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宫闱-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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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他便去相印殿偷偷看锁儿,以往,相印殿的奴才都笑着对他说:“大阿哥放心,锁儿侧福晋一切都好。”
可这一日,相印殿的太监却很是狼狈,说话也透着无奈:“大阿哥,锁儿侧福晋被皇上的人带到养心殿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他慌忙往养心殿赶,一路上他连摔了两个跟头。
脑海里全是与锁儿当初认识时的画面,太阳照的他睁不开眼睛,可如今,锁儿要死了,他的一颗心疼的厉害。
虽说急着往养心殿赶,可脚下却又像是踩着一团云,怎么也使不上力。
“皇阿玛,锁儿只是一个小小的侧福晋,她什么也不懂,况且如今她都这样了,身子也不好,求皇阿玛放了她。”大阿哥一直不停的磕头,直磕的额头流血,王福全赶紧掏出手帕给大阿哥按住,大阿哥却又连着磕了三个响头:“皇阿玛,还记得我小的时候,皇阿玛跟额娘一起教儿臣写毛笔字,那时候皇阿玛常说,儿臣写的毛笔字很像您写的,说儿臣最像您,长大了,不光是毛笔字像您。就是重情意这一点,也像您。还说,以后若儿臣找了福晋,一定让儿臣好好对她,就像您对额娘一样。”
大阿哥说着说着,眼泪直淌。
他想到了小时候的事。他也想到了他的额娘。
小时候的事跟他的额娘,变的好远好远,远的他触摸不到。
皇上静静听完这些话,却没有一点感慨,而是冷哼着道:“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你也记得朕教你写毛笔字。你还记得你的亲生额娘?你是朕的大阿哥,却不争气。你额娘一直教导你,要有上进心,要帮着你皇阿玛分担,可你呢,陷在这个丑女人怀里拔不出脚来,如今这个丑女人要谋反。宫里宫外的骗朕,你竟然还为她求情?她值得你这样吗?”
大阿哥流着泪道:“皇阿玛难道没有为一个女人哭过吗?为什么皇阿玛跟以前不一样了,还是皇阿玛病了以后。性情就变了,全不记得那些女人对皇阿玛的好了?”
这话戳着了皇上的软肋,他许久的沉默。
回雪暗暗为大阿哥担心,皇上本来就要杀锁儿,大阿哥如此为锁儿说话,又如此说皇上,实在是大不敬,皇上一定会把这大不敬的罪名安在锁儿身上。
果不其然,皇上在沉默之后,是更大的爆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说朕?朕真是白疼你一场,若你额娘活着,也定为你刚才的话感到痛心和羞耻。”
“儿臣不觉得爱一个女人有什么羞耻。”大阿哥反驳。
皇上气的脸都红了:“朕就知道,这个女人成天在你枕头边吹风,你是学不到什么好处的。”皇上说着,颓然坐回到椅子上,一面打开茶盖,闻了闻茶香,一面对官成说道:“把这个女人杀了。”
官成脸上更为得意,大阿哥却紧紧的搂着锁儿:“要杀便先杀我。”
回雪忙道:“皇上,可万万使不得,求皇上看在……。大阿哥额娘的份上,就饶了大阿哥与侧福晋吧。”
官成却已从背后取下弯弓,先是对着锁儿瞄了瞄,然后拔出羽毛箭,见皇上要喝茶,“啪”的给茶碗打翻到地上,然后举起羽毛箭,转身插入了小桂子的肩膀。
小桂子躲闪不及,中了一箭,伸手想给箭拔出来,没曾想,这羽毛箭一端有倒刺,深深的嵌入肉里,是拔不出来的。
皇上不明白了:“小桂子是给朕上茶的太监,官成你?”
皇上的茶碗被打落在地上,也有些不高兴。
官成顾不得回皇上的话,便与小桂子厮打起来。
果然不出回雪所料,这个小桂子,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虽没有官成高大,但此时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短刀是月牙状,就像昨夜的月亮。
小桂子先是给了官成一刀,这一刀来的凶猛,官成身上所穿的黑色盔甲都被划破了。
官成吃了一惊,奋力反击,两个人围着皇上厮打,时不时的,小桂子还想捅皇上一刀。
王福全赶紧喊着:“快来人哪,救驾——”
一行守在廊下的护卫很快窜进了养心殿。
官成与小桂子打了个平手,甚至,官成还被小桂子连划三刀,眼看着就落了下风,皇上害怕,吓的直接躲到了案子下面,缩着身子直喊:“快来救朕,人哪——”
小桂子钻到案子下面,伸出刀子要杀皇上,可突然,他却倒地不起。
一行护卫已整齐的站成了一排,各人手里拿着弯弓,弯弓上搭着羽毛箭,可羽毛箭还没有射出来,小桂子却瘫软了,手里的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短刀落在那片洒落的茶渍上,茶渍已变成了黑色,将案子下黄色的地毯烧了一个窟窿。
皇上赶紧从案子下钻出来,远远的缩在龙椅后面,指着那个窟窿道:“这……。这茶里有毒,小桂子他……。他想毒死朕?”
