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毒女神医相公-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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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往与他的反方向跑了,嗯?调头了?往他这个方向跑来了?喘息声还这么重,一定是只弱鸡。
嗯,弱鸡离他越来越近了,该不会与他同路吧?
不想和弱鸡同路,还是骑马走吧,弱鸡的喘气声太难听,耳朵会残废的。
冰刃心里这般嫌弃着,将手移到马鞍上,作势就要翻身上马。
可当他正要翻身上马时,他的马鞍上突然多出了一双手,正死死用力地扒着马鞍,冰刃脸色一沉,眼神即刻变得冰冷,看向隔着马站在他面前的人。
一个……女人?
一个不想活了的女人?
对方不高,只比冰刃的这匹马的马背高出半个头而已,正正好露出一双亮盈盈的眼睛来看着冰刃,借着马鞍上挂着的八角小风灯里透出的微光,冰刃瞧见那双乌黑莹亮的眼睛里带着隐隐的紧张不安以及惶恐,却又被她尽力隐藏起来,只余激动与仰慕,虽然没瞧见她的全貌,但冰刃从她那双眼睛和那双紧扒在马鞍上的手看得出,这不想活了的女人是想从他这儿得到些什么才肯松手了。
他从没对女人动过手,更不对弱鸡一样的女人动手,千万不要逼他对女人动手,他可不会怜香惜玉。
冰刃只冷冷扫了那不知打哪儿跑来的女人一眼,用剑鞘底部戳开那女人扒在马鞍上的手。
只见那人被冰刃用力地以剑鞘戳开一只手时疼得她眉心紧紧拧在了一起,可不管冰刃怎么用力,她就是不松手,这下轮到冰刃拧眉了,张口就要骂:“这哪里来的弱鸡,赶紧给老子滚开!”
可他才张嘴,话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见着对方用力踮起脚,定定盯着他,紧张激动道:“大侠!大侠这是要上哪儿去?求带小女子一起上路吧!”
因着对方踮起了脚,冰刃看清了对方的容貌,这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的姑娘,头发上没有一件发饰,耳上也没有耳珰,就是连发型都简简单单,尖尖的小脸,月眉星目,道不上美丽非凡,倒也挺是秀丽动人,虽然此刻的她不施粉黛,也可以算是地地道道的美人儿一个。
只是,这样的美人儿大晚上的出来跑什么跑?
还有,冰刃对女人没兴趣,他觉得女人最是麻烦不过,是以他不留丝毫面子地冷冷道:“滚开。”
谁知那姑娘非但不松手,反是将双脚垫得更高,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手的”模样,睁着亮盈盈的眼睛,好像没看到冰刃脸上的嫌恶似的,又道了一次:“大侠,不管你去哪儿,都求带小女子一起上路吧!小女子有自己带着银两,吃住能管着自己,大侠要是觉得小女子是女人不方便,小女子有男装的,小女子可以打扮成男人的,只求大侠带小女子一道上路!”
“滚滚滚,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老子没空陪你这等小姑娘玩耍,老子还要急着赶路。”冰刃说着,又一次用剑鞘去戳那姑娘的手,这一次他更用力了,一戳下去就戳得那姑娘的虎口流血,那姑娘吃痛,竟还是不放手,依旧不死心地求冰刃道:“求大侠带小女子一道上路!”
“老子不是大侠,老子是杀手。”冰刃恼了,这到底哪里来的弱鸡!
“不,公子你就是大侠,书上说了,拿剑的都是大侠,大侠行走江湖,都是仗义的。”姑娘一口咬定冰刃就是大侠,“所以,大侠一定会帮小女子的。”
“……”冰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姑娘,“谁说拿剑的都是大侠?老子说了老子是杀手,杀手懂不懂?别惹老子,老子手上的剑可不长眼。”
“书上说的,我看的书都这么说。”姑娘还是咬定冰刃就是大侠,完全当他说的他是杀手这句话是放屁。
“……什么书这么误人子弟!?”冰刃狂躁了。
“大侠要是答应小女子带小女子一道上路,小女子就告诉大侠是什么书。”那姑娘回答得十分认真,完全不理会冰刃的狂躁。
书上说的拿剑的都是行侠仗义的大侠,大侠都有一颗侠义之心,断断不会不答应她这个小小的请求的。
至于大侠所说的杀手,一定是骗她的,他肯定是不想带她这么一个陌生人上路,才会说这样的谎话来骗她,好像书上还说大侠都不太相信别人的。
一定是这样!
