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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妃常宫闱-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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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怎么说?”回雪抬头问王方。

“哎,别说没人愿意碰这个钉子,告诉皇上,就是有,皇上也不会去看她的,当初皇上都说过的,有生之年不想再见叶赫那拉氏,上回皇上病重,叶赫那拉氏要去探望,皇上都不准呢。”王方叹了口气,这叶赫那拉皇后,原来是他的主子,可那是很遥远以前的事了,远的让他有点记不得,又好像不愿意记起。因为后来的皇后,跟他刚侍候的那个,差别太大,让人不敢相信。

回雪抬头看看这阴暗的天,虽没下雪,但天空是灰蒙蒙的,她转身坐到铜镜前,取下华丽的珠饰,去掉赤金护甲,换了件暗青色的披风,烟紫赶紧上前去拦住了道:“主子,你万不可去看皇后。”

“为什么?”回雪的手依旧在发间忙碌着,在铜镜里看着烟紫的表情,又急又担心。

“皇后,皇后她跟咱们又不和睦,你忘记了?当初皇后是为什么被皇上幽闭?她做的那些残暴事,好像就在昨天呢,且那一次,主子好心把王方送她那侍候,她是怎么对待的?不是奴婢胆大包天,这皇后……不值得娘娘去看,一来皇上可能会不高兴。二来看她这样的人,对娘娘有害而无益处。”

回雪缓缓的放下手里的木梳子,低头想了想烟紫刚才说的话,她决定去景仁宫看皇后,还真没有想过有没有益处,也没有想过皇上会怎么看待,她唯一想的,就是去看看皇后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就算她不是皇后,或许自己也会去看吧,一个女人,那些青春跟容颜被幽闭在不见天日的宫殿里,要靠什么度日呢,可这,却是一些女人的命运,她们逃不掉,必会终老于死,与其说自己怜悯,唏嘘皇后,不如说是回雪对宫里不得宠女人的怜悯。

回雪决定的事,烟紫当然阻止不了,不得已,烟紫只得捧出手炉,给里面加好炭火,另备了一把油纸伞拿着,怕万一路上下雪了,就不好了。走到院子里,回雪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问王方:“你要跟我一起去景仁宫么?”

王方不知是答去,还是答不去,瞬间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回雪道:“你也跟着去吧,毕竟你也曾经服侍过她一场。”王方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的,跟着去了。

去景仁宫的路,回雪虽很久没走,但也算熟悉,只是离景仁宫越近,地上的冰层越厚,这个地方以前每日有人请安问好,比后…宫中别的地方都华丽气派,如今皇上都跟皇后老死不相往来,又有谁给皇后示好呢,奴才们见皇后败落,自然不会安心侍候,就连下的雪,也没人清扫,得了个空当,几个人便围坐在一起,不是说笑便是猜枚,没银子的时候,还能偷偷的运一件景仁宫的瓷器出宫倒卖,这景仁宫的奴才,倒是比主子过的还风生水起。

景仁宫朱红的大门已经斑驳,上面的铜锁,回雪刚进宫时,曾偷偷的打量过,被擦的一尘不染,猛一看,像是赤金做的一样,如今不知是天气潮湿,还是没人做清洁,上面蒙上一层厚厚的灰,王方上前一拍铜环,手上便带下了一层的灰土,烟紫赶紧掏出手帕来给回雪面前扫了扫,院子里早已没种什么花啊草的,种了倒得费功夫收拾,以前那些高高低低的树木被砍了个精光,不是当了柴烧,就是堆在墙头,挨着墙的位置倒有一棵树,只是不知是桂花树,还是合欢树,叶子掉光,只有秃黑的枝桠,几个太监正在廊下讲宫外的见闻,一个个唾沫横飞,连听的人,都脸上带笑,已是快到中午饭的时间了,皇后幽闭前,虽不铺张,但每顿饭必有八大热菜,八大冷拼,还有四五个小碟,加时令的蔬菜,肉类,满满的一桌子,这在以前,让多少刚进宫的秀女,不得皇上喜欢的下等妃嫔羡慕的流口水,这会儿景仁宫小厨房里做好了饭,由婢女端着木托盘送到内室,那婢女没看见回雪进了院子,刚出小厨房的门口,便把手伸进肉碗里翻捡了一回,最后捡了块她满意的肉,塞到嘴里嚼嚼,从廊下经过,那些太监们也一个个伸出手来,嬉皮笑脸的在碗里摸索,一个个捡了肉放进嘴里大嚼,婢女把菜端进了屋,刚摆在桌子上,回雪便跟着进了屋,王方知趣,便在帘子外守着。

