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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失明公主-鸢尾-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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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的牛伯正从她的身后夹住她的双臂,将张牙舞爪挥舞着判官笔意欲继续加害墙壁的米饭拖到了安全距离内。一眼瞧见管事的人来了,才稍稍松了口气,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给梅香,道:“老板,梅香姑娘,您二位可来了!”

“蕴,快点就我!!”米饭也不落后地大喊呼救,却不知真正需要被拯救的,是费力牵制住她这个捣蛋鬼的牛伯和被梅香钳住耳朵的元蕴。

梅香终于放开钳住元蕴耳朵的玉手,一把夺过米饭挥舞着的判官笔。老天!这把判官笔可是开店展出的珍宝之一,如今却落入米饭的手中,不仅毁掉了一面刚刷好的白墙,还被墨迹污了毛笔的鼻尖,这得损失多少银子啊!?梅香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左眉上的青筋跳动得更加剧烈,显然已是到了发飙的临界点。

没错了,梅蕴居坐虽落在鸣玉坊,却并非以色赚利的窑子洞,而是一间珍宝店。一楼的那些独具风格别具匠心的格子,都是用来搁放各种珍宝,从来展出示人的。

鸣玉坊鱼龙混杂,不乏运河沿岸最富有的商贾光顾此地。为博得美人一笑,不惜一掷千金的金主儿是大有人在。梅香在金玉院没少见过这般豪爽的景象,便由此得出了梅蕴居的经商理念——专门经营珍宝买卖。

珍宝配佳人。若是想要讨好美人欢心,那么不妨在进院子之前上这梅蕴居来逛逛,说不定能为心中的佳人挑上绝配的手礼。就算不送人,喜欢收藏古董珍奇的人更多,买了回去摆家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梅蕴居虽尚未开店,可梅香的想法却已如泉涌一般冒出来。其中甚至包括珍宝拍卖,各大院子的花魁系列之类之类的。她甚至想花钱到各大院子请姑娘来做模特,带上梅蕴居的珠宝走“秀”,想尽办法压榨寻芳客的荷包。

元蕴见这烂摊子没人收拾,而梅香也一副立刻要发飙的样子,灵机一动,忙安抚地上前,接过梅香手里的判官笔,道:“梅香你别生气,我自有办法。”说着,挥起判官笔,望地上的墨砚点去。

梅香惊呼一声。这判官笔已经沾墨,便已损失惨重,老板怎么还变本加厉了?!

然而,元蕴却无视梅香的反应,挥毫在雪白的墙上作起画来。不一会儿,一副壮丽山水美景跃然纸上,而被米饭故意抹脏的墨痕,也被巧妙地隐藏在了山峦迭起之间,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尴尬。

对于元蕴和米饭的过去,梅香并不了解,所以一直当元蕴是个卖盐起家的商人,殊不知元蕴虽是顽童性子,却在文韬武略上一点也不输给大哥元傅。尤其是这般哗众取宠的招式,他更是曾经勤加练习过,好为自己上落语巷时行个方便。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时没个正经的老板居然还是这等高手,连一向不给元蕴好脸色看的梅香也不得不佩服起来。

看着墙上未干的山水画,元蕴垂下判官笔,撑着下巴仔细欣赏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很久没使过这招了,手不可避免的生了许多,时间也花得稍稍长了一些,不过这成果倒是十分圆满。也罢,结果好,一切就好了!

“梅香,这样总行了吧?”他回过头,咧着嘴巴,像只讨赏的小狗一般,笑得异常下贱。

梅香却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反倒秀眉一挑,再次伸手,揪住元蕴刚刚逃过一劫的耳朵,凶巴巴地说道:“墙是没问题了。可这判官笔你准备怎么办?!”

元蕴这才懵了,心想着完蛋了完蛋了,光顾着耍帅,忘了一面墙不算什么,可这判官笔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元蕴哭丧着一张脸,一方面是因为耳朵被揪得好痛,一方面也是为了梅香的怒火。叹了口气,他知道这辈子在钱上绝对争不起梅香,只得投降道:“这判官笔我买下还不行吗?梅香你就饶过我吧……”

梅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开元蕴的耳朵,伸手向牛伯帅气地一摊,道:“牛伯,算盘!!”

立刻,一把红木算盘被递到了梅香的手中,她二话不说,右手的手指开始在珠子之间波动,噼里啪啦的声音如鞭炮一般,像是为元蕴可怜的荷包送葬。

元蕴如认宰的羔羊,悄悄爬到闯祸的米饭身边,勾着她的肩膀,如丧考妣的俊脸惹得米饭忍不住轻笑。

不一会儿,算珠敲打的声音停了下来,算盘被递到了元蕴面前,然后是梅香六亲不认的声音:“凌老板,算上这只判官笔,再加上小米小姐这两天在这里搞破坏的赔偿,一共是五千两,请付罄!”

