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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再续龙凤缘-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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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夜春宵缱绻。

    我婉转的向宸旭套问了册妃一事,听他的意思,果然是想让我一步登上贵妃之位。我暗自寻思,当上贵妃以后,想寻到惩治张媛尤的机会就会更容易些。




第十章 惊睹血荷两心知 (6)

她得到报应了,我也就该退了,是死,或是想个法子隐去天边,总之,便是一个寂寞归宿!

    至于太后,为了不让宸岚难过,我就不与她计较了,把那丧子之恨、火焚之怨,都藏进对宸岚的爱护之中吧!

    “宸岚……”

    梦境中,轻轻唤了他的名字,我一惊醒来,不安的看看身侧,宸旭睡得正香,这才放下心来,又昏昏入梦。

    翌日清晨,闷雷滚滚,我醒来时,宸旭已经去上朝了。

    照例,我也要回紫暄殿丽妃宫里去。等候銮驾的时候,信步在书架前瞻仰,偶然瞥见有本书斜到了书列外面,本想把它推回去,它却掉在了我的手中。

    见是本普通的诗文收录册子,我随意的翻了几下,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叶书签。这书签以青竹叶制成,边缘一转以金线绣着镂空桃花,当真精致至极。

    然而乍瞥一眼,还未及细细品赏这极品书签,我就被书签上的小字吸引了。宸旭的字迹,刚劲而不失逸美,堪比书法大家的杰作,我一眼便能识出。

    他在这青绿色的书签上,以犀利笔锋写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曹植的诗句。

    相传,曹植的哥哥魏文帝妒恨才华横溢的胞弟,一直想要杀他。某日,魏文帝要曹植在七步之内作成一首诗,不然就要杀他的头,曹植愤然而作。彼诗中的精华,便是这两句,其喻意本是劝戒勿要兄弟相残,可不知怎的,见宸旭收笔如剑,我竟似看到了相反的意味。

    不及细想,瑞儿已经进来叫我,我赶紧将书签插回书页之中。

    回到紫暄殿用过早膳,有宫女来传话,说皇后叫我过去,有要事商榷。

    皇后找我“商榷”要事!

    会是何等大事?我想了想,嘱咐瑞儿,一会儿到坤音宫,要多留点儿神,若感觉有什么不妥,帮我禀告皇上。

    出了殿门,见张媛尤洠私跗旆煞锏暮篥抢唇幼约海腋巧钌畹刮艘豢诹蛊偈毕氲接敲终靡凰怠U沛掠热绱诵耸Χ氐慕游夜ィ潞蟊厝灰刈畔斩褚跄薄�

    怀着忐忑之心到了坤音殿。头上乌云压顶,天地间昏暗沉闷,如阎罗殿一般。

    轰隆隆两响惊雷滚过,大雨即将来袭,我在宫女的催促下步入殿门,步步谨慎。

    坤音殿中布置繁复,摆饰罗列,金丝红绒帘幕更是重重落落,一路走来,所见尽是金堆玉砌的华丽,较太后的宫殿少了分庄重,又较宸旭的宫殿少了分气派,未见美感,只觉庸俗。

    到了一间殿室外面,宫女先进去禀报,我再以平民身份晋见。红漆雕花门扇轻轻打开,第一眼飘进去,竟看到了千婉长公主的身影。她的肚又见隆起,倍显沉重,仿佛即刻便要坠落下来。




第十章 惊睹血荷两心知 (7)

拖着这么重的身子,为何还来宫中呢?

    事情蹊跷,一股不安的预感自发根穿梭过去。

    张媛尤和千婉长公主分站在一张铺着大红绒布的圆桌边。桌上摆着各色饰物,俱是奇珍异宝,在一柄高烛的照耀下,它们流动着奇异的光芒,耀人眼球。她们俩个挑选着各自喜爱的饰物,纤手把玩,品看赏析。

    见我进来,皇后摆出一脸亲切笑容,招呼道:“品嫣过来,看看这些,都是西子国晋献的宝物!”

    我奉命站了过去,刻意站到离她们稍远的地方,不敢松懈警惕。千婉长公主厌恶的睇我一眼,向旁站了站。我知道她厌我是因宸岚,并不介意,依礼,先向张媛尤福了身,道:“多谢皇后娘娘!不过,民女卑微,不敢染指娘娘的奇珍异宝!”

    她向千婉长公主递了个狡猾的笑眼,嘲讽我道:“听听,都快当贵妃了,还跟咱们这儿打马虎眼呢!”