另有一个小太监心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伏地道:“皇上,不好了,给皇上沏茶的小桂子被人给杀了,躺在柴房一角都僵硬了。”
原来这个小桂子是冒充的。
难怪回雪看他的时候,觉得面生的很。
而且他明显不像是常伺候主子们的,上茶的时候,手脚笨拙,还有他手上的刀疤,回雪才想起来,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进宫的时候,都跟皇上选秀一样,是要查身的。
所谓查身,便是检查身体,由老太监一样一样的查看,手上有这么大的伤疤,定然是不能伺候皇上的。
假的小桂子躺在案子下面,呼吸越来越急促。
官成身上被划了几刀,盔甲破了,露着身上的肉,一点一点的渗着血。
皇上怒呵道:“都是做什么的,竟然让不明人闯入朕的养心殿,妄图毒死朕?小桂子,啊不,假的小桂子死了没有?”
官成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那把弯刀,擦了擦上面的血迹,将弯刀插入他自己衣袖里,这弯刀又短又光,上头还镶嵌着两粒夜明珠,想来是珍贵之物。
官成收起了弯刀,却又取了出来,直直的在假小桂子腿上各刺一刀。
假小桂子仰面躺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一声响动,只是腿上受了两刀,疼的厉害,他头上有豆大的汗珠。
官成招招手,叫来两个护卫,将假小桂子绑好,这才扶了皇上回龙椅上坐着。
皇上却急不可耐,指着假小桂子道:“快杀了他,快杀了他。”
正文 第458章 死
官成笑笑道:“皇上不急,这个假小桂子,已受了我一箭,我那羽毛箭箭头上涂的可是有毒,一时半会儿的,这假小桂子动弹不得,已被奴才们治住了,皇上不必惊慌,不如,皇上问一问他是谁,为何要害皇上呢?”
官成得意洋洋,一副邀功的模样:“不是奴才吹嘘,奴才瞧着,这个假小桂子,武功倒是不差,还好奴才常常练习,才最终能制服他呢,若没有奴才,皇上今儿可就危险了。一开始奴才就看出来了,他这么粗犷的一个人,手上关节又那么粗,胳膊上的肌肉都暴了出来,想来是常习武的,怎么会是一个小太监呢,一定不是个好人。”
回雪在心里,暗暗将官成鄙视了一回,什么叫“若没有奴才,皇上今儿就危险了。”
官成一心吹嘘,倒不知脸红。
江湖人常说,给武器喂毒,是最下三滥的。
官成给羽毛箭涂毒,最是下三滥,若不是假小桂子中了毒,官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回雪不知为何,替这个假小桂子感到担心,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何假小桂子要杀皇上。
又或者,回雪对皇上,已满含怨怼,在假小桂子杀皇上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为皇上担心,她担心的,竟然是假小桂子。
如今假小桂子被制服了,回雪也只得起了身,静静的坐回到椅子上,装作喝茶的模样,想着茶碗里可能有毒,便又放下。
假小桂子却仰面躺着道:“郁妃娘娘,你的茶是可以喝的,我并没有在你碗里下毒。”
回雪有些惊诧。
这个假小桂子。看来是专门来杀皇上的。
皇上怒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来的?为何要杀朕?”
官成更是狐假虎威:“在皇上面前,你还是老实交待的好,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一刀一刀的划你的肉。”
假小桂子却一点也不害怕。而是幽幽的道:“狗皇帝人人得而杀之,又何必问我是谁。”
养心殿里的声音传到了廊下。
锁儿正跪在那哭,可听到这说话的声音,她身子猛的一震:“哥?”
大阿哥想拦着,却没拦住,锁儿一心往养心殿里跑。门槛绊了她一个趔趄,她不顾一切的跑到假小桂子身边。居高临下的望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她便倒地哭了起来;“大哥,原来真的是你。”
假小桂子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锁儿哭着拉起假小桂子的手:“我知道你是我大哥,你的手上有刀疤。是以前打仗的时候受的伤。”
如果锁儿的话是实话,那地上躺的假小桂子,便是西北国之王。也就是锁儿的亲哥哥。
回雪不由得暗生钦佩。如果这个人就是假小桂子,他只害皇上,而没有谋害自己,这个人,倒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而且武功高强,瞧着很有胆识,只可惜,被官成这种小人给暗算了。
皇上从龙椅上探着身,瞧了瞧地上躺的人,又问了一句:“你果然是锁儿侧福晋的哥哥?传说中的西北国之王?”
