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之上-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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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这一切我已后悔莫及!”
篝火将两人的身影斜斜拉长并在一起,她死死守着的这份遗憾却在今晚还是被说了出来,那句后悔莫及鞭笞着的又何止是万书卿一人,这段阴差阳错的缘分毁的是两个人,如今万书卿的心情正如沈宝音当初得知真相时是一样的。
那晚她不顾一切带着彷徨的心情等在船舶上,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一心只想着与这个男人私奔天涯远离京城,可最后等来的却是穆高炽,她带着重病的身子跑去万府看见的竟是穆皎从万书卿的屋子里走出来,此情此景即使现在想起来都是锥心的疼,那是自己此生最痛心的痴念。
万书卿坐在篝火旁,彼此是沉默的等待,这份迟来的真相已经没了退路不复当初,面对着莹莹的篝火,半响,万书卿起唇说道:“此生是我有负于你,时至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亲手毁了,你恨我,即使将我千刀万剐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眼泪顺着这句话一并夺出了眼眶,这份遗憾终究是憋在心里太久,自己是有多久没再哭过了,即使疼着痛着都不甘再留一滴眼泪,自己恨过吗?曾经是那样的恨死过这个男人,恨不得真的可以将他千刀万剐,可是在穆皎告诉自己的那些真相后,这份恨更多的是遗憾,奈何缘浅又何必相见。
他卷起衣袖替身旁哭成泪人的女人擦着眼泪,自己也早已眼泪纵横,一切都错了,全都错了,他将身旁的女人抱进怀里,再也顾不得彼此的身份,他爱这个女人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万书卿,你知不知道曾经我有多恨你!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当时绝望的心情,我在船舶上焦急的等着你,可你最终也迟迟未来,你爽约了,爽约了!那段日子里我恨不得自己真的就死了,再也不要苟延活着!”
他紧紧的抱着她,任凭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发泄,他同样恨死了自己。
“万书卿,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他哭着抱着怀里的女人,他清楚的知道天亮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她依然是当今的太子侧妃,别人的妻子!
那一夜沈宝音哭累了躺在万书卿的怀里睡去,这份温暖来得太迟,那一晚是自己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安慰的日子,也是最贪恋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已是天亮,身旁没了万书卿,沈宝音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她顿时慌了神急急忙忙跑出去正瞧见回来的万书卿。
“你去哪了?”
“我本打算给你找点充饥的食物吃,结果只能找到这些野果,你先将就着吃点。”
她接过万书卿递来的几个野果,突然才发现若是有一天万书卿真的不在了,原来自己是有多害怕,所以她才希望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定要好好活着。
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女人,万书卿轻叹了口气,他伸手抚着她的鬓角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对了,我得要去找找姜钰,她也一同坠入了山崖,是生是死都还不清楚。”
“这河流上游下游我都已经找过,但都没有见到这丫头的身影。”
沈宝音闻言胸口一震急忙问道:“这么说是凶多吉少了?”
“那倒未必,至少证明她应该还活着,否则尸体怎么都该浮出了水面。”
听着万书卿这话沈宝音才算少许镇静下来,她卷缩起身子初春的清晨令人冷得发抖,刚刚一时情急不在意,这会儿才后知后觉,万书卿见状便脱了自己的外衣替沈宝音披上。
临近晌午的时候山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穆高炽领着曹吏杨硕他们找了过来,跟来的还有有伤在身的毓秀,毓秀见到安然无恙的沈宝音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姐,您可算没事,否则毓秀也不活了!”
“瞧你说的,我福大命大不会死的,倒是你有伤在身怎么跟过来了。”
“我自然是不放心小姐您呀,昨晚听说了小姐您坠入了山崖我都快吓死了,太子连夜派人就出去寻找,可算是找到了。”
沈宝音抬眼看向毓秀身后的穆高炽,他的一双眼睛定格在自己的身上,只是那道目光却看不出有半点的重逢之意,相反却是蹙着眉头的不满。
穆高炽走来依然看着眼前的女人,随即开口说道:“别人的衣服怎可随意穿!”说着便扯掉了披在沈宝音身上的那件外衣转而扔给了一旁的万书卿。
沈宝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穆高炽不满的竟是这个,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定是要误会了,于是急忙解释着:“万都督见我清晨寒颤所以才有违礼数脱下外套替我披上,还请太子不要误会才是。”
“我怎么会误会呢,他救了我的爱妃,我感激他还来不及!”
