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帆远影-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相皱眉片刻，不知道是不满楚琳的称呼还是不满她的态度。
“琳儿，父亲不是这个意思。”楚珺温和劝解这对本应该尽诉离别苦、相思苦的父女。
“是爹太急进了。”楚相率先摆了摆手，十几年没见，琳儿对他排斥他早就有所准备，当下只是温和宽容地看着楚琳，布满皱纹的眼角掩饰了高位者的凌厉。
楚琳微赧，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张了张嘴，道歉的话却说不出。“这湖，填掉了？”抬眼看到前方那片怪异的花圃，栏杆还在，波光潋滟的小湖却不见了踪影。
楚相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填掉了！”
琳儿落水的那日，夫人第一次冲他发了火，向来温婉的夫人抱着发抖的女儿，眼里绽出的光利剑一般闪过，他多年前犯错纳了魏氏都没引来她如此激烈的情绪。
“你们就是看琳儿不顺眼，看我们娘俩不顺眼！”眼里泪意潮涌却强压下去，看得他心疼，脚步却迈不过去，“老爷不妨休了我，省得我们碍你们的眼！”她紧抱着琳儿，一叠声地吩咐下人套马车要回辅国公府。他千万保证，幸而当时琳儿不宜挪动才安抚了下去，只是没想到短短三个月间再次伤到了她们母女，他实在没想到魏氏这么大的胆子，人潮涌动中竟然不顾琳儿的安危。
“琳儿在这里落过水，那时是……”楚珺笑着解释。
“是楚大哥救的琳儿。”楚琳淡淡笑开，这个场景她还记得，梦到过，那应该是他们仅有的一次见面。
“琳儿！”楚珺惊喜地看着楚琳，心中升起一股豪气，夹杂了暖暖的柔情，他实在没想到琳儿还记得他这个不称职的哥哥。
“以前楚大哥似乎不怎么在家。”楚琳疑惑，她知道楚珺是楚相唯一的儿子，这么重要的人，自然应该放到身边教导的。
“呵呵，母亲怀琳儿的时候，有高僧说过哥哥会冲撞了妹妹，恐怕会害及母亲，所以，父亲便送我出去学艺了。”楚珺依旧淡然温和地解释，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怨愤与不满。与别家不同，或者说，他父亲与别人不同，在父亲心里最重要的不是官位前途，不是子嗣家族，而是楚夫人。
楚琳看着若有所思的楚珺笑了笑，又是这么飘渺的事情，只是楚珺当时也就七八岁吧？这么小便被父母送走学艺，也太可怜了一些。
楚相不动声色地看着兄妹二人交流感情，听得楚珺提起这茬，眼睛不自觉地又一紧，当时的他是宁可信其有的，夫人对肚子里一直折腾的娃也是担心的紧，便狠了心送走了长子，说到底，这一双儿女，他都是有所亏欠的。
“琳儿功夫不错，过两日跟哥哥过过招怎么样？”楚珺满眼喜悦，想着到时候该怎样安慰楚琳，怎样让着她帮着她，怎样做个好哥哥。
“好啊。”楚琳不知道楚珺的想法，但见他愈发温和，浑身温润的气度便也不好拒绝。
“呃，父亲……”楚珺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家父亲大人还在，而他向来喜欢女子娴静优雅一些，所以对于韩尘舞的教养也是以这个为目标。他还记得，舞儿学规矩时，耐不得寂寞和辛苦，被父亲狠是呵斥了一番。
“嗯，你们小心点，阿珺多陪陪琳儿，爹先处理些事情。”楚相有些难过地发现，这两个儿女不跟他亲，有他在，气氛都有些拘谨。
他一直以真正的贵女标准要求韩尘舞，要求她既有大家闺秀的雍容，又要有小家碧玉的娇俏，既有名门的气度，又要有争宠的心思。他的目的一直很简单，官场之上的关系错综复杂，若是有个优秀的女儿自然再好不过，他不舍得亲生女儿做筹码，既然有人送他一个女儿，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亲生的女儿，是夫人的宝贝，他自然也是爱若至宝的，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世上，女儿本就活得艰难，他已经不能给夫人一个温暖的天地，那么，女儿的，他会尽力给。
暗自叹一口气，他也知道感情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好在他儿女双全，夫人病情也有望痊愈，一切不是很好的吗？
