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你被休了-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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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镇上只有两三家医馆,苏九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找到了裴元诤所在的那家医馆。
“裴元诤怎么样了?”一进医馆的大门,苏九便问脸色不太好的温衍。
瞧温衍这脸色,裴元诤不会是不行了吧?
“他在里面,公主自己去看吧。”温衍不阴不阳地说完,拿着银枪大步走出了医馆。
“裴相怎么样了?”从温衍的口里问不出什么,苏九干脆问和温衍一起的那个护卫。
那个护卫把刚才的情形告诉了苏九,苏九听后,再次头痛地扶额,快速掀开门帘走进了里间。
温衍这脾气……真不可取,直接把人家大夫吓晕了过去,那谁来救治裴元诤!
进了里间,被药童掐人中掐醒的老大夫正在给裴元诤上药包扎,见一妙龄女子走进来,不禁抬头疑惑问她。
“姑娘,你是谁?是来找人还是来治病的?”
“我是来找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灰白的裴元诤,苏九轻笑开口,“我是他的娘子,请大夫务必治好我的夫君。”
在这样偏僻的小镇上,应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隐瞒身份也是不错的。
公主的光环,亚历山大啊。
“原来是这位公子的夫人啊,失敬失敬。”老大夫和煦地笑笑。
“公子的伤……”
接着老大夫把裴元诤的病情一一跟苏九说了,苏九认真听完后,感激地朝老大夫说道。
“多谢大夫你妙手回春,刚才那个人对你有些无礼,我代他跟你道歉了。”
都是她管教无方,温衍那厮尽在外面给她惹事!
“夫人多礼了。”老大夫摇手笑道,苍老的手却熟练地帮裴元诤包扎好了伤口。
“不过老夫很好奇,夫人为何要替那个手握银枪的公子道歉?”
老大夫苍老的双眼里有一丝明显的八卦之色。
这位夫人娇容华贵,必出身富贵人家,却嫁了个看上去像是平民百姓的公子,而手握银枪的公子非富即贵,他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苏九犯难地僵笑了。
如果她跟那个大夫说,那个手握银枪的公子也是她的夫君,这个老大夫估计又要晕一次了。
琉璃国上下,除了九公主,谁敢伤风败俗地娶两个男人进门。
“那个……他是我家里的人,脾气不好,望大夫多见谅。”努力扯了扯嘴角,苏九总算找了一个不太离谱的谎言唬弄了过去。
温衍是她夫君,也就是公主府的人,不就是她的家里人吗?
“哦……”老大夫了然地点点头,自顾自地往下说,“应是夫人的大哥吧,老朽看你们长得很像。”
苏九听闻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大夫,你那什么眼神,温衍虽然长得有那么点女气,但也不至于让你说成我们俩是兄妹呀,如果让温衍听到这话,你的老命怕是保不住了。
老大夫还在八卦地絮絮叨叨,苏九却闭眼头痛地扶额,祈祷温衍千万别在这时候冲进来将老大夫咔嚓了,当场血溅三尺。
“夫人的大哥性子太暴烈了,他手中的银枪刚才差点要了老朽的命……”老大夫还在为刚才温衍拿银枪指着他的事心有余悸,却不知温衍已经挑开了门帘,脸色狰狞地走了进去。
“我不是她的大哥!”冷冷地出声厉喝,温衍用力一把把正欲逃跑的苏九扯进了自己的怀中,细长的狐狸眼沁出渗人的杀气。
苏九的额头撞在了温衍硬邦邦的胸膛上,痛得她立即揉额大叫,外加怒瞪。
“温衍,你干什么!”
背地里说他坏话果然次次被他抓到,她的运气为什么那么背!
“这个庸医说我是你大哥?”细长的狐狸眼半眯着,温衍伸手帮苏九粗鲁地揉着额头,殷红的薄唇似笑非笑地扯起。
去他的大哥,他堂堂的二驸马什么时候从九公主的夫君变成她的胞兄了,简直是笑话!
“你别弄乱我的头发!”苏九忙拍开他的魔爪,拼命护着自己的刘海,更加恼怒地瞪他。
“人家好歹是有医术的大夫,你怎么能叫能叫人家庸医呢?”
这也太侮辱人家几十年的医术了!
“连个剑伤都治不好的大夫,不是庸医是什么!”不屑地哼笑,温衍侧头睨向那个双腿又发软的老大夫冷喝道。
“你这个庸医听好了,我不是她的什么大哥,我……和躺着的人一样,也是她的夫君。”
说完,温衍恶质一笑,低头浅啄了一下苏九的小嘴,在她生气骂人之际火速放开了她,跳起来躲开了苏九重重的一脚。
妖女最喜欢在生气的时候踩人的脚,他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招,所以及时躲避了。
苏九没踩到温衍的脚背,整张小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温衍这方面没有裴元诤那么识时务,可恶!
