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续龙凤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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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哪里好呢?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我在屋子里慌乱不安的转了一圈,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地方藏匿血书,急得心扑通乱跳。
最后视线落在了墙角的一张梨花木衣柜上。那里面格子多,抽屉多,应该可以找到藏匿的地方。
刚打开衣柜,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进了殿中,听上去阵势不小,像是有大人物来了。
我心里一急,本能的,将血书塞进了一叠很眼熟的裙罗之间,而后便奔回了床边坐好。
啪,门被用力推开,两个太监气势嚣张的闯进来,其中一个我认识,正是小贵公公。
他们进来后,先将屋子侦察一遍,而后分站在门边。这才有宫女陆续进来。这些宫女锦衣华饰,目中无人,一看就知道,跑不了是那一宫的。
果然,在蝶衣宫女的簇拥下,张媛尤挺着肚子走了进来。她面冷如霜,目光阴厉,令那原本就苍白的脸,看上去更加骇人,活像个女无常。
窗外不知何时又落雨了,隐约间,听到了雨打浮萍的声音,嗒,嗒……
沅明十四年的夏天,在沥沥雨声中到来。
一抹朝阳刺穿天际的时候,晨鸟啾啾报时,我睁开了眼睛,呼吸深处,是一阵钻心的疼。
第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8)
我的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脖子无处倚靠,竟就这么昏睡了一夜。
环顾四周,石墙秃壁,刑具遍布,我恍然记起,昏睡之前,自己正被用着刑呢。那半尺多长的针具,向食指根部戳进,戳进,直痛得我心筋扭转,数度昏死过去。
如今醒来,已经是月沉日升了。
几缕光线从高处的铁窗飞落下来,照亮了嚣张的灰尘,显得这牢室愈加的乌烟瘴气。
惠妃死的时候,身旁躺着我的披风,是以,张媛尤有了充足的借口将我入监,严刑逼供,意图让我承认杀人的嫌疑。
我永远也不会忘,她进了禁宫后,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如儿受的罪,你半分也不能少受!”
看样子,自打把我和惠妃关起来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今天的打算。
关在石牢两天,我先后受过了饿刑、吊刑、锥刑,被折磨到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弱不禁风。
然而,迄今为止,他们严刑厉色,换来的,不过是我的三缄其口。
我知道,若是大势已去,沉默也换不来清白,因为在这个朝代,当权者便是王法与公正。皇后要我死,何须我承认什么?
我这么硬挺着,不过是撑一口气。
前世就被她算计死了,这一世,纵再死在她手上一回,也不让她落个省心。
当然,若天可怜见,我的硬挺能换来一丝生机,那么,光阴流转,日月更替,终有一日,我会让她尝到今日种下的苦果。
恨在心中生,泪在眼中转,模糊的视线中,一甘宫女簇拥着什么人走了过来。那女人浑身光鲜,色泽艳丽,正是丽妃郁香容。
看清了她的脸,我恹恹一笑,问:“丽妃娘娘,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你!”若是旁人,我自然仍是不屑开口的,可是郁香容来了,对我兴许会有益处。她以前可是阮品瑜的座上宾,与皇后不和。
听我开口打了招呼,郁香容极嫌恶的勾了勾娥眉,然后用块大红的帕子遮住嘴,讽道:“本宫也没想到,再看见品嫣小姐,会是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妖冶的眼睛向两旁扫扫,她又道:“你也不用奇http://87book。com怪,眼前贵妃被问罪了,华妃没了,惠妃没了,皇后娘娘又身子不便,也只好由本宫,来审问你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了!你最好懂事儿一点儿,快点把罪认了,也省得本宫做出些不情愿的事来!”
我不急于回应什么,向她胸前看了眼,而后盯着那个金丝凤尾血珠项圈,讪讪问道:“娘娘胸前的项圈好眼熟,是我姐姐的吧?”
她脸色瞬时一沉,厉声道:“少要胡言乱语!你姐姐的东西,在抄宫的时候都被罚没了,这个项圈,是皇上赐给本宫的!这是夏国进贡的宝贝,皇上说它独一无二,阮品瑜怎么会有?”
第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9)
我立时以惊讶的目色审视着她,道:“可我怎么记得,姐姐有个和这一模一样的呢!若我记得没错,这项圈上面的珠子,不多不少,刚好九十九粒。每粒珠子都是正心正圆,珠壁上刻有佛语。戴此项圈,一能辟邪,二能长寿!”一气说完,我淡淡一笑,问:“对吗,娘娘?”