杨硕走来笑了笑,这才打着圆场开口说着:“此次有劳了万都督,若不是你在这深林里做了记号我们和太子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和沈良娣,回去后太子定会向皇上禀明封赏于你。”
“杨大人此话严重了,微臣不过是尽责保护沈良娣而已,恰巧昨晚遇见沈良娣马车惊魂一事,所以才奉命保护,求赏赐大可不必。”
穆高炽走来拍了拍万书卿的肩膀,继而说着:“此次你护驾有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万书卿听着这话看着眼前的穆高炽,而一旁的沈宝音却担心的看过来,只怕这误会一时间是真的解不开了。
回了太子府已是傍晚时分,柳欣欣跟着张姝已经带着一众丫鬟们在院子里等候,柳欣欣见到已经回来的沈宝音倒是急忙走过来拉着沈宝音的手担心的说道:“姐姐可算安然无恙回来了,否则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看着柳欣欣浅笑着未说话,转眼看向柳欣欣身后的张姝,她平静着一双眼睛看过来,继而同样走来说道:“能够安然回来就好,我已吩咐后厨准备了晚膳,太子和沈妹妹这一夜都惊魂劳累了。”
沈宝音回以平静的眸色看着张姝,听着这话侧身行着礼,由着毓秀扶着去了膳堂。
之后回了紫轩阁,因为不放心姜钰,用膳期间沈宝音嘱托太子尽快派人去寻找,不管这丫头是生是死都得要找到,还活着固然最好,若是不幸也得要好生安葬才是。
毓秀扶着沈宝音回了屋,一夜之间发生太多,这其中曲折险象环生不得不令沈宝音心生疑惑,只怕这其中并非只是单单因为马车受惊所致。
毓秀沏着茶水端过来,脸上还处在受惊之中,她拉着沈宝音的手说着:“听到小姐您出事的那一刻,我觉得整个天都差点要塌下来了,小姐您可不能再有事了,以后不管您去哪我都得跟着,再也不要和您分开,您看我一不在您身边,您就出事了。”
沈宝音听着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说道:“当时就算你在我身边也解决不了问题,好在你昨天没跟去,否则这性命之忧就会殃及到你。”
“我又不怕死,刑部大牢里我都走过了难道还怕这个嘛,倒是小姐您可不能出事才行,小姐经过这一夜的折腾也是体乏了,我已经命人去准备了热水,一会小姐好好泡个澡再休息。”
“好了,你别光顾着照顾我,你还有伤在身早点休息吧,你伤势不能尽快好起来怎么来照顾我。”
“是是是,小姐您说什么都对,反正我又说不过您!”
打发了毓秀去休息,沈宝音正要去命人准备热水的时候倒是瞧见春兰扶着柳欣欣进了紫轩阁,她进了屋子拉着沈宝音的手坐下开口问道:“怎么就姐姐一个人?毓秀呢?”
“毓秀有伤在身我让她先休息了,这里也没其他什么事需要吩咐她去做的。”
“那怎么行,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姐姐也是一夜惊魂正是需要下人照顾的时候,我看今晚就暂且让春兰留下来照顾姐姐,等明日我再嘱托太子给姐姐的紫轩阁多派些下人过来服侍。”
“不必这么麻烦,若是我需要那么多人服侍当初也不会拒绝了太子的要求,我只想图个清静。”
柳欣欣闻言淡淡一笑,继而看着沈宝音叹了口气,泪眼含珠的哽咽说着:“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提议去什么闫贞观祈福,姐姐也不会遭此一劫,差点连命都没了。”说着卷着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水渍。
“妹妹又何必这么自责呢,此事与你无关,谁也没想到那匹马会突然受到惊吓,也许注定是我命中有这一劫罢了。”
“难道姐姐真的认为这马会无缘无故受到惊吓?”
沈宝音转眼看来,细细看着对面的柳欣欣,随即故作开口问道:“那依妹妹的意思呢?”
柳欣欣谨慎的看了一眼夜幕下的屋外,眉眼慌张的小声说了句:“你说会不会是臻妃?现在外面传言都说是臻妃冤魂作祟,那马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受到惊吓呢,除非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都说畜生最灵性了,何况臻妃临出乾明殿的那晚可是对姐姐说不会放过你的,原想着已经偷偷替她超度了,她还不肯放过。”
她听着柳欣欣这话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再一瞧柳欣欣那张脸还真是印证了自己心里先前的猜测。
“若真是臻妃冤魂作祟那也足以证明,就算是恶鬼也害不死我,何况还是人呢!”