楚珺二人目送楚相离开，明媚的阳光投下一个胖胖的影子，挺直了腰背，缓慢却有力地向前走。
50
选美 。。。
楚琳在丞相府住了下来，每日陪着楚夫人也很惬意，尤其是看着她身体日渐转好，神智也清晰起来，楚琳高兴不已，心里似乎有暖流滑过，很舒服，舒服的把心里的那些不甘和委屈一并漫过。
两个月的时间，楚琳已经不再纠结“她是谁，琳儿又是谁”的问题，既然可以找到归属的感觉，既然分不清心中的熟悉与依赖来自何处，那么她就是琳儿又如何？或者，她是琳儿，琳儿也是她。
这几日楚夫人一直拉着她回忆小时候的事情，说她小时候任性、调皮却也聪明、贴心，楚琳笑呵呵地应着。她知道孩子再不好，在母亲眼里也是个宝，尽管以前的女儿在别人看来是个傻子，但是，对于楚夫人来说，琳儿的一举一动都是正常的，都饱含着一个小小孩童的喜怒，以前的她是什么样子，她多少听说过，也感受过那细小的情绪波动，所以她很乐意与楚夫人一块去回忆，去找寻。
只是没想到小的时候与齐瀚竟是相识的，想到前段时间那抽风的冷面王爷，楚琳心里便生出一丝怪异，她知道那王爷对她或许有好感，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一层，那么，他那好感，那些别扭……她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或许人家只是对故人的照顾？
越想便越觉得丢人，楚琳便也不再想下去，每逢说道那位“要娶琳儿的小王爷”的时候，楚琳便要努力把话题岔过去。之所以说是“努力”把话题岔过去，实在是这话题在楚夫人心中是一件骄傲，证明琳儿人见人爱有福气的骄傲，虽然按辈分来说，小王爷是她叔叔辈！
楚相平日没事的时候也会一起说说话，在楚夫人面前倒没有什么威严的形象，可以说很温柔也很耐心，看得出来以前二人感情很好，只是不知为何中间加了一位姨娘，还是一位不得宠却仍然让楚相没除掉的姨娘。
有时候楚琳也会暗暗打探一下魏姨娘的事情，不为别的，只因为知道，魏姨娘是楚相老两口心中的一根刺，更是楚夫人不愿意理会楚相的一个原因。
小的时候，楚琳刚到苍茫山曾经做过一个梦，场景便是那个现在已经被土填埋掉的湖，她现在仍然记得那白嫩手指上鲜红的丹蔻带给她的心悸，在之前第一次见到魏姨娘的时候，便马上联想到了当时的梦境，几乎是立刻确定了就是她推幼小的孩子下的水。
楚夫人却明显的不愿意谈她，只是在楚琳问道她为什么失踪的时候提到一些魏姨娘的事情。
那是她三岁生辰的时候，亦是中秋佳节，楚夫人去上香，魏姨娘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也跟了去，只是上香回来的路上路经集市，琳儿盯着外面一直瞧，楚夫人不忍心便带着琳儿下车，几个丫鬟和魏姨娘也紧跟在身后，只是那天人实在太多，更有几个男人在左冲右撞翻腾，似乎在抓人。
那日楚夫人等人穿着并不出彩，一般富户的打扮，所以那些人也不客气，楚夫人直接被人挤倒在地，可是待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丈远的地方，魏姨娘一把把琳儿掼在一个欲对她上下其手的男人怀里，男人被砸的趔趄，魏姨娘转身便跑，然后，那男人略一打量怀中被打扮得极其精贵的娃娃也转身混入人群，就这么简单，一个女儿眼睁睁地在母亲面前丢掉。等骚乱平息，被隔离很远的家丁护院得到消息再去追寻的时候，早已经没了迹象。
这事情，魏姨娘有错，但是她当时腹中的胎儿被楚相无意踹掉，且再难有子息，这已经是得了报应，连带着以前对琳儿的撒气一起得了报应。可是楚夫人的痛恨没了寄托便全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即便嘴上说着魏氏等人要害琳儿，心里却一直认为自己才是罪魁，是以愈发悲痛直至迷了心窍，不愿再醒来，不愿去面对没了女儿的家，没了往昔恩爱相公的家。
所有的事情都很简单，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便不简单，楚琳暗自叹息一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安慰着自责不已、哭泣不已的楚夫人。