她闻言有些懵怔,又见周围的狱卒和宫女都悄眼打量着自己,像是她真的拿了阮品瑜的东西一般,不免脸上一红,急步来到我近前,问:“没错,你怎么知道的?莫非,阮品瑜真的也有这样一个项圈?”
呵呵,就猜到她会有这样的顾虑。
其实,我根本没见过她的项圈,能说出个一二,无非是因为没穿越时看过一些古董书籍罢了。
试想,哪个女人关于爱情没有占有欲?后宫的女人,不能拥有唯一的男人,就使尽了本事去淘弄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占有着,显摆着。
全靠着那么点儿追求,来添补情感上的空虚。守着那些东西,就像守着男人的宠爱一样。东西越名贵和稀有,能代表的宠爱也就越多。
所以,像这么名贵的东西,郁香容自然是不希望别的女人也有的。更别说是阮品瑜了,一个不怎么受皇上待见的人。
我抓住了她这弱点,用意就是要激她过来。
见她近前了,我动动唇,却没出声。
她以为我说了什么,将头微微低下,问:“你说什么,大点儿声!”
我这才压低了声,道:“皇后欲借一个子乌虚有的罪名,置我于死地,却不亲自过问,而是让你来,知道为什么吗?”
她没料到我会突然转变话题,表情先是一僵,转尔向旁边扫了眼,狡猾的说道:“不可能呀,你说的项圈,怎么好似真和我的一样呢!阮品瑜那项圈,还有什么特征,你再说说看!”
呵呵,到底是宫里的女人,聪慧与否不说,演戏的技能却是练得不赖了。
我亦把戏演得不动声色,附在她耳边,道:“因为皇上属意于我!我若不测,君必过问,经手之人,轻重有责。很难说,会不会成了另一个阮品瑜!”
她笃的吸了一丝凉气,惊讶的望着我,压低了声,质疑道:“我不信!皇上若有意要你,当初一趟桃花宫回来,也就点了你了!可你至今不还悬在那儿么?再则,伺候皇上的宫女也说了,那天在桃花宫,你和皇上,不过是作画吟诗而已!”
我脸颊微热,不屑与她争辩这个,只道:“当初没册封,是因为浚南王向皇上要我,加上姐姐的事,才耽搁下来!娘娘若不信,就顺着皇后的意思,动了我,看看后果如何?否则的话,就烦请娘娘,择个时机,向皇上说一说我的情形!他若无动于衷,你再动我也不迟啊!”
第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10)
她脸色不变,眼角却迸出一凛寒光。
随即,一阵脂粉香气随着她的罗袖煽起,我心中一悚,却是面不改色的,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她眼底流恨的瞪着我,有意提高了声调,道:“真是个善于狡辩的丫头!明明不是一样的项圈,还编了这么多谎言来戏弄本宫,气死我了!”
而后,她端着皇妃的架子走向一旁,向刑官吩咐:“本宫被她气得头疼,先回宫歇一歇!你们继续饿着她吧!给些水喝就行了,别让她在认罪前咽了气!”
尖细的声音像狐狸的嘶吠一般,搅着尘屑在光线中飞扬。这阴腥的牢房越发的令人厌恶!我缓缓闭上眼睛。
郁香容带着她的宫女们离开了,我被打的脸颊却还在火辣辣的疼着。
我知道,她那一巴掌,对别人是作戏,对我是动真格的。因为她相信了我,难免心生妒火,下手至狠。
狠就狠吧,只愿她能真的在意我的话,把我的事讲给宸旭听。只愿宸旭对我还有一分牵挂,能分点儿心神来顾及于我。
只要他说一句话,一句,我的这场灾难就能平复。
但不知,他会为我说话吗?
当年,我是姜素素,也曾经日等夜等的,等着他的一句话,可惜,只等来了一场大火。
往事如烟风吹絮,却留萧瑟在心田。
难过在心间迂回着,灼痛在脸宠消散不去,而脑海中,却莫名浮上了一张笑脸,初看,是宸旭的脸,再细分辩,竟是宸岚的脸。
好似回到了那一天,桃花树下,夕阳晚照,他仙衣胜雪,英姿飒飒的临风而立,隔着纷飞的桃花,缱绻微笑,将我看进了心底。
彼时,那笑容,天高云淡意迷离,梦长心远情依依,道不尽的风流温润!
身上好痛,我想,偎在他的身边,静静的偎着,不说委屈,不流泪,只闻一闻他身上的茉莉香气,就好。
宸岚,但不知此时此刻,你在何方?你可知道,我已身陷险境了吗?你若知道,会替我难过吗?