那碗里本是白菜炖肉片,被下人们一挑捡,只有几片子肥肉,瘦肉早已吃光了,还有几段白菜杆子在碗里飘着,另外桌上还放着一个青菜,一个煎焦的鸡蛋,皇后手中端着一碗米饭,头发凌乱,发丝更加雪白,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往嘴里扒着饭,目光却很呆滞,见回雪来了,眼里突然蒙上了一层雾,小心的放下碗,问回雪要不要一块吃饭。

烟紫赶紧拉了下回雪的衣裳,她可是怕这饭里有毒,就是没毒,这碗里的菜多少人摸过了,还怎么吃,回雪当然不会吃,见皇后眼角的皱纹又深了,说句话都有气无力的,便说:“皇后娘娘,如今可好?”

VIP卷  第223章 有人死了

“多谢你来看我,这宫里,怕是没人愿意来看我了。”皇后盯着回雪,眼中满是感动,欲伸出手来抓住回雪的手,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去,双手互搓了一下道:“我以前作恶多端,也应该有此下场,你们也不必怜悯,人在做……天在看,是我报应的时候到了。”

回雪不知如何接话,看来皇后的状态真的跟王方说的一样,一点也不好,皇后接着说道:“我进宫当日,如日初升,就应想到有这么一天,那时我还很青涩,也善良,可后来,我不知怎么的,竟然也变了,变的不可理喻,变的跟荣妃一样的狠毒。已经好久,没有哪个妃嫔愿意来陪我说话了。我不怕死,我只怕心中的罪恶无处发泄,我不想让我犯的错,跟着我,进棺材,我想忏悔,可是皇上,不愿意见我,而二阿哥,听说是从西北回来了,可总不见人,是还没到安城吗?”

皇后不提二阿哥,回雪差一点都忘记了,自他随着将士去西北,到如今也好些天了,听说是皇上允了他回安城,可西北离安城路途遥远,一时半会儿的,怕是到不了。

“二阿哥啊,也是不中用的,我本来想着,让他解皇上的燃眉之急,没想到,他一去西北,就诸多理由,偏要回来,这孩子,是以前我把他惯坏了的。”皇后接着絮絮叨叨,就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听众,她非得一吐为快。说完了二阿哥,又拉着回雪的手,面带忏悔似的说:“以前我刚进宫时,心思也像你一样,干净,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慢慢的,我就变了,你还没变,这很好,只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我还记得那时候,你派王方去侍候我,我嫉妒心起,又心犯疑惑。所以也折磨了王方,以图给你颜色,现在想想。悔不当初。”皇后说着,拉起了回雪的手,轻轻的抚摸一回,又放在她的胸口上问:“听说你有了四阿哥,以后。你就有靠山了,虽你的姐姐这一生坎坷,可你却是乌雅家族的希望。对了,王方可来了,他是不愿意见我吗?也怪我,以前错怪了他。”

王方站在廊下。听叶赫那拉氏皇后如此真情的话语,心里如翻了醋瓶,差一点流下泪来。听叶赫那拉氏再三的呼唤,王方终没忍住,含着腰进了内室,见屋里一副破败之相,跟以前大相径庭。不禁流下热泪,跪倒在地:“奴才…。。王方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见王方唯唯诺诺的跪在那。不由得想起他的种种好处,遇上旧人,总易想起旧事,不禁悲从中来,眼圈发红:“赶紧起来吧,你能来,我很高兴。你……不记恨我了吧。”

