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公主-鸢尾-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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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卓并不着急着挥剑相向,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哗然地举动——
他缓缓揭开蒙在鼻子和嘴上的黑色巾布,露出下面年轻却非同于寻常般坚毅的脸庞。
“你这是……”冷行风不禁有些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孙卓将遮脸布随意一扔,那黑色的一团便被卷进北风之中,很快便不知何去
的。
“晚辈孙卓,请大将军赐教!”不做任何解释,孙卓挥剑而上,直逼冷行风要害。
在院子里观战的众人更是惊愕一片。孙卓不禁暴露了长相,甚至自报家门,让所有的黑衣人都有同一种感觉——事情有些失控了!
邱梦水叹了口气,小声呢喃道:
“那孩子,是想做个了结呢……”
“了结?什么了结?”一旁的周蕊听见了母亲的低喃,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他大概是要直面自己的选择吧?是吗,夫人?”小绿上前一步,替邱梦水答道。
邱梦水点点头。那个自称孙卓的年轻人,总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伤感……
房顶上的二人打得难解难分。孙卓是尽全力的,每一剑都是往冷行风的要害处招呼,没有一分手下留情
。但自从那次被朱伯打伤,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以后,他的武功不可避免地退步了许多,连出手的力道也是远不及受伤之前。
虽然没说这三十招之内只能防不能攻,但冷行风由始至终只守不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地挥剑格挡孙卓的攻势,或是大力化小,小力
化无,抑或是借力打力,基本上不作任何还击。
十五招过后,二人终于分立屋檐两端,算是稍作休憩。可光是看二人的状态也可以轻而易举看出优劣势。
孙卓气喘吁吁,额头上已挂上了不合时宜的细密汗珠,握剑的右手虎口刺痛,颤抖不止;相形之下,只守不攻的冷行风却游刃自由得
太多,只是面色稍显红润,可气势不倒,镇定得如尊佛像一般,让人看着便觉得害怕。
“小子,十五招过去了,你还是没有伤到我。怎么样?剩下的十五招还来?”冷行风开口问道。
孙卓根本不做回答,只是蓄势再发,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冷行风的问题。二人再一次都在了一起。
这剩下的十五招,却比之前的十五招来得更加惨烈。
狂风在二人身畔席卷,卷起周遭的枯叶,卷起二人翻腾的衣袂,卷乱二人的长发,也卷乱了所有人的心。
第二十一招,彩桥横空。衣袂破碎了。
第二十二招,万佛朝宗。发带割散了。
第二十三招,虹霞飞溅。胸口划伤了。
第二十四招,风生水起。长发削断了。
第二十五招,火云漫天……
第二十六招,日照九州……
第二十七招,神龙九变……
第二十八招,白云激浪……
第二十九招,长虹落日,脸颊划开了。
第三十招,浴火重生,胜负已分。
孙卓躺在仰躺在铺满枯叶的地上,仰望着灰白的天空。
这不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却从没有哪次失败,如这次这般满足……
他闭上双眼,耳边除了北风尖锐的呼声外,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一次,这么满足。即便是选错了,他还是很满足,很满足……
右手腕处的伤口好痛,好痛……
他试图动一动,却发现命令始终停留在大脑,却怎么也无法传递到手腕上去。
扯出一丝苦笑,他想起了最后一招时,冷行风贴在他的耳边,问他的一句话:
“孩子,想不想重新来过一次?”
重新来过一次吗?
他动心了,有了些许期待。
这个上了年纪的长辈,再次给了他选择的机会。这次,他还是固执地点头,即便他不明白,这样的选择,将会是何种结果。但至少,
就算马上死在冷行风的剑下,他也可以瞑目了。
只要是自己选的,就无需后悔。
这是他点头之后,冷行风奉上的轻语。
是啊,只要是自己选的,就无需后悔……
周府上下再次恢复了宁静,扰了一个中午清闲的来袭已经撤去,迎来了真正清闲的午后。
“行风,这么做真的好吗?”