米饭吓了一跳。五千两啊!!她记得三年前,她被元蕴从倚翠阁赎出来的时候,也不过只花了五十两而已啊!怎么这一只破破烂烂的毛笔,再加上她这两天的小破坏,居然是她身价的一百倍?!有没有搞错啊!!

“梅香姐姐,我这两天打坏的东西哪里值那么多钱啊?!”她不满地兴师问罪道。

元蕴见状,感动地差点流鼻涕,忙附和道:“就是就是……”

梅香微微挑眉,算珠一拨,立刻清零,菱口一边蠕动,算珠也开始铿铿作响:“前天上午打碎的青花瓷瓶是从两百年前的古墓里盗出来的陪葬品,价值五百两;前天中午吃饭时摔碎的和田玉碗,是远从西疆运来的名产,价值二百两;前天午后被油漆刷坏的山水图是某某某的封笔之作,价值四百两;前天晚饭时瞧坏的黑玉镯是……”

“行了行了!!我付还不成嘛?!”元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米饭打坏东西是相当有选择性的,专门挑一些看似无奇却贵得离奇的东西。他立刻推翻脑袋里“米饭很有眼光”这十分狗血的想法,转而赶紧让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的梅香闭嘴,老老实实地掏出五千两银票,交到了梅香的手里。他宁可一刀割下一大块肉,也不要被梅香的算珠慢慢凌迟……

说来,当初这些古董珍宝,本就是他花钱淘来的。如今,却要花钱买自己的东西,这感觉……呃,十分怪异。

“牛伯,拿下去,记账!”见元蕴乖乖付钱,梅香也不再折磨他,爽快地将银票递给旁边管账房的牛伯。

牛伯同情地望了一眼被狠狠剥了一层皮肉的元蕴,却又望了一眼完全一副做生意脸色的梅香,咽了咽害怕的口水,带着银票退了出去。

“梅香……”元蕴可怜兮兮地抱着米饭,像看大怪兽一般看着满脸爽快得逞的梅香,心中不由地开始后悔,当初真不该把梅香从金玉院赎出来啊……

“凌大老板,这叫花钱买教训。损失这么一笔,看你还敢随便将那个‘破坏王’丢给我!”梅香毫不客气地指着米饭的鼻子,教训起人来也不含糊,尽管米饭好说歹说也是这梅蕴居的老板娘。

元蕴认命地点头。梅香连六亲都不认,唯一认的就是钱。更别说,他和米饭二人还不算梅香的“亲”呢,梅香怎么可能会下软手?!

“既然如此,那还是赶快带上你家‘破坏王’离开这里吧,别又赔上一笔,吃不了兜着走。”教训完人,梅香立刻下逐客令。

元蕴识相地拽起米饭,连那只判官笔也不要了,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二楼的房间。梅香并不多说,只是很礼貌地随在元蕴身后送客,完全将元蕴和米饭二人当成了做买卖的客人。

送至门口,梅香恭敬地鞠躬,道:“欢迎下次光临,凌大老板。”

元蕴再次体会到,被自己人敲了一笔的怪异滋味。然而,这回,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悲痛,反倒恢复了怡然自得的笑意,转身冲鞠躬的粉衣梅香道:

“梅管事的,梅蕴居今天亏损的五千两,你可得给我想办法赚回来哦!”

这么一开口,却全然不是客人,而是梅蕴居当家老板的派头了。

梅香旋即一笑,再次恭敬地鞠躬。只是这回的鞠躬,却并非将元蕴当做客人,而是当作了老板:“凌老板请放心,梅香自当为梅蕴居效力,争取在开店的第一天,就将您损失的五千两尽数赚回,请老板拭目以待。”

元蕴满意地摇着纸扇点点头,答道:“那么,一切交给你了,梅管事。”

旋即,搂着一脸愕然不知道这是演哪出戏的米饭,顺着鸣玉坊的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梅香望着那两抹离去的背影,嘴角扯起一抹糅合着温软却又算计的笑意:

“凌老板,你将我赎出金玉院,改变了我的人生,这是我欠你的恩情,自当尽数相还。但总有一天,我会让这梅蕴居变成我一个人的‘梅居’,换掉这‘霉运’的名字。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哈楸!!”

元蕴打了个喷嚏,以为是春寒料峭,将外衫拢了拢,挡住了寒风,却不知是有人在嚼他的耳根子。

“蕴,等店铺开张了,咱们去哪儿玩儿?”

米饭抬起头,软软地问道。江南已经走了个遍,她开始向往其他未知的地方了。

元蕴歪着脑袋思索着,随即嘴角旋起一抹温暖柔和的笑意。他望进米饭清澈见底的大眼睛,轻声道:“下次,咱们去北上!”