“奴才不敢记恨皇后娘娘。”王方道。

回雪见皇后三四十岁的年纪,此时竟如一个苍茫老妇,不禁有些动容,打算让烟紫去太医院请个好些的太医,皇后却一把拦住了:“天怪冷的,别让奴婢们跑来跑去的了,我这身子,我自已知道,怕是好日子不多了。”

如果是一个得宠的妃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宫里的奴才,不管是不是真心,都应该挤出两滴眼泪来,以示对主子的担忧之情,可这会儿皇后宫里的奴才们,早习惯了皇后的絮絮叨叨,也习惯了她的有气无力,更多的是缩在廊下看热闹。

从景仁宫出来,风止住了些,没有那些呜呜咽咽之声,回雪却始终忘不掉叶赫那拉氏那双失神的眼睛,被幽禁了这么多日,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她还有一股子狠劲,如今的她,更多的是慈眉善目,心无旁骛。烟紫却不这么认为,她见回雪有些动了情,便扶着回雪的胳膊劝道:“主子,奴婢说句不应该说的,叶赫那拉氏皇后,总让人看不透,以前从冷宫出来,她会觉得所有人都欠她的,如今被幽禁这么些时日,她本应该充满戾气,如今她却处处为别人着想,这让奴婢觉得,有点不太真。”

“你是说,叶赫那拉氏皇后是装的?”王方本来离回雪有三步远,听烟紫如此说,便凑上前一些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如果不是装的,那最好不过。不过有前车之鉴,我们还是不要相信她为好。免的被反咬一口。”烟紫道。

王方听了烟紫的话,是长时间的沉默,回雪心里也在掂量,皇后这悲悯的形象,真的是装出来的吗?她如此落魄,看上去又心如死灰,她若真是装的,一个人连斗志都没有了,还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干什么呢?只是回想皇后说的那些话,不像是皇后所说,更像是一个冷宫弃妇说出来的,回雪走走停停,心里千丝万缕,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难道?皇后将不久于人世?

转过一个岔路口,便是相印殿了,雪也停了,天空湛蓝一片,很是空旷,回雪不喜欢抬头看天空,因为天空太博大,大的无边无际,让人觉得无所依靠,从小她没了娘,阿玛又整日的游走于前朝跟家之间,不能常见,回雪怕这种寂寞无依靠的感觉,就像此时的天一样,刚走到岔路口,就见岑梨澜带着婢女苗初跑了过来,到回雪身边,岑梨澜扶着回雪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神小心翼翼的道:“这宫里,又出大事了。”

回雪不由得惊诧,这个又字,果然说的不错,宫里的大事,隔几天就会发生一件,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了。而岑梨澜一向不太关心宫里的是是非非,今儿是出了什么事,惹的她这般大惊小怪?

岑梨澜见是王方跟烟紫侍候,便也不回避奴才,对回雪说是,二阿哥死了。回雪虽跟二阿哥没什么交情,更没什么感情,但猛一听说他死了,还是觉得有些诧异,二阿哥死了,岑梨澜当然是高兴的,当初她的婢女便是因二阿哥而死,而这二阿哥,一向沾花惹草,这回也算死的其所了。