是以这姑娘又补充道:“大侠放心,小女子不是歹人,也绝对不会害大侠的,小女子真的只是要大侠带小女子一道上路而已,没有其他心思的,真的,小女子发誓。”
姑娘说着,以手指天就要发誓,冰刃立刻抬手打住了她的话,“停停停,老子不稀罕你发誓,你连老子要去哪儿都不知道,就这么巴巴地要跟着老子上路,就不怕老子路上把你给宰了?”
“我相信大侠不会杀了我的,因为大侠都是善良仗义的。”姑娘还是说得很认真,“那小女子就在这儿冒昧问大侠一句,大侠这是要到哪儿去?”
“……”这弱鸡脑子真的没问题吧!?她到底看的是什么破书!?
“老子要去送死,你也要跟着!?”冰刃此刻在心里骂道,老子要是知道她看的那些破书是谁写的,一定宰了他!
“大侠要去送死?”姑娘相信了,并且还十分认真地分析了冰刃这句话,“书上说,大侠都是不知自己能活到何时的,大侠说的送死,大概是去赴一场决斗,生死不能预知,虽然我希望大侠能一直好好活着,但是也不能阻止大侠去赴约,那这样的话,大侠就在到达赴约的地方之前告诉小女子一声,小女子在那儿与大侠告别就好,若是大侠相信小女子的话,可以把详细的地点告诉小女子,若是大侠届时有个什么万一,小女子可以帮大侠料理后事的,小女子身上的银两应该还是够一抬棺材钱的,小女子……”
“……”那姑娘似还要再继续往下说,冰刃只觉头疼得紧,连忙又打住了她,“停!”
冰刃这么一喊,那姑娘竟十分听话地闭了嘴,不再往下说,而是反问道:“大侠,我们现在可以上路了吗?”
“……”冰刃心里欲哭无泪,他觉得他被一只脑子里装了屎的弱鸡给缠上了,扔是可以把她给扔了,但是这样的话他的江湖道义就没有了,他虽然一直以来就没在乎过这些屎一样的道义,但是经由这只弱鸡嘴里说出来,这些屎一样的道义怎么就变味了?
“大侠?”姑娘见着冰刃不说话,又唤了他一声。
“想要跟老子一起上路就把你的手拿来,老子骑马,你在后边跟着,跑得慢跟不上的话可别怪老子。”冰刃妥协了,反正这种弱鸡路上想丢就丢了,无所谓。
那姑娘立刻喜上眉梢,收回了紧扒着马鞍的手,开心道:“大侠答应带小女子一起上路了?太谢谢大侠了!大侠放心,小女子一定不给大侠添麻烦!”
冰刃不语,翻身上马,只不过他在坐到马背上时将那姑娘再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冰刃的神色再次冷了下来。
也因为这一眼,冰刃大发慈悲地只是让马匹缓缓走着,而不是打马而奔。
只因为那姑娘两条裤腿上是斑斑血点子,双膝的地方更是两片巴掌大的血渍,脚上的鞋子只有一只,一只脚是赤着的。
她背上背着一只蓝布包袱,身上的衣裳沾着泥灰,便是脸上都有些脏兮兮的。
她似乎是曾狂奔跌到过,跌了满身脏与伤,只是她又未有停下理会这些伤,只顾着跑,就好像她在拼命地躲避什么一般,或是拼命地逃离什么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而她明明身上有伤,却还是能笑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是只奇怪的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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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冤家路窄
融雪选择了独自上路,心里却一点不能踏实。
一是挂心楼远,一是挂心冰刃,离得她与冰刃落脚的小镇愈远,她就觉得心里愈不踏实。
融雪觉得她什么也没给冰刃说就独自前往云城似乎很对不起冰刃,虽然她的好师兄根本就不需要她来担心,但是她也不能完全保证她的好师兄这回脑子又出现错乱像曾经的几次一样就是等着她回去找他,明明是他惹她生气在前,最后还得她捏肩捶背求他原谅。
而且依师兄的速度,加上她又没走什么偏歪小道,她走的是官道,师兄不应当这么久还没有追上她的啊,可这都一天一夜过去了,怎么还不见师兄来?
