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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生之月下美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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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洲语气里满含愧疚:“是,这么晚才把颜二姑娘带回来,让您担心了。”
  颜父忙道:“哪里哪里,能得公子邀请,是小女的荣幸,看样子,小女今日又给江公子添麻烦了。”话一说完,见颜倾还一动不动地趴在江洲怀里,不禁怒了。颜父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你这不懂事的臭丫头,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吓得浑身一抖,颜倾自己倒是很想下去,可是江洲就是不松手。江洲又把她颠了颠,抱紧她道:“伯父不要责怪她,她受了箭伤,身体现在很虚弱,急需好好休息。还请伯父允许我的唐突。”
  听到很虚弱仨字眼时,某人灵机一动:还是先晕死过去好了!于是,她两眼一闭装死了。
  “受了箭伤?”颜父一惊,慌忙去看她。
  “哎呀,颜二姑娘晕过去了!失陪了。”江洲大呼一声,赶快绕开颜父,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
  颜父愣愣地望着江洲的背影,听江洲说失陪的话,搞的他自己跟个外人似的。晕过去了?刚才瞧着不像有要晕过去的迹象啊!“臭丫头,又在耍花样!”
  江洲一边抱着她走,一边注意着身后,一路上,颜父没有再跟上来,江洲有些奇怪。等到了她的门前,她还闭着眼睛装着晕死过去的样子。
  江洲把她晃了晃,她没醒,又摇了摇,还是不醒,低头一吻,她醒了,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我阿爹呢?”
  “没跟上来。”
  “回去拿鞭子了。”她摆出一张苦瓜脸,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忽然一惊一乍道:“糟了!都怪你,早上出门我忘拿钥匙了!”
  江洲笑了笑:“那别进去了,我们坐在这里看月亮。”
  她瞪了他一眼:“要看你自己看。我阿爹一会儿就要拿着鞭子过来了。”
  他说着玩的,她还受着伤呢,怎么抵挡得住夜里入侵的寒气呢。江洲把她放下来,走去她窗子边上,分开条条垂下的茂密藤蔓,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窗,江洲敲了敲窗棱,一跃坐上了窗子,对她招手:“过来。”
  她捂着肩上的伤口,慢悠悠地走去他身边问:“你要我从这里爬进去?可是……”
  “可是你使不上力气。”江洲接过话道,“我抱你进去。”言罢,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提,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又把她转了个方向,放了进去,随后他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天啊,你快出去。被我爹看见就糟了!”
  “放心,门锁着,他进不来,你若怕他看见,我去关窗。”江洲戏谑着回复她,一边还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房间内的陈设。
  颜倾不理会他了,反正她爹已经看到了,事后还澄清也没什么用了,颜倾颓然撩开纱帐,坐在床边,想着等她阿爹杀过来时怎么用可怜来博取他的仁慈。
  “糟了!”江洲忽然道:“忘记把马背上的药拿下来了,算了,还是明天直接交给你爹吧。”他说完,她却没有回应他,一个人坐在床边想事情想的出神。
  江洲走到她跟前,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抬头,她慢悠悠地说道:“颜青——”叮叮啷啷的开锁声却在此时传了进来。“——鱼”然而,“鱼”早已被开锁的声音淹没,江洲一听见动静就把脑袋转过去了。
  知道来人十有八|九是她阿爹,颜倾继续躺平装死。
  门很快被颜父打开,颜父站在门口,严肃对江洲喊道:“江公子!我有话跟你说!”
  江洲转过脸去看了她一眼,想帮她博一博同情,便指着床上的她对颜父道:“哎呀!颜二姑娘又晕过去了,情况不容乐观。”
  “让她晕!”颜父斩钉截铁地回答说,“一会儿她姨娘会过来照顾她,请江公子跟我借一步说话。”
  江洲没有办法了,挪动脚步随颜父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她的名字:“颜倾……颜倾……颜倾……”
  姨娘?赵氏还是陈氏?颜倾忘了肩上的疼痛,待二人一走,赶紧过去栓好门。
  颜父隆重地把江洲请去了正堂,让他去上宾的位置就座。江洲有些惶恐,但他已经猜到了颜父接下来要跟他说的话。不等颜父开口,江洲已经从实招来:“我很愧疚,今日带颜二姑娘出去骑马,却遇上了要杀我的刺客。颜二姑娘舍身为我,肩头中了毒箭,跌下了马背,我把她带去了一座废弃的小屋,替她上药清洗了伤口。哦,方才听见您提起王隶,王隶今日本是和我们一起去的,后来提前回来了,难道王隶没有把这些都告诉您?”