楚琳对于自己进罗家的事情有过耳闻。被拐卖的时候只不过是个娃娃，肯定不是什么丫鬟的材料、对于人贩子，楚琳多少知道一些，也明白有些人专挑好看的小孩子养着，等大了自然能翻倍的赚银子。只是她好命，当时的罗夫人见女儿孤单想买个丫头做伴，与知府夫人闲逛的时候正好见到了昏迷的她，便买了放在罗大小姐跟前逗趣。
或许她真的好命吧？如果不入罗家也就见不到师傅，而且，她并不是什么没人要的孩子，她还有宠爱她的亲生父母，还有关切她的亲哥哥，有牵绊至深的血亲，那么，之前的恐惧与担忧又有什么必要呢？
楚琳心结最终放下，虽然没改口，却也一心一意地陪伴已经可以正常交流的楚夫人。
楚夫人如今四十来岁，楚相也就五十岁，可是二人已经满头银丝，即便身子丰润，气色也很健康，但是仍旧看得人心酸，楚琳能做的也就是多陪一下他们，尽管经常不知道说些什么。
楚夫人的娘家辅国公府，楚琳也跟着楚夫人拜访过，老爷子身体已经不是很好，年轻的时候马上打天下，到底伤了元气，尽管先皇登基之后他就卸甲归田，专心静养，却也无法扭转，不过，七八十的年纪，还能遛遛圈打打拳，已经算是不错了。
在楚琳眼里，辅国公是个极睿智的老人，即便眼睛有些浑浊了，但是处世方面仍然毫不含糊，虽是武将出身，但是于政治一途上还是有些手腕。有事没事，与老爷子聊个两句，楚琳还是受益匪浅的，所以，对于平时最讨厌的交际倒也不怎么排斥，反而时常打着楚夫人的名义去拜见一下，对于此种情形，楚相二人自然是极乐见的。
只是，京城却不知道怎么渐渐流传出楚相爷有个俊美非凡的私生子来，而且，说法越来越夸张，甚至十几年前楚相去过青楼的事情都被扒了出来，这私生子的娘是谁，更是传得有模有样。最后甚至皇上都私下过问了，隐隐暗示着相爷节制一点，可怜楚相爷差点晚节不保。
出门访友的时候，楚琳一般是男装打扮，在相府的时候，楚夫人喜欢打扮她，她便安安稳稳地坐着，梳上辫子，换上纱裙，自己也喜爱的紧。留言传开的时候，楚夫人很是愤愤不平，立马就要拉着她参加一些宴会去辟谣，只是楚相坚决阻止，辅国公也不同意，便也就此作罢，于是流言愈盛。
对于这些流言，楚琳无所谓，最近各府地方官陆续送来了众多美女，说是选美以及为各成年王室子弟挑选妻妾，这风头上，楚琳自然不会招摇过市。
大新朝又先皇建立并基本统一，到了现在的明祥帝，周边小国，除了西方的天阑，其余皆已归顺。皇朝初期总是欣欣向荣，即便是在休养的时期，皇族、贵族特权也会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这是统治的需要也是统治者的需要，也安定下来的民众的需要。
当然，表面上这些事情并不是这么□而丑陋的，这次选美的由来是很浪漫的，当然，京城的百姓所认为的。
京城最尊贵、最威武的将军齐瀚小王爷二十余岁却没有中意的姑娘，这事是皇上、太后以及所有百姓的一件大问题；京城俊逸的两位公子信王世子齐谆、楚相之子楚珺早已经过了婚龄，却迟迟未订婚约，这事继小王爷之后，最令荣都百姓最关注的茶资；最后，京城最漂亮的小公子信王府家的齐诲公子终于长大了，到底花落谁家，荣都女儿美还是地方女儿娇，实在是个值得期待的事情！
于是，京城百姓雀跃了，姑娘昂扬了，小伙摩拳了。
楚琳对于这些，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要主意不打到她身上就行，想来，楚相没大张旗鼓地让她认祖归宗，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转而想起前两日韩尘舞对她的示威与嘲讽，楚琳微微笑开，她没多少好心去救什么身陷火坑的少女，何况人还得意洋洋呢。
大清早楚琳便出了府，靖边城柳家庄的小姐，也就是她名义上的二姐柳潇潇这次也在众美之中，虽然照以前的相处来看，柳老爷也不是什么攀龙附凤之心很强的人，也不像是卖女求荣的人，可是柳潇潇确实到了荣都，师傅只是来信说照顾一下，对于这次选美的结果却没多说，想来柳家是另有打算，楚琳也不打算先插手，还是先看看他们的想法再做打算。
昨日日落时分她已经得了信，凌州的人已经到了，所以，她今日是必须探看一番，临出门前怕有不妥，还专门赶早跟相爷要了名帖。
作者有话要说：1、这两天网卡就到期了……
2、下面连着好几章写得很差劲，看到砖块俺会很伤心……
3、越来越忙，每周两次的上网时间估计也莫有了！！！
∴木鱼遁了，砖块不要大意地砸过来吧，等俺做好准备再回来收……
