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库小说网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帝师 >

第71章

帝师-第71章

小说: 帝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内赞再唱贺词,龙凤红烛灼目。
  朱厚照一身皮弁,端正坐于位上,夏福俏脸微红,直至内赞执事退出,仍是动也不动。
  张永谷大用几人均身着蟒袍,得朱厚照示意,忙将伺候的宫人内侍全部遣走。其后,几人躬身行礼,齐声道:“请陛下娘娘安寝,奴婢告退。”
  语毕,殿门合拢。
  微风拂过,烛光轻动。
  夏福脸色更红,朱厚照突然站起身,抻了抻胳膊,自袖中取出一只荷包,倒出两块豆糕,几口吞下肚。
  想想,又倒出一块,递给夏福,道:“你也饿了吧,吃吧。”
  夏福眼睛瞪圆,看看豆糕,再看看皇帝,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饿?”
  咕噜声响起。
  朱厚照笑了,拉起夏福的手,“吃吧,朕让御膳房做的,凉了也好吃。”
  “谢陛下。”
  脸红成柿子,夏福低着头,小口小口咬着豆糕。
  朱厚照看得有趣,干脆踢掉靴子,盘腿坐在榻上,拍拍对面。
  “快来坐下,我这里还有。”
  说着,又取出两个荷包。
  女官被张永几个拦住,压根不知道内殿是个什么情形。
  更不会晓得,新鲜出炉的大明帝后,对坐喜床,你一块我一块,开始分起豆糕。
  分完豆糕,朱厚照又开始在喜床上寻找。
  “陛下?”
  三块豆糕下腹,夏福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
  “栗子。”
  翻过四角,两手空空,朱厚照难免失望。
  “张伴伴告诉朕,民间成婚,喜床上都会撒坚果红豆。”
  豆糕本为自己准备,分给夏福,自然没能吃饱。传人送膳,更不可能。即便再任性,朱厚照也清楚晓得,内殿门关上,不到明早不能打开,否则就是不吉。
  事情真假,他说不好。若是敢做,言官的口水不论,两宫都会气得戳他脑袋。
  看着朱厚照,夏福终于咬牙,也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荷包。
  解开系绳,赫然是几块硬糖。
  朱厚照眼神变了。
  “你藏了糖?”
  夏福低头,事实上,不只藏了一袋。另外一袋,已在大明门外和彩舆中吃掉。
  正有些后悔,怕天子不喜,耳边却传来几声畅快大笑。
  “陛下?”
  “朕和梓潼必定合得来!”
  一边笑,朱厚照一边拿起硬糖,自己吃一块,往夏福嘴里塞一块。
  咬着糖,豆蔻之年的小皇后脸色更红。
  吃完了糖,朱厚照精神更好,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的却不再是糖果糕点,而是一张描绘在薄绢上的海图。
  “朕记得梓潼说过,祖上曾随船队出海?”
  夏福点头。
  “可认得此图?”
  “回陛下,妾不认得。”夏福摇头。
  “这样啊。”朱厚照有些失望。
  “妾的兄长或许认得。”
  “哦?”
  “妾家中藏有类似海图,年少时,臣妾曾看过几张。妾父亲还曾教导三位兄长,祖宗传下的本领绝不能丢掉。哪怕一辈子不能登上海船,随船队出海,海图和认图画图的本事也要传下去。”
  说着,夏福自颈上取下一块雕凿成方形的香木,正反两面,均雕凿着简单线条。
  “这块木牌是祖上传下,是从海外得来。听妾父亲说,木牌两面的图案合起来,能找到一座小岛。”
  朱厚照立时起了兴致,拿起木牌,凑到火烛前细看。
  奈何年代久远,纹理有些模糊,非专业人士,怕是看不出个五四三二一来。
  “除了海图,国丈还会些什么?”
  “妾的父亲会造船。”
  “造船?”