    长公主不屑的撂下眼皮。

    我路上已然料到,张媛尤找我,多少会和晋封贵妃一事有关。她如今虽被禁足,却终究是皇后,宸旭想晋封我,必要支会于她的。

    这一桌子的奇珍异宝,恐怕,也是宸旭为了顺顺当当达成心愿,赏给她一点甜头。他却也太小看他的皇后了。张媛尤如果是一个可以用财富满足的女人,那她就不是让我在两世、两次死在她手上的张媛尤。她的可怕,没经历过的人,想都不敢想,我现今死过两次还能站在这里,也算是奇迹。

    见我沉静不语,她又对我笑了,亲昵之态,能令人掉下一层鸡皮疙瘩。随即,她将我拉到桌前,抓起一把光华夺目的珍珠链子,道:“品嫣,这些都是皇上刚命人送来的,让咱们俩个先挑,挑剩下的,再分赏给别的嫔妃!可见,皇上有多看重你呀!”言罢,她又看一眼千婉长公主,恍然道:“哦,对了,这些宝贝在宫中也属珍奇,我擅自作主,把长公主也请了来,让她挑几件回去。你不会不高兴吧?”

    她是纯心想在我和长公主间挑起不愉快。

    我怎么会让她得逞,微一颔首,恭谦道:“民女岂敢!这些东西太过名贵,只能陪衬像皇后娘娘和长公主这样的贵人,民女纵然勉强跪受,亦会惭愧心颤。”

    她与长公主交流了一下神色,脸上尽现傲慢和对我的鄙夷。而后,她拈起一只红得滴色的镯子,向腕上试戴了一下,把玩着,道:“哎呀,你也不用为了让我欢心,尽说些自贬的话。你指望我,是个没有心胸的皇后吗?其实你们,都不明白我的心。如今我身子重,不能服侍皇上,而这后宫又是一档接一档子的出事儿,没尽好愉悦君王之事。如今,难得皇上指了名要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十章 惊睹血荷两心知 (8)

言罢,她将镯子从腕上退了下来,递向我道:“你看,这就是传说中的贡觉玛之歌,好看吗?”

    我刚要接过,她又将它收了回去,慢悠悠戴回自己腕上,道:“这镯子举世难寻,本宫先戴戴,哪日戴厌了,就赏给你了!”

    我不屑理会她这些无聊的挑衅和揶揄,目色沉静,语气淡然,道:“启禀皇后娘娘,那不是贡绝玛之歌,而是一只在尸骨中藏了至少百年的血玉镯子,有邪性,娘娘双身之人,最好别戴!”

    我对玉器不感兴趣,但前世时,宸旭尽拿些世间稀有的宝贝讨我欢心,有时还饶有兴趣的对我讲述它们的特性,我便知道了一、二。张媛尤宝贝的这只镯,初看好似高原特有的珍奇贡绝玛之歌,细看其中诡色逼人,确实是一只以尸血浸过的血玉镯子。

    当然,血玉镯子或有灵性或有邪性,我是无法断言的,这么说,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她初时有心将镯子摘下来,但想了想,又冷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心计,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呵呵,就要当贵妃的人了,日后行事说话,可要多注意德行与才情!”

    我颔首受教。眼前正是要当贵妃的关键时刻,我还是宁神静气,学做个受气猫,让她把威风使尽就是了,暂且息事宁人吧!

    此时,千婉长公主现出倦意,扶着腰直起身来,向张媛尤道:“娘娘,我倦了,就先告退了!”

    张媛尤笑颜灿烂道:“也好,你肚子里孕着两个,自然容易疲倦,既然选好了,就早些回去歇着吧!”言毕,她向一个侍立在桌边的宫女吩咐:“把长公主挑花的物件儿都小心抱好,送到车上!”

    “是!”那宫女应一声便要去取桌上的东西,刚抬步,脚下好似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向前一扑,拉着了桌上的红绒盖布。

    红色的盖布载着琳琅珍宝向侧一滑,咻,将矗立在桌面的高脚烛台拉倒了,火光呼的燃起,一瞬间,竟像暴发的火焰山,窜升上去。

    我一阵害怕,恍忽觉得有只火魔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想逃却挪不动步子,浑身都被炼烤着,一寸一寸焦烂,痛不可挡。

    “皇上,救我,救我!”慌乱中,我抓住一只手,却反被她狠狠束缚起来。

    随即我的思维愈加混乱,好似回到了两年前的冷宫。火焰无情的炼烧着我,炼着我腹中的骨肉。到处都是烈焰,到处都是痛楚,逃无可逃,我无助的叫喊,无助的挣扎,终于在巨烈的痛苦中闭上双眼。

    世界……安静了,身子向下一滑,逶落在冰凉的地面,耳畔,是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第十章 惊睹血荷两心知 (9)

之前,在往坤音宫的路上,我猜到不会有好事发生,已是万般提防,却没料到,张媛尤比我想像得更狠、更阴险。当我意识清醒时,眼前已是一片血流成河……

    千婉长公主死了,被人一刀割喉,而那把沾着血的利器,就抓在我的手中。她仰面朝天躺在我的面前,肚子高高隆起,身下一片血河,用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我,样子实在令人心悸。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握着凶器,蜷缩在地上发抖。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真的不知道。刚才畏火之症发作,我对自己做过什么并不清楚,只记得,好似有人死死抓着我的手。既然他们抓着我,我又怎么会杀人呢?