非常感谢各位留评滴亲，尤其是好几位经常留评滴，俺记乃们一辈子！（咳，不要不好意扔砖！），也谢谢各位潜水滴霸王给俺增了点击！
51
柳潇潇 。。。
这次选美由信亲王爷连同内务府管着，各地来的美女聚集在信亲王府的一处极大的别院，虽然出入看管得甚严，但是也不乏众多王孙公子去探看。
瞧着别院前进进出出的一群人，楚琳感觉就不怎么舒服。她对那些什么青楼楚馆没多少好感，这皇家举办的选美却让她有那种感觉，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排斥。
楚琳今日仍是一身贵公子的打扮，加上丞相的名帖，基本上没有阻拦便进去了，甚至还有殷勤的小厮主动带路，这样一来，那小厮便很诡异地让楚琳感觉他像龟公，里面各位大家小姐仿佛懒卧窗前、香肩半露的艳色女子。
“琳儿，琳儿……”前面小院旁边花孔雀一样的人摇着胳膊兴奋大叫。
楚琳眯眼，感觉很是意外，没想到京城少年们的心是如此的躁动啊，“齐诲，这么早？”似笑非笑地揶揄。
齐诲脸色有点红，不好意思地笑笑，忽又皱了眉头：“去年一走，这都半年了，你怎么也不去找我？还有，上个月我去相府找你，你怎么不见？对了，他们都说楚相爷有个私生子，是怎么回事？我大哥说，那个私生子是你，可是琳儿不是楚夫人的女儿，阿珺哥哥的亲妹妹吗？怎么会是私生子？……”这话起个头仿佛就说不完了。
楚琳听的好笑，之前事情很多，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去应付这个不知愁的公子，于是避而不见，没想到这人还没生气，虽然孔雀了一点，也不是不可取的嘛？楚琳心里对齐诲的好感蹭蹭往上升。
“他们说什么那个私生子长得很漂亮，不下于本公子，这不是胡扯吗？你看看你这一身白，看着就不华丽，哪有本公子好看？走走，我们去比比让他们看看……”齐诲眼睛亮闪闪，嘴巴始终没停。
楚琳抬头看看天空，夏初的天气很好，阳光很明媚，可是为什么让她碰到了一只麻雀，先前还觉得是只不错的孔雀来着。
“琳儿。”齐瀚、齐谆等人也齐齐从客厅迎了出来，齐谆倒是碰到老友的喜悦，只是这齐瀚的脸色不大好，嘴唇都抿紧了。
楚琳从齐诲手中扯出自己的袖子，对着齐瀚那张明显不爽的脸有些尴尬，她之前一直在有意地回避他，咳，她以为他对她有意思！可是听楚夫人提到些小时候的事情又觉得她自作多情了，心里不堪却也羞恼，更加不好意思去面对人家，于是也不去见他，即便他与楚珺一块来相府她也避着，这次见面还是她进相府后的第一次相见，想到进相府前他说的话，楚琳又觉得自己有点忘恩负义，诸多感觉相加，直接使她眼睛不敢与那双古波一样幽深的眼睛对视。
“齐……王爷，齐大哥，别来无恙？”齐瀚与齐谆年纪相仿，却差了一个辈分，二人还经常混在一处，单处还好说，在一块实在不好称呼。
“无恙，琳儿越发客气了啊。”齐瀚不说话，齐谆上前打哈哈，脸上的愉悦清晰可见。
“琳儿。”颦颦婷婷的红色身影缓缓一礼，脸上的表情平和温婉，一双妙目不着痕迹地扫视了楚琳一眼。
楚琳虽然有点诧异，倒没有表现出来，客客气气地招呼了一声“柳姑娘”。柳潇潇自小与她有点不对付，她多少知道点原因，也不在意，女人嘛……咳，她也是，自然也明白。
“哈哈，琳儿太见外了，这不是你二姐吗？还叫什么姑娘？”齐谆的脾气温和宽厚，没什么王孙的架子，可以说是叔侄三人中最好相处的。
“是啊，琳儿可是不喜欢我这个姐姐？”柳潇潇笑得越发柔美，只是眼里透出的可不是啥柔美的东西。
“怎么会呢，二姐。这次我可是专门来看看二姐可是住得惯，住不惯的话就跟着我回府吧。”楚琳从善如流地改口，虽然她从来没叫过她“二姐”，柳潇潇也从来都是以“楚姑娘”来称呼她，不过，她既然需要噱头，她自然也不会反对。
“多谢琳儿，我住在这里就很好，各位姐妹也是很好的，况且政王爷也对潇潇多加关照，不必再麻烦了。”
柳潇潇身后的几位小姐笑得不怎么自然，不过倒都是殷勤了不少。楚琳不大清楚这柳小姐打的什么主意，如此张扬对她不利啊。
“本王是陪信王世子来探望的，柳姑娘过于客气了。”齐瀚冷不丁地一开口，本来算得上热络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他倒是无所觉悠然自得的样子，别人的笑可是有点僵了。
楚琳默默撇开脸，前半句话对着她说做什么？
齐瀚看着楚琳看似漫不经心地撇开的脸，脸色一沉，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