“你……你……他……都是这位夫人的夫君……那……那……”老大夫的视线来回在三个人之间扫射,因刺激过大,再次倒栽葱,呼地一声倒地昏迷了。
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苏九停止了对温衍的追逐,没好气地叉腰怒瞪他。
“温衍,看你干的好事,人家大夫又被你吓晕了!”
虽说一个女人有两个丈夫是惊世骇俗了一点,可这大夫受刺激的敏感度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人老不经吓,不关本侯爷的事!”温衍傲娇地甩了甩头,像只开屏的花孔雀整整被苏九扯乱的衣服,低头坏笑。
“这个庸医恐怕是没有见过公主你在京城大街上强抢美男的壮举,不然准一吓一个晕。”
“往事不堪回首,本公主警告你,你再敢胡言乱语,本公主便要撕烂你这张破嘴!”苏九蛮横地冲到了温衍的面前,叉腰趁他不备的时候重重踩了一脚,然后得意地笑弯了眉眼,颐指气使道。
“把人家大夫扶去外面休息,本公主要留下来照顾大驸马,快去!”
“本侯爷不想去!”温衍痛得皱起了眉头,不爽地撇头冷哼道。
“裴相昏迷不醒,你照顾他有什么用,还不如跟本侯爷出去走走,买点新奇的小玩意!”
在妖女的心里,裴元诤远比他来得重要,他也为了她受伤了,她却从不曾过问一下他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想到这,温衍的狐狸眼里立即闪过一丝晦涩的落寞,继而抬眼一脸的邪笑。
“好吧,本侯爷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公主你不愿意,那就留下来照顾裴相吧。”
说完,他弯腰把昏迷的老大夫从地上扶了起来,老大不爽地搀扶着他走了出去,把里屋让给了苏九和裴元诤。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苏九揉着发红的额头,走过去坐在了裴元诤身边,素白的小手轻轻地放到他苍白冰冷的俊脸上,一路从他的额头描绘到他的下巴处,轻声开口道。
“裴元诤,一开始我和王语嫣设定这个赌局的时候,我并不想给你留条活路,因为你总是在欺骗我,我不需要留一个整日里欺骗我的人在身边,我利用王语嫣的嫉妒来杀你,纵然他杀不了你,我也可以让人假扮北漠的人杀了你,可你却不顾一切替我挡了一剑,笑着跟我说,我怎能让九儿受伤呢……那一刻,我被你感动了,故想留你一命,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说完,苏九无声低头一笑,将放在裴元诤俊脸上的小手抽回,改而用力握住了他冰冷的大手,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裴元诤,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苏九不想欠你一条命。
☆、第七十章 招蜂引蝶的祸水
夜幕降临,小镇上亮起了点点的灯光,宁静又安详。
裴元诤依旧昏迷着,脸色白如纸,体温也很冰冷,静静地躺在榻上无声无息地沉睡着,仿佛随时要仙逝一样。
苏九睨着眼前的裴元诤,心思莫名复杂。
如果裴元诤变成了植物人,那未免有点可惜了,她最爱看他轻笑的模样,淡淡的笑容,犹如暗夜绽放的清莲那般清雅。
“公主,出来吃饭了!”温衍掀帘进来,细长的狐狸眼斜睨着跟死了没差别的裴元诤,一抹冷笑悄悄在心里绽开。
裴元诤,你最好去死,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有什么意思!
“本公主不饿,你们先吃。”抬眼看了温衍一眼,苏九没啥心情地开口说道。
比起吃饭来,她更想洗澡睡觉,一天一夜没休息好的感觉,很累。
温衍一听,妖娆的俊脸立即沉了下去,大步走过去扯住了苏九的一条手臂,把她硬拖到了外面的饭桌上。
“他一时半刻死不了,公主还是吃些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照顾他!”坐下来的温衍亲手把碗筷放到了苏九的面前,语调很是阴阳怪气。
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点怪异。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人呢?”望着一桌子的菜,再看看空荡荡的座位,苏九很奇怪。
温衍不会又把大夫怎么样了吧?
“本侯爷和公主吃饭,其他人不能同桌!”温衍理所当然地回答,同时夹了一筷子菜进了苏九的碗里。
“这是规矩,不能破!”
“本公主可没你那么讲究。”苏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立即起身去请老大夫一家上桌吃饭。
在外还讲这些破规矩,温衍未免把他自己的身份看得太高了!
