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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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女子良久,墨袖微抬,将女子拥入怀中,温柔道:“无论是霍灵犀,还是朱锦颜,我爱新觉罗韬塞都喜欢,一如既往的喜欢,不离不弃,永远。”
灵犀道破身份之时,她心中是恐惧的,她怕韬塞会毫不犹豫的提剑杀她,毕竟,他是大清的镇国将军。
不觉间,眼眶中缀满了泪花,许是这六七年来以杀手的身份度日,让她总不愿在人前掉泪。许是察觉泪珠要夺眶而出,灵犀赶紧抬眸望着苍穹,似乎有意将泪水收回去。
所谓覆水难收,泪水亦是如此。见着灵犀这般模样,又想起昨日他明明弄疼了她的伤口,她却连吭也不吭一声,可见是她是受了多少苦。
言语间笑意甚浓:“若是想哭便哭出来,没有人会笑你。”
灵犀转头看着韬塞,盈盈泪光,丹唇微微含笑,只看着韬塞,并不言语。
韬塞轻抚过女子容颜,温声道:“师父辞世前,托我必定要找到师妹。师父那般高傲的人,他却乞求我,不关如何要保师妹一条命。起初我并不明白,如今我是明白了。”
“这些年,你是如何过来的。”韬塞低眸看着女子,柔声道,言语间满是心疼。
灵犀眼角的泪水并未停,约莫是想起了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那个她从来不曾唤过一声师父的师父,那个只比她年长十岁的白胜雪。
抬手抹了抹泪:“师父一直不让我报仇,是我不听话,引来人追杀,师父便带着我一路逃。可是……最终还是逃不过,师父为了救我,他将追兵引开。而我……落下了山崖,失去了记忆,小王爷将我救起,因他年岁与师父差不多,我便觉他的师父。兜兜转转的一圈,却又回到了京城,只是……师父……”
说起白胜雪,灵犀的泪水便停不下来,正泪雨连连之时,又似乎想起什么一般道:“我记得那日师父已经……怎会……”
韬塞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晓,那日我去竹林见师父之时,他已是重伤,我欲带太医前去,他怎的也不依,说是,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知晓。只是,放心不下你,让我必定要找到你。可师父亦未说你的名讳,只道了年岁。我一直找着,找着一个唤白胜雪师父的女子,却一直不曾找到。”
“师父……”灵犀泪水掉得更是厉害,白胜雪,如若不是她不听话,胜雪,他就不会死。
韬塞心中悲喜交加,他终究是如师父所愿找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妹,可这个师妹却是……一个曾将他师父放在心上的女子,曾经多次刺杀于他爱新觉罗子孙的前朝公主,更是他心上的一颗朱砂。
嘴上虽是说着永远的不离不弃,可他不知晓,来日,他会不会为了大清而要了她的性命。他亦不知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危害于大清的事来。
墨色的衣袖外抬,轻抚着女子发丝,淡淡道:“师父走了,还有我在,此生不离不弃。”
灵犀靠着韬塞,眼眸看着御河中急促的流水,心中很是复杂,她此刻的心情和韬塞差不了多少。
夜色朦胧之时,清宁轩的院落是漆黑一片,农家小屋里头烛火摇曳。灵犀托腮靠在桌案上,孟古青褪去衣衫,只着了亵衣,悠悠从房内踏出来。
见着灵犀心神不宁的,随意落座在其身旁,温声道:“怎么了,这般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还在为了昨日的事烦。”
“主子。”见着孟古青,灵犀赶紧站起身来,很是恭敬的落在一旁。到底,弼尔塔哈尔救了她的性命,她必定会替他保护好他的妹妹的。
“这里又没旁人,这样拘礼作甚,坐罢。”孟古青眸光温柔,看着灵犀道。
许是因着恢复了记忆的缘故,灵犀每每见着孟古青,心中便很是不安,落座在一旁,只静静的望着烛火发呆。
孟古青似乎察觉到了灵犀的不对劲,故四下望了望道:“雁歌呢!”