  听到他说替她上药清洗伤口时,颜父差点坐不住了。王隶又提前归来,颜父一联想,觉得这其中真是大有文章。便追问道:“恕我直言,你跟她,可已有过肌肤之亲?”
  “有了。”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颜父心中恼他闺女,先忧心忡忡了一阵,转念一想,他名声在外,还有这么显贵的身份,又想想自己那脸上有块胎记的女儿,若能入他江家不知道是她几世才修来的福分,更何况,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肌肤之亲……
  那不就更容易以此作为把柄来要挟他了?说不定还是自己的闺女捡到便宜了。想到这里,颜父眸中精光一闪,又觉得此事不能急,以免给他落下不好的印象,便以退为进地说道:“此生能遇见江公子这样的人杰已经是小女莫大的福分了,只是,颜氏不过一经商的庶族,而江氏乃乌衣门第,二者门不当、户不对。更何况,小女天生缺陷,姿色平平,更配不起江公子了。想必,江公子也不会看上小女。回头,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她,告诫她别再叨扰江公子,妄想高攀了。”
  江洲解释道:“不不,伯父误会了,是我一直在叨扰颜二姑娘。”
  颜父心中一喜,知道他对他闺女有几分意思,希望更大了,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女儿家的名声的确重要,既然我与颜二姑娘有了肌肤之亲,待她及笄之时我一定来娶她。”
  “江公子此言当真?”
  江洲颔首:“还请伯父在颜二姑娘及笄之前不要将她另许他人。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颜父心里高兴坏了。面上不敢露出太多喜悦神色,只淡然道:“能去公子身边为妾,已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为妾?江洲笑了笑,没再解释了,从身上解下一块玉珮递过去:“先以此薄礼作为聘物。”又叮嘱颜父:“既已达成约定,还请伯父莫要将她另配他人。”
  “公子客气了。”颜父笑嘻嘻地将玉佩收入囊中,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他出身显贵,身边不乏女人,若他日后移情或者将此事给忘了迟迟不来迎亲,难道要守着信用让女儿一直苦等下去?还是先在今日一并说清了好。颜父眉毛一挑,开口道:“希望江公子再好好思虑一番,如果将来江公子后悔与我定下这门亲事,未能如期前来,那我就当江公子放弃这门亲事了。”
  江洲一愣,暗暗打量起他来,对上他眼里的精光,点了点头:“一言为定。”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颜父:“颜二姑娘脸上的胎记可是天生的?幼时可也是现在这个形状?”
  “是。”颜父心想,他肯定是在乎女儿脸上那块影响她容貌的胎记的。又摇摇头,叹息道:“据说那胎记有法子去除,只怪我无能,这些年在外经商,却一直没有寻到去除胎记的良药。不知公子可有办法?”
  江洲低眉一笑:“去除?我觉得那块胎记生得不错。”

  长太息

  颜父很讶异,那块胎记生在她脸上可是公认的丑陋,他竟然会觉得不错。一时,颜父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接下来,江洲又跟他询问了一些关于颜倾小时候的事。颜父心里咯噔了一下,闭口不谈。江洲问不出什么了,就离开了。那时,距离天明已经剩下几个时辰了。
  江洲离开之后不久,赵氏又莲步婀娜地过来了。近了颜父身边,忸怩着身子委屈地说道:“老爷,妾身刚刚过去看了青鱼那丫头,可是她把门栓得死死的,妾身喊破了嗓子她也不开门,妾身担心地以为她晕过去不省人事了,就去她窗子前面看了一下,谁知,她还在动,见了妾身,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完全不理会妾身,在妾身看来,她根本就没受伤,肯定是怕回来晚了被您责骂故意装的,亏了老爷废寝忘食地替她忧心操劳,妾身也不眠不休地过去看她,她竟然这样欺骗和对待长辈,实在是太过分了。”赵氏说完,呜咽了起来,又掏出一块白绢子拭了拭眼角。
  把她揽在怀中,颜父忙握住她的手拍着手背安慰道:“辛苦你了,别跟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计较。折腾了这么久,天都快亮了,咱们先回去好好睡上几个时辰,明天我亲自去瞧瞧。”
  赵氏得意地勾起唇角。嘴上说得动听,先前她不过是听了颜父的吩咐抹不过去,心里一个劲儿地不愿意,嘴上却甜甜得应了一声好,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晃去了颜倾的屋外。
  在颜倾眼中,赵氏简直与妖魔鬼魅无异,况且她来瞧她既不是自愿也不是出于好心。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颜倾第一反应就是侧过身去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赵氏又在外头哼哼唧唧地叫喊。颜倾干脆捂住了耳朵不理会。赵氏气急,见四下无人,走去窗子边上捶着窗棱对着里面大喊:“颜青鱼!我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竟然就是以这样无礼的态度对待长辈的!”
