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之上-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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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噗嗤一声回笑着,拍了拍姜钰僵硬的肩膀开口说:“逗你玩呢,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还真没意思!”
她掩唇含笑着带着毓秀转身离开,身后留下姜钰一众人,她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想到此刻身后的女人脸上该有的表情。
回了长安宫见到杨硕正站在院子里,穿着官服背手而立,听到宫女的说话声回过身,走来朝着沈宝音拱手行了礼。
她瞥了一眼前来的杨硕:“杨大人怎么来了?”说着搭着毓秀的手臂走进殿内。
杨硕跟在身后小步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一侧开口说着:“微臣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给贵妃娘娘送东西的。”
“这种事交给太监宫女们就好,怎能劳烦杨大人亲自送来呢。”打发了守在门口的几个宫女,这才示意杨硕坐下,“昨儿你在皇上面前替本宫说了话,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杨硕抬眼看来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他浅笑着未接话,只是兀自摇了摇头。
“在闫贞观的四年里我一直感谢你的帮忙,若不是你时常送书给我打发时间,我想那个时候自己是很难坚持下去的,所以你在我和毓秀心里便是最好的朋友。”
“贵妃娘娘这话可是折煞了微臣,当年我随同皇上去了闫贞观,大火扑灭后发现的那两具烧焦的尸体,也许别人认不出但我知道那两个人并非是贵妃娘娘和毓秀,所以当时我断定你们定是逃了出去,只是这件事我隐瞒了皇上。”
她看向说出这话的男人,心中一时惊讶之余倒也镇定自若,聪明如他哪里瞒得过去,沈宝音嘴角苦涩一笑:“看来杨大人今日来并非全然是奉皇上的旨意送东西了。”
“如果贵妃娘娘私下里真的愿意把微臣当作多年的老朋友,那么可否容微臣斗胆问一句,贵妃娘娘此番回宫目的是什么?”
她抬眼看着杨硕一张严肃的脸,握着茶器的手指紧了紧,良久松开来开口说道:“当年你替我隐瞒了皇上想必也知道我当时的处境,这些年我带着毓秀逃亡三番五次差点丢了性命,被索木烈抓去的时候受尽了沈秋莲的折磨,我当时想干脆不如死了算了,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毓秀差点被······我当时毫不犹豫的杀了他,那是我第一次杀了人,手上沾满了血,我带着颤抖的身体拉着毓秀就跑,可是那些人却不肯放过我们,逃亡的时候我拿起弓箭杀了沈秋莲,那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说到此处她泛着泪水的眼睛模糊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哽咽在喉间,伸手指着床榻边带着撕心的仇恨,“秋月躺在那里,她冰冷的躺在我的怀里,她还那么小,那么无辜,杨硕你告诉我,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沈宝音看着不说话的杨硕,他低着头皱着眉心,沈宝音阴冷着一双眼擦掉落下来的眼泪,她不要再哭,因为那是弱者的表现。
“我知道你一向视皇上忠诚,为皇上效命,当年先皇驾崩一事你没少出主意,你是皇上的心腹,现在更是深得器重,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其次,我只是舍不得毓秀罢了!”
杨硕牟然抬起头看着沈宝音,他紧张的一双眼不由的看向不远处毓秀的背影,她背对着自己守在殿门口外,放在腿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贵妃娘娘要做什么,微臣自然不会管,只是微臣还是想要告诫一句,皇上这些年对您的情意可谓是至深,只是有时候迫不得已罢了,还望日后贵妃娘娘能念在皇上昔日对您的这份情意上。”
她听着杨硕起身的这句话不由的嘴角泛起苦涩,继而吩咐毓秀亲自送杨硕离开,只是心中的这份惆怅与失意又该对谁人述说,她并不想拿毓秀来威胁杨硕,只是眼下她不能让任何人阻挡了自己的道路。
晚上穆高炽来到长安宫,刘公公跟在身后手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他夹着尖细的声音谄笑着说道:“贵妃娘娘,这可是皇上特意命奴才给您准备的。”
穆高炽说:“瞧瞧可否眼熟。”
沈宝音伸手从刘公公怀里接过来,低眉看了看笑说道:“长得还真像当年的灰崽,臣妾记得当初要把灰崽带回太子府的时候,皇上还死活生气来着。”
“皇上正是按照灰崽的模样万众挑选的,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沈宝音听着刘公公这话笑了笑未说话,不由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穆高炽,倒是想起白天杨硕临走时的那些话来。
穆高炽领着沈宝音朝一旁坐下,思虑了一番叹息一声:“朕知道你回来必然会思念往事,所以便命人找了一只和灰崽一样的兔子来陪伴你。”
睹物思人,穆高炽想得真是面面俱到,他话里绝口不提秋月,那仿佛是自己与穆高炽之间不能被轻易提起的过往,搁在沈宝音心里就是一根刺。
“朕听说白天婉太妃召你去了寿康宫?”