假小桂子却不承认:“我不是,我不认识什么锁儿侧福晋。”
想知道他是不是西北国之王,倒不是难事。
宣国与西北国常年打仗,宣国许多人,都曾见到过西北国之王,皇上让王福全叫了两个人来,那两个人只看了一下,便点头道:“皇上,这个人就是西北国之王,一点儿也错不了。”
锁儿却扑倒在西北国之王身上痛哭起来,见她亲哥哥无法动弹,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便哭着求皇上:“皇上,求你了,饶了我哥哥,我愿意一死,皇上想让我怎么死,我都愿意。”
皇上沉默了,许久又道:“他进宫行刺朕,呵呵,朕早就说过,这宫里宫外,里应外合,就是想谋反的,怎么样,到底被朕给说中了,他想杀了朕,来当宣国的王,或者让大阿哥当王,你来当王后,这天下,可不就是你们兄妹的了?”
事到如今,西北国之王也不用再掩饰,他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五颜六色的佛像。
这些佛像面色慈祥,静静的俯视着养心殿,可如今,养心殿里却一片杀戮,充满了鲜血的腥气。
西北国之王默默的道:“敏西,大哥当初不应该让你来宣国,大哥在宫外潜伏好久,怕连累你,也知道你想过简单的生活,所以从不敢联系你,如今听说你被狗皇帝看起来了,甚至,他想杀你的头,而且这狗皇帝杀了那么些不应该杀的人,哥哥是要替天行道,你不会怪哥哥鲁莽吧?”
锁儿哭着摇头。
西北国之王又语气温和的道:“刚才哥哥不认你,是怕连累你,谋反,杀皇上,可是死罪,可你偏偏那么傻,那么单纯,非要说我是你的哥哥。”
锁儿哭的更厉害:“不管你做下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哥哥。”
西北国之王话语里全是温柔:“哥哥本想杀了这狗皇帝,然后救下你的命,可哥哥如今做不到了,如果狗皇帝能放你一条生路,哥哥在黄泉路上一定欣慰,若狗皇帝连你也害,哥哥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你不必为哥哥难过,人总有一死,哥哥没能救你,这是哥哥死前,最遗憾的一件事,别的,哥哥这一生,了无遗憾。”
锁儿哭的泣不成声。
不知为何,回雪听了这些话,突然就红了眼圈。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但面对着疼锁儿的西北国之王,她突然想起了她苦命的姐姐。
都是小心护着当妹妹的,可到最后,却总是徒劳。
皇上默默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直到西北国之王的声音越来越小,皇上挥了挥手,示意杀了他。
官成得了旨意,忙招呼手下的人准备弓箭。
一排黑黢黢的弯弓对准了西北国之王,可怜他中了毒,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锁儿护在她哥哥胸口,默默的说道:“哥哥别怕,我陪你一起死。”
大阿哥挣扎着进来,又扑倒在锁儿身上:“皇阿玛若要杀了他们,便也杀了我,儿臣没有锁儿,也不愿意活了。”
回雪忙又一次伏身求情:“皇上,西北国之王他试图谋害皇上,可这一切,皆因他救妹心切,是人之常情,求皇上放了锁儿侧福晋吧,这事她从不知晓,也跟她无关。”
皇上又给官成使了个眼色。
官成会意,叫了两个护卫过来,掰开大阿哥的手,将他拖到了一旁。
为免夜长梦多,一行护卫松开手里的弓箭,只听“嗖嗖”几声响,就像是风划过耳畔,锁儿与西北国之王身上,被射了无数支羽毛箭。
锁儿嘴里吐出的血染红了她哥哥的胸脯,她哥哥的血染红了锁儿的半边脸。
“哥哥,都是敏西不好,让你担心了。”锁儿眼神涣散,身子剧烈的抖动,十分痛苦,但脸色安详,甚至,带着一抹笑意。
西北国之王十分温柔的道:“敏西,这回,咱们要一起去黄泉路上了,在宣国,哥哥保护不了你,到了阴间,哥哥一定会护着你的。”
两个人被羽毛箭串在一起。
无声的血顺着毯子直流。
大阿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却无力阻拦,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挣脱了按在他肩膀上的几双手,几步冲到锁儿身边,想将锁儿抱住,可锁儿身上插满了箭,他无法去抱,便想着将箭拔出来,可箭有倒刺,无法拔出,他又急又伤心,哭着扑倒在锁儿面前:“锁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不要我了吗?”