原来,二阿哥接到皇上的旨意,让他从西北回安城,让大阿哥替他守西北,二阿哥得到这消息,当然是欢呼雀跃,当天便坐了马车,一路莺莺燕燕的往安城赶,他去西北这些天,战场上是一次没去,每日不过窝在后方吃吃喝喝,却跟皇上说他身上不适,皇上怜悯,让他回安城,他却又不急了,一路上看花摘草,夜数星辰,这一日到了西北与内地的边界,一个叫离陈的县城,那县城虽小,但五脏俱全,来往的客商,过路的客人也多,所以做生意的,开妓院的,生意都好,二阿哥在西北快要憋死了,刚到离陈,便一头扎进妓院,叫了三个姑娘,一整天没出门,那些护送他的侍卫们得了二阿哥的银子,便在楼下找了个桌喝起了小酒,没曾想二阿哥叫的姑娘里,有一个是当地大户的小情人,这大户有钱有势,问二阿哥要人,二阿哥不肯,二人吵打起来,那大户拎起一个铜酒壶就把二阿哥解决了,二阿哥临死还在嘟囔,他是皇上的儿子,是阿哥,那大户却不信,嘴里直笑:“皇帝老儿的女人,到处都是,可儿子,却极有限,你竟然敢跟老子装皇帝的儿子?老子还是皇帝呢。”心里有气,便把二阿哥的尸首扔到了大街上。

二阿哥活着时,每遇女人,总想百般调戏,这回果然是死在了女人身上,几个喝醉的护卫一见二阿哥死了,人顿时就清醒了,提刀就杀了那大户,把大户的人头装在木匣子里,日夜快马赶路来见皇上,把前因后果的说了一遍,怕皇上责罚,又添油加醋了一番,说是二阿哥强抢了那妓女,把大户从床上拉下来,二阿哥自己跟那妓女睡了一晚,所以大户气不过,才趁入夜时分,偷偷的给他们几个护卫使了迷香,入了二阿哥的房,把二阿哥给杀死了。

皇上气的青筋直冒,见那大户的头颅血淋淋的放在木匣子里,眼睛微瞪,挥手让王福全赶紧的去处理了,然后指着那帮护卫道:“一帮饭桶。竟然让二阿哥去酒楼妓馆,来人,每人三十丈。”

那帮护卫虽保住了命,但个个屁股被打开了花,不禁心里又把二阿哥骂了一遍,临死也不忘拖累大家。

皇上当然明白,二阿哥不是个善类,他虽无才,但宫里就这几个阿哥,所以皇上并不太责难,可无才还好,他偏偏是个拈花惹草的,为了女人,他犯下了多少不应该犯的错,害了多少人的一生,到头来,把他自己也给害了。

“皇后知道二阿哥死的事吗?可有人向她通传?”回雪问,刚才去景仁宫见皇后,皇后好像还在问起二阿哥的事,这样看来,皇后理应不知道这事才对。

岑梨澜摇摇头道:“应该不知道吧,皇上下令,不准人告诉皇后,这毕竟是她唯一的孩子,如今孩子死了,叶赫那拉氏应该也很伤心吧。”

VIP卷  第224章 乌鸦已经飞过

皇上还算仁慈,那帮护送二阿哥回京的兵将,虽都打了三十丈,但为了不引起必要的注意,还是大事化小,留了他们的性命。

二阿哥贵为皇帝的儿子,又是皇后亲生,这死又如何隐瞒的住,不但是宫外二阿哥府上——文思王府一片缟素,哀嚎之声,就连王公大臣,进宫早朝,也都面带哀思,劝皇上节哀,保重龙体,不管是真悲痛还是假悲痛,反正人人见面都是先摇头,然后叹气,好像二阿哥的离开,他们多么不舍得一样。

二阿哥出事,最高兴的人,岑梨澜不知算不算一个,当初她的婢女,跟二阿哥有一段孽缘,之所以说是孽缘,因为一开始,岑梨澜都觉得,这是没有好下场的,果然,经不住念叨,紧要关头,二阿哥还是舍车保帅,牺牲了婢女,保全了他自己,这种人,为他死的女人,或许已经,不计其数了,所谓善恶终有报,有生之年,在这寂寞黑暗的深宫里,能见到二阿哥此般结果,也算是长出一口气。