☆、第72章 覆手而立
柳欣欣听着这话倒是双眼望过来,仔细逡巡了一番,忽然浅浅一笑开口说着:“可不是嘛,姐姐命大哪里还有人敢害得了!”
沈宝音也不接话,拿起旁边的茶壶替柳欣欣斟了一杯茶水,沉默了片刻再次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嫣笑着起唇:“姐姐心中有一事想要问问妹妹。”
“何事?”
“妹妹是如何清楚知道去年东郊码头我与万都督之间的事情?”
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沈宝音放眼看去只见柳欣欣沉着镇定,像是心中早已猜测到自己会问出这番话,眉眼平静如这茶器里的水面,低眉沉默了些之后才说道:“实不相瞒,当初姐姐去凤阁殿找永和公主商量生辰之宴时,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才知道原来姐姐与万书卿之间这段阴差阳错的误会,之后我见到万书卿总是对姐姐疏离冷漠,我心中自然是看不过去,一想到姐姐当初遭受的那些罪我就觉得心疼,所以有一次我回柳亦山庄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万书卿便告诉了他,我就是想让他以后不要再这么对姐姐了,他应该明白了这段事实。”
沈宝音听着柳欣欣这番叙述,原来当日在凤阁殿内的那些话竟不想还有旁人听到,可是这个人偷听了之后竟然可以瞒着这么久不说,这么一想自然是要对柳欣欣多看了几眼,这个女人究竟还知道多少?看来她今晚也是有备而来。
柳欣欣拉起沈宝音的手,依然是那双无辜自责的眼睛,她说:“我知道姐姐曾经嘱咐我让我不要多事,可我心中就是不想姐姐再受这不白的委屈,姐姐现在一定是恨我多管闲事对吧?”
低头看着那双紧握的双手,曾经觉得这是一双不沾阳春水的白芷葱葱,如今再看却是黑与白的分不清,她抬眼看向柳欣欣淡笑着开口说道:“怎么会呢,如今知道也好,反正都已是过去,从今往后不必再提就是。”
柳欣欣浅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她才起身离开,由着春兰搀扶着出了紫轩阁,隔着夜幕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拱门之后,沈宝音想原来一切早已不复昨日。
经过马车惊魂坠崖的事件,沈宝音发现生死无时无刻都潜伏在自己身边,毓秀被陷害,臻妃的自杀再到马车坠崖,这一系列发生的太过突然又紧密相连,所有的矛头最后都指向了自己,不管是张姝还是柳欣欣再也没有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一开始她以为这是张姝所为,直到今晚柳欣欣的夜访,沈宝音才开始有了重新审视的看法。
躺在热水里,这一刻沈宝音才能获得少许的放松,旁边伺候的丫头低浅着声音小声说道:“主子,奴婢再给您取些花瓣过来,毓秀姐姐交代了说是主子洗澡时不可打扰。”
沈宝音睁开眼睛隔着热腾腾的水汽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丫头,年纪善小,肉嘟嘟的脸蛋笑起来很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
“回主子的话,奴婢叫季棠。”
彼时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那丫头尖叫了一声才看清进来的人,扑通一跪急忙喊了句太子。
“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季棠这丫头瞧着太子一脸阴鹜的神色吓得匆匆走了出去,沈宝音还在热水中,她虽没有回头看去,但心里对穆高炽的到来已经猜测了几分。
伴随着压抑的脚步声穆高炽走到沈宝音身旁,他站立在侧背手而立,留给沈宝音的只是那道毅然隐忍的背影,沈宝音记得曾经在沈府他答应自己要将万书卿从顺天府大牢里救出来时,同样的背影覆手而立。
“昨晚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太子是想问什么?还是说在太子的心里已经把臣妾想得不堪。”
他冷笑一声:“一天一夜我不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何况你们曾经还有过不能苟言的感情!”
她没想到会从穆高炽的嘴里吐露出难听的苟言两字,带着极其的侮辱,即便他说话呼出酒气,但也不能轻易原谅这只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水下沈宝音紧握着双手微皱着眉心,眼前的穆高炽太陌生了,陌生到令人可怕的地步。
“既然太子不能接受我与万书卿曾经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当初还要坚持娶我!”
这个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转身而来,他一把掐住沈宝音的脖子,近乎怒极疯狂的吼道:“我不准从你的嘴里说出万书卿这个名字,你记住,你只是我穆高炽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是我穆高炽的女人!马车坠崖的时候为什么万书卿会在?我不会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去闫贞观祈福不过是为了欺骗我的幌子,你与他旧情复燃才是真,是不是!”