回味令伤感愈加浓重。
身子渐渐虚弱到了极点,每挨上一刻就像损耗了十年,我在饥饿与伤痛的重重折磨之下,终于坚持不住,沉沉闭上了眼睛。
陷于黑暗时,头脑昏昏晕晕,已分不清时间与空间,只记住了一瓣零落的桃花,在记忆深处孤单的翻飞。
它悠悠的飞呀,飞呀,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翻飞着,且冷,且冷……
轻飘飘的不知飞了多久,终于遇见一束光明,似有暖流与安神的香气,顺着那光柱流淌了下来。
再醒转时,我刚刚将眼皮抬起一条细缝,便有那千丝万缕的金光刺穿入了眼睫,霎时间,脑海一片辉煌。
第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11)
这光景,令我心头本能的升起一丝喜悦。再定心闻上一闻,温暖的空气中潜藏着安息香的气味儿,我便更加喜不自禁了。
我知道,我赢了!
宸旭就在我身边呢!他没事了!我也有救了!
血流加速,我是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见到他,然而,却理智的克制了自己。
尽管很想很想看到他光明的龙袍,看到他辉灿的脸宠,我却没再将眼皮抬起一星半点儿。
眼下,虽说他来了,但还摸不清情势到底如何,我暂时静观其变为好。
闭着眼睛,耳畔传来,是他的轻咳。
随即是丽妃关切的语气:“皇上,保重隆体呀!您大病初愈,还请先回宫歇着吧!品嫣在臣妾这儿,自会得到最好的照应,请皇上安心!”
瑞儿也在,紧随着丽妃,道:“是啊,皇上!奴婢也会尽心伺候好主子的,请皇上保重隆体!”
她们劝后,宸旭并没出声,殿内一时陷于安静。我的心潮却有些泛泛不平。
我想过,他会下旨彻查我的冤屈;想过,他会洠死窗哺遥蝗疵桓蚁耄嵬献胖囟局蟮牟√澹鬃岳纯次摇�
刚刚,他的咳声,每一声气息,都像铜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砸起了过往的那些真情与炽爱。
正心怀感动的想睁开眼睛,忽的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是说,这一时半刻人就要醒了么,怎么还没醒来?”似是在问御医,语气上有些责怪的意思。
随即,有人回道:“禀皇上,从脉相诊断,应该是就快醒了!此际却还没有醒来,怕是……”他的声音焦灼而低沉,也十分的熟悉,我略略的回忆了一下,猛然一喜,原来为我诊治的,竟是华太医,甚好!
他对我来说,绝计是十分有利的一个人。
只不过,我有些不明白,此时我自己感觉,体内血流充沛,精气旺盛,就像刚刚长睡了一觉醒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为何他的语气那般焦灼与沉重,好似我的境况大大不妙?
疑虑间,便听宸旭急咳两声,问:“怕是什么?”
华太医沉吟两声,忧心忡忡道:“依医道而言,但凡违法常理之症状,都是大恶之兆。小姐该醒而没醒,怕是有性命之忧。”
一语即落,如石沉大海,殿内再次陷入沉寂,仿佛所有的声音都随着宸旭的呼吸凝结了。
刹那间,我的心湖却在这片沉寂中堪堪明朗起来,懂了,华太医是在帮我呢!
我又岂能不配合他的好意呢?
于这静寂之时,我闭着双眼,纠着眉心,似呓似喃的,轻轻唤道:“皇上……皇上……我是冤枉的……”
话音乍落,右手便被宸旭捧了起来。看来,我这一招火上浇油,着实将他心底的怜惜悉数点燃了。
第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12)
他以双掌包裹着我的小手,掌心暖流不断,满含忧虑与心疼的唤道:“嫣嫣,朕在这儿,你睁开眼睛看看!”
感受到自他喉底传来的颤音,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我的心田不由得一阵温润,却硬着心肠,濒死一般,急喘了几声,又惊惶的喊道:“不要,不要打了!我……是冤枉的……皇上救我!素素姐……救我……”
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我将头一歪;再不出声。那只被他捧着的小手,也趁他惊心骇神之际,柔若无骨的滑落下来。
他已心疼欲碎,再次握住我的手时,掌心层层加力,生怕稍有松懈就把我丢了似的。丽妃和笛清等都忧心的劝他保重云云。我无法瞧见宸旭的表情,但从别人的语气上,也能感受到他的动容。
对于周围的劝说,他一律置若罔闻,只若泥塑一尊,坐在我的床畔,陷在忧虑与难过之中,沉思不语。
同时,亦有明显的怒气,顺着他的呼吸流淌出来。
众人不敢再打扰,噤声肃立在侧。空气极为焦灼,挤不出半滴水来。
良久之后,宸旭才轻轻抚着我被扎过的指尖,强压着心头的火焰,威声道:“宣皇后过来回话!”