    阴谋,都是皇后的阴谋,我却无从去考证真相。

    空气中掺杂着血腥味儿和红毯烧焦的气味儿。

    宸旭在宫女们的哭声中进来,见到眼前的惨相,愕然退了一步。张媛尤抱着肚子扑到他的身边,喘息着道:“皇上……品嫣她见了火,突然发狂,先是将妾身推倒在地,又杀了长公主,妾身……啊!”她惨叫一声,倒在宸旭的臂弯。

    一注刺眼的血流,顺着她的凤头绣鞋蜿蜒流出。

    宸旭一直在意她腹中皇子,见她突然落红,再也不顾看我,抱起她急呼太医。而我,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蜷缩在地上发抖,握着莫名其妙的凶器。

    不多时候,太后也赶来了,命侍卫将我押去禁宫。禁宫在沅明宫的西面,离冷宫不远,却远离其它宫殿。

    雨越下越大,肆虐的风吼一阵阵穿过耳骨,我抱着膝盖坐在靠墙角的地面,怔怔盯着前方,一会儿想起死在这座宫殿中的惠妃,一会儿又想起千婉长公主可怕的双眼,寒意早已渗透了每一个毛孔。

    此际,我后悔了,后悔回来报仇。到此时我才明白,自己不是她们的对手。

    我怕了,我怕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那些血腥味儿已经深深印入脑海,怎么也驱散不了。

    泪水追着雨声叭叭落下,我突然好想回去,回到那个法制的年代的去,至少在那里,草菅人命的事儿会少一些。

    风在窗外怒号。不知什么地方,老是发出吱吱噶噶的声响,让空旷而冰冷的殿室,格外阴森。

    突然我觉得,自己的路好像走到尽头了,前面不远便是阎王殿。

    现在回想,张媛尤必是从哪得知了,我遇火会发狂,才想出这么一招毒计来害我。不管千婉长公主是不是死在我的手中,真正的凶手,都是张媛尤。

    那个不经意跌倒的宫女,必是她们一早就安排好了的,有意要在我面前燃起一把火焰,让我行为失控。




第十章 惊睹血荷两心知 (10)

在这个法制与科学都不发达的朝代,谁会去考虑你是不是主观杀人?

    千婉长公主是先帝爱女,嫁的是镇国候,在朝野声名赫赫。加上她的死又是一尸三命,所以这次案子,绝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化解的。

    宸旭还会护着我吗?想起他对张媛尤的紧张与呵护,我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罢了,一切都作罢吧,我累了,也不想再看到别人流血丧命了!

    无力的埋下头,我抱着膝盖暗暗流泪。忽尔有开门的声音,我猛的抬起泪眼,终于看了那一身光鲜的龙袍。

    宸旭自强盛的光线中,大步向我走来。

    “皇上……”我仍抱着膝盖蜷缩在地面,只轻轻唤了声,却不知起身向他行礼。

    他示意笛清将门关上,而后步子沉沉来到我的面前,神情凝重异常,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抽泣了几下,如实回道:“嫣嫣也不知道!皇上可还记得,嫣嫣说过,自幼便有恐火之症。当时,见到着火,我就惊得失去了心性。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长公主躺在血泊里,而一把带血的刀子,就握在我手中!”

    他皱着眉,一改往日的沉稳,语气颇显烦燥:“你的病为何那么严重?犯病的时候,居然会杀人!”

    我失望摇首,仰望着他,泪水源源滚落,“皇上,你也相信是民女杀害了长公主吗?当时民女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有人要陷害于我,也是轻而一举呀!”我不再对他自称嫣嫣,隐隐预感到,他对我有责备之意。

    果然,他沉下了脸,神色愠恼,道:“你言外之意,是皇后杀了长公主,陷害于你?简直是胡言乱语!她是一国之母,身孕龙子,岂会不顾皇室尊严,不顾腹中胎儿,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越说越恼,他转过脸去,不屑看我。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脸如此阴沉,哪有半点儿在床上温存时的影子?

    我心寒如冰,越发觉得世态炎凉,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冷冷一笑,道:“皇上未必没怀疑过皇后吧?左不过是,她是皇后,我是草民,倘若是她杀了长公主,会影响皇上的圣誉,若是我在病中错手杀人,这事件便要容易化解得多了!更何况,皇后还怀着皇上最为看重的龙子!”