“北上?咱们回京城吗?龙公子不是说,不能回去吗?”米饭好奇地问道。三年前,元蕴与黑衣的约定她也知晓。

“谁说北上就是回京城了?咱们绕过京城,去边疆!”元蕴答道。不知那人在边疆,过得可好……

“边疆?去那里干嘛?去玩儿吗?”米饭继续做她的好奇宝宝。

元蕴俊俏的侧脸多了一抹怅然的神色。米饭不明所以地望着这抹怅然,耳边传来元蕴柔软舒服的声线:“咱们去边疆——探亲……”

“探亲啊……那梅蕴居怎么办?”米饭显然没有去深究探亲的具体内容,转而担心起梅蕴居了。

元蕴伸手揉了揉米饭依旧柔软的额发,蹲下身抱起米饭瘦小的身体。三年了,她依旧没有长高,还是瘦瘦小小的样子,全然看不出已是个十七岁的大姑娘了。

伸手捏了捏米饭的小鼻子,元蕴笑得有些奸诈:“梅蕴居这种无聊的事情,自然是交给你梅香姐姐那个倒霉鬼啦!谁让她欠你夫君我的呢?”

米饭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伸手搂住元蕴的脖子,腻在他的怀里。他的味道没有变,还是那么熟悉,一如那夜他来将军府接她时那般,展开双臂,等待她的投怀送抱时,散发出的那股清新。

元蕴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这种只属于二人的亲昵。

虽然花了点时间,虽然花了点精力,但结果还是圆满的,不是吗?

也罢,结果好,一切就好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无忧门
夜幕降临皇城,热闹非凡的京都渐渐恢复了宁静,唯独这里——城东的落语巷,却随着夜色的到来反而更加喧闹起来。因为,这里,正是京城最大的红灯区所在。

此时的倚翠楼——落语巷最大最出名的青楼,楼下是喧闹的灯红酒绿淫言浪语,楼上的房间则满室旖旎。

昏暗的房间,传来女人痛苦却又欢愉的申吟,男人低低的吼声夹杂着木床剧烈的摇摆。

终于,在女人高chao的尖叫声中,这场床第之欢走入了尾声。

男人从女人的身体上退下,坐在床边,开始着衣。

“主人……”女人尚未从适才销魂的情欲中清醒,迷离的双眼和身上微微泛红的肌肤足以勾引全世界的男人。面对此番春色美景,正在穿衣的男子却不屑多看一眼。

“主人……要回去了吗?”

她性感的声音唤不回男人离开的决心。今天的他好奇怪,莫名其妙地要了她,却不肯多留片刻。原本还为终于成为他的女人而感到开心,可见他毫不犹豫的要走之意,心里免不了失落得不行。

“涟漪,别忘了你的身份。”男人冷冷地开口,拣起地上黑色的衣衫。

女人失落地低下头。在他心中,她始终是部下,是仆人。而现在,最多最多,是情人。或者,可能连情人都不是,只是泄欲的工具……

“是,涟漪明白。”她不敢违背这天神般的男人。她的命,她的身体,以及她的心,都是他的!他留着她,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否则,她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可即便如此,即便明知被他利用,她却已经很满足了。只要她对他还有用,她就可以像现在这样,留在他的身边。

是啊,只要留在他的身边,她就满足了。

“无影明天会来找你,你把情报交给他便可。记住,这次事关重大,绝对不可以有任何闪失,否则不要说你们,连我都会没命。”

此时的他,已经穿戴整齐,拿起枕边的剑。

是的,不管是什么女人在怀,他不会让他的剑远离,不会睡着,就像现在这样,完事后就离开,不会多留片刻。

“涟漪知道,请主人放心。”

“还有,以后叫我‘门主’。从现在开始,我是‘无忧门’的门主,而你,是我的属下,我的情报人。明白吗?”

“是,门主,涟漪遵命。”她乖巧地答道。

男人不再多话,转身出门去了。

见男人出去了,女人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呆呆地望着头顶粉色的床纱,身体上他残留的味道和气息折磨着她的rou体和灵魂。

为什么,他从来不多看她一眼?

从倚翠楼的房间里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冷铭柏。

他犀利的目光横扫过楼下尽情的把酒纵欢,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终于,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铭柏,朕要动用那个。”

想起皇上的交待,冷铭柏双眉紧蹙。

一方面,他已经秘信通知无影明天来这里会涟漪,另一方面,涟漪这边的联络刚才也作好了。明天,等无影和涟漪接上头,“那个”便正式启动了。

全天下,又有谁能猜到,坐在金銮殿里的当今皇上,暗地里却有一支秘密的江湖力量撑腰?而这只秘密的江湖力量的头儿,就是他冷铭柏!!

“那个”的真实名字,叫“无忧门”。

好一个“无忧”,大权在握的皇上除了官场上称霸,连江湖上的势力也不敢怠慢地小心笼络,当然“无忧”!

