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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腹黑毒女神医相公-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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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心被剪子剪到了,不打紧。”冬暖故将手收了回来,还是朝司季夏微微一笑,示意她真的不打紧。

    其实剪子在她的食指上剪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此刻还正在往外冒血,然她的面色不改,就像她的手其实还好端端的一样。

    司季夏没有说话,只是揪着那只灰毛兔子进了厨房,他再从厨房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只小药臼,药臼里有一把青绿的药草,只见他将药臼放在厨房窗户下的石磨上,边用药杵捣着药臼里的药草边对冬暖故道:“今日采着些止血草,我为姑娘捣些敷到伤口上。”

    冬暖故默了默,才微微点头,轻声道:“多谢公子。”

    冬暖故说完话,走到了她方才还未来得及收拾的东西前,将散落了一地的剪得零零碎碎的布片一并捡进竹筐子里,此时司季夏已捧着药臼走到了她身边来,道:“姑娘捏些药草泥敷到伤口上,我帮姑娘收拾便好。”

    冬暖故没有拒绝,道了一声“多谢”,接过司季夏手里的药臼往后退了一步,司季夏则是蹲下身替她将东西收拾后,当他看到竹筐里剪得乱七八糟的布片时,他的眉梢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这姑娘的女红可还真是糟糕,怕是到了孩子生出来还不能缝好一件小衣。

    想到这儿,司季夏的面色变得有些沉,有些严肃,他似乎在想着什么紧要又严肃的问题似的。

    司季夏替冬暖故将东西收拾好后,将竹筐放到了堂屋大门旁,而后开始收捡他晾晒在院子里的草药,冬暖故站在一旁看他收拾,忽然唤了他一声,“公子。”

    “姑娘有事?”司季夏手上动作没有停,也没有回头看冬暖故一眼。

    “我明日想下山一趟,到县里买些布和针线。”冬暖故将药臼方才,轻轻抚了抚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眼里有慈爱,也有哀愁。

    司季夏停下了手上动作,转过身来看冬暖故,不放心道:“以姑娘现在的情况,走山路很是不便,姑娘若是有要买的东西,我可以替姑娘去买。”

    “多谢公子了。”冬暖故浅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我还要去拜访一户曾帮助过我的人家,公子怕是代劳不了。”

    “那……”司季夏拧起了眉,盯着冬暖故的大肚子看了看,而后道,“我陪姑娘一道下山如何?我这药草也可拿到县里去卖了,我陪姑娘去,路上好给姑娘照应,姑娘挺着大肚子,路上没人照应怕是不行。”

    冬暖故还未说话,只听司季夏已接着道:“这般的话,明日姑娘需要早起,姑娘现下的脚程怕是很慢,若是不起早些的话,怕是天黑了都走不到镇子上,姑娘放心,明日我会叫姑娘起床的,至于明日到了县里,还需在那儿宿上一宿,姑娘的身子不宜紧着赶回来。”

    “至于路上的干粮,我会准备好,姑娘大可放心。”司季夏说到这儿,忽然极为惭愧地低下了头,羞愧道,“至于姑娘买东西需要用的银钱,我……怕是帮不上姑娘了。”

    他这一次的药草应是卖不了多少银钱,大概只能补一些油盐而已,怕是连米都买不上,而他的屋子里……或许会找得出一些原来的积蓄,不过怕是也不会多。

    司季夏羞愧到了极点,不敢再看冬暖故,而是转过了身匆忙地收拾他的药草。

    他收留了这个无处可去的可怜姑娘,现下却是连米面都要买不上,这还算什么收留?

    “不妨事,我这儿还有些积蓄。”冬暖故像是知道司季夏心里想什么似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好似有一只温柔的小手在轻轻抚着司季夏惭愧的心,“公子能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已很满足,我已是感激不尽,又怎敢再多让公子为我费心。”

    司季夏没有再说话,心里只想着他日后应该如何才能多赚得些银钱。

    司季夏觉得他这一次沉睡后醒来后有很多事情和从前不一样,尽管他并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可还是可以从一些事情是可以看得出是不一样的。

    比如他是一个药农,家里却不见任何晾晒的药草,也不见任何多一个竹筐。

    比如他虽然很穷困,但是家里却不见多一个铜子儿,他就算再穷困,也不应当如此才是,否则他的油盐酱醋米这些东西哪里来?