沈宝音点了点头露出一副哀伤的神情。
“婉太妃可是责备了你?朕知道你必定又是受委屈了。”
她拉起穆高炽的手,看着他一脸替自己心疼的神色,苦笑着开口说:“臣妾不委屈,臣妾时隔多年又重新回来必然会引人猜疑,婉太妃先前对臣妾有着过多的误会,可是她毕竟是疼爱皇上的,如今对臣妾来说,只要皇上愿意守在臣妾身边相信臣妾,那么这所有的委屈就不算什么了。”
穆高炽伸手抚上沈宝音的脸,见她躲闪借着烛火的灯光才看清脸上那道巴掌的手印。
“婉太妃打了你?”
她低眉欲欲垂泪,白天婉太妃确实打了自己一巴掌,可是那巴掌还不足以停留到现在,这映出的巴掌手印不过是自己让毓秀后来加了上去。
她伸手握着穆高炽抚上自己脸颊的那只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皇上就不要再过问了,臣妾不想刚回宫再惹出一些事端出来,臣妾只想安安静静的守在这里。”
穆高炽蹙着怒气的眉头,随即将眼前的女人抱进怀里,久久的叹息一声。
“臣妾想向皇上提个不情之请。”
“你想要朕答应你什么?”
“臣妾想去趟皇陵看看秋月。”她说完看见穆高炽那双渐渐退下去的双眼,见他怀疑的眼神朝自己看来,沈宝音便又说道:“臣妾在外的这几年时常梦见秋月出现在我的梦里,这几日更是屡屡梦见这样的场景,臣妾想去皇陵祭拜一下,否则臣妾心里整日不安,还望皇上能够答应臣妾这个要求。”
她说完这话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落在旁人眼里更是潸然泪下,穆高炽见势伸手替她擦着眼泪,又是一声长叹起唇说道:“朕知道你思念秋月,你若真想去趟皇陵祭拜,朕答应你便是,不过朕得命人选个吉日才能过去。”
“一切全听皇上的安排。”
之后的几天里穆高炽命人挑了个日子,选在了五天以后,那日由万书卿领着一批锦衣卫护送着穆高炽和沈宝音,此番前去竟动用了五军都督府的人马,随同前去的还有高骑在马上的杨硕等人。
马车里沈宝音坐在穆高炽身旁,她不时掀开车帘朝外望了望,交替在胸前的那双手死死交叉扣着,此刻她心里是万分的紧张,一旦事情败露可就没有再翻身的机会了,尤其是看着外面浩浩荡荡的五军都督府人马,这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测内,可是皇陵的那一侧却是自己苦苦等待的答案。
“你在看什么?”
穆高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宝音回过身看到穆高炽正盯着自己,为了不想引起身旁的男人多疑,索性摇了摇头说道:“臣妾只是想到要去见秋月了,心里总有些不安罢了。”
“不安?不安什么?”他拉起沈宝音的手握在掌心间,一双眼睛紧紧追随的问道:“告诉朕,你在害怕什么!”
☆、第91章 韶华易逝
她听着穆高炽这话不由的抬眼朝他看去,那双深邃的眼底里无处可探寻,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是否已经猜测出自己今天的目的?
“臣妾哪会怕什么,只是时隔这么多年再回到这里看望秋月,往事总会浮上心头。”
穆高炽拍了拍她的手背,伸手将她耳边的一撮长发捋了捋,马车外传来通报声,是五军都督府的首官。
“回禀皇上,前方山路坍塌封堵了去往皇陵的道路,许是前几日暴雨的原因。”
沈宝音闻言心中一顿,匆匆掀开车帘望向外面的人开口问道:“可还有其他路通往皇陵?”
“回贵妃娘娘的话,此路是通往皇陵最便捷的选择,其他的微臣也不太好说。”
穆高炽拉回沈宝音,犹豫了下却是说道:“朕看还是改日再来也不迟,你看道路都不通了,秋月也会理解你的,朕会命人速速将这里的道路清理出来。”
打道回宫?沈宝音心中越发沉重,难道就这样回去?她看了一眼前方封堵的路口,眉心紧锁不展,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情!