对于周昊天的悄然近身,冷行风不以为意。他没有回头,依旧背着双手,立于周府不算宽敞却很空旷的院子里,仰望着如他那短胡般
灰白的天空,无意回答周昊天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会让他就这么走出这里呢,没想到,你竟然挑断了他的右手筋……这不像你的作风。”
冷行风终于缓缓地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令人肃然生畏,身后的右手却在颤抖。他收紧左拳,包在颤抖的右手上,想要控制这恼人的
战栗。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明白被挑断右手筋的意义。
“我问他想不想重新来过一次,他点头了。”
冷清得太过突兀的声音撞击着周昊天的耳鼓,换来心中一阵惊悸。
他仰头,陪伴老兄弟一起欣赏那太过凄凉惨淡的天空,缓缓开口道:
“对于那孩子而言,能够重新来过一次的可能性,恐怕小之又小。三王爷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冷行风旋出一丝无奈地浅笑:
“我用最后一招‘浴火重生’,为他开了一个头。至于能否真的‘重生’,全凭那孩子的造化了……”
“废了人家右手的感觉如何?很爽吧?”周昊天又开始老不正经了。
冷行风笑得凉凉的,右拳扣在左边的胸腔,淡淡地说道:
“改变一个人生命这种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做。因为,这里很痛……”
作者:上一掌写了比较逗乐的打戏。这一章,就试着尝试比较唯美惨烈一点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觉到那种华美的凄凉呢~~呵呵
~~(挠头)
里面的那些剑招,都是长虹剑法里的……我从网上随便找的~不过说实话,那些剑招的名字还真是美啊~~~也很有意义~~说个小秘密,
第二十八招的“白云激浪”原名叫“长虹激浪”……毕竟是长虹剑法,都是长虹长虹的,我觉得重复了,就改了改~~呵呵~~希望发明
长虹剑法的人表打我……
至于孙卓的未来,基本上不会再赘述了~~如果有兴趣,可以提出番外的要求哦~~当然,孙卓的故事是与爱情无关的~~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京城,皇宫。
在太医院精心的照料下,雏玉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虽然天气寒冷,但在太医的叮嘱之下,雏玉已经坚持三天每天午后的申时在御花
园里散步,以保证适当的运动量。这已成为她的习惯。
公主怀孕的事情并没有瞒得了多久。很快,全皇城上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只是好在雏玉在怀孕之前已经要被指婚给将军府的冷少爷
,所以大家均不以为意,只当是年轻人太过冲动罢了,倒也不算损了公主的名节,也就不去计较了。大家只求出公差的冷铭柏早些返
回京城,与怀孕的公主完婚。
也正是因为如此,雏玉并没有因为未婚先孕而受到太多的谴责和议论,反倒有不少人甚至前来道喜,弄得银太妃和雏玉均不知该喜还
是该忧。
女儿怀孕,却无法得知孩子的爹是谁,银太妃心中的不安始终没有丝毫的减弱。可是,自从上次在贤王府追问女儿孩子爹的事情后,
雏玉竟气急攻心,直接晕过去,可见这件事情在女儿心中始终都是个不能被提及的话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银太妃再也不敢
轻易提起这件事情了。二人之间谁也不将话题涉及到这个问题上,渐渐也就有了默契。
雏玉靠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双目望向远方,却不知在想什么。席儿站在一旁看着主子病态未减的削瘦脸庞,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今晨,礼部尚书夫人专门带了贺礼进宫拜访,所有的客套她全部交给太妃,公主只是坐在床边,似有似无地听着那些祝福叮嘱的话语
,脸上的平静一如现在这般,瞧不出丝毫的喜悦。
她是为数不多知道孩子亲爹的人。公主始终瞒着太妃,她自然也就不能多嘴。好在太妃并不知道她也了解内情,也未前来向她问话。
见主子发呆,席儿决定还是开口说说话比较好,便小声地开口道:
“公主哪里不舒服吗?要不咱们回去吧,小心吹多了风着凉。”
雏玉的目光却并没有因为席儿的开口而移动,只是依旧望着某个方向的遥远,像是没听见席儿的话语一般。
席儿见她没反应,只得轻轻推了推雏玉的肩膀,再次小声提醒道:“公主?”
雏玉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却只是稍稍坐直,目光依旧没有移动,并未回应席儿的文化,反倒开口道:
“怎么没有听见什么关于凌傅王爷的事?”
席儿一愣。她当公主开口,必定是与冷少将有关了。可现在却问及了凌傅王爷,这还真是新鲜事了!
“回公主的话,奴婢听说,凌傅王爷已经回京城了。”她毕恭毕敬地答道。
听见这个消息,雏玉清淡的脸上终于有了微微的变化。
“是吗……”她淡淡地虚应着,却难掩语气中的失落。东!方小说!网 。LNO。纤掌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低垂的眼眸里似
乎折射出些许水光。
席儿见主子这般反应,便知公主是有了怨气,不禁也有了些抱怨,接口道:
“小王爷也真是的,公主怀孕了也不来看看……”
“席儿闭嘴!”