“在里面,睡下了。”灵犀淡淡应道,言语间亦是心事重重的。
孟古青亦是托腮,眸光却是望着灵犀,盯着灵犀片刻才道:“你……是不是记起了从前的事。”女子此言说得似有深意。
灵犀脸一青,震惊的看着孟古青,结结巴巴道:“主子……你……”
“你一定很奇怪,我是如何知晓的。其实,自打那日咱们从冷宫回来,你昏厥之时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便知晓了。”在灵犀面前,孟古青似乎永远这样平静。灵犀表面瞧来很是坚强,可却是脆弱的很。
所以,孟古青素来就如姐姐一般,在妹妹面前,自然不会太过慌乱。除去那一段时日,她从来不曾在灵犀面前显过脆弱。
灵犀脸色由青转白,连唇也发白起来,看着孟古青道:“奴奴……奴婢说了什么?”
孟古青附在灵犀耳边,轻声道:“你说,父皇。”
灵犀身子一震,双眼圆睁:“主子,你……是如何看出我记起了过往的事的?”灵犀心中很是慌乱,然脸上去是故作镇定。
孟古青微微含笑:“因为你对十爷的态度,依着你的性子,若是喜欢一个人,便恨不得将这天下最好的都给了他。可你却有些疏远十爷,是怕自己的身份连累了他不是。”
“你不怕,我害你么?”灵犀的目光中隐隐恐惧,她生怕孟古青会使了计谋,将她交给皇帝。前朝余孽,自然是要斩杀。
孟古青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摇摇头道:“不怕!我相信你,你很简单,不像别人那般复杂。”
灵犀自是晓得孟古青口中的别人是谁,那便是大清的皇帝。过往的伤痛,让她再不容易相信人,然她却相信自己,灵犀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主子。”
孟古青叹了口气,笑道:“到底,你也算是我娘家人,不管如何,我都会护着你的。十爷他不是皇上,他必定也会保你周全的。”
灵犀露出笑颜,低眸道:“他说,永远不离不弃。”
“你同他说了?”孟古青言语间欣喜,却又带着几分担忧。
灵犀点了点头,低声道:“他允我,永远不离不弃。”
孟古青凤眸宛若月牙,贝齿微露:“既如此,他何时娶你过门,你可想好了,要同他共度一生。”
灵犀抬手握着孟古青玉手,情真意切:“如今,暂且不会。待你他日还清白之时,待你他日幸福无忧之时,便是我出嫁之日。”
闻言,孟古青蹙了娥眉:“说什么傻话呢!你终归是要嫁人的,怎的说起这等疯话来了,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你当是比我更清楚的。”
有些话道破了,二人说起话来,倒是轻松了许多。不似主仆,倒似姐妹。
灵犀温言道:“我答应过小王爷会保护你的,所以,我必定会保护你,直至有一日,你能保护自己。”
“傻姑娘,净说傻话。”孟古青似乎有些无奈。
夜,很是漫长,晃眼之间,便又是一月。六月的毒日头很是惹人厌,延禧宫中更是烦得打紧,那拉氏怀着身子,脾气是愈发的大。
“小主,坤宁宫的绿染姐姐来了。”每每见着坤宁宫的人来,喜儿便很是高兴。
自家主子脾气不好,不过得皇后喜爱,坤宁宫的人来,更是让延禧宫显荣宠,旁的庶妃皆是艳羡不已。自家主子觉颇有面子,便不那般怒气。
果然,一闻得坤宁宫来人了,那拉氏赶紧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缓缓自内殿踏出。
绿染福身行礼道:“那拉福晋吉祥。”
那拉氏忙将其扶起道:“绿染姑娘多礼了。”
绿染眉目含笑,满脸喜色:“看那拉福临面色这样好,皇后娘娘必定会很高兴。这不,皇后娘娘差了御膳房熬的燕窝,这宫里头的燕窝啊,现如今多是在延禧宫。可见,皇后娘娘对你如何器重,你可要好好保胎啊。”
自打那拉氏告知皇后自己怀了身子,皇后便日日好吃好喝的送来,燕窝更是寻常之极。
二人言谈之间,随绿染而来的杏儿已经燕窝呈上,喜儿赶忙接了去。瑞珠落在喜儿身旁,指甲见细细粉末,轻抚上瓷碗,又将桌案上的茶壶端去,水珠融化了粉末。
那拉氏正和绿染谈话,并不曾注意到瑞珠。待绿染离去之时,便喜滋滋将燕窝用去。