  朱厚照很吃惊。
  “不是真船。”夏福解释道,“用木头雕凿,小臂长短,船身和桅杆都能拆卸,妾的长兄手艺更好。”
  听着夏福的话,朱厚照眼睛更亮。隔门唤谷大用和张永,将暖阁内的木船取来。
  “陛下,开门不吉。”
  “从窗户递。”
  谷大用&张永:“……”
  无语半晌,两人互看一眼,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天子有命,还能怎么着,唯有遵旨。
  北镇抚司内,灯火通明。
  钱宁等人已归京几日。牟斌看过物证,亲自审讯过疑犯,仍迟迟没有动作。
  赵横两人带回的腰牌路引,直指晋王。
  钱宁带回的人证,却咬出了安化王府长史。
  不得不承认,闫璟的计划算得上周密,可惜百密一疏,漏算了执行的人。招买人手期间,竟住到之前留宿过的客栈,被伙计认出来,身份不可能不泄露。
  事涉两名藩王,牟斌不敢轻动。
  再三审讯,确定疑犯没有说谎,遣心腹给东厂送信。得王岳回信,没着急禀报天子,亲笔写就一封密函,附上名帖,遣人送往长安伯府。
  因有所顾忌,和王岳达成一致之后,这封信件才送到杨瓒手中。
  看过信中内容,杨瓒脸色雪白。
  事涉藩王,顾卿重伤?
  
  第九十二章 钦差南下 一
  
  大婚翌日,内赞女官请开内殿,发现天子同皇后面对面,横躺在喜床上。俱和衣而卧,睡得脸色潮红。
  一艘近一米长的木船,放在两人中间。
  未装好的桅杆仓顶散落船身四周,女官当即皱眉,狠狠剜了张永和谷大用一眼。
  若是伤到陛下和娘娘,看你们如何交代!
  两人唯有苦笑。
  天子下令,如何能不从?
  小心上前,瞅见地上的几个荷包,忙不迭捡起。里面还有点心渣,必是天子用过豆糕,随手扔到一边。
  “咱家记着,尚膳监那老东西没备过硬糖……”
  谷大用话说到一半,立即被胳膊肘拐了一下。
  抬起头,张永正一个劲的使眼色。
  “快点收起来!这个时候棒槌,等着麻烦找上门不成?”
  内殿中只有皇帝和皇后。不是天子的东西,自然属于皇后。
  天子藏豆糕,皇后藏硬糖,大婚之夜不行夫妻之礼,反倒玩了整夜木船,当真是天下奇事,世间少有。
  内廷众人必须闭紧嘴巴,半个字都不能漏。
  女官捧着木盒,为白帕发愁。
  内赞看着懵懂坐起,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的皇帝,连贺词都憋回了喉咙里。
  这叫什么事!
  自曾祖辈起,就开始做皇家内赞。纵然是被万氏迷惑的成化皇帝,也没这样。
  当着众人,夏福力持镇定,想到昨夜种种,不禁咬着嘴唇,俏脸通红。
  若是被两宫知晓……
  思及此,红色乍然退去,指尖微抖。
  内侍捧上青盐牙具,夏福仍僵硬坐着。
  朱厚照关心问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妥?”
  “陛下,妾……”
  看到女官手捧木盒,将一方叠起白绸装入,夏福指尖抖得更厉害,脸白如雪。
  大婚之夜没有圆房,如何向两宫解释?
  昨日之前,太皇太后、太妃和皇太后先后教导她,身为一国之后,面对天子,当戒之、敬之、无违圣命。更应早日绵延皇嗣,传续皇统。
  “万春、长春宫内,天子少有召幸。皇后应勉尽职责,早日诞下皇嗣。”
  越想越是心焦。
  害怕被皇太后斥责,又有几分对太皇太后和太妃的愧疚。
  怀着这种心情,夏福如何能泰然自若,得体去见两宫?
  朱厚照蹙眉。
  “真有不妥?”
  “陛下,妾无事。”
  无论心里想什么,都不能当着女官内侍的面说。
  大婚后五日,帝后都将同宿,夏福暗暗握紧粉拳,还有四天,必不能再如昨夜一般!