锁儿笑望着大阿哥,语气轻轻的,此时的她,已是气若游丝:“大阿哥,锁儿很抱歉,这一生,辜负了大阿哥的一片深情,不能跟你……。。白头到老了……。若有来生……。。锁儿愿意……。做一个民妇……与大阿哥一起……。放牛……。。养羊……驰骋塞外……。。”
大阿哥眼看着锁儿要死去,却只能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如一朵花般的枯萎,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命给她,可他还是无能为力,他又一次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锁儿……我不要下一辈子,人海茫茫,下一辈子,我到哪里去找你呢,你不要死,我要你活着——这一辈子,我想跟你在一起。”大阿哥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锁儿的脸。
锁儿脸上有小小的梨涡,她最后一次凝望着大阿哥,就像那年她陪在大阿哥身边,两人一块喂鸽子时那样:“大阿哥……。我得陪着我哥哥去了……。很抱歉……。锁儿不能等你了……。。”
大阿哥只觉得养心殿旋转起来。
转的他头晕目弦。
锁儿幽幽的闭上了眼睛。
她死在了大阿哥面前。
大阿哥想哭出声,可只有无声的眼泪,一直流到脖子里。他抬起头,天花板上的佛像像是在笑着,又好像悲悯的哭了。
他一直摇着锁儿,一直叫着,可锁儿的头紧紧的贴着她哥哥的胸脯,再也没有动静。
王福全实在不忍看这一幕,便试图拉起大阿哥:“大阿哥……不如就让侧福晋安心上路吧。”
大阿哥却不愿意松开手。
鲜血染红了大阿哥的袍子,他就傻傻的盯着锁儿,一直盯着,一直盯着。
正文 第459章 暴尸街头
大阿哥心里满含怨怼,锁儿的血染红了他的袍子,他抬起头来,默默的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似乎是少有的轻松,养心殿一片狼藉,他却哈哈笑起来:“朕若早有此决定,也不至于夜不安眠了。”
这笑声对大阿哥来说,却是如此的刺耳,以致他握紧了双手,牙齿打颤。
大阿哥眼里有一团怒火。
这怒火烧红了他的脸。
皇上问他:“大阿哥怎么了?是不高兴吗?”
这话更让大阿哥愤慨。
彼时,大阿哥一向尊敬他的皇阿玛,小时候,他的这位皇阿玛教他写字,若写的不好,一个字罚他抄一百遍,他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可如今,大阿哥胸腔里似乎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这一刀搅烂了大阿哥的五脏六腑,他一肚子的酸楚与悲痛。
官成收回弯弓,伏在皇上耳朵边讪笑着道:“皇上,大阿哥似乎很不满意皇上您的所作所为呢。”
官成的话,倒是实话,大阿哥是很不满意皇上的所作所为。
皇上问大阿哥:“官成说的,可是实话?”
大阿哥怒不可遏:“官成说的是……”
回雪忙福了一福,打断了大阿哥的话:“锁儿是大阿哥的侧福晋,两人朝夕相处,自然积累了感情,如今侧福晋已死,大阿哥难免会有一时的伤心,皇上也不希望大阿哥是薄情寡义的人吧。”
皇上听此话,点了点头。
官成有些讪讪的。
回雪盯着官成道:“你不过是一个奴才,有何资格掺入皇上的家事,竟然还说大阿哥不满皇上的所作所为,大阿哥对他的皇阿玛一向毕恭毕敬,你这个奴才如此挑拨离间,按宫规,这可至少要打四十板子。”
官成脸上这才有了恐惧之色:“皇上,奴才不过是随便说说的。”
皇上却只问大阿哥:“朕杀了他们。你怎么看,大阿哥?”
回雪朝大阿哥挤了挤眼睛。
大阿泪眼婆娑,虽心中充满了对皇上的恨意,可锁儿不能复生,回雪这样维护着他,大阿哥只能沉重的点了点头:“皇阿玛,儿臣从来没有怪过皇阿玛,锁儿她试图……里应外合,试图谋反,她死了。也是应该的。”
大阿哥平时的话不多,又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皇上面前说这样违心的话,已让他泪流满面。
皇上却很爱听这样的话。哪怕是谎话:“还算朕没有白教你,你能深明大义,这很好。官成,把这两个人的尸首拉出去,挂到城墙上暴尸一个月,以儆效尤。”
官成自然乐意接下这活。忙带着笑道:“奴才领旨。”
先帝时,曾有九门提督带兵将谋反,被捉了以后,挂到城墙上。暴尸三天。
据说,尸体挂在城墙上,引来几百上千的老百姓来指指点点。
当时被乱刀砍死的提督,用一根绳子吊着,悠悠的挂在城墙外,摇摇晃晃,像一块等待风干的腊肉。
大阿哥掩藏的情绪又一次被“暴尸”二字给击的粉碎,他匍匐着爬到皇上脚下。哭着道:“皇阿玛。虽锁儿有错在先,可她毕竟与儿臣有夫妻之实,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求皇阿玛看在儿臣的份上,赏锁儿一个发送,就不要暴尸了。”
回雪也忙福了一福道:“皇上,如今天下太平,若轻易暴尸,倒让不知情的老百姓恐慌,不如…。。”
皇上却坚持要暴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