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公主-鸢尾-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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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见她——这是唯一的可能。
她为这种想法感到绝望,竟忍不住红了眼眶,却忍着眼泪,不让它们流下来,连啜泣声也被她硬生生吞进肚子里。东方小说网 。lno。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见她,但这不重要。他有他的苦衷,不管那苦衷是什么,她都可以理解,却不可避免地受伤。
一年的时间并不长,却足够洗清对一个人的痴恋。他本就是薄情之人,若是不再爱她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大麻烦,连她自己都嫌恶自己,说不定他早就受够了吧?从攀蕨山绝壁上捡回一条命,他或许看清了,或许想明白了。所以,他不愿再接近她了。
整个身体仿佛溺入水中一般,她觉得胸口窒息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心脏更是抽痛的厉害,碎了一地。
是该恭喜他,终于甩掉了她这个包袱?还是该为自己欢呼两声,不用再被他的死讯枷锁一辈子?
她好想笑,真的好想笑……
冷铭柏的心跳得很快。这里的摆设让他想起了二人过去的种种,也让他想起了正躺在他胸口的铜牌。
是啊,兵符,该怎么处理?
他伸手入怀,掏出那深紫色的锦囊。上面还漂浮着她身上熟悉的鸢尾花香,诱惑着他的心神,啃噬着他的理智。
翼说,要他寻找机会从她身上拿走兵符,现在兵符就躺在他的手中,他却一点儿成功感也没有。
该来问她取兵符的人,应该是翼,不是他。他几乎赌气地想着。
顾不得菱城的皇上有多急着想要得到这兵符,现在的他,只想任性一下……
念及此处,他转过身,弯下腰,将那深紫色的锦囊放在她的枕头边。一想到她爱的人已不再是他,他只觉得这有她的空间窒息无比,只想赶快逃离。
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放下锦囊,他刚想抽身离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在了她痛苦的容颜上。
她……她在哭?!
她好想笑,笑自己天真,笑自己异想天开,笑自己自作多情……可是,嘴角却怎么也扯不起来,仿佛挂了千斤重的包袱一般,无法顺利地扬起。反倒是胸口不断蔓延的酸涩,催生了她的泪,再也无法吞咽入腹,只得从眼中流淌而下,顺着眼角落在枕上,氤湿成一片。
可即便如此,她却怎么也不愿睁开眼睛。
他不愿意见她啊!她不要他为难,也不忍心让他为难。所以,他不想见她,她便绝不睁开眼!
求求你,求求你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
胸口的窒息,已经让她喘不上气来……
他不知道她是否醒着,因为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打湿了大片的枕巾。他不敢开口问她是否醒着,他怕吵醒她。他害怕面对她,怕她亲口承认她的变心。
他安慰自己,一定是她在做噩梦……对!一定是做噩梦了!
她没有醒,也不知道他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僵直的右腿想要退后一步,离开她的床铺。然而,那条腿像是残废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动,提足之际,反倒是往床边迈开,让他离那张泪颜更近了。
他可以清楚地感到她凌乱的呼吸,可以听见她隐忍的啜泣声,可以看见她被贝齿紧要的下唇。像是溺水的人,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在床上颤抖。
他无法阻止自己不去俯身,也无法阻止自己将大掌伸向她的颊。
她在颤抖,而他,亦是。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最后一次
待他回过神时,他的掌心已经贴在了她湿润的颊上。拇指指腹轻轻划过她的眼窝,为她拭去满溢开来的泪光,极尽温柔,极尽怜惜。而那蒙在脸上的黑布,也不知何时滑落,露出了藏在后面带着伤疤的俊颜。
他的动作并没有安抚她。相反,她在梦中哭得更厉害,更不再压抑啜泣的声音,泪水顺着他的指缝,在掌间留下一片温热。
他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悔,可掌中所触到的光滑的皮肤让他爱不释手,一年了,他以为自己会忘记这种触觉。然而,这会儿他才知道,他从不曾忘却,而是已经想念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
她就近在咫尺,她就在他的面前,他已经触碰到了她。他无法控制地想要贪图更多的她。理智和*****在脑海剿斗,他不知所措。
蓦地,他想起了,她爱的人,已经不再是他,而是翼……
不是他,是翼……
他不可以沉沦!他必须离开这里!他不可以呆在她身边!他必须……必须将她交给翼,交给她真正爱的人!