不等席儿说完,便被雏玉厉声喝住。雏玉警觉地四处张望,发现周围空无一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公主……”
席儿有些委屈,却也知道自己不该随便乱说话,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他不该来的,没来也不奇怪。”雏玉淡淡地说道。
她不得不说,自己是矛盾了。
当初怀上孩子的兴奋感已经完全消失,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本只是单纯地认为,怀上了孩子,铭柏便不得不回来。不料,皇上根本
没有因为自己怀孕而做出任何偏袒,每拖一天,她的心中便越发不安。
她清楚地知道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却始终不能说,只能一口咬定是另外一个男人。这种无奈和无力,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悲哀。这
两天,她想了许多事情,却发现,很多事情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理不清头绪,唯独一件事,她看透了——
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孩子都是她的,是她的骨肉。
她愧对于这个孩子。孩子的父亲——不管是真的父亲还是假的父亲——现下所不能给予的爱,她这个做母亲的有义务也有责任补偿。
这也是为什么一向讨厌喝药的她,会毫不犹豫地灌下太医开得所有黑乎乎苦涩涩的汤药;这也是为什么食量本来很小又喜欢挑食的她
,却像是不要命似的吃下任何地上来的食物;这也是为什么极怕寒冷的她,会愿意顶着寒风,坚持每天在御花园散散步……
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在这之前,她所认知的母爱,只是母妃对她的呵护迁就罢了。
现在,她自己也要为人母了。从另一个角度理解母爱的伟大与无私,她成长了,也成熟了。
望了望灰白的天,差不多到时辰该回去吃药了。她扶着亭柱,缓缓起身。席儿马上跟着聪慧地过来扶着主子,深怕有个闪失。
主仆二人穿过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向邀玉宫方向走去。一路上,二人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二人来到一段台阶前。
那是一段下阶梯,约有三十多个台阶。石板铺的台阶灰白得折射不出任何光彩,石阶旁的树上近乎光秃,落叶散落在石阶上,无人问
津。
一看见下台阶,席儿就警惕起来了,停住脚步,小声劝说道:
“公主,咱们还是走前面的斜坡吧,安全些。”
雏玉觉得哭笑不得。她还没有大肚子呢,还不至于连台阶都下不了吧?
“没事,就从这里下去吧。”她再多说,径自踩着步伐,顺着台阶往下走。
席儿不敢再反驳,只得更加小心地扶着主子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雏玉只觉得这般小心实在是有些好笑,像是为了证明席儿的多心一般,脚下的步伐竟有了些许焦急。
“公主,您走慢点儿,要小心……”
“哎呀,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要那么多废话。”雏玉停下脚步,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席儿,掉头就要走。
这一转,她只觉得脚下一滑,竟失足踩在了石阶上的枯叶,整个人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啊!!”两眼一黑之前,她只记得自己发出了一声惊骇的尖叫。
一旁的席儿了可变了脸色。护主心切的她想也没想,立刻扑了上去,抱住向下摔去的主子。主仆二人就这么双双滚下台阶。
雏玉根本不知道她们二人究竟翻了几滚,只知道席儿始终都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她。
恍惚中,她听见了席儿的尖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失去孩子
皇城上下乱作一团。
然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雏玉,却对此一无所知。
邀玉宫外,皇帝背着手徘徊着,凌乱的脚步泄露了他的焦躁。
整个太医院都出动了,齐聚邀玉宫,与来来回回忙碌的宫女们撞在一起,却连一声“抱歉”也顾不上说。
“皇上,您别绕了,看着发晕。”
一旁的黑衣依旧一身食客打扮,不冷不热地小声劝道。
皇帝停下脚步,狠狠瞪了黑衣一眼,道:
“朕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别以为朕就会放过冷铭柏那小子!玉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冷铭柏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黑衣有些委屈地苦笑。孩子已经确定不是冷铭柏的,雏玉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不关冷铭柏的事啊!!只是,这话不能从他嘴里
说出来,因为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皇上,龙翼也担心公主,并没有幸灾乐祸,皇上误会龙翼了。”他淡淡地开口。
“伤着的可是朕的妹妹,又不是你的妹妹,你当然不担心啦!!”皇上想也没想就吠回来,如小孩子赌气一般。
黑衣自知多说无益,干脆闭了嘴巴低下头,耐心地等着里面的消息,全当是帮元傅元蕴兄弟二人一个忙罢了。'东^方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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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骚动渐渐安静,却并非令人安心的安静,反倒是安静得有些诡谲。
不一会儿,悉悉索索的脚步传来,皇帝抬头,却见太医院上下的太医在资质最老的张以恒张太医的带领下,从邀玉宫退了出来。
皇帝忙迎上去,也不等众位太医跪地行礼,便劈头问道:
“玉儿没事吧?还有孩子呢?”