    还比如他屋子里的笔墨纸砚,他一个山野药农,会这些东西?

    更比如他右肩上的钢铆钉,他是何时给自己钉上这些东西的?

    是他忘记的事情忘记得太彻底,还是……那个姑娘骗他?

    不不不,他看得出那是一个好姑娘,应是不会骗他才对,更何况骗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残废有什么好处?

    忘了就忘了,没有的再从头来过就是,左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过日子而已,再过两三个月会再多两个人,日子必然会过得艰难些,他来想法子就是。

    这个夜里,司季夏把他那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翻了个遍,连床底都没有放过,翻出了五两碎银,他很高兴,连忙用一块布帕将碎银包了起来,放在床上。

    这个夜里,司季夏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了很多事情。

    他想了日后要怎么才能多挣些银钱。

    他想了今日他帮冬暖故收拾的那只装着针线和布的竹筐子,想了冬暖故那双不会女红的手要到何时才能缝得出一件小衣。

    他想了他的那些药草大约可以卖得多少银钱,若是不用这些碎银的话,够不够补上厨房里的油盐。

    他想了明日要早起一些,多准备一些路上吃的干粮,这一趟下山应当会走挺久。

    司季夏翻了个身,想到了冬暖故的夫家,想到了她的眼泪,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现在的肚子是七个半多月大,生的时候会是在开春,两个娃娃,准备的东西怕是要多些,开春的天还是寒冷的,必须要准备厚些的包被,家里的锅是不是要换一口大些的?届时可有烧多些的热水,木盆是不是该多买几只?

    那个姑娘,看起来什么都不会,这些生娃娃前该准备的东西,不知她有没有想到?

    司季夏又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他觉得他还未成亲,就已经操起了当爹的心。

    司季夏叹完气,却又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

    这样也好,他总归不是自己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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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季虽然想不起阿暖来,可是阿暖一直都住在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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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阿暖

    日子虽然平静,然冬暖故过得并不平静,不仅是因为她的心不平静,更是因为她觉得她浑身上下都难受,一种说不出挠不到的难受。

    在司季夏还没醒之前,她不觉得有什么,她觉得她什么都能忍,而当司季夏醒了之后,她忽然之间觉得身子难受得厉害,她的身子肿了,双手肿了,双腿双脚都肿了,便是脸,也都有些肿了。

    本是久久才动一动的孩子,也动得颇为频繁,动得她夜里时常睡不着,更多的时候只能坐起身倚靠在床栏上,睡不着,只能将手放在肚子上,轻哼着歌儿。

    冬暖故不会唱歌,她觉得她哼出的歌儿连她自己都不忍听,可偏偏肚子里的孩子们喜欢,因为她只要一哼歌儿,他们便乖乖巧巧地不闹腾她。

    每每早上起来穿上鞋子时,冬暖故都有一种她的脚已经不是她的脚了的感觉,肿肿的,像两只大萝卜。

    冬暖故觉得她的鞋子变得很窄,窄得勒得她的脚疼得难受,她想着这回下山到县里的时候一定要买一双新鞋子。

    自从要照顾司季夏开始,冬暖故的睡眠就变得很浅,如今也依旧很浅,这一日,天还未亮,冬暖故便听到了院子里传来响动声,便披了衣裳站到窗户边瞧瞧,见着有火光从厨房里漏出来,是司季夏起床了,正在准备早饭和他们今日下山路上需要吃的干粮。

    冬暖故没有出屋去,相反,她又回到床上重新躺了下来,她还能再睡一会儿,因为她知道司季夏忙完了会来叫她起床。

    日子似乎回到了他们刚成亲时在寂药里的日子,他与她总是疏远的,但是他又细心地照顾着她,每日天还未亮时他就已起床,准备好早饭甚至烧好了热水兑好水温给她洗漱,她每每晨起,不管起得多早,他都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洗漱用的温水和早饭,如今,也一样。

    虽然他已不再是她的平安,可他待她,依旧温和,依旧细心,她每每早上起来,堂屋里的桌子上就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她的门前放着半盆凉水,还有一只陶壶,陶壶里装的是热水,给她兑水温用的,怕是倒到盆里来了冷得快。