他要她幸福,要她快乐——而这些,现在的他给不起。
猛得将大掌从她的颊上抽离,他横下心。东@方小@说网 。LnO。他已经越过了太多的界线,已经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他知道,不管他的自制力多好,不管他的理智防线有多雄厚,只要面对她,这些都像不存在一样脆弱。
这一刻,他在心中发誓,他不会再在她的面前出现……
就在他想要直起身子准备离开时,后颈却突然多了一个力道。虽然不霸道,却没有他拒绝的余地。顺着这力道,她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薄唇贴在了她沾了泪水的柔软上。
他愣住了,却对了一对微睁却被泪光迷离的眸子。他不确定她是醒着还是在做梦,可他没有空去研究这些有的没的,她已经张开牙关,衔咬着他的下唇,粉舌舐卷过唇间迫不及待地探入,轻而易举地卷走了他费尽心机紧守的阵地。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乞求着他离开。胸口的酸楚让她哭得更加放肆,她根本无法控制哽咽与啜泣的声音透过沙哑的嗓音传出。她也不清楚他是否知道她已经醒了,但她却是死,也不愿睁开双眼。
然而,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一般,他偏是站在床边不肯离去,甚至俯下身来,用掌托起了她的颊,为她拭泪。{东 方 小 说 网 。lNO。}
他略有粗糙的大掌是那么熟悉,曾经无数次地,便是这样的一双手,抚慰她,鼓励她,拯救她。她是那么得想念他的一切,而他的触碰如同久旱甘霖一般,让她贪婪得几乎忘记了矜持为何物。
所以,就在他的理智回笼的一瞬,她选择任性一回,即便他已经不再爱她了。
这是最后一次,她告诫自己,最后一次,真正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沉沦,最后一次放纵。就算掏空了心,就算倾倒所有的情绪,她也不像再束缚对他的思念,对他的爱。
她毫不犹豫地勾起手臂,将他拉向自己,微眯着水眸,唇准确地贴上了他的!
就在微微睁开眼眸的那一瞬间,他深邃的目光将她吸引进去。说来好笑,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他的眸子,但她已经无法控制地溺于其中。她知道他被她突兀的举措吓坏了,可她并不打算放过他。
既然是最后一次,她需要一记足够让她回味一辈子的吻。所以,她用他曾经用在她身上的方法,用无骨的小舌,抵开了他的牙关。
这一回,她挣脱了一切束缚于身的枷锁。
一年了,再次尝到她的香甜,让他情难自禁地喟叹不已,迅速沉沦在她的甜蜜当中。
她开得头,但加深这个吻的人,却变成了他。
他知道自己在做错事。或许她只是睡糊涂了,他想。然后把他当成了翼——这个想法让他心痛,苦涩得如同他在她唇上吮到的泪水的腥咸。可是,他还是不愿退开,让彼此唇舌间的甜蜜去化解这淡淡的酸涩。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他与她的欢愉。道别之吻,或许睡糊涂的她醒来以后什么也不会知道,可他不是。他很清醒,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然后,十年,或是二十年之后,他还会记得今夜的沉沦。
二人都将这吻当成了最后一次。像是为了留下最深刻美好的记忆,他尽情狂野,她放肆纵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爱她,却依旧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她吞噬入腹一般。她以为,一切过去之后,她便可以安心,然后靠着今夜的回忆,守着没有他的每一天。可当眼泪的苦涩被致命的清甜代替时,她开始怀疑,原本的计划是不是太过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她对他的爱恋。
因为,即便是在这最醉人的一刻,她已经不敢想象,没有他的未来,她是否真的撑得下?
答案,她清楚地从自己的脑海听见了问题的答案:
——不可能。
她不能没有他。她以为他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去,从未活过来。而这一刻,她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带着重生的愉悦。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确定,这最后一次,不会支撑她的心跳继续蓬勃。天亮之后,她依旧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乐正阮颜,是那个行尸走肉的乐正元彦。
所以,电光火石之间,她改变了计划。
她不能让他走!她要留下他!