“啊!疼疼!来人啊!来人啊!”用下燕窝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拉氏坐在红木椅子,忽一脸的痛苦。
殿中瞬时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暗红的鲜血已蔓延了满地。喜儿颤颤指着一地的暗红道:“血……主子……血。”
瑞珠端着茶碗和茶壶从里头走来,吓得一震,手中的茶碗瞬时摔了个粉碎,急声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延禧宫中一片混乱,妃嫔腹中的龙种没了。满脸褶子的太医,慌忙而来,瑞珠急急朝喜儿道:“我先去坤宁宫同皇后娘娘传个话。”
言罢,便急忙出了延禧宫,自坤宁宫,原是要路过承乾宫的。待瑞珠到坤宁宫之时,那拉福晋滑胎一事已传遍了六宫。但因着那拉氏并未同皇帝言,自然也无人将此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去。那拉氏这回子可真真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皇后赶来之时,那拉氏脸色惨白的躺在榻上,太医颤颤巍巍的朝着皇后道:“皇后娘娘,那拉福晋是用了堕胎药才滑胎的啊!”
宝音一震,惊道:“什么!”
娥眉紧凝,看向喜儿道:“你家主子,都吃了些什么。”
喜儿看着宝音,脸色比榻上的那拉氏还白:“只,只用了皇后娘娘送来的燕窝。”
第十四章 毒局
殿中宫人皆是面面相觑,宝音的脸色更是难看,博尔济吉特的女人是不能诞下皇家子嗣的,宁福晋又倒戈,如今依附着皇贵妃。她自然须得个孩子养在膝下,怎的也不会出手谋害。
当下便冷了脸,目光阴寒的扫了殿中宫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绿染身上。绿染目光则是落在喜儿身上。喜儿吓得脸色惨白,额头直冒着冷汗,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拉氏面容苍白毫无血色,泪眼朦胧的看着宝音,对于喜儿她是信任的,到底喜儿是她从宫外带来的,怎的也与旁人不同。
对上那拉氏质疑的目光,宝音倒很是镇定自若,面目阴沉的扫了扫面面相觑的宫人们,一派皇后的庄严:“那拉福晋你放心,本宫必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本宫倒要瞧瞧,谁能有那样大的胆子。”
言罢,又朝着满脸褶子的太医道:“那拉福晋如何。”
老太医拱手应道:“回皇后娘娘,堕胎药伤身,那拉福晋必要好生静养。莫不然往后生养便是难事了。”
宝音点了点头道:“恩,好,往后就麻烦富察太医了。”转而又朝着站在身旁的杏儿道:“杏儿,你且在此伺候着,你们,都给本宫到正殿来。”
自那拉氏怀了身子以来,延禧宫的宫人皆是小心翼翼伺候着,不敢又一丝怠慢疏忽的。眼下那拉氏却用了皇后差人送来的燕窝便滑了胎,宫人们心底里皆觉是皇后有意谋害了那拉氏的孩子,却还要责难上他们这一起子宫人。
皇后一身的蟒缎很是耀眼,略有些浓艳的妆容光是气势便让人畏惧到了骨子里。延禧宫比不得坤宁宫,陈设亦是普通货色,唯有红木的椅子雕琢得格外精致。
宝音欠身落在主座上,眉目凌厉之色:“绿染,你将燕窝送来之时,是谁接了去。”
绿染端站在一旁,目光自几名宫女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喜儿身上:“是……是喜儿姑娘。”
喜儿脸色比方才更白,吓得泪水夺眶而出,颤颤道:“皇后娘娘,奴婢,不是……不是奴婢。”
到底是皇后,宝音很是平静,目光悠悠的扫着殿中的宫人,声音沉沉:“除了喜儿,还有谁碰过燕窝。”
两排宫女太监齐刷刷的摇头:“唯有喜儿姑娘,那拉福晋平日里用膳也是极为小心的,皆是由喜儿姑娘亲自尝过,银针试过,这才用下的。”
宝音脸色铁青,眉眼之间更是厉色,看得喜儿浑身发寒。喜儿往日在府邸之时哪里受过这等惊吓,眼泪哗哗的,哭得翁声:“皇后娘娘,奴婢没有,奴婢自小便伺候着那拉小主,怎的也不会谋害小主的啊!”