该不是师兄真的还在那家客栈里躺着等她把他叫起床吧?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融雪坐在一家面摊里,心中想着楼远和冰刃的事情,愈想愈觉得面前的这碗面条没有味道,最后索性不吃了,将筷子搁到了桌上。
还是回头去找师兄吧,师兄把她养这么大很不容易,她总不能……当个不孝女吧。
师兄总是骂她事儿多,她觉得要是师兄不是个事儿爷的话,肯定也养不出这么个事儿多的女儿。
绝对是这样。
这回见着了师兄,一定不给他睡那么多了。
融雪无奈沉重地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五个铜子,边朝那正在忙碌给客人下面条的老板喊道:“老板,我把铜子放桌……”
然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正从她桌边走过一位头发花白的瘦小老妇人忽地被人用力推开,正正好撞在她这张桌子上,长凳翻倒了,老人家也摔倒在地,也撞得桌上那碗面条翻到了地上,好巧不巧地正好倒扣到那老人家的手上,黏糊了的面条沾了老人家满手,显得可怜有狼狈。
“老人家!”融雪一惊,忙蹲下身来扶住那狼狈的老妇人,边为她扒拉掉手上的面条,边关心道,“老人家你有没有事?”
老妇人似乎身子不好,这会儿连话都答不上,只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满脸的褶皱上都是痛苦之色。
老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娃,见着老妇突然被撞倒,他先是吓住了,而后连忙扑到老妇身上,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哭道:“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因为面摊是搭在路边的小棚,小娃这一哭,即刻引来路人的目光,看看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融雪见着这可怜的老人和身穿着满身补丁衣裳的小娃,只觉胸中怒火上腾,然还不待她怒火爆发,只听得有粗糙的男人声音凌人道:“滚开滚开!别挡着道!”
路人即刻对其指责起来,融雪愤怒地站起了身,看向那撞了人老人家还气势凌人的罪魁祸首,只见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后是一顶缎面软轿,软轿两侧各行着一名婢子,软轿后则是跟着六名侍卫模样的年轻男子,显然这是哪个富贵人家的主子招摇过市来了。
而这条摆满了各种早饭摊子的街道很狭小,这一队人再加轿子过来,街道必然拥挤,拥挤本也没什么,若是这些个人让路上的百姓让个路,想来这些平头百姓也没有多少个人敢招惹这些富贵人家的主子而乖乖把路让开,可这打头的中年男人显然没有让路人上路的意思,就这么粗鲁地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好像这条路天生为他们而开,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开口让人让路的意思似的,若不是见着这条路上的人实在太多,只怕那打头的男人连这么一句鄙夷欺人的话都懒得说。
融雪本不想多事,可看着那可怜的祖孙俩,她觉得她若是不站出来说些什么她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是以她终是打抱不平地冲那中年男人吼道:“这路是大家的,凭什么把路给你让开!?你算哪根葱!?”
街上的人本是对这样仗势欺人的人看不过眼,是以只敢窃窃私语对其指责,还未有人敢像融雪这般不怕惹事的将话挑明了来吼,一时间所有人都怔住了,纷纷看向这个不怕招事的小姑娘。
“谁在说话!?”那中年男人明显没想到竟然敢有人敢不乖乖将路让开,明显吃惊,一脸恼怒地循声望去,还以为看到的会是什么气势压人的人,谁知见到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不由更愤怒了,“哪里来不长眼的小娃娃,可知这轿子里坐的是谁人!?”
“管你轿子里坐的是什么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老人家不过是走着自己的路而已,你们凭什么将她推倒!?”融雪怒火上头便变得不畏强势,那股胆小怕事的狗腿子劲儿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你若是不像老人家赔罪,休想从这儿离开!”
融雪这会儿昂首挺胸的,气势倒是有那么几分,倒不是她对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有多自信,而是——
冰刃在前几日给了她几包不知从哪儿顺来的毒药玩耍,道是洒到人身上只消一会儿,便会令其手舞足蹈不能自控至少一个时辰,不会致命,是以冰刃放心给她玩了。
好在她将这几包药粉带在身上了,以防她路上遇到了什么她的武力不能解决的问题,就走这旁门左道,现在好像正是让她试试看师兄给她的这些药粉好不好用的时候了。
反正她不是北霜国的人,她撒完药粉后大可撒腿就跑,谅他们也追不上她。
融雪这般想着,一边抬着下巴盯着那中年男人看,一边将手摸向收在腰带里的药粉包。
那中年男人再次一惊,他实在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这么目中无人,正当男人张口要命令跟在软轿后的侍卫上前将这个大胆的小姑娘拿下时,只听那软轿里的人终于出了声音,声音高扬,带着明显的恼怒道:“本郡主倒要看看谁敢挡本郡主的路!落轿!”