“求你……别走……”
她的纵情让他觉得陌生,仿佛身下的她不是那个他记忆里的人。他悲观地臆想,她的热情,只是因为她将他当成了翼……
然而,当肺叶被这既甜蜜又酸涩的情绪充满灌饱时,他愕然地听见了她断断续续的话语:
“求你……别走……”
正文 第四百章 最后的告白
“求你……别走……”
她在说梦话吗?睁开眼对上的,依旧是她那迷离的、无法辨别是睡是醒的眸子,却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
胸口的苦涩开始挤压怒火,她口中的“你”,指的是翼,不是他……
他不准她继续呢喃,因为他希望这一刻在他的记忆中的完美无缺的。唇上的撕咬更加狂暴,甚至有了惩罚的意味,一不小心便咬破了轻薄的肌肤,血的味道蔓延开来。
疼痛刺激她低吟,可那扣在他后颈的双手却没有任何推开他的意思,反倒是更加牢牢地将他压下来。她不理解他突起的怒火,可她顾不了这些,她还有要说的话没说完:
“别离开我……”
她细碎的话语从交织而成的吻的缝隙中流泻出来,落在了他的耳畔,让他的身体忍不住轻轻战栗。
他是多么渴望,这些话是说给他听的。可偏偏,他知道,不是他。
他嫉妒那个被她爱上的男子。这般热情的她,他只能在今夜拥有。而那个得到她的爱的男人,可以拥抱这样的她一辈子,亲吻这样的她一辈子!
那本是撑在她枕畔的掌揪紧了被单,褶出痕皱,渐渐握成了拳头,攒在掌心。(东方*小*说*网 。lNO。)他低吼,转而捧起她的双颊,将主导权全部归为己有,更加狂暴地凌虐她的唇瓣,舔舐她口中的蜜意。
痛楚逼出了她的泪,可她还是不断地寻找着空隙,寻找着机会。不管他多么残忍,她近乎卑微地乞求着,却不明白,为何她越卑微,他便越残暴。
这绵长的纠缠让二人都近乎窒息。当他气喘着放开她时,借着月光,她脸上早已划满了横竖交错的泪痕,唇上还有被他的牙扯破的伤口。血色将她的唇染得殷红,夭色旖旎地缱绻,残忍的绝美。
不知何时,他已经爬上了她的床,凌乱了床上的被衾。他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否清醒,因为这会儿她已经合上了眸子,就连为刚才那记吻而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就在他以为她一定是睡晕过去了时,她那已经从他脖上垂落的双臂,居然再次举起,又一次将他整个人拉了下来。
他没来得及拒绝,因为她只是将他搂了过来。尖尖的下巴抵着他的右肩,她用气音说话时唇的开阖,带动了颚骨,随着那一字一句的话语落在他的耳畔,也刺痛了他的肩肌:
“我——爱——你——至——死——不——渝——”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东@方小@说网 。LnO。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声带的刺痛让她就连呼吸也似乎是一种折磨。她将所有仅剩无几的力量全部用在了刚才向他的祈求,却依旧无法得到他的柔情对待。
心口的希望,已经随着她声音的消失,也悄悄地流逝。当他放过她的唇,当她再也无法吐出一个音时,绝望霸占了她的胸腔。
唇上的伤口让她觉得痛,却一点也不后悔。痛可以让人记住,她要的,只是记住罢了,记住这最后一吻的一切,包括它霸道得无理取闹的残忍。
她身上的每一道关于他的伤口,都是她用来回忆他的钥匙。
肩膀上的伤,是他的剑划开的。
胳膊上的守宫砂——现在只剩下一颗小小的红痣了——是为了向他证明清白,才点上的。
还有这双突然看得见人间万物的眼睛。刚离开云南的那段时间,她依旧习惯用布蒙上双眼,将自己变成一个瞎子。她痛恨这双眼睛,让她在复明的那一瞬间,看见了折磨她一辈子的画面。她甚至幼稚地想,如果她的眼睛一直瞎下去,他是不是还活着。直到她无数次地绊倒,无数次地走丢,无数次地跌跌撞撞大伤小伤不断,翼也终于生气了。
那一次,再次走丢又满身是伤的她又倒霉地被流氓缠上。就在她的女儿身差点儿败露之时,翼及时赶到,将她救了下来。她只是听到尖利的惨叫声,等自己被拽过去,眼前的黑布被强行摘下时,她赫然看见了满地的鲜红,以及翼那斜瞥着她的眸子,和挂了星点血色的妖冶。
她忍不住尖叫,却又害怕会招来外人而立刻捂住嘴巴。她看着面前满目疮痍的狼藉,那她逼自己刻意忘记的一幕,再次回笼。
她分明看见了,浴血之下,他最后的回眸,以及他用无声的话语,传达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我爱你,至死不渝。”
记忆的刺痛以及这太过血腥的画面将那时依旧羸弱的她刺激得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床上,翼就坐在床边,用一种父亲才有的严厉的目光审视着她。
那一次之后,她便没有再蒙上眼睛装瞎——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将自己摔得多么遍体鳞伤,那在她就要跌倒一瞬时接住她的臂膀,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回忆中,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与他相处的每一段记忆,都是她闲来不断回味的佳酿。起初,她还会控制不住地情绪波动,伤心的记忆会催出她的泪,愉快的记忆会让她一个人对着空气傻笑。可现在,它们已经无法牵动她的情绪,相反,它们让她觉得安心。它们是证明,证明至少她曾经活过,而且活得精彩。
而这五彩记忆的开端,便是那年夏天的夜半。当鸢尾花已经入眠,夜风吹来了他的登场,拉开了一切的序幕。
他登场得霸道,退场的时候照样不顾她的意见。她无从主宰他的去留,那么,请允许她为他送行。至少,她要他在离开的时候清楚地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再次伸手,勾下他的脖子,没有亲吻的机会,只是浅浅的拥抱,她用无声的气音,作着最后的告白,一如他对她最后的告白那般:
“我爱你,至死不渝。”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还是乐正元彦
她在耳边突兀的告白,让他整个身体僵住了。
她……她说什么?!