“奴婢,奴婢想起来了!瑞珠姐姐碰过茶碗,燕窝便放在茶碗旁边!”慌乱之际,喜儿忽想起瑞珠方才端着茶碗出来,似乎是清洗过了。茶碗,方才是放在桌案上的。
如此一说,众人的目光皆望瑞珠身上去,瑞珠瞥着喜儿道:“喜儿妹妹,我不过是清洗了茶碗,那燕窝可是你亲自端了去的。”
“这几日,瑞珠姐姐总是不见人影,上回子去太医院拿个保胎药,亦是拿了许久。”眼见着皇后投以质疑的目光,喜儿便疾言道。
她并不知晓是不是瑞珠有意谋害,在她看来,许是皇后谋害,不过是找个替死鬼罢了,但能将罪责往外推,便一味的将罪责推给旁人。
瑞珠蹙眉道:“喜儿妹妹,你所言之意,是说我存了心思害小主么?你仗着是小主娘家人,日日欺辱于我,我便只得在外头多停留一会儿。”瑞珠声泪俱下的,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喜儿身上。
宝音冷眼瞥向喜儿道:“真有此事?”
喜儿自然是否认,到底瑞珠算得是皇后身边的人,瑞珠在延禧宫受的气儿可不少,记恨是必定的,当下便要旁的宫人为其作证。
皇后在此,宫人们便不敢打诳语,一道儿的便将喜儿对瑞珠的欺凌说了来。喜儿抖得更厉害,欺辱皇后身边的人,那便是打了皇后的脸,皇后怎会轻易放过她。
诺大的正殿中,闻得浓浓骚味儿,绿染呆愣的看着喜儿身下,只见喜儿脚下一滩水,喜儿哭丧着脸,身子抖得厉害,眸中满是惧色的看着宝音。
宝音瞥了瞥瑞珠,只见其镇定自若,便看向喜儿,目光愈发的凌厉,疾言厉色:“喜儿!若不是你做的!你心虚什么!竟还在宫殿中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宝音所言龌龊,自是指喜儿吓得小便失禁,原本面面相觑的宫人们不禁嗤笑起来,眼见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喜儿如此,个个是幸灾乐祸得很。
不等喜儿多言,便命人将其打发去尚方院,对上宝音眼色,绿染赶紧跟了去。瑞珠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只觉精明的皇后也不过如此。然却未曾察觉宝音脸上一闪而过的冷笑。
那拉氏是委屈得很,喜儿胆子小,她是知晓的,可皇后竟不由辩驳便将其打发去了尚方院。愈发的觉自己落胎一事乃是皇后所为,必定,她怀里身子一事,唯独是延禧宫里和坤宁宫的知晓。
步出延禧宫,宝音低声朝杏儿道:“盯紧瑞珠。”
承乾宫中,女子倚靠在贵妃椅上,满意笑道:“恩,做得不错,哼,皇后那个草莽之妇,想与本宫斗。”
“瑞珠,你可知,皇上每日都喜欢往哪儿去么?”董鄂云婉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朱唇含笑道。
瑞珠欣喜得很,然却故作茫然道:“奴婢不知。”
董鄂云婉动了动身子,娇媚的容颜露出和色笑容:“皇上平日里总喜欢往御花园的荷塘去,皇上……最喜欢梅花,只可惜啊,这梅花只得在寒冬里盛开。因而啊,皇上便喜欢上了那傲雪红梅之色。”
提起梅花之时,董鄂云婉指甲陷入手心,似乎要将细白的手戳破了一般。瑞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低眸道:“皇贵妃娘娘与皇上琴瑟相合,自是知晓皇上的习性。”
瑞珠诚是有心攀附,但亦是要掂量着,生怕惹了董鄂云婉生气,董鄂云婉会如皇后那般过河拆桥。董鄂云婉动身坐起,也不再拐弯抹角,凤眸瞥着瑞珠,几分慵懒之意:“紫禁城是什么样,想必瑞珠姑娘比本宫还明白,日后若是飞黄腾达,可莫要忘了滴水之恩。”
闻言,瑞珠面含喜色:“皇贵妃娘娘提点之恩,奴婢必定铭记在心。”
“好了,回去罢!”董鄂云婉语气中听不中感情来,眼中却很是不耐烦,甚是厌恶。
瑞珠福身行礼:“奴婢告退。”
踏出承乾宫,瑞珠这便急急朝着御花园去,满脸欣喜之色,却未曾察觉背后那怨毒的目光。
颖儿正襟站在董鄂云婉身旁,脸色发白,却故佯装着镇定,这个瑞珠,背叛旧主,甚至有心谋害旧主性命,也用不着可怜。约莫是这些日子以来见惯了生死,颖儿是愈发的淡然了。
彼时,坤宁宫中,宝音坐在榻旁,淡淡道:“今日,瑞珠去了承乾宫?”