她抬眼看向万书卿,见他骑着马调头而来,走近马车前拱手说着:“臣愿意去探探其他的道路,还请皇上准许。”
“既然如此朕准许你探路。”说完便吩咐杨硕和五军都督府的首官陪同前去。
沈宝音望着那抹身影高骑在马背上渐行渐远,此刻的她惶惶不安,双手紧紧的交叠在胸前,可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的神色以免身旁这个多疑的男人看出任何一丝破绽来。
穆高炽对着外面的人吩咐了句,命人加急人马将封堵的道路清理出来。
“若情况实在麻烦那就改日再来看望秋月吧,毕竟这般兴师动众劳民劳力也是要惊扰了秋月。”她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寄托在万书卿的身上。
“朕不想看到你失望难过的样子,你若真想今日去看望秋月,朕怎么都会应了你。”
她看着穆高炽重新握起自己的那双手,展眉温煦的笑了笑,继而靠在他的肩头,那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万书卿等人折身返回,说是前方有条小路倒是可以通往皇陵,只是马车只怕是过不去了,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最后发话的穆高炽身上。
沈宝音见势看着众人吩咐着:“皇上身份尊贵岂能屈驾,依本宫看还是改日再来吧,也不急于一时。”
身旁的男人忽然拉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看来:“朕今儿愿意为了你屈驾这一次!”说着便命人准备了几匹马过来。
穆高炽骑在马上带着沈宝音,万书卿和杨硕在前方带路,身后由五军都督府的人马断后,一行人沿着万书卿找来的那条小路前往皇陵直达守卫森严的陵内。
沈宝音望着严丝合缝的石门,门内就是躺在里面的秋月,当年是自己亲手送她来到这里,以大金国公主的礼仪埋葬了她,这个孩子只陪了自己三年的时间,给了自己三年做母亲的幸福,秋月走得太突然,突然到至今沈宝音心里久久的不能放下。
穆高炽已经命人将带来祭拜的贡品一一摆放开来,看了一眼沉浸在悲恸中的沈宝音,走来安抚道:“秋月知道我们来看她,她都在里面看着呢,她更希望自己的母妃能够活得开心点。”
“臣妾都明白,过去的总该是要过去的。”
祭祀之后已是临近傍晚,穆高炽通知人马要在天黑之前赶回皇宫,可眼下不见了万书卿的身影,穆高炽斥责追问邬劼去哪了,众人慌张的摇了摇头,五军都督府的首官说是来到皇陵内似乎就没再看见邬劼的身影,穆高炽听后震怒,下令一定要将邬劼给找出来!
此刻的沈宝音不见万书卿的身影心里焦急万分,自己明明已经将时辰把握的恰好,甚至还拖延了时间就是为了能让万书卿有充足的时间进入陵墓内,这会儿不见他出来指不定是里面遇到了麻烦,缘着心里的不确定,沈宝音更是担心起来,本就害怕会引起多疑的穆高炽发现,结果还是出了事。
她侧身正对上穆高炽深沉的目光,心里顿时一凛,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的紧紧扯住衣角尽量使自己不动声色。
身旁的男人目光步步紧逼,忽然沉声开口问道:“邬劼,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听着这话惊愕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努力的扯着衣角沉着的回答说:“臣妾说过,他是索哈尔的朋友,也是臣妾的恩人!”
“可是他现在却在皇陵消失不见了,他一个木真族人更是形迹可疑,爱妃,你说朕要如何处置?”
“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给耽搁了,皇上还是等见到邬劼本人问清楚方可处置也不迟。”
“被其他事情给耽搁?爱妃,这皇陵内他能被什么事情给耽搁?”
沈宝音听着穆高炽这话僵在原地,连呼吸似乎都要冰冻住,她害怕,害怕万书卿真的出了事。
“杨大人,以邬劼这种情况按照大金国的法律该如何处置?”
杨硕小步上前走来,担心的看了一眼沈宝音,这才微微拱手回复:“回皇上,依照大金国的法律当以擅闯皇陵者斩立决,诛九族!”
在这夜凉如水的傍晚,杨硕这番话无疑不是迎面的当头一击,也就是说无论万书卿是否被找到,面对他的只有斩立决!
“爱妃,你说朕要如何办才好?”
她闻言牟然看向穆高炽,见他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浓墨的眉头悄然紧锁,这个男人他在步步紧逼,逼着自己给出一个答案,又或许他在试探,早已对邬劼的身份有所怀疑?
“既然杨大人都这么说了,那皇上也不必顾念臣妾,邬劼虽然是臣妾的恩人,但他毕竟是触犯了皇陵,一切依法处置就好。”
悄然紧锁的眉头听到沈宝音这话轻轻松开来,穆高炽转身看着其他人吩咐道:“传朕的旨意,势必擒拿邬劼!”
眼下的沈宝音似乎已经没了退路,她唯一期盼的便是万书卿赶紧离开,千万不要被找到,外面已是翻天覆地的搜寻,彼时五军都督府的首官匆匆跑来,沈宝音见到他的身影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找到了邬劼?”