  赵氏的声音又尖又细,即使颜倾的耳朵被捂住了,也能嗡嗡地听见她在叫嚷。颜倾拿开捂住耳朵的手,语气淡然道:“姨娘一片冰心,青鱼感激不尽,已经很晚了,姨娘回去休息吧,把姨娘累倒了,我可不好跟我阿爹交待!”
  “哼!”赵氏对着榻上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儿,心中鄙夷:哪里像是一个有气无力的伤者,语气这么硬,口齿还伶俐得狠嘛!扭过身去,姿态婀娜地走了。
  颜倾的脑子里本来就在思虑着各种烦心的事,偏偏又被赵氏这么一搅,没有一点睡意了,翻来覆去,又不小心牵引了伤处,伤口再次疼痛起来。后半夜,颜倾完全是在疼痛中度过的,越到后来那疼痛越刺入骨髓。
  忐忑和痛苦了一个晚上,颜倾在第二日早晨等来了她爹。颜父是过来查看她的伤势的,昨晚天色太暗,没看清楚,她又装晕,颜父想着她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却见她面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两只眼睛都塌下去了,颜父此时心生怜悯,关切地开口问道:“是不是伤口还疼着?”
  颜倾愣住,她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她爹这么温声细语地跟自己讲过话,他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严肃得可怕。
  她战战兢兢地抬眸去瞧她爹,她爹微蹙着眉头,专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一开口竟然不是质问和怒骂,见到这副久违的慈爱样子,颜倾的眼眶不由一热。
  “好好休息,我现在去吩咐厨房煎药,一会儿唤个丫头来伺候你。”颜父转身欲走,骤然回首问道:“你是不是也倾心于那江公子了?”
  颜倾垂首不语。
  颜父心中有了计量,又问:“你跟那江公子有过肌肤之亲了?”
  肌肤之亲?颜倾不知道她爹说的是哪种程度上的,但是就世俗的观念判断,肌肤之亲的确是有了。颜倾笃定摇摇头:“没……”
  “没有?”
  “真没有!”
  颜父点点头,看穿了她的心思,转身笑着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望见了江洲的影子。
  江洲止步,待颜父向他走来时,施礼,举起一串子药:“伯父早,我是过来送药的。”
  送药?送药送到他女儿的闺房来了。颜父走过去拍拍江洲的肩膀,接过他手中的药走了。
  江洲进屋的时候,颜倾刚刚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一夜不见,她好像又憔悴了不少。可是,她昨天已经喝过了药,晚上把她送回来时,她精神状态也还好。若不是早上出门的时候遇见了王隶,跟他说了一番话,他早就先过来瞧她了。他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口,确认她真的没有大碍之后才放下心来。他猜到那刺客在箭上抹的药毒性不强,不然她早没命了。而且,今早王隶也告诉他了。
  “昨天,我离开后去看了那个被你一箭穿喉的刺客,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他身边留下的箭矢全都荼了毒,不过,毒性不强,要不了人命,可见,那刺客并不是想要取你性命的,应该,跟之前的不是同一帮人。”王隶这样跟他说。江洲放下心来,但见她一副憔悴的样子又忧心忡忡,也许她体质太弱,伤口也需要时间慢慢愈合,急不来。她真是白白地为自己遭了罪。
  江洲想着这些的时候,颜倾却已开了口询问他:“昨晚我阿爹把你叫出去后,跟你讲了什么?”
  “唔……没什么,就质问我,把你带去了哪里?”江洲不想告诉她她已经被她爹许给他了,万一,她还没想好,不答应了呢,要是能把秘密埋藏到她及笄那天最好了,等他来娶走她的时候,她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怕她锲而不舍地追问,江洲忙转移了话题问她:“你爹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昨晚没来看你吗?”
  颜倾摇头。
  江洲叹息了一声,一把将她拉了过去,揽在怀中,抱着脸亲了亲那块胎记,又问她:“昨晚伤口是不是又疼了?”
  她点点头,靠在他怀里,任他抚弄她的头发。
  “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他像是在问她,可语气又不像,却仿佛是在陈述。“小时候,还记得吗?你爹对你好不好?”