融雪正摸向腰带的手忽地顿住。
本郡主?
这声音听来很是耳熟啊,这是——
就在这时,轿夫随候在轿子两侧的婢子掀开了轿帘,一位娉婷的年轻女子由婢子搀扶着步出了软轿,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当女子抬头时,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心,明明是一个貌美的年轻姑娘,偏生面上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之色,只一眼,就算她是再貌美的女子,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更何况她还是个根本没将这儿的百姓放在眼里的无礼女人。
也就在那女子抬起头时,融雪愣住了。
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了!天大地大,居然还在这样的大早上遇到这个她以为一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野蛮人了!
只见那一身锦缎的女子一脸的怒容,模样熟悉,不是那个与融雪在南蜀国宫中掐过架的雅慧郡主还能是谁?
就在融雪瞧清雅慧时,只听她大声嗤笑道:“我在想这到底是谁家的主子出个门来这么强的气势,竟然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推倒这路上的任何一个百姓只为给这么一顶破轿子经过,原来是陨王爷府上的宝贝雅慧郡主,难怪这么大的气势和脾气。”
融雪说这话时迅速掏出了腰带里的药粉纸包,在说到“陨王爷府上”这几个字时,她故意将字音咬重,似乎怕周遭的百姓不能听清似的。
当然,在她说到这几个字时,她注意观察着,周遭百姓一瞬间纷纷变了脸色,好极了好极了。
可雅慧只注意到了这个居然敢挡她路的人竟然是那个曾掐得她差点断气的该死的女人,一时间震惊还来不及,哪里注意到周围百姓的神情变化。
说来这融雪可是融雪心里的一个尖锐粗长的刺,她从小到大说风就来雨,莫说有人打过她,就是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对她说过,她在南蜀国宫中见到的融雪,是第一个敢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人,如此便也算了,居然还敢当众撕她的面子让她丢丑,她恨不得将融雪狠狠地往死里整,奈何她没有这个机会。
在雅慧眼里,融雪就是她的仇人,就算已经回到了北霜国,她还时常想起怎么找到融雪来整死,但她知道她也只能想想而已了,谁想到居然还能有再见这仇人的一天!
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来她北霜国!?
好!好得很!
是以雅慧见到融雪的一瞬间,咬牙切齿的同时是对那中年男人及那六名侍卫厉声道:“替本郡主拿下她!本郡主重重有赏!”
只见那七人眼睛一亮,不约而同地朝融雪扑了过来!
融雪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将手中的药粉飞快地朝他们抛撒,面上不见丝毫慌张与害怕,反是满意又得意的笑。
不只是因为那七名侍卫全部被她撒出的药粉沾了满身,更是因为前一刻还是一副能不惹事就尽量不惹事的百姓,这一刻竟是一脸愤怒地扑向雅慧,分毫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将她擒住就抡了拳头和巴掌往她身上招呼,没有一点的怜香惜玉,也不管她的喊叫。
似乎在这些百姓眼里,她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仇人。
那两名婢子已被这突然暴怒的百姓吓傻了眼,哪里还想着去救他们的主子。
而融雪这边的七名侍卫,虽然听到雅慧的惨叫声想要去救,奈何那撒到他们身上的药粉已经生效,他们如疯了一样正拼命地舞动自己的手脚,根本就停不下来,哪里还有本事去救人。
融雪看了一眼那被愤怒的百姓打得鼻青脸肿的雅慧,一脸地得意,伸手摸了摸那已经不哭了的小娃娃的脑袋,以她最快的速度跑了。
当她跑离开那条正暴动的街巷时,她终于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出声。
师兄说过,北霜国的百姓最恨不是昏庸的王上,而是那从来不管百姓死活的陨王爷,全国上下最恨陨王爷的,莫过于白水县的百姓,因为那陨王爷十年前为了在白水县的山上修建一座山庄动用了整个水月县的青壮劳力,却不想某日山崩,压死无数人,那陨王爷非但没有一句抚慰的话,反是让妇女上山来添补死去的劳力!
而那山庄修建好了之后,陨王爷却听信了堪舆师的话,道是那山庄血气怨气太重,竟就这么连