    他甚至,还帮她洗了衣裳,每每她在吃早饭时都能看见他捧着装着已经洗好了的衣裳从小溪方向回来的他,看着他将衣裳抖开晾晒到竹竿上,起初还见他面红耳赤很是不自在,不过过了几天便在他面上瞧不见这种神色了,毕竟亵衣亵裤还是冬暖故自己洗的。

    似乎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即便她如今在他心里只不过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可怜妇人,他只是暂时收留她而已。

    他应该……还会娶妻的吧,届时她就在这儿留不得了。

    想到这儿,冬暖故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一阵揪疼,疼得她险些要落下泪来,让她就算想再多睡一会儿都睡不着了,只能索性起了身,坐到铜镜前梳理自己的长发。

    在小希山上的这些日子,冬暖故一直都是随意地将头发绾绾便可,连妇人家的发髻都不盘了,是以司季夏醒来那日瞧见她的背影才唤她一声“姑娘”。

    而冬暖故现下坐在铜镜前,将头发梳顺后,绾起了妇人的发髻,将司季夏送给她的茶梅花簪簪到了发髻上,看着铜镜里脸有些发胖的自己,看着她发髻上的那支茶梅花簪,冬暖故忽然想起了司季夏第一次为她将这支花簪簪到头上的模样。

    盘好了头发,冬暖故将摆放在妆台上的那只两个巴掌合起一般大小的木盒子移到了面前来,将其打开了,眉目温柔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只见盒子里放着的是两个半掌大小的小人偶,一男一女,男的身上披着一领深灰色的斗篷,女的身上穿着的是素青色的衣裳,两人面上都有笑,只不过男的身上针脚歪歪扭扭,女的身上针脚细细密密很是整齐,一看就是出自不同人的手,却也不难看出这两个人偶,是一对儿。

    女的头上还盘着妇人发髻,显然是一对夫妻。

    这对夫妻人偶,正是冬暖故与司季夏,司季夏人偶是冬暖故缝的,是她被羿王爷“请”往西山路上因思念司季夏而缝的,冬暖故人偶则是司季夏缝的,是他给他的那只人偶增加的伴儿。

    如今,人偶还如昨,人却已非。

    冬暖故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司季夏人偶的脸颊,神情温柔,就像是在抚着司季夏的脸颊一样。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轻轻的扣门声,伴着司季夏轻轻地声音一并响起:“姑娘。”

    冬暖故连忙将盒子合上,并且收进了妆台下的抽屉里,这个盒子应该收好的才是,若是让平安看到便不好了。

    门外,司季夏又轻轻敲了敲门,又唤了一声,“姑娘,该起了。”

    冬暖故抬手擦了擦眼角,稍稍扬声道:“好,我知道了。”

    冬暖故打开房门时,屋外已不见了司季夏的身影,唯见房门前摆着一只木盆,不过木盆旁倒是不见陶壶的影子。

    冬暖故躬身伸手探了探水温,温度正好合适,是以就不需要陶壶了,以免她还要再将陶壶提到厨房去。

    冬暖故洗了脸,套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再出屋时,司季夏正好将早饭端上来,是一碗小米粥,粥里加了红糖,堂屋里散着一股甜甜的香味,旁边还用一只大陶碗装着两只正冒着热气的馒头。

    馒头的个头偏小,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照冬暖故的食量,吃一碗小米粥再吃这两个小馒头正好合适。

    这是司季夏掐着她的食量做的,这些日子,他已经摸准了她的食量,而且发现她吃东西喜欢挑着小个头的吃,怕是蒸了大馒头她没有食欲,便掐成两只小的,这样的话她应该能吃得完。

    冬暖故自然知道这样小小的馒头是司季夏特意为她做的,因为没有哪个大男人会蒸这样小小的馒头来吃。

    只听司季夏在道:“姑娘坐下来吃,趁热吃比较好,姑娘先吃,我还要去厨房收拾收拾。”

    “多谢公子。”冬暖故觉得心里又涩又暖。

    “姑娘不用总是这么客气,姑娘照顾过我,现下换我来照顾姑娘,并无不妥。”不知为何,司季夏不大喜欢冬暖故总是对他这般客气,总让他觉得有一种远远的疏离感。

    不过他也能理解,她瞧着便是有钱人家的姑娘,礼仪道德想来是根深蒂固,再者她是女他是男,虽然住于同一个屋檐下,但他们总归只是寻常到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男女授受不亲,还是疏远些为好。

