也就罢了,这回晕倒,是因为听青嫔娘娘说的,我家主子的阿玛,在前朝被参了一本。皇上生气,便革了他的职,让他回老家去了。主子一时郁愤,便晕倒了。”
“在前朝当职,起落实属平常,等你主子醒了。你要好好劝慰她才好,若身子真不适了,你就去叫太医。告诉她,是我的意思。也别再郁愤了,皇上下的旨,谁又改的了呢?”回雪交待小婢女道。
“郁妃娘娘说的是。”小婢女道:“可这参主子阿玛的人,正好是青嫔的阿玛。青嫔娘娘故意来说这事,就等于打了我家主子的脸了。这不,青嫔娘娘见我家主子晕倒了,高兴的什么似的,去承乾宫里跟荣妃娘娘说话去了。”
回雪叹了口气,虽不是同青嫔一起进宫,但也跟她相处一年有余,落井下石,隔岸观火,抬高踩低这类的事她干的得心应手,她本就不喜管嫔,一心想着巴结荣妃,这管嫔跟荣妃又不和睦,如今得此机会,还不得好好得意一番,表现一回。
从承欢殿出来,见西南方向压过来一层黑云,慢慢的黑云移到头顶,一时间飞沙走石,东西六宫栽种的树木被风吹的左右摇摆,那些种在矮处的各色花卉,花瓣凋零,落在地上,又被狂风卷起,上下翻飞不定,宫道上行走的小宫女们,裙摆被吹的飘起来,不得已只得一边压着裙角,一边匆匆的跑走了,烟紫见天色异常,怕像上次从岑梨澜的永和宫回来一样,走到半道上落了大雨,万一摔着了主子,那可不得了了,于是只得找了一处宫墙拱门,自己跟回雪退进拱门长廊里,等着避雨。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听青嫔大声道:“招儿,还不快跑回承欢殿里拿伞,这天气,真是晦气。”
“下下雨不是挺好,把不应该留的都冲走,把应该留下的洗刷的更干净。”荣妃道。
原来青嫔去承乾宫里找荣妃说话,正赶上荣妃去瞧大阿哥,便一同前往,没想到瞧完大阿哥出来不一会儿,便遇上了这天气,只得抄小道往回赶,听荣妃感慨,青嫔便笑了笑道:“娘娘代理六宫事务,以后这宫里,娘娘看着顺眼的,就留,看着不顺眼的,自然就不用留了,如今大阿哥越发长进了,今天还得了皇上一顿夸,娘娘以后的好日子就越发指日可待了。”
“你这张嘴,今天倒是很甜。”荣妃也笑了。
“娘娘看大阿哥,是理所应当,怎么这几天,倒对三阿哥很是上心,又是给拿好吃的,又是哄着他玩,弄的三阿哥现在对娘娘亲的不得了。可他毕竟是苏答应的孩子,以后自然找他自己的额娘,说的难听一点,以后的太子之位,哪会有三阿哥什么事,他就是长大,得皇上喜欢呢,算个王爷,若不得皇上喜欢,连个王爷也算不上,娘娘地位尊贵,对他这么上心,这又是何必呢?”青嫔的声音更近了。
“皇上大寿将至,不能闹出大动静,苏答应想我死,我便要让她生不如死,皇上知道她伤了郁妃的事,所以肯定会冷眼观察,本宫会如何处置她,本宫哄着三阿哥,以后三阿哥冷落了她,她在这宫里便没什么念想了,在宫里没念想,那活着跟一堆死灰有什么区别呢?这才是对宫里女人最大的折磨。本宫呢,也正好给皇上留下贤良之名,这何乐而不为呢。”荣妃道。
“娘娘所言甚是。”青嫔道:“可惜郁妃的肚子竟然没事,真是命大的很。如今快生了,我们也不好动手。”青嫔的声音有些懊恼,烟紫听了,气的身子颤抖,一只手握住回雪的手,回雪拿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青嫔的嘴一向如此,何必跟她计较这一时。
青嫔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天边一阵“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