    这一切,也正是张媛尤此次计划最阴狠与致命的所在,也是她最大的胜券,我一语道破天机,宸旭猛的回看我一眼,怔了怔,冷言道:“你敢如此和朕讲话,当真是不想活命了,是吧?”

    我凄笑,搓捏着额前凌乱的发丝,不答他,亦不理他。

    笛清在一旁急得踮脚,却又不敢出声。

    宸旭沉默了片刻,终于将声色缓和了些,道:“嫣嫣,你不要慌不择言,乖乖认了罪,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十章 惊睹血荷两心知 (11)

原来他来,是劝我认罪!

    他是皇帝,掌握着生杀大权,不想让我死,我便不会死。此次回来,我不就是想依靠着他,苟活下去,以图报仇么,然而此时,却又觉得,他的话直如冰刀一样,刀刀削在我的痛处,让我生不如死。

    “呵呵。”无力的傻笑一声,我将身子蜷得更紧了,噙着泪,轻声道:“多谢皇上好意,可惜,民女不敢欺瞒皇上,分明就是皇后害我!”

    “你?”怒吼了一个字,他望着我,竟气得无言以对。空气凝重,有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渐渐下沉,他终于启唇,满含质问与寒意的话,若厉石一般暴发出来:“哼,你若不敢欺君,为何不说,柜子里那封血书是假的?”

    血书是假的?!

    这一说法,令我惊问顿生,一时间陷于懵怔。

    他拂袖而去了,我仍在兀自呆想。

    笛清跑过来,轻着声嗔我:“你呀,你呀,平时冰雪聪明的一个,今儿这是怎么啦,干嘛老跟皇上过不去呀?这会儿知道了吧,皇上早就看出来了,你报的那封血书是假的。虽然字迹模仿得像,可惠妃毕竟是皇上的亲密之人,皇上又是个精通书法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血书是假的呢?你想想,若是别人知道血书是假的,必会认为你造了假的认罪书,是为了遮掩罪孽。那么,你就是有一百张口,也辩不清白了!皇上是为了你呀,才对外面称,没找到什么血书。后来又让我把血书交还给你,一是相信你,二也是为了让你心头悬着那块石头落到底。皇上对你,都好上天了,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应承皇上一声,有那么难吗?”

    重叹一声,他转了身想去追宸旭,步子没抬,又转回来数落我:“那边儿,皇后在产床上痛得哭天喊地,皇子生死难料,可皇上还是惦着来看你。你也不想想,皇上的心里若没有你,犯得着来看你吗?”

    言尽于此,他一甩袖子走了。

    门扇被守卫轻轻关合,这殿室,又恢复了它的冷清。

    我的思潮却良久无法恢复。血书竟然是仿造的!怪不得,那天我见到它时,上面的字迹崭新如初。试想,倘若血书还是惠妃交给我的那封,这许多日子了,血渍不黑也暗了呀!

    是我大意了。

    血书定然让人给换了。有人想用假血书置我于死地,而没得逞。不过,虽然早前,宸旭相信我没害惠妃,却也在心里对我的品行产生了质疑,是以眼前,他不再百分之百的相信于我。

    又或许,他从来就没百分之百的相信过我。他赦免我,护着我,宠着我,不过都是因为,在我身上能找到姜素素的影子罢了。

    这世间,百分百,千分千,万分万,信过我的人,唯有一个……




第十章 惊睹血荷两心知 (12)

流着泪默然回忆,脑海深处,投来一束霁雪晴光,那是宸岚轻拂的衣袂,星芒点点,跨过黑暗的泥沼,翩翩而来。

    雨声持续击打着心头的哀伤,令思念愈加浓郁。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的想做些什么来安慰这份思念,想了想,自怀中取出一方洁白胜雪的绢帕,而后狠狠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帕子上作画。

    一滴滴鲜血,溅落在雪绢,似一首震颤人心的情诗——

    一滴血墨,轻绽红腮泪暗凝,含情荷一瓣;

    两滴血墨,深浅不一根交叠,化身并蒂莲;

    三滴血墨,嫣然润得娇颜色,花出心成缺;

    四滴血墨,绘就无香荷花朵,相思难相见;

    五滴血墨,花开满池随风舞,天曲吟绝唱;

    六滴血墨,葬身涟漪忆婉婉,魂去艳阳天。

    血落滴滴,纤指糜烂,终用心痛画就了一幅栩栩如生的荷花图。它记载着我与宸岚的大难重逢,记载着我们共种莲花、执手垂钓的诺言,记载着我今生的爱恋和思念。

    指尖已干,我又忍痛咬下一口,挤出殷红的鲜血,以血成书,在绢布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夺目小字:嫣与岚,情不移,长相守。

    短短几个字,诉尽了我今生的愿望,让我无尽的遗憾,在这用自己的血画出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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