那只有力的手掌带着怒气般狠狠掐着沈宝音的脖子,她痛苦的皱着媚黛喘不过气来,眼前的男人猩红着一双瞳孔,这是沈宝音第一次看到发狂后的穆高炽,一个男人发疯的样子竟是如此可怕。
“我不知道万书卿为什么会在,我更不知道他会及时赶到,他会去闫贞观我更加不知情,这一切太子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问柳妹妹或者去问道空师太!如果太子想杀了我就请快点动手吧!”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穆高炽的最后用力,她想若是生命终结在今晚也好,这般宫闱里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唯一不舍的只是她的母亲吕氏和毓秀而已。
“沈宝音,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你所以你才会这般一步步逼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拼尽全力的去保护你却得不到你一丝的爱!面对着万书卿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心里是不是特感动?是不是!你还敢说你们没有私情!”
她依然闭着眼睛选择躲避这些污言碎语,她的心很痛,比死更痛,言语的凌迟比用刀割更令人痛上百倍!事到如今即使自己千言万语的去解释,在这个男人心里早已给了判决书,还有什么可争辩的。
“不要用这样誓死的神情回答我,沈宝音,我告诉你,你想为了他死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沈良娣,是我穆高炽的妻子,就算我死了你还是我的女人!”
他一把将她从水中抱起扔到了旁边的床榻上,身体随之压了过来,带着愤怒的仇恨吻了下去,容不得沈宝音半分的反抗,那一晚不复以往的怜惜,带着一个男人近乎疯狂的醋意强占了她,她身上的每一处烙印都该是这个男人的。
那一夜太过漫长,漫长到沈宝音数着时间熬了过来,穆高炽穿上衣服离开之后她才睁开眼睛,于是她睁着眼睛由黑夜变成了白天,她双手紧紧握着凌乱的床褥夹杂着眼泪一并滚烫的落了下来。
几天之后穆高燧来到了太子府,风风火火的进了紫轩阁,如今倒是越发的熟门径路倒像是进他自己的王府,他这个大金国的十皇子,当今的赵王,哪里有着皇室的气派。
毓秀刚走出屋子就瞧见这团风影,于是急忙拦着说道:“等等,等等,恕奴婢斗胆,您好歹也是刚册封的赵王,眼下情形不同往日,您这样随随便便就进我家主子的闺阁,传出去实在不妥。”
“你这丫头伶牙俐齿的难怪嫁不出去,我倒要看看我进太子府的紫轩阁谁敢乱说,谁要是敢乱说我就派人砍了他的舌头,让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沈宝音正坐在梳妆台前收拾,听到穆高燧的声音不由的轻叹了口气,方开口说着:“既然赵王来了还不赶紧端茶伺候。”
穆高燧露出洁白的牙齿哼哧的进了屋,朝着一旁的桌椅上坐下还不忘带来了礼物。
“听说十皇子前几日被册封为赵王还封赏了自己的王府,臣妾还没来得及祝贺。”
穆高燧大手一挥:“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册封也是迟早的事情,倒是听说你前几日坠崖了,所以今日赶来看望。”
“赵王是真的来看望我呢还是打着看望我的幌子想从中打听其他人的消息?”
穆高燧闻言被揭穿的嘿嘿一笑,看着沈宝音笑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直爽!我这不也是听说了姜钰姑娘出事了嘛,可是皇兄并不让我插手此事,按理说一个身份低贱的丫头就算没了命也不会有人关心的,更不会有人去寻找她,这皇宫里面每年无缘无故消失的太监宫女数不尽数,何尝有人去管。”
“姜钰的事情我一直记在心上托太子打听,我也希望尽快有消息,毕竟她也是因我而起,是生是死也得有个答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行。”
“这事我已经暗中派人去寻找了。”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找沈良娣你帮我挡一下嘛,若是皇兄知道了肯定要责骂我,到时候你替我在皇兄面前美言几句,你可是皇兄心里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沈宝音心中难免苦笑一声,穆高燧还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只怕也是找错了人,她抬眼看向身旁的男子,心里叹息一声,本以为他对姜钰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贪图美貌,没想到一向放荡不羁的穆高燧还是个痴情种。
一晃已是一个多月过去,姜钰的消息迟迟未有进展,沈宝音呆在紫轩阁半步也离不开,自从那晚穆高炽离开后他就下了禁足令,沈宝音就只能呆在方圆之内,就连柳欣欣想来看望还得得到太子的批准,当然除了穆高燧独闯而来的那一日。
虽然过得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