  夏福虽然行事稳重,到底年纪还小,遇到问题很容易钻牛角尖。故而,为了责任,为了不辜负两宫期望,竟决意将天子扑倒。
  这样的夏皇后,同历史上完全不同。
  究其根本,杨瓒将朱厚照教歪,歪掉的天子,转眼给皇后脚下松了松土。
  少年天子,妙龄皇后,共同携手向前,狂奔在长歪的大道上,再也不回头。
  对大明而言,究竟好还是不好?
  只有历史和时间能给出答案。
  帝后洗漱完毕,朱厚照具冕服,夏福着礼服,登上御辇宫车,出了乾清宫。
  两人先入华盖殿,受在京宗室八拜。
  随后,天子入奉天殿,受群臣朝贺,皇后往仁寿宫,诣太皇太后及皇太后,亲手奉膳。
  膳毕,入坤宁宫正位,受内外命妇恭贺。
  按照祖训,这样的场合,吴太妃本不应出席。然其出身不凡,曾为成化帝元后,又掌宫务多年,太皇太后特下懿旨,在正殿中为吴太妃设立座位,即在张太后对面。
  张太后虽有微词,碍于太皇太后旨意,又是儿子的大好日子,只能按下。
  见仁寿宫来接吴太妃,干脆起身,带着女官宫人一同离开清宁宫。
  媳妇不是自己挑的,却也是个好孩子,必能同儿子好好过日子。
  再者说,自己头上还有一层婆婆,何必同儿媳妇摆款。惹来太皇太后不满,再冷了儿子的心,实是得不偿失。
  皇太后移驾仁寿宫,免掉夏福两宫往来,实是相当体贴。
  太皇太后立即遣中官传讯,皇后只往仁寿宫即可,不必再往清宁宫。
  得讯,夏福更感惭愧。
  婆婆对她这般好,她必不能让婆婆失望。
  扑倒天子,势在必行!
  皇后抵达仁寿宫,为两宫奉膳。
  朱厚照升殿奉天殿,受百官朝贺。
  杨瓒一身朝服,随众人下拜。惦记着顾卿伤势,心思不属,表情中难免露出几分。
  礼毕,天子步下御阶,登御辇,往仁寿宫诣三位长辈。
  群臣恭送天子,其后退出奉天殿,离宫还家。
  杨瓒行在路上,心思百转,眉头紧蹙。谢丕唤了两声,硬是没听见。
  将要行出奉天门,谢丕快走几步,提高声音,道:“杨贤弟,且慢一步!”
  “啊?”
  杨瓒终于回神,转头看向谢丕,表情中满是疑惑。
  “谢兄叫我?”
  “正是。”赶上杨瓒,谢丕皱眉道,“杨贤弟可是遇到难事?”
  “谢兄何有此问?”
  “方才在奉天殿中,贤弟神情似有不对。”谢丕道,“不只是为兄,几名御史和给事中也频频侧目。如有难事,贤弟可同为兄商量。在宫中还是谨慎些好。”
  杨瓒微惊,不禁汗颜。
  “多谢兄长提醒,瓒今后必定小心。至于难事,确有一桩,尚可解决,暂不必烦劳兄长”
  谢丕有些不信,“果真?”
  “瓒从无虚言。在兄长面前,更是如此。”
  想起几次被杨瓒坑,谢丕嘴角抽了抽,很想问问,贤弟说这话,不觉得亏心?
  半点不亏心。
  杨瓒面无惭色,一派坦然。
  “贤弟果非常人。”谢丕嘴角抽得更厉害。
  “谢兄长夸奖。”
  谢郎中想给自己两巴掌,没事操哪门子心!有这时间,半部兵书都能读完。
  出了奉天门,杨瓒吩咐车夫,不回长安伯府。
  “去南镇抚司。”
  去哪?
  车夫僵了一下,表情骤然一变。
  凡北镇抚司出身,听到“南镇抚司”四个字,多数都是一样反应。
  “杨老爷要去南镇抚司?”