“回皇上,臣等已经找到了他,只是······”
“只是什么,还不赶紧把他带来!”
正说着只见万书卿已经从人群里走了过来,他怀里抱着一个人,走近一看竟是穆皎。
穆高炽见到突然出现的穆皎一时震怒:“谁容许你来这里的!”
万书卿将穆皎放下来,穆皎瘸着脚说道:“皇兄不让我来,那我只能自己来了,没想到遇上了滑坡,好在邬劼救了我,北陵那边滑坡得厉害,皇兄还是赶紧找人处理为好。”
沈宝音见到穆皎的那一刻,她心里也就明白了一切,更是庆幸穆皎的及时出现,她总能在关键的时刻救下万书卿,此刻她是无比的如释重负般解脱。
因为穆皎的搭救解了万书卿的燃眉性命,穆高炽不好就事处置,毕竟是救了永和长公主的,一切功过抵消。
长安宫里毓秀听完这番惊心动魄的事情后,拍着胸脯直呼惊险,现在想来都觉得心惊胆跳,她虽然身在长安宫里,但一颗心总是牵挂着前方,惶惶担心了一整天,就怕传来不好的消息,直到看到沈宝音回来后,悬而未决的一颗心才算安稳落下来。
殿外通传说是永和长公主来了,她深夜到访想必也是因为白天的事情,穆皎进了殿内,毓秀就去了外面把守。
沈宝音见到穆皎崴脚落坐在一旁,笑说道:“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
“你以为我是在装的?贵妃娘娘,我这脚可是真崴了!我若不做的真点哪能瞒得过我那皇兄,这回我可是拼了老命。”
沈宝音听着穆皎这么一说震惊的看过来,她还以为穆皎只是装出来蒙混过关而已,没想到她为了救万书卿真把自己的脚给崴了,想到此处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叹息一声:“你这又是何必。”
“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参与此事卷入是非,可是我岂能真的坐视不管呢,我说过秋月的事情定要弄清楚,这次我可不是为了万书卿,别忘了秋月是喊我姑母的人。”
沈宝音伸手握住穆皎的手点了点头,她感谢眼前的女人搭救了自己,更是搭救了万书卿。
穆皎谨慎的朝外面望了望,小声开口问道:“都采集妥当了吗?”
“已经交给了玄太医,我想很快就会得出结果,但我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紧张,我想这也是秋月指引给我的。”
穆皎握紧沈宝音的那双手,许久微微一笑:“别怕,我们大家都在。”
夜阑深如水,沈宝音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白天的事情余震在心底,自己差点把万书卿推入了死亡的边界里。
窗户外传来轻微的响声,她闻声坐起身看着那道身影走来坐在床榻边,黑暗中是再熟悉不过的彼此。
“皇陵内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主要是一开始就被人盯着,甩开他们的时候花费了点时间,后来便听到外面叫喊的声音,我心想定是打乱了计划,好在穆皎赶来了。”
“只怕穆高炽已经怀疑了你,他生性多疑必然有所行动,我想这段时间内你还是暂且避一避。”
黑夜里万书卿拉起沈宝音的手:“你放心,这些我还都能应付,我已经让阿新去偷偷联系旧的手下,这宫里多少还是得要有咱们的人马也好为日后做打算。”
“你知不知道当穆高炽说要处决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一面希望你离开,一面又在想若是你真被他们擒拿了,我一定会拖延时间让人去通知索哈尔,我甚至在想做出去皇陵的这个决定或许真的太冒险了。”
万书卿听着这话不由的轻叹了口气,随即将沈宝音抱进怀里。
“你放心,我说过要拿余生保护你,这次决不食言!”
翌日春寒陡峭格外寒冷的一天,毓秀一面说着怪月的鬼天气,一面命人端着炭盆进了屋,沈宝音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见到沈宝音拿着梳子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毓秀走过去问道:“主子,您在想什么呢?还是让奴婢给您梳洗打扮吧。”
她叹息一声:“毓秀你瞧,我都开始长白发了。”这话里不免多了几分无奈和慌张。
毓秀看去,鬓角处确实长了一两根银色的白发,她赶忙笑说道:“白发兮兮,长命福兮。”说完伸手接过梳子替沈宝音挽着发髻。
“何时从你嘴里竟也能说出这番话来了,毓秀,我们是真的老了。”
她从窗户外看向院子中忙着打扫的几个丫头,十四五岁的模样正是韶华当时,不施胭脂红米分都是那么好看,曾几何时的自己也是这般年纪,这个年纪的沈宝音遇到了英俊神武的万书卿,他出现在丰医堂里带着一帮手下过来抓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