杏儿点头应道:“娘娘将将离去不到半个时辰,瑞珠便去了承乾宫。”
宝音冷笑一声道:“这个贱蹄子,本宫就知道是她在背后捣鬼,以为攀附上董鄂氏便能麻雀变凤凰了。”
“主子,您是怎么瞧出是瑞珠在背后捣鼓的,奴婢还奇怪,主子怎么放过了喜儿,原来凶手另有其人。”正摇着团扇的绿染疑惑道。
宝音理着手中的丝线,悠悠道:“喜儿胆子那样小,哪里敢做出这等事来,倒是瑞珠,那个贱蹄子,会背叛旧主子,未必不会背叛本宫。若她是个忠心的奴才,本宫还考虑将她留在身边。偏生她心比天高,他日若是当真得了权势,想来连本宫也会放在眼中。这样心高的人,胆子也不会小,使了坏,亦能镇定自若。”
绿染一脸恍然大悟,接着又道:“要不要将瑞珠传来。”
宝音摆摆手道:“现下不必,本宫要让她们措手不及!”
傍晚时分,御花园中的茉莉开得甚好,层层团簇,映着夕阳绯红如暇。瑞珠欢欢喜喜的到了荷塘边儿,荷花盛开在六月,自然是美不胜收。
如此花前月下,好不诗情画意,瑞珠故作娉婷之势,略有些扭捏作态。好在她生得好,也不见得是东施效颦那样难看,到底还算得是调皮可爱。
约莫半个时辰已过,却不见皇帝的身影,瑞珠有些恼火了,心觉皇贵妃是不是欺骗于自己,便放下了方才扭捏姿态,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在荷塘边来会徘徊。
她自认美貌不输那唐碧水,眼前又是好景,应景生情,若是此时遇上了皇帝,她必定会用尽手段,成为庶妃,再为正妃,为贵妃,为皇帝诞下子嗣,为皇后,为太后。
瑞珠眼前浮出美好景象,似乎看见自己坐在那凤辇之上,不慎风光。“啊!”然脚下传来的疼痛感,却将眼前的虚幻打破,杏眼圆睁,瞪着地上爬行的异物,还未反应过来,便跌入了荷塘中。
六月下旬,满池的荷花开得甚好,荷塘边忽传来一声尖叫,只见远远的一抹宫装漂浮在荷花之间。
晌午的毒日头烤得人好生难过,绿染额间冒着汗珠,急急踏入坤宁宫,朝着主座上的女子道:“主子,瑞珠……瑞珠死了!”
宝音一惊,脸色瞬时变得难看之极:“昨日还好好的,怎的一回事。”
绿染福身道:“昨儿个傍晚,那拉福晋言,昨儿个傍晚,瑞珠便偷懒的跑了出去,直至夜里也没见其回延禧宫。今日辛者库派了人去打扫御花园,便……便见瑞珠漂浮在荷塘上。看那模样,已经死了有一夜了。”
“备轿辇,去延禧宫。”宝音眉目间阴沉,已猜出了个大概。
瑞珠到底是延禧宫的人,自然要往延禧宫去。延禧宫中内外乱作一团,到底瑞珠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