笛清当即小声回道:“皇上,娘娘昨个儿动了胎气,如今正在太后宫中安养。太后下了懿旨,任何人等,都不可惊扰皇后!奴才怕是,见不到娘娘的面啊!”
他的话音刚落,宸旭尚未表态,丽妃就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这是什么事儿嘛?皇后也太精明了,知道自己做得过火了,怕皇上责怪,就找太后出来撑腰。她倒是安逸了,可,这不是摆明了给皇上出难题么!也不知道心疼皇上的龙体!”
义愤填膺的说完了,她又极尽了讨好与娇柔的,对宸旭道:“皇上,您可千万不要动怒!想来,太后她老人家也是个明理的人,等事情水落石出了,是绝计不会偏袒着谁,让皇上为难的!”
她这话是在劝宸旭,只知道宸旭是个孝子,不会轻易违反太后的意思,却不知道,如今的宸旭,最容不得就是太后的权势压在他的头顶。
所以这一劝,反倒成了一激。
宸旭猛的站了起来,携起一阵凉风,怒道:“备驾,去康安宫!”声厉如雷,连我都莫名的打了个冷战。
他向来是个沉着冷静,注重威仪的人,如今竟轻易的动了怒,怕是也和身体欠佳有关。
正为他的冲冠一怒而不安,便听殿内一阵嘈杂,左右呼唤“皇上”的声音叠起,无不饱含着惊忧。
我隐隐意识到什么,却不能睁眼去看,直到纷杂的脚步都退了,才微微睁开眼睛,周围已经空了,淡粉色的珠帘隔断了外面的世界。悠来悠去的珠光下,只站着瑞儿纤细的身影。
第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13)
她止步珠帘,正悄悄拭泪。
她哭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既然装作没醒,我自然不会轻易去询问她,仍像个毫无知觉的人,死躺在床上。
晚时,从几个宫女的轻声谈论中,我才知道,宸旭来看我时,刚是能下床的第一天,身体本来虚弱,加上气血冲顶,便晕过去了。
瑞儿的泪,必是为宸旭所落。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小丫头的心里,偷偷的装着她的皇帝主子呢。
她有心像别人一样去关心于他,却不能越雷池半步。
心中必是苦闷。
我暗自同情于她,然,转尔想来,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藏着一滴泪呢?
我与宸旭的情,曾经激荡山川,曾经跨越岁月,却终在一天,葬于他的利弊、规矩之下。而今的我们,可以同在一个屋檐之下,却再也走不回那青葱岁月,再也回不去那份让人心潮激荡的情里。
曾经,我们分担失意,分享笑声,却也只是曾经。
若把曾经强搬到眼前,告诉他我就是姜素素,且不说他相不相信,只说那份情,彼时尚经不住风雨飘扬,到了今天,又能挽救什么呢?
感情放在回忆中,就像陈年美酒,久酿而沉香,若回到现实,就会失去那份酿藏之香,那么,是否还能像记忆中那般深刻与美好?
我不敢冒这个险。
今时今日,他可以不顾龙体欠佳来看我,可以为我而冲冠一怒,但没到最后,他是否会为了我而惩治皇后,而得罪皇后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权势,谁也不知道……
又休养了两天后,阳光正好,华太医高声向丽妃禀说“小姐的脉相终于稳了”,我知道,是我该醒的时候了。
睁眼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华太医。那一瞬间,我们的眼神中同时流过一淙心照不宣的笑意。他笑,是他知道我在装病不醒;我笑,是对他的感激。
华太医因要照顾宸旭那边,并不多来我这儿。丽妃则因代管后宫诸多杂事,也不常过来。我巴不得她永远不出现。虽然她帮了我的忙,但说到底,她是在帮她自己。我利用了她,怕已成了她心里的敌人。
明面上的敌人固然可怕,但背地里的敌人也更让人心悸,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跳起来捅你一刀。
对丽妃,我总感觉不踏实。
在丽妃宫里,最让我放心的人就瑞儿。和她相处多了,发现她其实是个很纯净的丫头,眼睛里,嘴巴里,骨子里装的,都是如何伺候好她的主子,不贪财,也不多事儿。
俗语说,病去如抽丝,我所受的那些苦刑,虽不要命,却很折磨人。
第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14)
几日来,我全身上下总不离伤痛,再加上要装成一个刚从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