张以恒面露难色,身后的太医们更是互相望了几眼,全部低下了头,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皇帝不禁火了,忍不住吼道:
“你们都哑了是吧?!没听见朕问话呢!!!”
张以恒叹了口气,苍老的身子一曲,跪了下去,豁出去一般应答道:
“臣等无能,公主小产。请皇上降罪!”
张以恒身后的一群太医也马上跟着跪下,整齐地求罪道:“请皇上降罪!!”
皇帝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差点晕倒。黑衣叹了口气,上前扶住皇帝的肩膀,不让他倒地,并凑到皇帝耳边,小声劝解道:“皇上,小心身体。关键是公主是否安好……”
皇帝点点头,望着跪了一地的顶戴花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问道:
“公主现下如何?”
张以恒不敢起身答话,低着头答道:
“因为有那位小宫女护着,公主并无大碍。”
皇帝稍稍安心,也不管这跪了一地的太医们,抬脚便迫不及待地往邀玉宫里踏去。
然而,黑衣却没有跟着皇上进邀玉宫。太医们见皇上走远了,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小声议论着四散走去。
黑衣适时地拦下张以恒,开口道:“张太医请留步。”
张以恒望着一身银灰色长衫的俊美男子,刚才见他一直站在皇上身后,向来定是皇上身边的人了,只得毕恭毕敬地问道:“请问公子
有何事?”
噙着一丝浅浅的笑,黑衣问道:“护着公主滚下台阶的那位小宫女,现下情况如何?”
张以恒疑惑地望着黑衣,不明白黑衣这么问的缘由。
像是看穿张以恒的念头一般,黑衣开口解释道:“那位宫女护主有功,皇上只顾着着急公主,等一会儿想起来了,我也好答复皇上一
句啊!”
张以恒点了点头,捋了捋灰白的长胡须,答道:“那位小宫女撞到了脑袋,还未醒来,情况不明。一切还要等她醒来才能得知。”
黑衣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会不会失去记忆之类的?”
张以恒想了想,答道:“有这种可能。更严重的甚至可能痴呆……”
黑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只得谢过张以恒道:
“原来如此,麻烦张太医了。能否烦请太医院安排个太医过来治疗那位小宫女?毕竟她是公主的救命恩人。”
张以恒只当是黑衣为皇上考虑,点头应了下来。
二人简单客套一番,黑衣便送走张以恒,转身进了邀玉宫。
然而,他的脚步却并非往雏玉的寝室,而是往偏僻的宫女房……
皇上刚踏进雏玉的房间,第一眼瞧见的,是一脸严肃的银太妃和哭得和泪人儿一般的秀水以及面露忧色的小郑子。
众人见皇上来了,均站起身来想要行礼,却被皇上挥挥手给免掉了。
他的目光落在平躺在床上的弱小身躯,那是依旧昏迷不醒的雏玉。他望向银太妃,小声问道:
“玉儿怎么样了?”
银太妃望了两眼女儿惨白的脸色,心中十分不好受。
虽然她并不希望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出世,可她万万没想到,孩子竟是以这种方式消失的。
她知道女儿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早已不似原先那般自私任性。女儿表现出的母爱的光辉,连她都感到佩服不已,甚至想要打消伤害那
个孩子的想法。毕竟,她不希望看见女儿伤痛欲绝的样子。
虽然雏玉小产是正合了她的计划,可现下的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庆幸。迎上皇帝焦急的双眸,叹了口气,她简单答道:
“还在昏迷着,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皇帝轻轻走上前,坐在了雏玉的床边,执起雏玉无力的小手,怜惜的感情在双眸中翻涌。
孩子虽然掉了,可万幸的是,玉儿还是好好的。
可是,等玉儿醒来之后,他又该如何开口,告诉她孩子的事?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展开行动
宫女房十分简陋。房间虽然足够宽敞,却承载了两排长长的通铺。墙壁上只开了两个小窗口用来通气,完全无法通散室内的阴湿。
黑衣为这简陋微微蹙眉。一日之内,他看到了在宫中做下人的悲哀。
拼死护了主子,受了重伤却没有人紧张不说,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