她一个公主都没摆架子,他一个侯爷却摆起了架子,而且摆得十分的高调。
“夫人,你……这……夫君……脾气真不是很好……”老大夫心生畏惧地看着温衍阴沉的脸色,哆嗦地把一条腿伸在了桌子外面,好似温衍一发怒,他就马上夺路而逃似的。
“大夫……多见谅了。”苏九讪笑着,同时狠狠地瞪了温衍一眼,用凌厉的眼神警告他别太过分。
人家大夫几十岁的人了,万一被他吓出了个好歹来怎么办!
温衍只是不屑地哼了哼,没有接话。
饭桌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几个人默默吃着饭,温衍时不时地往苏九的碗里夹菜,但脸色始终是冷冷的。
一顿饭下来,老大夫更是被温衍那张阴沉的俊脸吓得心惊肉跳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吃完饭,更是找借口迅速开溜了。
苏九回里屋继续照顾昏迷不醒的裴元诤,温衍则是在外堂拿着他的那把银枪,仔细擦拭着。
医馆里静悄悄的,老大夫回内院休息了,医馆里就剩他们这几个人。
那队暗卫蛰伏在医馆的附近,以防木扎巴图派人来追杀他们。
苏九守着裴元诤守到了半夜,不知不觉在他身边睡了过去。
烛火摇曳,拉长了一个掀帘走进来的人影。
无声无息地走到苏九的身边蹲了下去,温衍脸色沉沉地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大手在犹豫了许久后,终是放上了那张疲惫的小脸,轻轻地来回抚摸着。
“公主,你的心里可是只有裴元诤,没有本侯爷吗?”
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涩涩的,泛着轻微的苦意,浸透温衍那颗五味杂陈的心。
苏九的小脸在温衍的掌心下动了动,不舒服地皱了一下眉头,继续沉睡。
温衍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在确定苏九没有醒过来之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暗笑自己的行为真愚蠢。
慢慢地站起身,温衍主动脱下了身上暗红色的镶金锦袍盖在了苏九的身上,细长狐狸眼中很温柔。
“公主,本侯爷不会放弃你的,也定要跟裴元诤争个上下!”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裴元诤,惯有的邪笑又挂在了他的嘴边,细长的狐狸眼流转出最妖冶的风情来。
“裴元诤,你最好别死,死了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公主不仅是本侯爷的,整个天下都是本侯爷的!本侯爷还要跟公主生一大堆孩子,清明时节本侯爷可以带着他们去给你上香拜祭你。”
昏迷中的裴元诤听了温衍这话,清雅的眉头立即皱着,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的起伏,苍白的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原来张开的五指慢慢缩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有些青筋在暴跳。
很显然,裴元诤把温衍这话听进了耳朵里,流进了心里,恨意在脑子里流转,奈何就是醒不了,开不了口。
见此,温衍冷笑了一声,大手邪肆地再次摸上了苏九熟睡的小脸,继续气裴元诤。
“裴相,你若死了,公主便将夜夜承欢在本侯爷的身下,本侯爷会让她快乐得忘记你裴元诤是谁!”
裴元诤的眉头开始抖动,眼皮也跟着动了几下,醒不来却从嘴角蜿蜒出一抹鲜红的液体,头微微一歪,再次晕厥了过去。
无疑,这次裴元诤的昏迷是被温衍拿话气晕过去的。
裴元诤嘴角溢出的鲜红终于让温衍堵了一天的心舒畅了不少,嘴角含着的那抹冷笑很是得意。
裴元诤,原来你也对妖女动真情了呢。
再次看了看睡得很沉的苏九,温衍笑了笑,穿着白色的中衣掀帘走了出去。
他和裴元诤之间的争宠之路才刚开始呢,他不会轻易放弃,而裴元诤也不会,看来他们两个之中必然要死一个,才能彻底平复这场一开始就不单纯的阴谋。
早晨的阳光提醒着人们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了。
苏九在柔和的阳光中慢慢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头一看,身上竟然披着温衍的衣服。
他……还是很体贴的嘛。
心情不错地低头一笑,苏九把身上的袍子拿了下来,放到了一边,侧脸去看裴元诤,看见他嘴角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时,忙要慌乱地起身去找老大夫进来给他看看。
怎么会咳血呢,不会是内脏也受损了吧?