  小时候?多是她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在她印象中,阿爹从来没有抱过自己,他一直不喜欢自己,姐姐比她大三岁,却常常被阿爹抱着坐在腿上,可以无所顾忌地和阿爹讲着笑话,分享各种有趣的事。而她却站在一边看着,阿爹也不看她,好像把她当作空气,别说能坐在他腿上了,她连靠近阿爹的勇气都没有。
  有一回,她和姐姐都在院子一角玩耍,阿爹进来时直接把姐姐抱起来架在他脖子里。她却被遗忘在边上,她看见姐姐脸上开心的笑容,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她也想过去抱住阿爹的腿,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原因在于:之前有一次,她坐在小凳上喝着香喷喷的骨头汤,有只贪吃的狗扑上来要跟她抢,她赶紧站起来避开,不料那汤却洒了出来,不巧地泼到了路过的阿爹身上,阿爹冷着眼睛剜了她一眼,她觉得那眼光真是比寒冬腊月里的空气还冰凉。
  姐姐似乎也看得出来阿爹不喜欢她,常常想帮她去讨阿爹的欢心,然而,没有用,她依旧是个旁观者。
  有一回,在姐姐的推搡下,她也大着胆子张开双臂往阿爹怀里扑去,阿爹愣了一下,才把她抱起来,很快又放下,仅仅是一个短暂的怀抱她都惊喜不已,之后,她再做类似的举动,阿爹却只淡淡地瞥她一眼,却不抱她,后来连看都懒得看她,直接从她身边绕过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多了一块胎记,生得丑?
  原来,所有美好的幻想都不过是贪婪的奢望。
  阿爹没有虐待过她,但就是习惯对她绷着一副严肃的面孔,鲜有父女之间的温情。
  只有阿娘疼爱她,但是阿娘又早早地去了。周围的人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与整个家庭格格不入,倒像个外人。慢慢地,她习惯了被忽视,养成了怯懦的性子,也默默地受了很多委屈,流了很多眼泪。因而,前世里,后来,当有一个男人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时,她来不及明辨是非,就轻易付出一些真心了,而那个男人,正是王楷。

  寤寐求

  见颜倾久久不说话,江洲又轻声问她:“小时候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吗?”
  她点了点头,眉目间浮出一抹郁色。江洲察觉腰间有股力道隐隐在牵扯他的衣服。低头一看,她的双手正紧紧地攥着他腰际的衣服。
  “可以下床走动吗?”江洲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下床,她试着走了几步,没走多远,人又被江洲扶到床边坐下:“你等着我,一会儿,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完,江洲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江洲走后没多久,春绯端着煎好的药过来了。丫头和主子多半是一条心,赵氏讨厌颜倾,春绯哪里对她喜欢得起来呢?而一家之主的吩咐却不能不遵从。
  春绯把药端到颜倾跟前,没好气道:“二姑娘!喝药!”
  接过药碗,瓷碗那滚烫的温度立刻把她的手灼伤了。颜倾一咬牙,把药碗放回去:“你先喝,帮我尝尝苦不苦。”
  春绯不敢直接瞪她,心里不停地嘀咕。嘴上答:“不苦。奴婢之前尝过的。”
  “让你现在喝你就喝!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听见颜倾忽然提高的嗓音,春绯端药的手一抖,先慢悠悠地把托盘放去桌子上,又磨磨蹭蹭,半天不端起来喝。
  “怎么不喝?”
  春绯不敢说药烫,颤巍巍地把手伸向那药碗,手一触,立刻被烫得缩了回来。
  “喝啊!”
  春绯瘪了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颜倾抬起被药碗灼伤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又抬起眼皮觑她:“还不去打凉水来!”
  春绯脖子一缩,如释重负,立刻跑了出去飞快地打了一盆凉水进来。
  颜倾没有训斥她。泡手,洗漱,喝药,把她晾在一边不予理睬。
  春绯很惊讶,望着她手上被烫伤的地方,惶恐不已,可是,颜倾始终没有责骂她,春绯心里倒生了一丝丝感激之情,见颜倾准备梳妆,忙殷勤地跑过去毛遂自荐道:“二姑娘,我替你梳妆吧,老爷说让我来伺候你的。”
  颜倾笑了笑,把梳子递给她,待她梳完了妆,颜倾忙对镜自照,摆出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啧啧赞叹那妆梳得漂亮,比琥珀梳得好,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春绯高兴极了,因为她一直都被赵氏呼来呵去,做得好赵氏也从来不说,稍有什么差池,就会遭到赵氏一顿痛骂。
  给了春绯许多打赏,颜倾又交代她:“明天麻烦你过来替我换一下药。”
  “是,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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