这句话,分明是他……
不等他反应过来,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推门声,还有哇啦哇啦的呼唤声。他慌张地推开怀里的她,意外地,她没有任何反抗,只是软绵绵地陷进床铺里,双眼闭得紧紧的,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他顾不得刚才的惊愕,立刻翻身下床,抓起桌上的剑。剑柄上的黑曜石只是就着月光一闪,内室的门已经被人粗暴地踢开了。
丁澈琪简直就要急疯了。
龙老大还是不是人啊!?乐正老大被那“禽兽”抓去秦府,是绝对没好事的。可为什么龙老板却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是心闲气定的样子,和颜悦色地吩咐着伙计们忙活,又心平气和地扯着那漂亮的唇角冲所有客人陪笑,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死样,看得他这边是又急又气!
好!你不去救人,我去救总行了吧?!
然而,前脚掌还没迈出棋社大门,后脚跟就已经被人整个倒着提了起来,一个虽然在笑,可眸子里明显多了危险气息的妖脸,就赫然倒着出现在他眼前,不是龙老大又是谁?!
他气得牙痒痒,大喊大叫,便立刻被他点了哑穴。东方小说网 。lno。他听见他转身冲所有目光全被这边吸引的客人陪笑道歉,然后就这么倒着拎着他,将他扔进了房间里。
被点了哑穴,不能哭闹。又被人“顺手”点了身上不知道又是哪处的穴道,整个身子只能僵在床上不能动弹。他拼命地想睁开身上的束缚,却怎么也奈何不了。不知不觉,竟累得睡了过去。
从梦中惊醒时,天色已经全暗了。他这才发现,原本不能动弹的手脚终于自由了,哑穴也自然解开,可以说话。他大吼一声,从床上跳起来,直奔出自己的房间,这才发现棋社上下竟然空无一人!
他慌忙往后院跑去,抱着仅存的一点希望,一脚踹开厢房的门,直闯内室。开门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一个什么东西映着月光一闪,然而,他已经没有空去追究这些,这才发现,他一直挂心的人正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
她从他的僵硬感受到他的愕然,终于,心满意足地倒回了床上。门外传来丁澈琪叽里呱啦的吵闹声,喊着“乐正老大乐正老大”直往这边奔来,内室的门甚至被他粗鲁地踹开,发出巨响。{东 方 小 说 网 。lNO。}等她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悄然离开,只剩下她自己,以及傻愣在房门处的丁澈琪。
她做出被丁澈琪制造出来的骚动给吵醒的样子,从床上缓缓坐起来,却来不及抹干眼角的泪光,在触到丁澈琪那有棱有角的脸庞以及清澈见底的双眸时,眼中的湿意反而更甚了。
小孩子似乎被她的眼泪给吓坏了,直奔着往床边来,抓住了她冰凉的手。她从他的话语中听见了小心翼翼和急切焦心:
“乐正老大你……你没事吧?秦寿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去求了龙老大,可他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该……呃……”
她不是想阻止他噼里啪啦地说下去,只是看着他这般为她担忧的样子,让她觉得安慰。所以,她难以自抑地伸手将他小小的身体环了过来,轻柔地搂在了怀中。
她想,这个时候的她,真的需要一些慰藉。
丁澈琪懵了,嘴里打爆竹一般的话语戛然而止。
“老大,你怎么了?”他忍不住小心问道。他可以感受到阮颜身上的颤抖,他不明白这颤抖是由何处而来,但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脆弱,这让他燃起了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他十分小大人地轻拍着阮颜的背脊。爹爹刚离开家的那段时间,娘亲也整天以泪洗面,他都是这么安慰娘亲的。或许这招,用在乐正老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