“九儿……”一只略显冰凉的大手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臂,裴元诤缓慢地睁开了他那双清雅的墨眸,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那抹轻笑很淡很淡,淡得几乎让人看不出他这是在笑。
“你……你醒了?”苏九一脸的惊讶,然后是狂喜的笑容占据了她整张巴掌大的小脸,明艳得恍若夏日最灼热的阳光,叫裴元诤微微眯了眯眼,不适地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
“元诤……无碍了……九儿莫要担心……”裴元诤的声音十分的虚弱无力,苏九要把耳朵靠近他的嘴边,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你要喝水吗?”伸出小手在裴元诤清雅的俊脸上摸了摸,苏九对他笑道。
“你刚醒来,不要浪费体力说话,你要喝水的话,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你不要喝的话,就眨两下眼睛,懂了吗?”
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真让人担心。
裴元诤抿抿干涩的唇,很配合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等着,我给你拿水去。”苏九点点头,立即松开了他的大手,走到外堂拿了一碗水进来,坐着用汤匙一小口一小口小心喂着裴元诤。
裴元诤睨着苏九认真照顾他的举止,心里是高兴的,但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九儿平日在公主府里嚣张跋扈惯了,可谁曾想到,她在照顾人的时候,也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
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裴元诤溢出嘴角的清水,那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在水的滋润下慢慢晕开,被苏九一并用袖子擦掉了。
“你怎么……还咳血了?”苏九一边帮他擦拭着,一边还疑惑地问他。
裴元诤伤的是心脏附近,不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这嘴角溢出的血也来得太奇怪了点。
闻言,裴元诤清雅的墨眸沉了沉,扯了扯唇,无力道。
“元诤昏迷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夜温衍站在这里干了什么好事,他心里很明白,等他的伤好了,自然不会让温衍有逍遥日子过!
见裴元诤一副说几句话便要晕厥过去的样子,苏九也不好再问,接着喂他吃了药,让他继续休息。
如此休养了三四天,裴元诤总算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恢复了往日的元气,可以坐起来了。
裴元诤清醒了,温衍却不乐意了。
“公主,既然大驸马醒了,我们就该尽快回京,免得让皇上担心你的安全。”温衍怒睨正在喂裴元诤喝药的苏九,口气阴森森的,显然心情很差。
裴元诤这个卑鄙小人,仗着有重伤在身,整日缠着妖女常伴他身侧,让自己压根没有靠近妖女的机会!
“本公主已经派人回去告诉父皇我们很安全,等大驸马的伤无碍后,我们再回去也不迟。”
苏九小心翼翼地把吹凉的汤药喂进了裴元诤的嘴里,连眼角的余光也没朝温衍扫射过去。
“你留下来也无所事事,要不你先回去吧,二驸马。”
温衍留在这的唯一作用就是把人家大夫吓得胆战心惊的,除此之外,好像没别的作用了。
“本侯爷不会先回去的。”苏九这句明显赶人的话让温衍黑沉沉的俊脸泛着青光,手中的银枪大有朝裴元诤身上刺去的趋势。
把他赶走了,放任他们两个留下来逍遥快活,他岂能让裴元诤有机可乘!
“侯爷,你近日军务繁忙,出来也好些日子了,你是该早些回去,别耽误了重要的军机大事。”裴元诤将苦涩的药咽进了肚子里,然后皱皱眉,事不关已地轻声笑道。
“既然如此,你赶紧回去,别耽误了父皇的国家大事!”
苏九听了裴元诤这话,更想把温衍赶走了。
万一边境的哪个小国家打来,温衍不在京里,贻误了军机,父皇的江山很有可能缺上那么一角。
“公主,你真的要本侯爷回去?”温衍细长的狐狸眼狠辣地瞪着一脸轻笑的裴元诤,恨不得立即把眼前这个卑鄙小人给挫骨扬灰了。
裴元诤故意在妖女面前说他军务繁忙,为的不就是借妖女之手把他赶回京城,然后他便可以独占妖女的恩宠了吗?
心里恨极,温衍却露出了一抹妖冶至极的冷笑。
“公主,本侯爷虽然军务繁忙了些,但出京之前,本侯爷已经跟下面的人交代妥当了,不会出什么纰漏,倒是大驸马,他是朝廷的重臣,一国的宰相,许多国家大事皇上还要仰仗他来定夺,大驸马应比本侯爷更该回去。”
他们两个在朝堂上算是半斤八两,皇上离了谁也不能。
“二驸马说得极为有道理。”裴元诤很赞同地点点头,将双手搭在了苏九的肩膀上,目光有些无奈的迫不得已。
“公主,你扶元诤起来吧,元诤和二驸马一起回去。”
说着,便要挣扎着下榻来。
“不许下床!”苏九赶忙把手里的药碗放到了一边,恼怒地制住了不听话的裴元诤,咬牙道。
“别乱动,伤口刚开始愈合,你急着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