    司季夏说完话,朝冬暖故微微点点头,转身出了堂屋朝厨房走去了。

    冬暖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下喝粥吃馒头。

    司季夏没有进来与冬暖故一块儿吃,他是在厨房里吃的,吃的也是小米粥和馒头,只不过他的是大馒头,小米粥里也没有红糖。

    司季夏喝粥的时候在想这一番下山需要添补的东西。

    司季夏在心里把最为需要买的东西在心底列了一遍,边收拾碗筷包上干粮和草药边想这个问题,不忘将水囊装满,确定没有忘下什么东西没有拿之后,才去唤冬暖故。

    冬暖故从房里出来的时候肩上围了一领深绿色的斗篷,臂弯里还挂着一领深灰色的斗篷,见着司季夏,只听她柔声道:“我在我这边房里发现一领公子的斗篷,时下天凉,公子身子单薄,也当披一领斗篷遮遮寒为好。”

    司季夏看着冬暖故已经抖在手里的深灰色斗篷,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何时有过这样的衣领斗篷,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我帮公子披上,公子可介意?”冬暖故问。

    司季夏看着冬暖故的眼睛,蓦地觉得有些紧张,连忙别开了眼,本想说“不用了”,但他开口时却是“多谢姑娘了”,令他觉得他的耳根有些烫。

    他的话音才落,冬暖故将手中的斗篷抖了抖,披到了司季夏肩上,而后帮他系上斗篷上的系带。

    因为系系带的缘故,冬暖故站得离司季夏很近,近到司季夏能闻到她身上的一股好闻的淡淡清香。

    也因为身高有差距的缘故,司季夏能清楚地看到冬暖故长长的睫毛和莹润的小嘴。

    他觉得,他甚至还听到了她的呼吸声。

    司季夏的心跳得很快,他明明不该对一个有夫之妇有这样的感觉的。

    他这难道是对这个姑娘日久生情了?

    不不不,他和这个姑娘相识的日子并不长,怎会有的日久生情这一说。

    那他为何稍稍靠近她总会觉得紧张?

    这应该是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有的正常反应,而他是个正常男人,若是对漂亮的姑娘都没有感觉的话,他怕是都不正常了。

    应该是这个原因。

    一定是这个原因。

    “好了。”正当司季夏在心底再一次给自己这个不当有的感觉定下原因时,冬暖故抬了眼睑,看着他微微一笑。

    只一个浅浅的笑容,司季夏觉得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也更不敢看冬暖故的眼睛了。

    冬暖故不觉有他,只听她问道:“公子昨日带回来的那只灰毛兔子呢?”

    “拴在厨房里,给它放了些干草和水,不会饿着它的。”有了话来说,司季夏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放松下来,“回来了我给它钉一个笼子,姑娘觉得如何?”

    “好。”冬暖故笑了,点了点头。

    司季夏将堂屋的大门掩上,出了院子后也将篱笆墙门栓好,这才与冬暖故一齐往下山的方向走。

    司季夏看着冬暖故的大肚子,还是不放心道:“姑娘可能行?”

    “公子放心,我很好。”只要能与他一起,怎样她都不介意,怎样她都觉得好。

    “姑娘若是累了或是觉得哪儿不舒服了,定记得唤我一声。”司季夏还是不能放心。

    冬暖故不由得笑了笑,问司季夏道:“公子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一阵风就能倒走两步就会摔?”

    冬暖故的问题让司季夏一怔,而后忙摇了摇头,解释道:“姑娘,我,我没有嫌弃姑娘的意思。”

    “我又没问公子是不是嫌弃我。”冬暖故转过头,看着司季夏,微微挑眉,“照公子的话……是嫌弃我?”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季夏看着冬暖故带笑的眼睛,又紧张了起来。

    谁知冬暖故非但没有理会司季夏,反是拧起了眉,一副忧伤的模样拖着幽幽的语气道:“那就是公子不想收留我了,想要把我赶走了。”

    “……”冬暖故的哀伤让司季夏慌了神,险些变得口齿不清,“我,姑娘……我……我没有说过要把阿暖姑娘赶走啊……”

    冬暖故忽然间怔愣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只定定地看着司季夏,一瞬不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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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硬闯

    冬暖故一瞬不瞬地看着司季夏,这样定定愣愣的模样让司季夏慌了神,以为自己说的话伤了人姑娘家的心,一时间他也傻愣住了,手足无措的,想要说话,却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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