  “正是。”
  “一定今日?”
  “一定。”
  杨瓒主意已定,车夫不能抗命,一边甩动马鞭,一边在心里哀叹,平日躲都来不及,今天自己送上门,被几个弟兄知道,必定会笑破肚皮。
  谁让他硬是抢了给杨老爷赶车的差事?
  被人笑,也只能认了。
  马车行过长街,车角悬挂的琉璃灯微微晃动,映着阳光,折射七彩光芒。
  车夫取近路,穿过东、南两城街市。
  相比东市繁华,南市更为喧嚣热闹。
  临街房屋高矮错落,挂着各种幌子,或茶楼酒肆,或点心杂铺。
  比起东城的整齐有序,鳞萃比栉,南城布局微显杂乱,靠近内城,愈发显得拥挤。
  “正月里,还不是那么热闹。”车夫道,“赶上春秋时节,有市禽蛋的农人,货牛马的行商,南城更热闹。”
  马车行过处,路旁的摊贩货郎纷纷避让。
  南城的路本就不宽,再被摊贩占地,更显得拥挤。人多时,必会捱三顶四,连转身都困难。
  南镇抚司衙门,即在南城中心处。
  一样的大门破旧,石兽皲裂,墙头长草,同北镇抚司衙门极其相似。
  不看守卫在门前的校尉力士,谁也猜不到,这栋破房子里,行走办事的是锦衣卫。
  “翰林院侍读学士杨瓒,特来拜会赵榆赵佥事。”
  话落,杨瓒递上名帖,并有顾卿留下的牙牌。
  “翰林院侍读?”
  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同为锦衣卫,却属两个系统。杨瓒在北镇抚司内人缘好,不代表南镇抚司的人也会给他笑脸。
  “稍待。”
  校尉接过牙牌,确认无误,连名帖一同递送入内。
  一刻钟不到,衙门大门开启,赵榆面上带笑,亲自出迎。
  “贵客临门,实是蓬荜生辉。”
  “赵佥事抬举,下官实不敢当。”
  杨瓒拱手,明知今日之后,“秘结锦衣卫”的帽子将牢牢扣在头顶,这一趟也必须要走。
  “无事不登三宝殿,下官拜会赵佥事,实是有事相求。”
  “既如此,还请入内相商。”赵榆笑道,“如能做到,赵某必不推辞。”
  “多谢赵佥事。”
  杨瓒身上仍是朝服,三梁朝冠,银革带,四色盘雕花锦绶,腰佩药玉,手持象牙笏,同四周环境颇有些格格不入。
  明朝不修衙,两京的官衙更将这一规则发挥到极致。
  走进破败的南镇抚司衙门,穿过布满碎痕的石路,仰望少了数块瓦片的房顶,杨瓒当真是长了见识。
  这样的房子,一旦下大雨,必成水帘洞。
  难为南镇抚司上下,竟能艰苦朴素到这般地步,实为官场楷模。
  走进正厅,四面透风。
  落座之后,看到豁了口子的茶盏,杨瓒眉毛抖了抖,当真是没有最艰苦,只有更艰苦。
  “杨侍读用茶。”
  “多谢。”
  杯是破杯,茶却是好茶。
  轻抿一口,微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腔,满口回甘。
  “好茶。”
  “杨侍读若喜欢,赵某便赠杨侍读一罐。”
  “如此好茶,下官实不敢受。”
  “前些时候,有个广东镇抚贪墨走私,都是从他家中搜出来的,不当什么。”
  看看杯盏,再看看赵榆,杨瓒愣住。
  赃物?
  这么不遮掩,大咧咧的说出来,真的可以?
  “杨侍读觉得奇怪?”赵榆轻笑,“金银之类自要上交内库。这些茶叶,内库不要,扔了可惜,正好衙门里用了,正可省下一笔开销。”
  “赵佥事勤俭,实为我辈楷模。”
  “过奖。”
  “……”
  谢郎中以为他脸皮厚?真该领过来看看!