皇后虽不知道二阿哥出事,但听太医给皇上回禀,说是皇后的身体每况愈下,天天嘴里念叨着有神有鬼的来捉她,心里又惦记二阿哥,说按日子算,二阿哥也应该回宫了,怎么老不去看她,倒让她伤心。皇上听闻此事,先是长时间的沉默,然后就让太医,回去好生给皇后瞧病就是,至于其它的话,就不用多说。且交待小太监,二阿哥死的事,暂不用跟皇后说。

回雪本来跟皇后没有交情,但上次见过皇后以后,心里总有些纠结,如今二阿哥已死。想着皇后下半生无所依靠,就算像烟紫说的,她不是真心改过,可她又能翻起多大的波浪呢,已经没了后继之人,这对皇后来说,算是致命的打击了。于是又默默的去看过她两回。

皇后比先前更瘦了些,用骨瘦如柴形容,也不为过,她每次见了回雪。眼神里都有一种期待跟深切的盼望,她渴望从回雪嘴里得到关于二阿哥的消息,每次问的问题。不是二阿哥回来了么,就是二阿哥是不是在文思王府,他做什么呢?是皇上不让他进宫么?回雪每次都含糊其辞,只告诉他,二阿哥没在宫里。想是,有事吧。皇后听过,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叹气,然后就会搓着那双如枯树枝一样的手道:“他也大了,自然有他忙的事。他好好的,我就放心,只是。别出什么事才好,我最近晚上常常发梦,梦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追我,醒来又是一身冷汗,在景仁宫又不能招见什么神算子。萨满,也不知道这梦是凶是吉。倒让我心慌。”

“听说,梦死得生,梦生才得死,皇后娘娘梦到这满身是血的人,怕是吉兆。”王方毕竟侍候过叶赫那拉氏皇后一场,见她如今没有一点皇后的模样,只是一个头发白尽的老妇,且整日的面带哀伤,为了安慰她,只得扯了个慌,王方一向是个实话实说的奴才,扯这个慌,让他又是尴尬,又是急促,连呼吸,都快了起来。

皇后病的越发重了,躺在床上,说不几句话,就得长长的喘口气,天冷的很,本不是发汗的季节,她却时常的满身是汗,这一点,回雪懂得,是身子虚弱的症候,只是景仁宫那帮奴才习惯了偷懒,连每日必烧的茶水,也开始偷工减料,不是烧的半开,就是不冲茶叶,着实难喝。且不说偷卖景仁宫的瓷器,仅是吃穿这一项上,就层层盘剥,因皇后不能出景仁宫,他们便说是内务府克扣了的,然后拿着盘剥的银子,偷来的瓷器,每次出宫,便买些好吃的受用。

太医院又来了个太医,见回雪也在,倒是给皇后好好瞧了一回,回雪见他面色沉重,就在外间轻轻问他皇后的病情,太医摇摇头,说皇后是郁结在心,怕是好不了了。如今景仁宫条件又不如往日,怕是皇后也不能好好将养。回雪只嘱咐他好好的开药来,如果少银子的,或是没有的药材,只管去相印殿拿,太医答应着回去了。

皇后在床上,隐隐约约听回雪说让太医去相印殿拿药材,心里一阵感激,如今她的心里,没有了明争暗斗,看人倒看的分外清楚,拉着回雪的手,满心的歉意,又是满心的感激,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回雪来看皇后,只是觉得,她像这深宫里,不幸女人的缩影,从最高处跌落下来,一定分外的疼,倒不是为了皇后所谓的感激才来的。

临走时,回雪召集了景仁宫的一众奴才,见有几个很有些无赖之相,便说道:“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景仁宫,昔日繁华鼎盛,怎么如今,好些东西没了,侍候的人,也跟失了魂似的,你们当初,也是这么侍候的吗?景仁宫如今还剩下些什么,我心里,可都记下了,如果再少了什么,你们可仔细了,神武门口的刘武统领,算是我的旧识,如果他从出宫的人身上搜出什么来,这私卖宫中物品,还是偷来的,是什么罪,你们可想清楚了,到时候被杀被打,可别怪我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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