三年前,冷铭柏成为皇上的幕僚,无忧门的准备工作就开始了。

无影、无音、无景、无言,这四个人,是冷铭柏的影子。

刚才与他行鱼水之欢的女人,是涟漪,冷铭柏的情报中心。

他们都是冷铭柏的手下,只是无影四人和涟漪并不相识。这是冷铭柏故意安排的,因为一旦他们五人相互结识,无忧门就真正开始出没江湖了。

涟漪是冷铭柏派去倚翠阁的。倚翠阁,是全京城人流最杂的地方。不管是官场上混,还是黑白两道上的江湖人士,倚翠阁向来通吃不误。也正是如此,不管是什么样的情报,在这里都能得到。涟漪入住这里三年,凭借她的社交和身体,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交际花和情报员。只要她想要的消息,稍稍勾勾手指,便手到擒来。

而无影四人,在过去的三年里,多是执行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暗杀罢了。冷铭柏从来不告诉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他们也向来不敢多问。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知情人
用过晚膳,冷铭柏还未回家。

冷行风并不在意儿子的去处,毕竟儿子都已经二十岁了,又在朝中担任要差,或是皇上安排了什么事,铭柏这会儿正忙着吧?

冷行风回到他的书房,拿起了已经翻得破旧的兵书。最近西南藩王似乎正在暗中扩充军队购买军火,似是有了造反分裂的苗头。

冷行风曾经平定西南,镇守云南五年之久,西南向来是他心中的牵挂。这么多年来,西南藩王德瓦隆贝当年惨败给冷行风之后,一直安分守己,不敢擅越雷池一步。可是近年来隆贝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大权逐渐转移到他最得力的儿子——德瓦炎烈身上。

炎烈今年二十五岁,是隆贝最小的儿子。相传炎烈出生之时,明明是半夜,却天降红光,照亮整个西南边境,由此取名“炎烈”。法师说,炎烈是上天赐予西南的天神转世,是西南未来的希望。随着炎烈的成长,他不同于凡人的聪颖睿智以及无法遮盖的领袖气质使他击败了所有的兄长,名正言顺地成为隆贝唯一认可的接班人。

冷行风叹了口气。隆贝当年也是一代枭雄,若不是他们二人的一纸契约,隆贝又是极其守信之人,西南这块地,迟早是他们德瓦家的。德瓦隆贝的儿子,又怎么会差?!更何况,这炎烈似乎有天神庇护。若是炎烈真的不顾当年契约,将西南占为己有,从朝廷分裂出去,他冷行风这把老骨头能拦得住吗?

隆贝啊隆贝,当年你成全了我和胭柏,我欠你太多太多。如今,你的儿子,恐怕要向我讨回这一切吧?

冷铭柏从落语巷回到将军府时,夜已经深了。

家仆们有些已经睡下了。他经过父亲的书房,发现烛火还亮着,知道父亲必定是在为西南之事操心,便不去打搅,径直回到自己的园子。

冷铭柏的“柏园”,只有他的贴身家丁福顺还撑着眼皮,边“钓鱼”边等着他回来。

他打发了福顺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自顾自地凭栏而坐,望着空中的皓月。

今天在鸢宫,她无情决绝的拒绝,还历历在目。

为了执行皇上的命令,也为了逃离她的绝情,他将鸢宫的任务交给了王显。王显那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平时一向懒散得很,一听换他到鸢宫值班就开心得跟什么似的,一定有阴谋。可考虑到王显的武功和他身上的要务,交给王显还是最好的选择,便也不再去追究哪小子背后的阴谋了。

回想起适才在倚翠阁的一幕,他愤恨地一拳捶在栏杆上。

原本,他不过是去倚翠阁通知涟漪明日和无影他们接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阮颜那该死的女人无情的拒绝。一想到这些,他便疯了似的将涟漪推倒在床上,狂暴地要了她。可一切结束以后,只有更加深刻的空虚占据着他的身心。

女人,他什么时候缺过?不管他走到哪里,女人对他向来只会趋之若鹜,而他,却从来不需要在任何女人身上花心思,更不需要这么麻烦地去追求。

只有她,和其他女人是不同的。

第一次,有了让他心痛的感觉。第一次,有了让他敞开心扉表白的冲动。第一次……

但是,就是这个汇聚了他那么多“第一次”的女人,却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后,把他冰封初绽的情意也甩开了!更令他生气的是,偏偏自己还那么没志气,即便如此,却一丝也不想放弃她。

为什么一碰到她的事情,他就会那么轻易地失控?哪怕只是想起她说的话,忆起她的容颜……

“少爷,才回来吗?”

冷铭柏回过头,才发现一个瘦弱干枯的身影正立在不远处。

“嬷嬷还没睡吗?”

他原本犀利的表情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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