  一番寒暄,杨瓒道出此行所求。
  赵榆听后,没有马上点头,而是敲了敲圈椅扶手,问道:“杨侍读要再进诏狱,当去北镇抚司,请得牟指挥使点头,为何寻到本官处?”
  称呼的变化,让杨瓒意识到,赵榆未必肯帮忙。
  “明人跟前不说暗话。”杨瓒深吸一口气,道,“长安伯不在京中,诏狱现由北镇抚司同知掌管,下官同其并无交情。况且,近日京城起风,牟指挥使公务繁忙,下官未必得见。”
  给他送信,未必乐见他参与。
  牟斌和顾卿不同,与杨瓒并无半分交情。因江浙福建之事,正焦头烂额,杨瓒要进诏狱,九成以上不会答应。
  端起茶盏,赵榆道:“本官掌南镇抚司事,诏狱中事,同半官无太大瓜葛。杨侍读怕是找错人了。”
  “赵佥事,下官实在无法,才求到佥事面前。”
  见赵榆仍无半分松动,杨瓒狠狠咬牙,取出牟斌书信,道:“赵佥事看过这封信,再言是否拒绝下官。”
  “哦?”
  接过书信,确认是牟斌字迹,赵榆神情微动,态度立时变得严肃。
  敢拦路截杀锦衣卫,几同造反。
  当地的卫所官衙俱有牵涉,查下去,怕是江南官场要重新洗牌。且事涉两位藩王,难怪牟斌小心到这般地步。
  “难怪。”
  赵榆眯起双眼,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眼见事情有门,杨瓒压低声音,道:“另有一桩线索,牟指挥使尚不知情。在下亦无十分把握。此番请赵佥事帮忙,即为确证。如线索为真,此间事远非寻常可以处置。”
  “什么线索?”
  “这……”杨瓒为难道,“牵连太大,没有确证之前,下官不敢轻言。”
  涉及一位阁老,面前又是锦衣卫,脑袋抽了才会张口就说。
  杨瓒不肯轻易松口,赵榆没有强问,将信折好,交还杨瓒,道:“也罢,赵某就帮杨侍读这个忙。”
  闻言,杨瓒大喜,忙拱手道:“多谢赵佥事!”
  “先别忙着谢。”赵榆道,“这是一滩浑水,怕还会越搅越混。杨侍读可想好了,一旦参与其中,恐再难抽身。”
  牟斌远着杨瓒,未必不是好意。
  江浙,福建,南直隶,两位藩王,即便是赵榆,都不禁心头发冷。
  事情查到最后,纵然是水落石出,牟斌怕也性命难保。或许,任由水继续浑着,保持现状反倒是更好。
  “瓒早已下破釜沉舟之心。为除奸恶,宁愿东海而死!”
  重伤顾千户,还想全身而退,想得美!
  哪怕是花岗岩,他也要凿成蜂窝煤,砸个粉碎!
  赵榆吃惊不小。
  观其意,是要掀起一场狂风骤雨,倾覆江南官场?
  关键是,五成以上可能,杨瓒不是狂言,而是真能做到。
  “罢。”
  赵榆摇头,即使如此,这个忙,他还是得帮。
  “事情赶早不赶晚,本官这就去见牟指挥使。”
  “多谢赵佥事!”
  唤来当值千户,安排好镇抚司内相关事宜,赵榆骑马,同杨瓒赶往北镇抚司。
  到了地方,则被校尉告知,牟指挥使人在诏狱。
  “正好。”
  两人当即掉头,直往诏狱。
  牟斌正翻阅疑犯供词,听校尉来报,赵榆杨瓒求见,不禁皱了下眉头。
  人来了,总不能不见。
  “请。”
  暂管诏狱的同知亲自为二人引路,行至二厅,见礼之后,赵榆开门见山,道出杨瓒所求之事。
  “杨侍读,”牟斌沉下脸,“尔乃朝官,并且锦衣卫。无天子令,不可审问狱中疑犯。”
  “牟指挥使误会了。”杨瓒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